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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情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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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卫拼个鱼死网破,令狐康急忙制止,宋清风当即救出女儿,但令狐康给锦衣卫抓去了。众位英雄听说后,无不愤慨,各人大声咒骂,令狐广却不动声色,似乎成竹在胸,也不跟着群雄围住锦衣卫谩骂。
押解令狐康的锦衣卫深知令狐康在江湖中很得人心,早知此行十分危险,所以派来了锦衣卫的十大高手,本来有十二大高手,但秦简、尉迟挺和令狐康关系不错,就没有参与任务。其实令狐康从未有过图谋不轨之事,锦衣卫也是知道的,但因为令狐康曾经参过朝中权奸,那人不愿令狐康得势,所以只要看到令狐康立了大功,立时下手想要除去令狐康。没想到,囚车刚到河南,就被点苍派的人劫了,令狐康给救了出来。不几日,浙江、南直隶两省到处都是通缉令狐康的告示,点苍四剑知道令狐康是忠义之士,暂时把令狐康藏在南京的云南会馆。
这一日,门房报说一名青年公子突然来访。令狐广怕是奸细,叫门房挡驾。曹猛一惊,似乎想起一件大事,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门房回话道:“是个三十左右的人,身着白衣,配着一柄长剑,比一般的剑长得多。”
众人一听,知是宇文超来了,令狐广等只有硬着头皮来见。点苍四剑此时实际上已经脱离了点苍派,浙、直两省的点苍门徒多跟随四人,两省生意也由四人打理。没了点苍派撑腰,令狐广等难以对付宇文家,此时宇文超已经来了,躲不过去,令狐广只有同曹猛出门来见。本来已经查明是段家所为,却没有证据,此次令狐康脱困得了段家相助,也不便出卖段家。
门房哪里拦得住,没等令狐广等出去,宇文超早就径自走了进来,敢有阻拦者,不是飞上房头,便是跌出数丈,哪有宇文超一招之敌。见令狐广等走出,宇文超开门见山道:“三年前敝人委托贵派查明犬子被杀一案,当时令狐掌门亲自答应了的,不知有何进展?”
令狐广沉吟未决,曹猛忽道:“查出来了,是湖广段家所为!”
宇文超道:“如何查出?有无证据?”
曹猛道:“是听梅寒林说的。”
宇文超冷笑道:“好啊!堂堂点苍派,信口雌黄倒是蛮厉害的。你们知道段家势大,梅寒林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推到他们身上。我家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被你们一群小人挑唆,弄得两虎相争,便宜了你们,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曹猛道:“这是事实,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何必骗你?”
当年令狐广和宇文超试过一招,宇文超只是小胜而已,所以只是他来,点苍四剑并不怕他。
宇文超道:“你怕不怕我很难说,但多半是怕了我这把剑的。”
曹猛道:“有些人占着老爹威名狐假虎威,还自以为是,岂不令英雄齿冷?可笑啊可笑!”曹猛明知此时难以善罢,就算打败了宇文超,宇文垂必然亲来,到时候只怕难以对付,但他天不怕地不怕,不说出来便如鲠在喉,咽不下去。
宇文超大怒,冷笑道:“你说我是徒有虚名,那也不错,就怕点苍四剑更是欺名盗世!”话音未落,早已一剑刺出,这一剑看似轻飘飘毫无劲力,又飘忽不定,毫无章法,全无高手风范,但若要拆解时,却又无从拆起,已到了大巧若拙的境界。曹猛早有提防,猜到宇文超随时可能出手,急忙举剑抵挡,亏得他武艺精湛,临敌经验丰富,勉强接下这招,却已十分狼狈,只觉右臂酸麻,胸口气息为之一窒。看来当年点苍山一别,宇文超进境很大,而曹猛进境不大。一来曹猛年纪已大,今年已经六十,二来点苍武功属名门正派,若非悟了无相心法,进境本就缓慢。不似有些邪门武功,进境极快,但练习之后对人体可能会有些伤害,宇文家的人丁不旺,多少与此有些关系。所以三年之前,宇文超武功只是略有超出,三年一过,曹猛却是落下好大一截。令狐广一看,便知曹猛吃了点亏,连忙从旁夹击,宇文超从容应付,数招一过,两人已是手忙脚乱,气息不畅,竟然难以抵挡!
曹猛、令狐广两人非但武功造诣极高,由于在江湖中闯荡,见识也是不俗,知道若是跟他拆招,定然无幸,只有不顾生死,全力抢攻,或能拼个同归于尽。若是有了争胜的打算,恐怕挡不了几招,所以两人都是不顾性命以攻代守的打法。由于对点苍剑法的领悟不同,曹猛又在江湖上走动多年,所以令狐广曹猛二人剑法大异。曹猛是大开大阖,御剑如刀,招式狠辣,便似狂风急雨,令狐广却出剑凌厉,精细轻巧,招式娴熟,恰如流水行云。
两人配合本来不错,但宇文超武功实在太高,两人竟然还是处在下风,险象环生。若非两人及时使出舍命求生的策略,宇文超又不愿同归于尽,两人恐怕早已伤在宇文超剑下。幸亏孟威闻声杀出,三人围住宇文超,也只是堪堪战成平手。旁人武功差得太远,帮不上忙,韩瑶只慢了孟威一步,也是提剑杀到。四人联手围攻,出剑果如追风、流云、飞雪、落英,剑法使得顺畅流利,偏又段落分明,如同舞蹈,煞是好看,点苍弟子看了个个佩服。宇文超的剑法却看不清楚,看起来似乎有招,却又招无定招,有时看起来好想是某一派的某一招,仔细看看却又不像,东出一招,西晃一式,难以捉摸,时而在前,忽而在后,看似攻向曹猛,实则威胁孟威,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点苍四剑始终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宇文超剑法虽然诡异,还是抵敌不住,败象已露。好个宇文超,虽败不乱,寻个破绽,杀出战团,点苍四剑终于还是留他不住。给他丢下一句“后会有期”,便不知所踪,点苍四剑生怕落单,也不敢追击。
令狐广叹道:“如果擒住他,或许和宇文垂还有商讨余地,他一旦逃走,不日之后宇文垂必然亲来,看来这一关难过了。”
曹猛道:“没想到他武功精进如斯,当年在点苍山上,他似乎未到如此境界。如今,单是一个宇文超,咱们已经难以抵挡,若是宇文垂亲来,咱们恐怕只有束手就擒。看来只有叫江南来了,他和吴氏兄弟齐上,或许有得一拼,可惜我们今天没能截住宇文超,否则还有个人质可以倚赖。”
令狐广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当下同时派出几路人分头去找江南,为防被宇文超截住,各路都是骑马,即使宇文超要阻止点苍四剑求援,也是一犬难追二兔。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宇文超已经死在云南会馆门前,这分明又是栽赃,但究竟什么人如此厉害,居然有能力杀死宇文超。难道又是段家?可段家有这么厉害吗?点苍四剑联手尚且留他不住,段家能杀得了他?段氏三杰虽然武功卓绝,但三人齐上顶多也就跟点苍四剑相当,未必强到哪去。难道此事根本就和段家无关,而是梅寒林先杀宇文笑,再杀宇文超,然后挑动段家、点苍派、宇文家的争斗,他好来个卞庄刺虎。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因为说段家杀了宇文笑的正是他,而有能力杀得了宇文超的人除了他,恐怕没有几个。也许梅若雪和江南相交也是他的安排,如果这样,点苍四剑就在劫难逃了。




第四十一回 小觑天下遭横死 大

当下,曹猛请来宋清风和当地仵作一起查验尸首,却见宇文超死于内伤,只是胸前中了一掌,便当即殒命。照前一天曹猛等和宇文超过招的情况看,宇文超内力远在点苍四剑之上,若是有人能够一掌击毙宇文超,那他的内力实在高得无法想象。就算是资质极好的人,苦练内功一百年,也未必有如此境界。若是有人练成点苍派的无量神功,自然有此实力,但点苍派的诸位高手都未练成,就算马一笑、孟江南武功已臻化境,却也是依靠无相心法,绝无如此强大的内功。点苍四剑和宋清风看了,都是一头雾水,只好猜测是梅寒林下手,若是段家占着人多势众,虽能将他乱刀分尸,但要想一掌击毙,却也绝不可能。而梅寒林武功深不可测,却又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个高法,也许只有他才有如此内力。
过了几天,去杭州找江南的人回来了,说是江南不在家,去救一个什么欧阳御史的儿子。吴氏兄弟听说点苍四剑有难,觉得上次得罪过曹猛、令狐广二人,不好意思,决定帮忙,所以就跟随点苍派的人来到云南会馆,令狐广等忙出门迎接。一见面,吴氏兄弟就说起上次得罪的事,并当场赔罪,曹猛令狐广客气了一番。曹猛知此二人武功极高,却没什么脑子,当下吹捧了两人几句,两人得意非凡,说是如果宇文家的人来,定叫他有来无回。吴氏兄弟虽然十分古怪,但却很讲义气,竟然甘赴死地也令点苍四剑十分感激。
拉到了两个高手相助,虽然胜率大增,但还是毫无把握。晚间,江南四剑和宋清风议及此事,觉得若是江南在,应该可以敌得住宇文超。因为点苍四剑中的令狐广、曹猛、孟威联手可以和宇文超战平,段家的三大高手高能、慕容焘、祁琏比点苍四剑差不了多远,却远远不是江南对手,所以江南武功应在宇文超之上。
曹猛恨道:“在他之上又如何?现在找不到孟江南,他就是胜过宇文垂又有何用?”
令狐广道:“那怎么办?”
孟威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我们还是躲一躲。”
曹猛道:“躲?躲到哪?难道一辈子做缩头乌龟?”
令狐广道:“现在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宇文笑,如果是段家,他们定是有办法对付宇文垂,想要市惠于我,让我们感恩戴德。既然如此,自己自然会来找我们,他既然是要利用宇文垂威胁我们,就是想利用我们,也就不会让我们死在宇文垂手底。到时候,我们就躲到他家去,事是他们搞出来的,也不算欠了他们人情。如果他们不来找,那就不是他们干的,多半是梅寒林干的,他要对付我们,我看我们逃也没用。我们要是夹在梅寒林跟宇文垂中间,就算想不死也是难如登天了。”
曹猛道:“如此虽然逃得性命,但也太丢人了,堕了我们点苍派的威名。”
令狐广道:“你那把兄说宇文垂不但爱杀人,而且还喜男风,给他杀了并不要紧,若是给他那个了,岂不……”
曹猛听了,沉吟不语。
孟威和韩瑶不知此事,曹猛补充了一下,孟威韩瑶都是吃了一惊,心中都想,要是不敌,定要自裁了。宋清风插道:“我们搞些火药,埋在地下,到时候如果不敌,咱们引爆火药,就算不能跟他同归于尽,也可避免受他侮辱。”
令狐广抚掌道:“好!此计大妙!死就死,怕他怎的,何况有宋老哥和吴家兄弟相助,也未见得就输定。到时候不敌,缠住他,跟他同归于尽!”
未等天明,云南会馆全体出动,到处收集火药,到晚间一看,也就收到火药三百来斤,未必炸得死宇文垂。宋清风道:“炸不了就用来放火,一见他来,我们先用水浇湿衣服头发,把这些火药在加上些柴草,油脂之类,一点火,马上火光冲天,我们是湿的,缠住他,拆得了一招是一招,他身上一着火我们就有希望了,说不定能够逃得性命。”
众人皆赞好计,马上着人布置。宇文家人丁不旺,宇文超死的消息一时传不到宇文垂那,所以一时之间宇文垂还来不了。点苍四剑和宋、吴等人加紧练功,强得一分是一分,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但练武的事急不得,越急越是进境缓慢。吴氏兄弟倒还十分仗义,说是帮忙就是帮忙,并无逃走之意。放火也反复演习,房子四角都准备了导火线,四个人同时点火。梁上挂了几个水桶,准备浇湿跟宇文垂动手的几人,其他人一见火起,立时逃走,留下浇湿衣服的几人缠斗宇文垂,桶里的水也测试过,不多不少,可以湿透,又不至于把柴草火药打湿。
等了几天,又弄到几百斤火药。未必炸得死宇文垂,却已引起当地锦衣卫密探的警觉。那个指挥使发觉点苍派收集火药,当心他们图谋不轨,但他也知道些江湖掌故,知道点苍派不能随便得罪,于是备下礼物前来问讯。曹猛直接告诉他是要等宇文垂来了同归于尽,那指挥听过宇文垂名头,当即要求点苍派诸位英雄当他没有来过,忙不迭逃了回去,生怕被宇文垂误会他要帮助点苍派。
宇文垂没等来,湖广段家却真的来了。令狐广一边叫请,一边对曹猛说:“看来真是他们杀的。”
曹猛当场就想跟他们摊牌,令狐广急止之曰:“不可!不若倚之而胜,则不需点火*。胜得宇文垂后,再跟他们摊牌不迟,到时候他们要翻脸,要是群殴,他们未必胜得了咱们。而且以咱们的实力,没人愿意跟咱们拼命,就算他们能胜,也是惨胜,实力必将大大的受损。”
点苍四剑迎出门外,请段氏三杰进来。寒暄已过,段沣道:“点苍派为民除害,我等听说后十分佩服,从此点苍派威望日高,隐隐然已是武林领袖,可喜可贺啊!”
曹猛听了,咬牙切齿,并不说话。令狐广道:“此话怎讲?我等并不明白。”
段沣道:“贵派杀了宇文超,江湖上早已传遍,我等也已听说了。点苍四剑行侠仗义,为武林除此巨恶,武林人士闻之无不欢欣鼓舞,我等也是十分钦佩!”
令狐广道:“宇文超虽然恶贯满盈,我等虽有杀他之心,但苦于力有不逮,我们四人联手,顶多也不过跟他战成平手,哪能杀得了他?”
段沣作态道:“哦?可江湖上传言是你们杀的呀!诸位英雄不要过谦,若是宇文垂要来报仇,咱们武林一脉,当同生共死,与之一决!”
令狐广叹道:“江湖传言,假多真少,不足为信。”
段沣惊道:“哎呀!可宇文垂信了,我们听到消息说,宇文垂已经准备来寻仇了,我等不才,却也是江湖儿女,特地来助点苍派同宇文垂一战!”
令狐广佯装高兴,喜道:“如此多谢了,只是万一不敌,岂不连累了段家。”
段沣道:“哪里,哪里!我们段家承蒙各位英雄看得起,忝为中原武林盟主,虽然不敢同点苍派争锋,但维护武林正道,人人有责,宇文家罪恶滔天,此番定要与之一战,虽死无悔!”
曹猛像是自言自语道:“是啊!他们危害武林三十余年,今日终于有人出头了。”这话本来是说,段家称霸武林已有二十余年,怎么今日才突然想起为民除害。
段沛脸一红,段澍假装没听见,段沣道:“是啊!我等惭愧啊!要是点苍派的诸位英雄早来中原,与我等联手,或许早除此僚了。”
众人一听,人人佩服此人脸皮之厚,天下无敌,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曹猛当时便想:“看来这武林盟主一席,只凭匹夫之勇是难以当担的,还得有极高的韧性,尤其脸皮的韧性更加重要。”
当下寒暄已过,双方分宾主坐定,便商议气对付宇文垂的方法。点苍派固然想不出什么办法,段家却也是毫无头绪,一副大义凛然,甘于赴死的样子。令现场那些不知情的人十分感动,对这个武林盟主有增添了几分敬意。曹猛牙齿恨得痒痒的,却也没有办法,如果此时摊牌,段家一样可以不承认,倒是候反倒少了强援。而段沣本是极有才智的人物,绝非暴虎冯河之辈,既然敢跟宇文垂动手,必有对付他的办法,只要他们在场,多半大家没事。此时只好暂时隐忍,到时候如果他们想要驱使点苍派,再揭露他们的阴谋。
宇文垂一时还没有来,大家一面安排对付宇文垂,一面又再次派人出去寻找江南。无论段氏三杰还是点苍四剑,都知孟江南武功盖世,若是有他在场,肯定胜率大增。




第四十二回 情侣携手查巨案 义

却说点苍四剑着人去找江南,江南却不在家。原来江南去查新安江决堤的事情去了,他每次出门都是和若雪同去,回家以后觉得十分对不起鹤鸣,所以这次就带了鹤鸣去。两人一合计,都认为因为江老爷曾说过,是江南织造局的一个什么陈公公让他买地种桑,而江南听到是那个姓陈的太监故意扣住工程款,所以决定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江南织造局。二人来到杭州城内,不知该当如何调查,只好先到江南织造局打探。两人虽然缺少江湖经验,但也知道明里查不出个所以然,决定潜入江南织造局暗里调查,点苍派和杜家都有不少丝绸生意,所以两人都知道江南织造局的所在,便悄悄混了进去。
二人混进去几次,但却也没有打探出什么线索,便在附近租赁的房屋,看看有没有动静。一天起更时分,只见一乘小轿停在江南织造局门外,也不打灯笼,一个身披斗篷的人便下轿去拍门环,派门环的节拍有些特异。江南和鹤鸣看着蹊跷,便从制造局后墙跃入,两人混进来过几次,知道那个陈公公平时出现在什么地方,便来到陈太监平日所在的堂屋。只见那个什么陈公公正得意洋洋坐在大厅里,叫了两个粉头,一边听曲儿,一边喝酒,摇头晃脑,不亦乐乎,他虽是太监,却仍然对那两个粉头动手动脚。
由于两人来得太快,那个神秘人物尚未来到,两人便悄悄来到堂屋隔壁,从窗户进去了。江南和鹤鸣江湖经验不足,不似若雪刚刚懂事就一直随父亲行走江湖,所以两人虽然都是聪敏之人,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办,只好跃上屋梁,进入堂屋,躲在那里。鹤鸣偷偷道:“要不我们下去,抓住他往死里打,逼他说出幕后主使。”
江南觉得似乎不妙,但也想不出什么妙计,便对着鹤鸣耳边轻声道:“我们先偷听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江南制造局牵涉到宫里,如果闹大了,东厂和锦衣卫都来调查,麻烦不小。我们如果只是暗杀,未必惹出多大的事,如果大张旗鼓抓人审讯恐怕事情弄得太大了吧?”
鹤鸣比之江南,更是没有江湖阅历,只有听他的,两人虽然都是聪明人,却都不知如何对付。这时,只见那个陈公公对内两个粉头动手动脚,两个粉头嗲声嗲气跟他胡混。两人便十分不自在,正要悄悄出去,只见一个小太监进来道:“陈公公,宫里有人来了。”两人知是那个神秘人物到来,便潜伏下来偷听。
陈公公屏退左右,这时进来一个人,戴着斗篷,蒙着面,此人步履沉稳,身形矫健,是个高手。当下,江南作手势让鹤鸣小心,不要发出声音。陈公公见了那人,正要站起来,那人摆摆手,说:“不必了,咱家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朝中有不少人要求彻查新安江决堤的事,都说往年不修大堤还好,今年一修大堤,大堤反而垮了,肯定是有人贪墨太多。河道衙门的那个人是个道学先生,一向是廉洁自律的,从来没有收过一文钱,被杀以后刑部的人去抄家,屁都没翻出一个。下面那几个知县虽然贪了一点,但按以往的常规,这点也不多,不至于就让大堤给洪水冲垮了。现在朝中不少人说工程款根本没有到位,说是江南织造局的人贪墨了,为了这事,连胡总督都获了罪。你要赶快处理一下,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有个御史,手里拿着你行贿上头的证据,已经上奏了三四本。”
陈公公道:“是个什么御史,是不是活腻了,如此大胆!居然敢冲我来,等我告诉干爹,非要揭了他的皮,他说是有人贪墨,就把这贪墨推在他头上,说他贼喊捉贼!哼!奶奶的,你说朝中多少人得了好处,谁敢来查?”
江南听了,气的几乎跌下梁,他不说自己大胆贪墨,居然说那些要弹劾他的人大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个神秘人物道:“是南京的御史,叫个什么欧阳寻的,据说他手上有个什么证据,可能是你写给浙江布政使衙门的信。而他是一个御史,贪墨的事,他根本沾不到边,你怎么栽给他?”
陈公公道:“信中说什么,那还不叫人把他干掉!”
那个神秘人物道:“你信中让布政使衙门扣住工程款,让他们尽量拖延时间,以便你安排。那御史咱家已经叫人去杀了,只是让他的儿子逃了,是一个武林高手救走了。他儿子似乎拿着那封信。你也太不小心,这种事,你要亲自去说,至少派个心腹什么的,怎么写信呢?那可是铁证,要是穿帮了,你只有一人承担!到时候,可不能说出姚神仙来。”
陈公公急道:“那还不派人去追那个小孽种!”
那个神秘人物道:“追,当然要追,我这次来,除了要你赶快把这里的事解决好,二来就是要追捕那小子,那小子给一个高手救走了,下面那些饭桶竟然敌不过,连门派也看不出,我只好亲自动手。但是曹公公说了,要是那信到了皇上手里,只有你一人承担,不要乱咬!否则……,莫怪我没先警告你。”
陈公公道:“李公公,你一定要救我,我可没亏待过你。这里的事,我会尽快去办,该灭口的灭口,该跑路的跑路。有你李公公在,那小子也跑不了,凭他什么武林高手,也不是你李公公的对手。照你说,曹公公和姚神仙都知道此时,应该没人敢查的。”
李公公道:“我自然会尽力去追那小杂种,但你也要有思想准备,到时候不要攀我。这里不能再有人给查到,知情人都要弄好!那个臭小子,前几天我已经追上了,还打了那个汉子一掌,我看他是崆峒派的,偏要用剑,武功打了折扣,可惜两个人不要性命滚下山,没有抓到。”
陈公公道:“他们滚下山,说不定已经摔死了,不用担心。”
李公公道:“我派人找了两天,没有找到尸首,所以还得继续追踪。我这就去了,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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