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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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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永恒之门已经关上,冰原在隆隆声中沉入了地下。
冰原人真的很能走路。我们的车在队伍前带路,以一小时七里的速度行驶,这些冰原人居然也能跟的上。他们淡绿的皮肤在夜色里微微的发着光,仿佛雪原上一串串绿色的线条。
“他们真的非常希望离开。就算还没决定究竟要往哪里去,他们还是希望能先跟我们走出北西伯利亚。”奥菲路西亚看看星空又看看仪表盘,仔细校对着方向。
“就没有一个人反对离开吗?”
“少数人总是有的,但是大多数人要离开的情况下,少数人的决定就没有意义了。真不知道这些人要是到了我们的世界会发生什么。”
车前突然闪过巨大的亮光,天幕仿佛裂开一般,是极光,突如其来的极光!车后发出了一片响亮的惊叹声。我们干脆把车停下,静静的观看这自然的奇迹。站在这巨大的光幕下,我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冰原人还是智者,我们都是多么渺小的存在啊,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有这么重要吗?这问题仿佛跟我们一样的渺小。
三天后,太阳出现在地平线上方。
“那是自然的阳光。”瓦尔基里望着地平线上微弱的红光,神情凝重,在她身后,冰原人静静的伫立着,凝视这生命里第一次的日出。我突然理解了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急迫的希望离开冰原,他们,本质里还是人,还是本质的人。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越来越明亮,我们正打算回到车里继续行进,突然一个冰原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太阳越升越高,不断呻吟的冰原人也越来越多,开始有人就地倒下。
“发生什么事了?”柳剑飞在他们的队伍里跑来跑去,焦虑的看着倒地不起的人们,他们淡绿光滑的肌肤上出现了焦黑的块斑。瓦尔基里的脸色变的惨白,她自己脸上也出现了焦黑。“是自然阳光里含有的超过我们承受能力的紫外线。这就是冰原对背叛者的惩罚。”她的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光谱分析器。她回过头去,大半的人都已经倒下了。“对不起,可是不试一次的话我们永远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谎话。”她的眼里滚落了一大滴眼泪,“但至少,我们是死在这个世界上的,这个真实的世界。”她摇晃了一下,试图还要挣扎,却马上也倒下了。雪地上躺满了焦黑的尸体,有些已经开始分解风化成飞灰。
“真惨。怎么会这样。冰原根本没提会有这样的结果。”柳剑飞的眼里是厌恶和惊讶交织的神情。
瓦尔基里的身体已经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堆灰烬,我突然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奥菲路西亚在我背上轻轻的拍着,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命运。我们有我们的战争,当我们结束一场战争,命运就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下了一场。我们无法改变的,是命运铁一样的规则。所以,当历史的流沙开始再次转动的时候,只有选择是成为浮在上面的沙砾还是将被深埋的沙砾。冰原人也有他们的战争,这就是冰原人的战争,虽然他们没有赢,但是他们至少站到了流沙上面。这是我们都无法避免的命运,我们的幸运只在于我们有更多的机会选择不被流沙吞没。”柳剑飞突然总结到。
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战斗,真的那么重要吗?
半年后我们回到了苏伊菲兹的战场上。战火依旧炽烈,我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不去这些问题。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每天看着年轻的生命在战场上消失,让人觉得人的价值是那样的不值一提。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智者这样问着,这就是这次冰原给我们的东西吗?不管是她的树木栽培法还是她的生命构造图,或者是她本身那神奇的设计,所有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超越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技术都无法转移我的注意力,自从离开那里这些问题就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着,不肯放松。
“我想战争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吧,不然那些佣兵就活不下去了。”路易脸上一团真诚,我毫不怀疑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可爱的,单纯的路易。
中土的军队逼近了,又给挡了回去,苏伊菲兹的军队推进了,又给挡了回来。阿尔肯河今天还是苏伊菲兹的河流,明天河边却布满了中土的卫兵,然后,又回到苏伊菲兹手中……战争开始显示它残忍的滑稽,局势胶着起来,每天都有人不断的死亡,战时护理队依然每天在战场上,也在后方忙碌着。人的死在这残酷的命运面前变的那么的廉价。三年的时间就仿佛三个月,三天……我开始有疲倦的感觉,但是奥菲路西亚看上去似乎越来越享受这场战争本身,或许战争真是男人的天性?每当他部署下一次战役,我总能看到在他眼里的那跳动的火焰,这种时候苏伊菲兹三世看着他的眼神就仿佛是看着一件珍宝。
最近中土的军队往苏伊菲兹南部阿尔肯河下游又推进了不少,苏伊菲兹三世决定我们应该绕到他们后翼,切断他们部队的供给,来个前后夹攻。三世对我们消失了一年半却基本一无所获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是基于中土的情况也类似,所以也无可奈何。三年多后他终于找到惩罚我们的机会了,他把我们派遣到了最前线,完成他前后包抄的计划。
“这场仗会打多久呢?”我们已经到了苏伊村,月色依然那么的皎洁,丝毫不因为地上的战争而有所改变。
“不知道,一直胶着着。”奥菲路西亚放下手里的战报,来到我身后,和我一起看月亮。我转过身,却发现他的眼神飘忽,仿佛看着远处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目标。
“出去走走吧。”我提议。
“哦?好。”
林子还在,林子里的小池塘也还在,月亮依然在头顶明亮的照着。
“还记得这里吗?”快要五十年了啊,我来到这个国家快要五十年了,一辈子的生命也过去了一半了。
“当然记得,我那时看见你在池塘里,就没敢再往前走。”奥菲路西亚的眼里总算闪过一丝温情。
“什么!”我的脸上突然变的滚烫。“你不是后来才来的吗?”
“不能那么巧吧?我看见你泡在池塘里,于是我在那边的石头上坐了好久,直到听到你起身,估计你已经穿好衣服了,我才出来的。”
“你……”
“事实上,当时菲利普正在结束视察的途中,不过我听到消息苏伊来了个外乡人,从他们的描述里听上去很像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行吟诗人。所以我就建议菲利普顺路来看看这里西瓜的长势。”
啊?!原来!我刚想开口,“那是什么?” 奥菲路西亚突然警觉起来。一个黑影穿过月亮的光华往东飞去。
“一只乌鸦。”
“呼,不是什么新型的飞艇就好。”他的目光向东方飘去,突然的那一点点刚刚出现的温暖的感觉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不过是一只乌鸦!奥菲路西亚,我的奥菲路西亚,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来这里?这些天来我渐渐的觉得自己感觉不到你了,即使是在这皎洁的月色下,在这充满回忆的池塘边,我原以为我还能找回那个你,可是这个站在我身边的人却依然是那个首席文书,而不是你,那个在中土,在琥珀大陆,在西伯利亚平原上始终在我身边的奥菲路西亚……
“这场战争真的这么重要吗?如果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战争又会如何?你不会觉得厌倦吗?就像剑飞说的冰原人的战争,也真的同样重要吗?值得用生命去战斗?”
然而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久他又回营房看战报去了。
(十一·二)
切断中土的部队就意味着要打击中土的边缘城镇,当我们终于看到实地图形的时候这一点变得非常明确了。打击中土的城镇……那里的人们说着我初生时的语言……
“柳棠镇和西河镇是这条线上守卫最薄弱的环节,如果能同时拿下的话,我们的兵力就能在这一带形成包围圈,和莫金的驻军形成围拢的形式。不过要同时动手我们就需要两个指挥者。清风,你可以吗?”那翠绿的眼眸,你明知道我无法说“不”。
“明天就要打仗了吗?我会保护你的,清风小姐,你放心好了。”路易笑的那么灿烂,仿佛战争只是一场游戏一般。
“路易,你不觉得害怕吗?”
“怎么会!我是个男人。”你还在笑,我的路易,你的笑容让我感觉天空不再那样的压抑,你的笑容真是天国的赏赐。
然而事情并没有预计的那样简单,我们的军队在这两个地方遭到了猛烈的反抗,有半个月,一点进展也没有。再拖下去,中土的大部队就要赶到了。
“不行,我们不能再拖了。明天用雷。”奥菲路西亚在灯下的战时会议上做出了决定。雷,难道真的要用这东西了吗?这从天而降的炸弹,将在中土的村庄上空爆炸吗?
“清风,你负责西河镇,我负责柳棠镇,明天我们把这两个镇围起来,守住他们的出入口,等我营地里的旗号,两边一起轰炸,务必要让他们无法彼此支援。”奥菲路西亚的眼里是异常的冷静。“明天陛下的亲卫队也会护卫陛下到苏伊村督战,我们必须打赢。”我的奥菲利,你真的,真的要我这么做吗?你真的忘了我是中土人吗?难道,这就是命运对我五十年前抛弃自己故乡的惩罚?
终于,这两个镇攻克下来了。
下令的那一刻,我的手抖的如此厉害。站在西河镇外的高地上,看着两颗雷被轻轻巧巧的投到了镇里,霎时间硝烟四起,哭喊声连成了一片,和远处柳棠镇传出的哭喊声遥遥呼应着,这哭喊声我是如此的熟悉,我甚至能分辨出里面有妇女呼唤丈夫,孩子寻找母亲的声音。我的心都在颤抖,战争是如此□裸的展现在我面前,我亲手毁了孕育我生命的故土的城镇!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真正的厌恶战争,真的,我厌恶,我终于觉得累了。
即使是那长久以来的如此强烈的愿望也会疲倦吧。当眼前满目苍痍,尸横遍野的时候,当每个人都在战斗,但却只是为了某些人的时候,当权力将人民变成野兽的时候。我是如此的心痛,即使是对衮那个懦弱的皇帝的无比憎恨也无法让我安心,即使是再强烈的爱也无法抚平我所看到的伤痛,即使是天使来到人间也一定会哭泣的吧?末日战争是否就是这样结束了人类的生存?而如今,记忆的复苏却又一次将神的子民引向了来时的绝路。
柳剑飞曾经说:“这就是命运。当我们结束一场战争,命运却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下了一场。我们无法改变的,是命运铁一样的规则。所以,当历史的流沙开始再次转动的时候,只有选择是成为浮在上面的沙砾还是被将被深埋的沙砾。这是我们都无法避免的命运,我们的幸运只在于我们有更多的机会选择不被流沙吞没。”那几年前和他的最后一次交谈,那晚,我们都明白了,既然中土和苏伊菲兹的战争就是命运的选择,那么,我们就无法回避。
可是,如果我们无法左右命运,至少我可以躲开它吧?我无法再承受更多了,我要离开这里。原谅我,我的绯红,我的阿云,请原谅我的临阵逃脱。
我无力的靠在砖墙上,黄昏落日的余晖里秋天已经展开了巨大的羽翼。这废墟里仿佛还散发着昨日喧闹的气息。两颗炸弹,只需要两颗炸弹,我就是那个亲手毁了自己故土村镇的罪人吗?
“清风小姐,你不舒服吗?”
哦,路易,我的路易……
“没什么,我已经安排好了,回到苏伊村之后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哦,我的路易,你可知道,你那蔚蓝色如同天空颜色一样的眼睛里的微笑现在就是我全部的世界了……
月色是如此的明朗,这苏伊村的月亮。遥远的记忆里也有同样的一弯月亮,只是那记忆真的是如此的遥远……
“夜深了,再坐下去会着凉的。”奥菲路西亚轻轻给我披上了斗篷,话语里是那消失了许久的温柔。
“怎么是你?露西呢?”我坐着没动,任凭泪眼模糊,冰凉的泪珠滑过面颊的感觉是如此的清爽。
“陛下都跟我说了。”
当然了,就算我要求过,可是苏伊菲兹三世怎么会瞒你呢,你们是生死与共的。
“你为什么没先跟我说?”那话语是责备吗?为何我没有听出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你真的就这样决定了?那个,路易,真的可以吗?还什么都不带?”
嘴角是淡淡的咸味,泪珠滴在手背上,一样的冰凉,凉的透骨。
“是的,我们明天走。不带任何东西是陛下放我走的条件。”
“……所以,这是你最后的选择……是吗……”
奥菲利!我的奥菲利!你叫我如何解释!这战争,这苏伊菲兹和中土之间的战争,这旷日持久的战争,这一切……当故土的乡村在我的命令下变成废墟的那一刻,我以为凭着对你的爱就可以忍受的一切都在我眼前崩溃了。我是如此的渺小,当大地在爆炸声中颤动,灾难中的人们用我生命里最初的语言呼喊着上苍的拯救的时候,我无法在这中间选择,无法取舍,也更无法承受!还有,那与日俱增的不安,这些年来日夜吞噬我的不安,每当接触你的目光,我只能从中看到那冷漠的镇定,那曾经我多么熟悉的温情,那曾经那么锐利,仿佛能刺进我灵魂的目光早已离你远去,你变的如此陌生而又遥远,即使在你身边也无法感觉到你的存在,这是怎样的寂寞。然而没人能告诉我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它是否真的有那么重要!
只有当路易用他那纯净的善良的目光看着我微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稍许的平静。他那单纯的,只有直觉的目光,简单的一眼就能看穿,纯净的仿佛水晶一般。他只是个迫于生计而操剑的小小剑客,可是他那如同阳光般的温暖至少让我感觉到了一丝解脱,我真的,真的感觉好累。如果我是罪人的话,那么就让我承受我应得的惩罚吧,让我把自己放逐到远离你的地方,那里,或许我能寻觅到一点内心的平静……
“早点睡吧,如果你们明天一早就要上路的话……”奥菲路西亚飞舞的白色斗篷消失在了通道口,那背影有一点憔悴吗?那应该,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吧,模糊的眼光什么都看不清了。
投宿的小马店只有稻草铺的床。一阵阵马粪的味道合着隔壁壮汉们的汗味,透过嘈杂的人声,透过木板门的缝隙传了进来,连稻草上也是陈年的酸腐味。街上不时有喝醉了的士兵走过,孩童的哭喊声里混和着成人的叫骂声。
“清风,你睡这里吧,我在外头铺好地铺了。不会有问题的。”路易,我的路易,你总是有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纵然你只是个小小的受雇佣的流亡者,同其他万千的流亡者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你的眼里始终那样的灿烂,仿佛太阳神选择了你的目光作为他的宫殿……
“我们还得将就这样的情况好一阵子呢,呵呵。”你又笑了,仿佛再大的艰辛也不过如此,你的微笑几乎可以重新点燃死者的生命。
“你还好吧?这样的奔波对你可不合适呢。真对不起。”呵,你又开始说傻话了。你总觉得照顾我是你的责任,你的仿佛孩童一般的纯真其实才是最应该被照顾的啊……尤其在这离乱的世界上。
“我没什么。真的。坐下吧,你肯定也累了。”
“我不累,这点路对我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再说了,连大人都来嘱咐过我,照顾好你可是我的责任。”
大人?
“谁嘱咐你了?”
“奥菲路西亚大人啊。说真的,我可从来没想过象他那样尊贵的人会屈架来拜访我。大人看上去可真让人崇敬啊,他高贵的简直就像神祗。”
“你不用在乎他说什么的。”奥菲路西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路易,这只是单纯的路易!
“清风……怎么了?我觉得大人说的很对啊。他说你从来没有这样长途跋涉过,所以他一定要我照顾好你,你看,大人还给了我们很多御用的特效药呢。”
“路易!别把照顾我当成你的责任好吗?我这样说或许很自私,可是……”
“清风,能照顾你是我的荣耀啊。我曾经那样远远的看着你坐在奥菲路西亚大人的身边,为陛下唱诗,你的歌声隔着夜空传来。我从来没想过我能有现在这样幸运。”
“路易……”
“有时,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窃贼。把你从那样高贵的地方偷来,我真的是在犯罪呢。”
“路易!请别这样说!”
“对了,昨晚把大人送走之后我还看到有国王陛下的御前传令官往你的营帐去了,是不是我们此行还有什么任务?”
啊,路易,你看到了苏伊菲兹三世派人送来东西了?那是来还给我的。可是,路易,我的路易,我……不能告诉你。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
“那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事。路易,答应我,从现在起别再提任何有关苏伊菲兹宫廷的事了,好吗?我再也不想想了。”
“……清风……好吧,我再也不说了。”注视着我,他突然笑了出来,“我还真很难习惯剪了头发的你,你这样打扮看上去真的很像男的。”
“不过,你的眼光,我永远也不会搞错……”他又轻轻加了一句,他的掌心是如此的温暖,纵使不是爱情,这平静也足够了……
(十一·三)
一路北上,到处都是战火洗礼后的土地,血色纵然已经褪去,但是焦灼的土地上依然响着无辜灵魂丧生时的哭喊声。有时我们露宿在旷野中,我会听到人们哀怨的悲唳在风声中回荡。不论是中土还是苏伊菲兹,真正在战斗着的人们总是那些无论如何也希望能避免战争的人们吧,可是当命运推动它的车轮,当战争之神举起他的金盾,纵使是最卑微的生命也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跟随命运的车轮一起滚动。这才是真正的残酷,没有人可以选择,没有人……
炸弹在故土土地上的巨大爆炸声又一次把我从噩梦中惊醒,周围静悄悄的,夜应该已经深了吧,外屋传来路易轻微的鼾声,朵罗西,路易忠实的狗,随着我的惊醒也醒了,大大的眼珠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哦,朵罗西,真不好意思,又让你受惊了……
“很快就能离开前线了。”路易高兴的说着。
中土和苏伊菲兹这几十年来的发展轨迹是如此的相似,那也难怪,或许我早就应该意识到,这样的结局在奥菲路西亚和柳剑飞第一次相遇时就注定了吧?当他们的目光第一次接触的时候,那同类的本能或许已经注定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我喜欢公平的竞争,现在,你和我拥有同样的东西了。你接受我的挑战吗?”那时柳剑飞黝黑眼眸里危险的闪光。
一样的发展轨迹,一样的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当你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必定就是在战场上,你们虽然选择了不同的国王并为其贡献自己的智慧,但是你们本质是相同的,你们必须寻找一个属于你们的战场来决一雌雄。这或许也是命运,无可抗争的命运……
朵罗西望着我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
“看我抓到什么了。兔子!”路易手脚麻利的去皮去内脏,然后跑去溪边洗,回来的时候一手拎着两只血淋淋的兔子尸体,一手抱着一大捆树枝。呵,跟着你走肯定不会饿肚子不是么……
肉香开始溢出,油滴到火里,发出咝咝的声音。秋已经很深了,夜风吹在身上,那是从骨子里泛出来的冰凉。
“这里离前线稍微远了点,应该更安全的。明天再走一里应该就能有村子了。不过之后才是比较艰苦的路程,我们要穿越沙漠。”
按照路易的计划,我们将回到他出生的地方,那应该是个平静的小山村吧,虽然并不富裕,但是远离战争,远离一切的喧嚣。——“真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回去。”当我向路易提议离开苏伊菲兹的时候,他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故乡,那蔚蓝色的眼里满是向往,那动情的目光就算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离前线越远,人民的生活表面上看上去就越平静,这真的很神奇。即使是在我们刚刚出发的时候,在离战火那样近的地方,每天士兵在街上穿梭,警报会在最出乎意料的时候响起,但是当危险暂时解除,日子却依然还在继续,做买卖的依然在买卖,读书的依然还能读书,就连孩子也会依然的嬉戏。这真的就是所谓的人的忍耐力吗?当战争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我们都会麻痹吗?
而现在,离前线较远的地方,这种感觉就愈加的明显。即使报纸始终在报道前方战争的消息,但是这真实的残酷对于这里的居民却仿佛是远在其他时空的事情一般。战争,对于没有上战场的人是不存在的……
“这些东西怎么算还是少了点。要是在半路上水源出问题的话可就糟糕了。”夜晚灯下路易在计算我们采购的东西。从这里穿越塔卡尔沙漠将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大概需要将近一年。”路易这么说。
“可是我们已经很难再带更多的东西了。”租不到更多的骆驼,即使买也买不到。战争对于这里人们的生活造成的唯一影响似乎就是物资匮乏。
“我们不能冒险。要么还得增加采购量,要么我们就得修改我们的路线了。”路易再次取出了地图,仔细的看着。
“本来沿着阿尔肯河一直北上,从这里向东穿过塔卡尔沙漠,然后只要再向东北方向走一点路就能到了,这是最直接的路线。但是如果我们只能搞到这些东西的话……”路易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看来我们得绕点路了。我们还不能离开阿尔肯河,我们得再向北走一点,上高原,然后一直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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