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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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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蜷着身子,小小的脑袋差不多有一半钻到了水蓝色的被子里,另一半陷入软绵绵的水蓝色枕头里。而那头漆黑的发丝以一种娇媚的姿态弯曲散开着,犹如黑色的曼珠沙华盛开在荡漾的湖水中,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耀出了碎冰似的银色光泽。蝶翼般的羽睫在她那如白瓷般细洁的脸颊上投下了两弯半月弧,散发着用任何语言难以形容的美丽。而那从半敞开的睡衣里露出来的纤细脖颈,更是形成了一种奇特又无法抵抗的视觉诱惑。
那样恬静的睡着的她,就像是一朵沐浴在月光下的白色雏菊,静静等待着有缘人的采撷和守护。
阿方索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的脸,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的无法遏制的欲望,令他感到了犹如电击般微痛而酥麻的刺激。
想要。
想要她的一切,都属于他一个人。
对于他的猎物,他一向很有耐心。
但这耐心;也总有用完的那一天。
他弯下了腰,渐渐凑近了她的脸,那表情似乎带着动人心弦的温柔。当他的嘴唇轻轻拂过了她细嫩的脖颈时,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勺柔软的蜂蜜慢慢化了开来,那带着甜味的液体似乎在一瞬间漫过了他的身体,思维和所有感官,竟带来了一种如同醉酒般的晕眩。
为了要得到她,他已经费了不少心机。
所以,这朵小小的雏菊是他的,谁也夺不去。
只能在他的身边,为他一个人盛开。
流夏从梦中乍醒之时,天空还是黑沉沉的,显然并没有天亮,倒是雨势比之前小了很多。她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起了身步履不稳地朝着同一楼层的洗手间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又觉得口渴,于是下了楼打算去冰箱里先拿罐饮料。
一楼的客厅里一片静悄悄的,仿佛只有沙沙的雨声昭示这还是个有生气的世界。流夏生怕吵到阿方索,所以动作也格外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可当她从冰箱里拿了饮料时,偏偏不小心将里面的一小包番茄酱扫落到了地上。她急忙弯腰去捡,却发现了在靠近地板的墙面有一个类似开关的按钮。
这个按钮安置的非常隐秘,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留意这里还有一个按钮。
流夏也并没有在意,打算捡了番茄酱就回去。谁知她在起身时脚下一滑,想用手支撑时右手却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那个白色的按钮上
就在这个时候,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角落里的一面墙竟然缓缓无声地自动移了开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段通往更深处的楼梯。
流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地下室?或者只是那些贵族富豪们为了好玩而修建的密室?
这个只有在电影才见过的密室,明显撩起了流夏的好奇心。去,还是不去?她在脑中纠结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一脚跨了进去。
楼梯比她想像的更长更深。这个地下室看起来起码有两层楼那么高,底下更是别有洞天,所有的设施丝毫也不比楼面上的差。她用惊叹的目光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蹑手蹑脚地往前走着。
忽然,流夏隐约听到了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说话。她停下了脚步,侧耳仔细倾听,发现声音是从最里面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这个发现无疑让她有些吃惊,这么晚了除了伯爵先生还有谁会在这里呢?
这时,从那个方向又再次传来了说话声,这一次更加清晰了。流夏听在耳里更是惊讶,咦?这不是罗密欧的声音吗?难道他在这里密会伯爵?
有时候,鬼使神差真的是个非常玄妙的词。正像此时,流夏完全就是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口。
“罗密欧,你冒了这么大的雨赶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阿方索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这么大的雨通讯都中断了,我联系不到你,只好自己来一趟了。幸好帕克知道你来了波西塔诺。”罗密欧的口吻里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满,“真不明白为什么Don和你会选马修代替丹特管理西西里?这个英国佬连意大利语都说不利落。”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不开心。”阿方索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马修虽然是英国人,但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这个工作。之前科莱奥内的水源分配权问题他就解决的非常干净利落。你就算不信他,也要信我和Don的眼光。”
罗密欧似乎沉默了几秒,“对了,那幅花神,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议长夫人?政府大楼重建工程的投标很快就要公布了。”
冷不防听到了这句话,流夏自然又是一惊,赶紧竖起了耳朵想听得更加仔细些。那幅花神,指的是提香的那幅花神吗?
“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那会是个最合适的时机。”阿方索轻描淡写地又说道,“最近西西里《时报》的总编马佩罗似乎总给我们找麻烦。罗密欧,你知道怎么做了。”
罗密欧立即心领神会,“放心吧,老大,我会让他永远闭嘴。”
“做的干净点。”阿方索冷冷道,“别太显眼了。”
听到这里,流夏已经完全惊呆了。她整个人就好像被生生钉在了那里,像个木桩子一动也不能动,全身的血液也在一瞬间凝结,手心里冒出了涔涔冷汗……
上帝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是在做梦吧?对,一定是在做梦。什么暗室,什么罗密欧,统统都是不存在的,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梦而已。她就这样一边自我催眠着一边转过身,打算按原路回去,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睡觉。那么第二天起来时就会发现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谁知就在流夏转身的时候,她的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张纸,发出了极轻的一下声响。一般人对这细微的声响根本就不会留意,但房间里那感觉极其敏锐的两人无疑是听得清清楚楚。
还不等她迈开脚步,房间的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什么人?”阿方索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迫使她不得不缓缓转过头来正视着他。
在看清彼此的时候,两人似乎都怔了怔。阿方索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慢慢的呈现出了一种难以分辨,又无法掩饰的复杂神色。但他的脸上很快换成了一幅面具般硬冷的表情,任何语言在此时仿佛都失去了任何意义,剩下来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流夏也只能安静地迎向他的目光,默默感受着从那里穿透出来的锐利。
“流夏,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居然在这里也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倒还是罗密欧先冲着她展开了一抹绝艳的笑容,几乎迷晕了她的眼。
流夏对着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阿方索的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黑色的暗雾飘散在了空气中。
流夏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也知道自己无法再逃避。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梦,它比真实还要更真实。面对现实,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于是她并没有隐瞒什么,将自己刚才怎么误打误撞进来的经过简要说了一下。
“那么,你什么都听见了?”他的声音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气。当他提出这个问题时,流夏心里一凛,思绪立即朝着阴暗的那一面奔流而去。按照常识来说,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总是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尤其是像EE这样的组织。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我……没听到什么。”她也知道瞒不了阿方索,只能支吾着给了一个比较模糊的答案。
阿方索显然并不相信,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老大……”罗密欧察觉到了一些什么,笑眯眯地走过来打圆场,“既然她没听到什么,那就……”
“罗密欧,你先回去。”伯爵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罗密欧似乎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表情。他没再说什么,径直就往门口走去,经过流夏身边时,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话,”放心,他舍不得杀你。”
罗密欧离开之后,这里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流夏感到连周围的空气里似乎都充满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让她几乎难以呼吸。她有些恍惚地看着阿方索,看到他正向她走来,隐约看到他身后的一切光源,仿佛在一瞬间全部被黑暗吞噬。
“嗯?流夏,现在你知道了这么多,我该怎么做呢?”他站在了她的面前,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目光注视着她。这么近的距离让流夏感到有点不习惯,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才发现身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她无可奈何地抬起了头,正好撞进了他那双水绿色的眼眸中。那水绿色清浅优雅,如同一潭游动的湖水,却暗藏着她看不明白的黑暗和隐蔽。这其中似有漩涡湍流,似有暗影潼潼,仿佛一个永远无法探寻的秘密入口。
就在流夏不知如何应答的时候,他伸出右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做出了一个想要掐下去的动作。
“不要反抗,流夏,我知道你会功夫。不过我从小就开始接受泰拳,跆拳道,空手道,蒙古摔跤等各种训练,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阿方索先生,你……真的是EE的人?”流夏似乎还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阿方索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温柔中带着某种残酷的意味,这种清醒的残酷为他的脸上增添了一种神秘的,令人心悸的美。
“我不但是EE的人,还是EE的决策人。”他笑得更加残酷,“现在,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流夏。”
“那么,你是要杀了我吗?阿方索先生。”流夏此刻倒是表现的异常冷静。
“知道了这么多秘密的人,的确是很难活下去。”阿方索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流夏,为什么要发现这个秘密呢?”
“可带我到这里来的,不正是阿方索先生你吗?”流夏故作冷静地说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的错?”阿方索像是叹息般的低声道,“也对,可能从头到尾我只做错了一件事。”
流夏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
阿方索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听起来犹如上等的天鹅绒般华贵,只用两个单词就织成了一张充满诱惑的丝网,将属于他的猎物紧紧捕捉。
“Ti amo(我爱你)”
如果没有靠着墙壁,流夏相信自己一定站不稳了。她的大脑中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你在开玩笑吗?阿方索先生,上次你也开过类似这样的玩笑……这并不好玩……”
“玩笑?”他以一种更加压迫的姿势靠近她,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那么我告诉你,上次我说的话并不是玩笑,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强势而有力,带着绝对的主导力量,犹如汹涌的海浪般几乎要在瞬间吞没她的全部意识。
流夏在回过神之后急忙挣扎起来,但正如阿方索所说的,她似乎并不是他的对手。他就像是她天生的克星,轻易就能化解她的每一次反击,重新将她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怀抱里,让她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控制。
而在这制服与被制服的过程中,他的嘴唇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的。
流夏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和无法形容的愤怒,她完全不能相信这个事实,除了父亲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男人可以那么轻易就制住她。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愤怒,他的亲吻反而愈加变本加厉了。流夏只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就像是被强灌了一整瓶俄罗斯的伏特加,仿佛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大脑和身体内不停灼烧,在唇齿相接中被激起了一波又一波令人头晕目眩的热度。
好不容易等到他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流夏才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时机。她也顾不得对付他,赶紧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我要回罗马!现在!”这是她现在能做出的最理智的决定。
此时,远方的奇韦塔维基亚。
绵长的海岸线一端,矗立着一栋孤零零的海边别墅。不远处,翻卷的海浪在狂风暴雨中拍打着岸边,像是随时都会失去控制冲上岸来。忽然,一道银色闪电划过天空,在照亮了这个世界的瞬间,也照亮了别墅内的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的地板上凌乱不堪,到处都是被乱扔的衣服,旁边的椅背上还极为香艳的悬挂着一件性感的女人内衣。整个房中弥漫着一股阴暗又糜乱的气息,这里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属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激战。
年轻的男人正靠着床头,以一个潇洒随意的姿势点燃了手中的烟,连抽了几口后才放松了脸上的表情。壁灯的光线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暧昧,在他俊美的脸上投射了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米兰特少爷,我有些饿了,你想吃点什么吗?要不要我亲手给你做?”躺在他旁边的女人也坐起了身子,神态亲昵地拨了拨他的头发,看起来是一脸的惬意。
米兰特似乎对她的亲近动作并不反感,只是略带促狭的勾了勾嘴角,“怎么?多依娜,难道刚才还没喂饱你吗?”
在他那数不清的情人里,这个叫做多依娜的罗马尼亚女人无疑是其中最为受宠的一个。她不但拥有东欧女人独特的美貌和风情,最重要的是,她相当的善解人意,从来就不会提出不该提的要求。
聪明的男人通常都不会喜欢太贪婪的女人,无论她有多漂亮。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佐拉那清冷的声音,“少爷,如果你已经完事的话,最好能出来一下。”
米兰特无奈的掐灭手中的烟,悻悻道,“这个家伙总是那么扫兴。”说归说,他还是起身披上了一件睡袍,对着多依娜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就推开了房门。
“怎么了?”他懒洋洋地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了一瓶GIN酒,直接对着瓶口就喝了起来。
“少爷,你还记得装在那个家庭教师身上的小玩意吗?”佐拉推了推自己的镜架。
听到这句话,米兰特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眼底冷冷一闪,“有什么发现吗?”
“太过惊人的发现。”佐拉摘下了自己的金边眼镜,那双湖水一般澄澈的眼眸里仿佛起了一层迷雾,蕴含着一种迷样神秘的魅力。
第十八章:被揭穿的身份
天色将明时分,一辆银色的Bentley正快速行驶在通往罗马的高速公路上。
快要到罗马的时候,漫天的乌云已经散去,露出了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晴朗天空。朝阳初升,浅金色的光芒从天际倾洒下来,透过明亮的车窗落在了流夏的身上,映出了点点跳跃的光斑。
流夏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中还是乱糟糟一团。昨晚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超乎想像的刺激让她几乎难以招架。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真的一点也没错。如果她没有打开那扇地狱之门,就不会发生之后的那些事情了。
阿方索上了车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这种窒息般的沉闷倒是更让人惴惴不安。流夏飞快地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神色还是如往常般平静无澜,线条完美的侧面在浅金色的阳光下显现出了几分罕见的柔和感。
这让她有种奇特的恍惚,仿佛昨天的那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那个让她第一次感到战粟恐惧的强吻也只是幻觉,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莫明其妙的梦。
阿方索伯爵摇身一变成为了那个罪恶组织的决策人,然后还向她告白?
简直比达利的作品还要荒诞。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车子在她的公寓前稳稳停了下来。
“到了,流夏。”阿方索微微侧过脸,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神色,“晚上我再给你电话。”
流夏坐在那里没有动,在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阿方索先生,昨晚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全部忘记,也绝不会向别人透露半点。请允许我辞去家庭教师这份工作,我想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业上。”
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郁结的胸口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阿方索不但并没有生气,反而还轻轻笑了起来,“不想做家庭教师这份工作吗?当然可以。”
流夏愣了愣,她没想到对方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但她的心里同时又涌起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这并不是结束。
“你收拾一下东西,三天后搬到我那里去。”他接下来说的话对流夏来说无异是一阵晴天霹雳。
微凉的风透过车窗吹在她的身上,冷的好像冬天空气中始终散不去的寒意。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能快点冷静下来,因为这样才能给予他理智的回击,“对不起,我是不会搬的。因为我们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我想以伯爵你的身份,也不会随便强迫一个女人同居吧。”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表情,微提嘴角,用一种并不符合他身份的调侃语气回答道,“以伯爵的身份是不会,不过……以另外的身份就难说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认为自己会这么容易妥协。”流夏直视着他的眼睛,“大不了你就杀了我好了。”
阿方索的嘴角拉出一道微妙的弧度,似乎带着几分嘲讽,那优美的五官在淡淡光线下晕染开暗色的阴影,令人无从看清他的真正表情。
“流夏,你会妥协的。”
看着他的Bentley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流夏的眼中闪过一点意味不明的神色。斑驳的光影追逐着滑过她深锁的眼角眉梢,又莫名的消失,仿佛预示着那未来的不可知。
她的预感没有错。
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流夏这次的作品得到了静香和卡米拉的一致惊叹。打动了她们的并不是那几乎无可挑剔的构图和色彩,而是其中所蕴含的最真挚的情感。
艺术的语言,是全世界共通的。有时想想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不管说的是什么语言,不管接受的是什么文化,却能从那些不同的线条和构图中读懂相同的情感,以及一些更深入的,触动人心的东西。
这也是流夏自学习画画以来最为满意的作品。
但这一切似乎并不能减轻流夏心里的烦闷,只要想到和EE的老大扯在一起,她就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阿方索先生有着高贵的身份和地位,也有取之不尽的财产,为什么还要去趟那个浑水呢?好好的做他的伯爵不是很好吗?还有,他见过的美女更是难以计数,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为什么又偏偏看上她了呢?
难道只是一时的新奇?
唉……
在这样反复的情绪纠结中,流夏很快就迎来了下一次的家教课。此时,离阿方索规定的日子只有两天了。
尽管她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搬,但阿方索那天离开前所说的话却又让她不寒而栗。
的确,身为伯爵的他或许还能维系着那彬彬有礼的面具,但身为黑帮首领的他呢?
流夏本来并不打算去家教课,但转念一想这样又好像太没交待,对玛格丽特来说也不公平,那么索性就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去说个清楚好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她实在不想为自己招惹更多的麻烦了。
下午放学之后,流夏先去了西班牙广场附近,想买个礼物给玛格丽特,作为最后的道别。在经过名牌云集的购物街时,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流夏!”
这个声音……她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到Gucci专卖店亮闪闪的招牌下正站着一个金发蓝眼的高挑美女。
咦?这不是保罗队长的妻子安妮塔吗?
“流夏,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安妮塔朝着她款款走来,还亲热的拉住了她的手,“好久不见了,最近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流夏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似乎并不习惯和对方这么亲近。
“流夏,我知道你和托托分手了。现在的年轻人,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吗。这并不影响你我的关系。”安妮塔劈里啪啦的对着她说了一大通,“就算你不是托托的女朋友,我们也还是朋友,说真的我还挺喜欢你的。”
听她这么说,流夏反而觉得更加不自然了,只想赶紧找个理由闪人。毕竟对于只见过一面的人,她做不出那么亲热的态度,客套的礼貌才是她最习惯的表达方式。
安妮塔又像是随意提了一句,“唉,不过托托最近的表现的确有失水准,这也难怪他,才刚刚和你分手,自己的妹妹又成了植物人……”
“什么!安妮塔你刚才说什么?”听到这里,流夏大惊失色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知道吗?不过也是,因为和EE有关,所以传媒都封锁了消息。”安妮塔摇着头叹息道。
“EE……?这和EE有关吗?”她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双手不自觉的开始微颤。
“听说好像是。而且托托的妹妹还……”
“不好意思,安妮塔,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流夏觉得自己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恨不能立即长出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飞到托托家去。
原来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这个家伙,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
她的心里猛的一个激灵,难道上次他喝醉酒打电话给她的那一天,就是因为这件事……
不……上帝啊……她怎么会这么粗心……她怎么完全没有觉察到异样……
托托……
自从发生了艾玛那件事之后,每次她站在他的家门前,都会觉得那门铃,以及门后的人离自己仿佛有咫尺之遥,所以总是迟迟无法摁下去。但这次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猛按着门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焦灼的心情稍微冷静一些。
她的运气似乎不错,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而且还是托托本人。
他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差了,原本俊秀的容貌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灰色,嘴角边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细纹。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的眼中明显有亮光流转,但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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