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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不当户不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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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半敞着衣裳,慵懒的靠在榻上。
床上笑愚衣不蔽体,被一个满身肥膘的男人压在了身下。
那一瞬,竹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翻腾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下一刻就要从他口中涌出来。
“公子……公子……”笑愚哭喊着,向他求救。
他的视线停留在被扔在地上的一把佩剑之上,拾剑,拔剑,割喉,他不知道他做这些的时候怎么会如此连贯流畅。当鲜血喷洒在他脸上的时候,那股血腥味,竟然让他感觉似曾相识。
他看着望月惊恐地跑了出去,转身,发现笑愚竟然也吓得呆住了。
可他,居然没有丝毫恐惧,好像杀一个人,是件平常的事情。
咣当——
牢房大门打开的声响,把竹青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漠然地看着依次进门的三个人,为首的锦衣男子,他不认识,走在中间的老头是骆府的老管家,而最后的是……“你……”
“竹青……”沈慢想不到,只是相隔几个时辰,再见面,清隽竟然变成了阶下囚。
似乎,从没有人,把竹青两个字说得如此柔软动听。竹青想微笑,却发现,长时间的疼痛已经让他感知麻木,脸上的表情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找到那个人了吗?”
沈慢摇了摇头,看着竹青与沈君然相似的身形,想到曾经,他在东国也许也遭受过这样的毒打,眼眶都红了起来。“可以让人把他放下来吗?”沈慢眼露请求,看着陈启言,刚才,她已经见识到了陈启言的能耐,一介商人,居然让县太爷都不敢怠慢。
“呵,你说的故人,不会就是这个小倌吧?”陈启言嗤笑,但还是转身,让狱卒放下了竹青。这女人的身份,真让他好奇。
竹青双手上的锁链刚松开,人都摔在了地上。
满身的伤,让他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沈慢看陈启言与老管家没有一个人愿意向前扶上一把,只得自己走上前,一手环着竹青的手,一手扶着他的后背。触手之下,竟然都是凹凸不平的伤痕,却没有鲜血的粘稠感。
沈慢顿时脸色煞白,双手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僵硬的身体,微微后仰,看清了竹青后背的伤痕。那是几道旧伤,显然愈合得不太好,伤口凹凸不平,即使已经痊愈,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狰狞。手指一一滑过每一道伤痕,与她记忆里的触感分毫不差。
沈君然……沈慢动了动唇,把这个在心里念了数千遍的名字无声地说了一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武功尽失,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可……不论如何,活着就好。
竹青因为疼痛,无力的低垂着头。失血加上地上的寒气,让他有些颤抖。可当后背上的手滑过他背上的肌肤,那手心的温度仿佛一丝一丝传到他的身体里,似乎寒冷也渐渐褪去。他贪恋那掌心的温度,可终究,那柔若无骨的手,还是离开了他的背脊。
沈慢压下喉咙间的不适,站起身,面对陈启言,“请你救他离开这里。”
陈启言看着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女人有些失笑,“夫人是在说笑么,这是个杀人犯,你要我如何救?”若是骆文赋求他,他说不定还愿意帮忙花点钱,救下这个人。
沈慢思索着,就凭刚才那县太爷见到陈启言时候的恭敬模样,若陈启言愿意,一定能够把人救出来。“陈少爷还记得新婚时,那场大火么?”
陈启言闻言,一把掐住沈慢的手腕,“你到底是什么人?”
“火中逃生了的人。”
“你…。。。你是……”
沈慢打断了陈启言的话,不敢让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也不敢说出沈君然的名字,怕暴露了行踪,“陈少爷请救竹青。”
陈启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慢,他前些日子才听说沈君然死了。而现在她居然……用他对她的愧疚来要挟他,要他救一个小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一个小倌,比妓女还低贱的小倌!”
对于陈启言的愤怒与鄙夷,沈慢视而不见,“陈少爷,记得你曾经说过,若有事可找你帮忙,希望你不要食言。”
“好。好!”陈启言咬牙切齿,“你记住,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说着愤愤地转身,出了牢房。
饶是老管家向来自诩精明,还是看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只得去追陈启言。
沈慢再次蹲下身去看沈君然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从角落里捡起沈君然的衣物,为他小心翼翼地穿上。即使昏迷着,当沈慢不小心触到鞭痕的时候,沈君然还是会轻轻闷哼。
沈慢红着眼眶,紧咬着唇,就是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了。
沈君然,这回,让我来保护你。
我不会再懦弱,不会再胆小,我会勇敢,除非我死,否则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第40章 再爱一次
“冯姐,这事,有华安陈家少爷插手,有些难办了。”玉玲刚从安排在府衙内的线人那听说陈启言要插手救下竹青,便速来回报冯织织。
“华安陈家?这倒是有些意料之外。”她本想以竹青引出骆文赋,没想到,骆文赋没出现,倒有个陈家大少来自寻烦恼。
“那竹青。。。。。。”
“他显然不是竹青。”
“真是骆文赋别有用心安排在梦呓馆的?”玉玲不解地看向冯织织,“可,冯姐如何得知?”
“竹青虽然以舞剑闻名梦呓馆,可事实上他并不会用剑。曹乃熊颈部的伤口,一刀致命,切口整齐,明显是惯用剑的人所为。只是,我想不通的是,骆文赋是怎么找来个与竹青一摸一样的人偷天换日,还有他意欲何为。”
“玉玲愚钝,还是冯姐心细如尘。”玉玲真心佩服冯织织犀利的观察力。
“你啊,就是不够心细。”冯织织说笑着抚上泛着幽蓝光泽的耳坠,轻触耳坠上的机关,星形坠子直接落入指尖,脱手而出,化成一道幽蓝的光线向窗口飞去。
没有意料中有人重毒镖的闷哼声,取而代之的是衣袂翻转的细微声响。
冯织织心下诧异非常,什么人竟然能接下她的暗器?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窗口跃入房中。
玉玲顿时如临大敌,拔剑以待。
待冯织织看清面前那一脸桃花相的男人,顿时又惊又喜,“哥!你怎么会来?”
玉玲急忙收剑一拜,“玉玲拜见左使大人。”
“起来,起来。”冯致远心情极佳,朗声大笑,“织织几年没见,你的武功倒是没有荒废。”
“自然不敢荒废。哥,你居然能接下我的暗器。”冯织织有些不服气地看着自家玩世不恭的大哥,没想到几年没见,她这个懒惰的大哥武学修为都在她之上了,把手掌摊在冯致远面前,“还来。”
“呵,你那暗器我可不敢接。”说着,退开一步,让冯织织面对他身后的人。
冯织织诧异地看着冯致远身后一脸络腮胡子,看不清长相的高大壮汉,这么说刚才掩去脚步声的反而是这个大汉?如此身形,步履却轻盈至此,又能轻而易举地接下她的暗器,看来此人武功修为深不可测。“哥,这位是。。。。。。”
“织织,才十多年未见,你就认不出我了?”楚立沉声道。
织织?除了大哥,也只有一个人能够这么叫她,冯织织惊慌地跪了下去,“参见教主!”
玉玲也急忙跟着冯织织跪地相拜。
楚立亲自扶起冯织织,“织织,你还是一如十多年前的拘谨。”
冯织织瞪了眼在一旁嬉皮笑脸的大哥,教主来了也不事先给她打个招呼,害她这般惊慌失措,“大哥向来不分尊卑,我可不像他。”
楚立无奈摇头,“你们兄妹俩倒是几十年如一日。”
冯织织被楚立这么一说,脸颊都微微泛红。
冯致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织织,这次我与教主前来,是来找大小姐的。”说着拿出一副画像递给冯织织,“可见过此人?”
冯织织有些怪异地瞟了眼冯致远,这不是个男子么?“这。。。。。。”
“这是姑爷,大小姐是来找姑爷的。”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么?”冯织织狠狠地往冯致远脚背上踩了一脚,不管冯致远脸上痛苦的表情是真是假,看着楚立严肃地回答道,“姑爷绝没有在梦呓馆出现过。”这小子不要命了,娶了他们夜刹的大小姐居然还敢出来寻花问柳!
“织织,你误会了。教主与我都猜测,姑爷可能受伤或者出了什么事情,被毒公子藏在了狄城内。”冯致远与冯织织是双生子,冯织织挑挑眉,他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这儿是你的地盘,你赶紧给我们找找,找到姑爷,估计就能找到大小姐了。大小姐刚诞下孙少爷,身体还未恢复,教主夫人都快急坏了。”
说到最近出现在狄城身份不明的人,冯织织立马就想到了假冒的竹青,“教主,姑爷可会用剑?”
“是用剑高手。”楚立一看事情仿佛有了眉目,顿时欣喜。
“糟了!”冯织织暗暗咒骂了自己一顿,“姑爷可能就在县衙大牢。”说着,匆忙领着楚立等人往大牢赶去。
沈慢抱着昏迷的沈君然,焦急地等待着放人的命令。
可是,陈启言去了许久,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嗯。。。。。。”怀里的人发出微弱的呻吟。
“沈。。。。。。竹青。。。。。。竹青。。。。。。”沈慢轻轻地喊了几声。
沈君然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渐渐清醒,发现自己正枕在沈慢的腿上,挣扎着想要起来。
沈慢急忙按住他没有伤口的肩膀,“别动,你身上都是伤,一动又会疼得厉害。”
“可。。。。。。我不能。。。。。。”
沈慢伸手为沈君然捋了捋散乱在额头的青丝,因为疼痛出了冷汗,把发丝都黏住了,“别担心,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有我在,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的。”
竹青明明知道,自己犯的是杀人重罪,根本没这么容易出去,可是,听着耳边柔软的话语,他还是安心得闭上了眼睛。在他仅有的、短暂的记忆里,从没有一个女子这样温柔地与他说话。他小倌的身份,连同在梦呓馆的女子都不屑看他,他们给予的眼神除了不屑,便是鄙夷。
而这个女子,虽然她的容颜比之梦呓馆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逊色,可是,她的美好,却让他那么地渴望,却又不可及。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一个名字——沈君然,那是一个男子的名字,每当她提到这个名字,那眼底的温柔与思念,总是让他羡慕不已。他们必然有一个动人又令人唏嘘不已的故事,可惜,他无法参与。
竹青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想离开,他宁可就这样枕着她的腿睡着,再也不醒来。可耳边传来清晰的开门声,让他知道,他该醒了。
他被她轻柔地放到冰凉的地面上,心里忽然变得空旷,身上的痛楚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清醒的头脑,再次陷入昏迷。
沈慢望着从门后进来的人,瞬间激动了起来,“楚老板。”轻轻地放下沈君然,走到楚立身前,便要跪下去,想求他相助。
楚立一把拉住沈慢,“慢儿,别跪,我就是来带你们走的。”
楚老板怎么会在这么叫她?沈慢心里觉得奇怪,可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谢谢楚老板,他就是。。。。。。”说着看了眼昏迷着的沈君然。
楚立了然地点头,亲自抱起沈君然出了牢房。
沈慢跟着楚立一起回了梦呓馆的竹楼。来到梦呓馆才知道,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美貌女子竟然就是梦呓馆的老板冯织织。
大夫为沈君然开了金创药,沈慢亲自动手给沈君然包扎,直到沈君然脸上的神情舒展了些,她才放下心来。
楚立与冯织织一直就站在院子里,等待着。
沈慢刚开了门,冯织织便跪地谢罪,“大小姐,姑爷这次会伤成这样,全是属下之错,请您责罚。”沈慢吓得连退了两步,求救似地看着楚立,“楚老板。。。。。。冯老板这是。。。。。。”
“冯右使虽然不知情,可害了君然是事实,想怎么罚都随你。”
“我,我不想罚你。”沈慢急忙扶起冯织织。
冯织织感激地拜谢,“那属下先告退了。”
“等等。”沈慢叫住了冯织织,“笑愚他还好吗?我很喜欢那孩子,可以把他带来吗?”
“自然,大小姐稍等。”冯织织领命便退了下去。
“她为什么叫我大小姐?”沈慢奇怪看着楚立,为什么她觉得连楚老板都变得怪怪的。
“其实。。。。。。慢儿,你是我和惜儿的女儿。”
“怎么会。。。。。。”沈慢吃惊地捂着嘴,她是楚老板和楚姨的女儿?
“我知道你也许一下子不能接受,我和惜儿都不会勉强你。我已命致远去接你娘和孩子,明天就会到达此处。”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孩子和楚姨,沈慢一下子开心了起来,“谢谢楚。。。。。。”如今叫楚老板是不合适,可是叫爹,沈慢更觉得叫不出口,“谢谢您。”
楚立微微点头,他明白,一下子要慢儿接受他们会比较困难,“照顾君然,自己也要好好休息。”说着也离开了竹楼。毒公子,明浩公主,他们的账,他要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沈慢坐在床边,心疼得注视着沈君然苍白的脸,“沈君然,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以后,都不准受伤了,听到了吗?”
“你叫我什么?”
沈君然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到了沈慢,“你装睡!”虽然气他装睡吓自己,可是依旧遮不住眼底的喜悦。
“你刚叫我什么?”沈君然用力地抓住沈慢的手腕,“你刚叫我什么?”
沈慢被沈君然抓得有些痛,但是她更怕他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沈君然,你别乱动,刚止了血,一会儿又裂开了。”
“我是沈君然?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他就是她要找的人?那个让他羡慕不已的人?
“怎么你不希望吗?”沈慢看着沈君然只惊不喜的表情,心下有些沉闷,拨开他的手。
沈君然见沈慢板着脸要离开,急忙再次拉住她的手,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样,怎么样?”沈慢焦急地拉开被子,看着他身上的鞭痕,却不想被沈君然抱了个满怀,“你。。。。。。”
“别走!”
沈慢一点都不敢动弹,“你身上都是伤,怎么可以。。。。。。”
“你别走。”
“我只是要去盛药而已,快放开我,你的伤。。。。。。”
“我只是不敢相信,原来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人,就是我。痛没有关系,痛了,我才能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沈慢听着沈君然喃喃自语,心内一片柔软,轻轻回抱住他,“你就是沈君然,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是我爱的人。不管你变成何等模样,都是我此生唯一所爱的人。”
“对不起。。。。。。我却不记得你了。”
“那你要快点再次爱上我,然后加倍补偿我。”沈慢忍不住埋首在沈君然颈间,撒起娇来。
“恩。”
“那你现在爱我吗?”
沈君然沉默着,爱一个人是怎样的?
“那你为什么要抱着我,怕我离开?”
沈君然依然沉默,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当在牢房中,当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背脊,传来那温暖之后,忽然有什么东西冲上他的心头。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觉得他想要抓住她,不想让她离开。
沈慢并不期待沈君然回答她,她知道,他此刻脑中一定是混乱的,“没关系,我等你再爱我一次。”
第41章 玄洛被抓
沈君然身上的鞭痕虽然不深,可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胸膛。
沈慢怕沈君然伤口会引发炎症,一刻都不敢离开他左右。
冯织织离开竹楼没多久,就把笑愚送了来。眼中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天真活泼,看任何人都是怯怯的眼神,尤其是看着沈君然的时候,好像怕他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抓住他似的。但是,虽然胆怯,那份关心还是看得出来的。
沈慢知道,定是沈君然杀人的一幕吓到了笑愚。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见沈君然杀人,也是吓得不轻的。所以,沈慢只让笑愚送饭送水,照顾沈君然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不过,此时就算笑愚想要帮忙照顾沈君然,她也不想借他人之手。
沈君然喝过药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沈慢打开房门,笑愚正愣愣地站在门外,看着她。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别怕,事情都过去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天都快亮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沈慢见笑愚丝毫不动,以为他还是对杀人的事情心有余悸,“如果实在怕,不如就睡里面的卧榻,有我在呢,别怕。”
笑愚眼神清明了些,看着沈慢眼眶红了起来,“夫人。。。。。。”
沈慢轻轻地抱住笑愚,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有了孩子,她就是看不到小孩子哭,“想哭就哭出来吧。”
沈慢话语刚落,笑愚再也忍不住在沈慢怀里抽泣起来。短短几个时辰,他经历了太多可怕的事情,连一直相依为命的公子都变得如此陌生。梦呓馆的人都是冷漠的,他之前一直蜷缩在满是鲜血的屋子里,没有人理他,好像一下子不知道以后自己要如何活下去。直到被这个如母亲一样温暖的怀抱包围着,他才敢把所有的情绪宣泄出来。
沈慢拍着笑愚强烈起伏的背脊,“笑愚有十四岁了吧?”
笑愚边抽泣着边点点头。
“十四岁啊,是个大男孩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不可以随便哭哦。”
笑愚听不懂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会再哭了。
“你家公子,是我的相公。不要问为什么一直与你相依为命的公子会变成我的相公,等你长大了些,自然会明白。我和你家公子有个孩子,也是男孩儿,不过他还很小,以后你就陪着他一起长大,好不好?”
笑愚继续听话的点头,虽然他更加听不懂沈慢的话了。
“那你要变得很勇敢才行啊,这样才能保护小弟弟。”
笑愚立即停止了抽泣,用力吸吸鼻子,“我。。。。。。我会的,我以后不哭了,我会好好照顾小弟弟的。”
沈慢轻轻的笑着,放开笑愚,用袖子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渍,“这样才是个勇敢的孩子。”
笑愚看着沈慢,突然吓地退了一步,指着沈慢的下巴,“夫人,你。。。。。。你脸上的皮怎么掉下来了,也受伤了吗?”
沈慢摸了摸了自己的下巴,回房拿了铜镜一照,面具在下巴这的粘合处都翘了开来,想再粘上去也不行了,干脆就直接摘了下来。铜镜里除了自己的脸,还有一张张着嘴巴呆愣着的小脸,转过身,在笑愚的脑门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发什么呆,快去睡觉去。”
梦呓馆的女子容颜自然不会比沈慢差,可在笑愚心里,之前丑陋的沈慢都已经无人可比了,如今配上这清丽婉约的容貌,更是让他看得仰慕不已。“夫人,你真漂亮。”笑愚说着,红着小脸跑了出去。
沈慢哭笑不得地看着敞开的房门,她刚还担心这孩子在梦呓馆待久了,身上少了份男子气概,性取向会有所偏颇,可这下看来,她真是瞎操心了。
天色已然大亮,沈慢看沈君然睡得十分沉静,总算安下心来。洗了把脸,和衣躺在沈君然身侧,睡着了。
清晨的鸡鸣都没能吵醒沈慢。
倒是沈君然,缓缓醒了过来。发现身侧躺了个人,还是个全然陌生的女子,反射性地想撑起身子,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慢睡梦中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安地翻了个身,面朝着沈君然,娥眉微皱。
这声音不是。。。。。。沈君然原本想自己下了床,可是这熟悉柔软的声音,让他再次躺了回去。偏头看着沈慢不安的睡颜,几次想伸手抚平她轻蹙的眉头,又讪讪地缩回了手。这是他的妻子,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印象。他一点都不记得她,可是他还是自私地贪恋她掌心的温暖,贪恋她温柔的话语。
沈君然静静地注视着沈慢,这眉眼谈不上精致,可在她的脸上,看在他的眼里,是如此的赏心悦目,虽然她的脸上有个细小的疤痕。
沈慢再次微微动了动身体,紧了紧环着自己的手臂。
沈君然此时才想起,现在还是二月天,她就这样睡着,该有多冷?拉起被子一角,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底裤,身上都赤裸着,想放下被子,可实在不忍心看她如此,终于还是把被子盖在了沈慢身上。因为身上的疼痛而煞白的脸,都红润了起来。
沈慢悄悄地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见沈君然又睡着了,才放心地睁开,唇边是大大的笑容,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
其实,她只睡了一小会儿就给冻醒了,轻轻地把头靠在沈君然的肩头。
有你在身边,真好!
怕压着沈君然的伤,沈慢一直睡得不沉。
日头渐高,暖日把房间照得透亮、温暖。
沈慢看了看沈君然安然的睡颜,小心翼翼地翻身下了床。不想吵醒他,便决定去旁边的房里梳洗。
开关门,动作都极轻,生怕吵醒了他。
一转身,就见笑愚静静地站在门侧,把笑愚带离房门几步,轻声道,“怎么守在这儿?”
“是冯老板让我守在这儿的,说等您一醒就告诉您,小公子到了。”
“我的孩子!”沈慢惊呼,就急匆匆地往竹院外走去。
“诶,夫人,夫人!”笑愚赶紧追上去,拉住沈慢,“夫人,你,头发还散着呢。”
沈慢撩了撩散乱在两侧的头发,不禁失笑,“看我。”与笑愚一起转身回房,“我生下他,都没好好看过他,就出来找他爹爹了。我甚至都说不出我的孩子长得什么摸样,呵呵,我真是个失职的母亲。”
笑愚把沈慢带到冯织织为楚立夫妇安排的房间。
沈慢还没敲门,楚立便打开了房门,“你娘等你很久了。”
房内很安静。
赵惜正坐在床边,轻轻地哄着孩子睡觉。都说儿子像母亲,这话还真不假。想当初慢儿出生的时候,也是这副可爱的模样。明明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可慢儿在襁褓中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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