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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不当户不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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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你我互不相识,共乘一车实属不便。”沈慢不留余地地直接拒绝了陈启言的好意。
“沈小姐放心,陈某专门为小姐备了车,并不同乘。”陈启言怎么说也算个读书人,有些礼数他还是明白的。
沈慢还想拒绝,楚姨却突然转变了神情,从原来的不耐变得和气起来,看似被陈启言好意打动了。“丫头,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要辜负人家的好意了。再说,这儿离桃园还有一段路程,省的再去雇车了。”
楚姨一直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沈慢很奇怪她的转变,但终于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而楚夫人心里却令有一番打算。沈君然既然会送来邀贴,这就说明他对沈慢是另眼相待。从最近沈慢的表现看来,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沈慢缄口不提她也无从问起。虽然以沈慢的遭遇来说,沈家主母定然很难接受沈慢,但是,放眼四周,除了沈君然,她真的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男子来托付沈慢。既然有人主动上门献殷勤,她何不将计就计,以此来探探沈君然的态度。






第13章 无法高攀
桃园位于江宁城东边,背山依水。
远远望去,桃林之间立着一排白墙青瓦的楼宇,形成一个半弧,弧口向南而开。
桃园的围墙很矮,向左右延伸,望不到头。院内的桃林十分醒目,连绵的浓绿之间,夹杂着深浅不一的红。微风袭来,水蜜桃香甜的气息萦满鼻尖。

当沈慢觉得自己完全被果香包围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楚姨率先跳下了马车,她也是第一次来,倒显得比沈慢这个小丫头更加兴奋。
沈慢跟在楚姨身后,见楚姨下去了,便也探出身子,却见陈启言向她伸着手,似想搀扶她。沈慢顿了顿,正想干脆别管外人的眼光,学着楚姨自己跳下去算了。面前却又多出了一只大掌。
那手掌比陈启言的看起来粗糙一些,也更加修长一些,掌心带着黄色的老茧,沈慢缓缓抬起头,“沈君然!”
“陈公子宴席已开,你家夫人正在等你。”说着,便不再理会陈启言,径直拉起沈慢的手,扶她下马车,带着沈慢与楚夫人向桃林深处走去。

原来他就是沈君然,沈家少主!
陈启言望着两人亲昵的背影,思索道,“沈君然,沈慢,莫非……哈哈哈……。” 陈启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沈君然这人的古怪脾气早就听父亲说过,他不近女色,前些时候还逃了婚,两人若不是兄妹关系,沈君然又怎么会对沈小姐如此关怀。虽然说一直没听说沈家除了沈君然这位少爷还有一位小姐,但,就算不是公主的女儿,那也至少是沈家的近亲。
“夫君,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静姝在席间等了好久,才听得下人回报少爷来了,赶紧出来迎接。她真担心他把对面那个女人一并给带了来,现在看到只有他一人,顿时松了口气。
“我碰到沈家大少了。”
“啊,夫君不是说那沈家的少爷脾气十分古怪,不喜与人打交道吗?”
“是啊,所以我碰到他,才倍感意外。”
“静儿记得夫君与他并没有什么交情,怎么见个面还能高兴成这样?”
桃林深处传来阵阵悦耳的丝竹声,陈启言此刻心情绝佳,听着恍然是人间仙乐,“这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入席吧。”

沈君然带着沈慢及楚夫人一同进了一幢地处稍微偏僻的小楼。
“恭迎贵客。”随侍在门口的婢女分别引着两位女宾入座,座位旁还站了两个婢女,见了沈慢等人急忙一拜,等两人入座后,跪在桌前,拿起桌上比拳头更大的桃子开始剥皮,切块,去核。原来站于门口的婢女开始上茶与精致的点心。
楚夫人被伺候得十分开怀,笑眯眯地看了眼站在沈慢一旁的沈君然,“沈少爷不一同坐下来吗?”
沈君然注视着沈慢的眸子,如黑夜一般地深沉。倒不是什么惊艳,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了,不打扰二位。”
直到沈君然出去,沈慢都未有只言片语。
楚夫人在心里暗暗地咒了句,这小子,眼瞎的不成,枉费她这么费心费力的。好在这桃子还挺好吃的,算是对她的补偿吧。“丫头,怎么不吃呢?这东西,平日可买不到。”
“我……”沈慢心里像倒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都有。
“你们出去吧,我们想单独待会儿。”楚夫人打发走了一干婢女,坐到沈慢身边,拿起银叉,插了一块水蜜桃塞入沈慢口中,“他也许有些不解风情,但是,那样的人,你若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楚姨,他是我不能高攀的人。错过了他我会后悔,但是,我抓住他之后,怕会更后悔。”
“为什么?”
“我怕……”
“怕什么,天塌下来楚姨给你顶着!”
沈慢低眉摇了摇头,视线透过眼前的薄纱,望着被灯火照得通明的夜空。她怕会爱上他!她知道,若再与他这样纠缠下去,她一定会爱上他。她怕有一天,她会为了他不惜一切。她不想有这么一天,不想她生活的全部意义是为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一个她高攀不起的人。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而言,这样的情形太过可怕。所以,她只能趁现在,她的理智还在的时候,把他拒之门外。看,她是个多么坏的女人,她宁可伤了他,也不愿让自己有一丁点受伤的可能。

沈君然感觉得出来,沈慢并不想见他。所以,他早早地退了出来。
随着桃园的主事一一见过今日前来的客人。他向来不喜与人打交道,尤其是官场上的人。但是,这是他与母亲的交易,他只有完全地接下沈家的家业,母亲才能接纳沈慢。
当日母亲问他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临终前的托付他都无法应允,反而为了一个女人他却愿意成为沈家的当家人。母亲还问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女人,论样貌,论才学,论家世,有太多太多的女子远远胜于沈慢。但是,他没有回答母亲,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他还是在怜悯她,也许他喜欢她洒脱的性情,也许他喜欢她的坚强……总之,他就是不讨厌她,若他一定要娶一个女子与之共度一生,那么他就愿意那个人是她,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看着陈启言在故意接近沈慢的时候,那种想法就尤其强烈。
对客人的寒暄,已经接近尾声,主事在向沈君然介绍最后几位来宾,“少主,这是陈少爷。”
陈启言热络地举杯,“君然兄,其实多年前小弟去沈府拜见明浩公主的时候,咱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弟先干为敬!”
沈君然生疏地点了点头,机械性地举杯,一饮而尽,“慢用。”

静姝见沈君然走远,才在陈启言耳边嘀咕道,“这沈少爷架子真是大,都不给人好脸色看。”
“呵,他性情如此,也怪不得他。”话是这么说,陈启言却在想,定是刚才自己对沈小姐的举动惹地沈君然十分不悦。说来也是他鲁莽,怎么可以做出这样轻浮的行为,这下真是麻烦了,给沈君然留下了如此不好的印象,往后不知道他会不会阻止他接近沈小姐。

沈慢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
夜深的时候,还流连在酒吧,拿着高脚杯,站在舞池之上,倚着二楼的护栏,居高临下地看着舞池中的劲歌热舞。
舞姬绵长的水袖抽回了沈慢的思绪。
噢,她错了!
这里哪有什么劲歌热舞,有的只是轻歌曼舞;这里也没有狂热的青年,有的是一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这里更没有激烈的掌声,有的是司仪机械地嗓音宣布着哪位大人打赏了谁。
楚夫人见沈慢木头人似地站在楼柱旁,身后轻纱微拂,倒是一副绝好的美人图。不过美人越蹙越紧的眉头,让楚夫人忍不住想去打扰一翻,“又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楚姨,咱们明日一早就回去吧。”
“打定主意了?”
“嗯。”
“真是犟脾气,也罢了,其实,你要真跟着沈君然跑了,我还舍不得呢。不过,这桃子真不是一般的好吃,咱们不能再多吃几天么?或者你去跟沈君然说说,咱们带点回去?最好多要一些,能装上一车就更好,回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楚姨!”沈慢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楚姨,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怕再遇上守株待兔的陈启言,沈慢早早就把楚姨叫醒,打算城门一开,两人就出城去。
谁知下了楼才发现,有人比他们更早。只是这人不是陈启言,换成沈君然了。
“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夫人怕沈慢发觉什么,装模作样地向四周看看,“我就说太早了,这会儿估计厨房都没开火。”
“我命人备了吃的,你们可以在马车上吃。”沈君然接过沈慢手里的包裹放上马车,“我送你们回去。”
“你怎么知道的?”
沈君然极其自然地拉过沈慢的手,扶她进马车。
沈慢知道这并不合适,却也没有拒绝。也许是因为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过很多天,所以,其实他对她而言,更像是相熟的朋友,帮一把手也算不得什么。
“婢女告诉我的。”
喝!这小子,说谎都不带眨眼的。楚夫人突然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家男人,曾经也是一副千年不变的表情,所以那时候他说什么她都信,现在想想,他会不会还是骗过她呢?不行,回去她得好好问问。

沈家的马车,自然是又大又宽敞,楚夫人碰碰放在一侧的两个大箱子,掀起车帘问道,“沈少爷,这两个大箱子是做什么用的?”
沈君然回头,“是些水蜜桃,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呵呵,那多谢沈少爷了。”楚夫人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楚夫人客气。不过由于桃子不耐震,我只能把车赶慢些,回去十里镇会比较晚。”
“没事没事,多晚都没事。”
沈慢总觉得楚姨话里有话,可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沈君然把车赶的很慢,本来半天的路程,估计要多走上半天。
沈慢见时近晌午,日头晒的厉害,竟有些为沈君然担心,“我们找个树荫休息下吧。”
沈君然在树下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铺上干净的布,让沈慢与楚夫人有地方坐。还从马车内把准备的食盒拿出来放在一旁,“都是干粮,将就着吃些。”
“一起吃吧!”楚夫人热情地招呼着。
“不了,我先把马牵去河边。”
楚夫人看看沈君然的背影,在看看只顾低头吃东西的沈慢,算了,她不管了。

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十里镇。
楚二早就蹲坐在客栈门口,正失望地想,老板娘他们今天应该不回来了。忽然就听见老板娘的声音窜进了耳朵里。
“老板娘,你可算回来了。”
“你小子还不赖,这么惦记我,不枉我平日里对你诸多教导。”
“那是,那是。”楚二看老板娘心情不错,赶紧问道,“老板娘,您带水蜜桃回来了吗?”说着,趴在马车上向里望去,除了两个大箱子什么都没有,“老板娘,您自己在江宁吃够了桃子,怎么也不给咱们带两个啊。沈妹子,你也是,我平时对你多好啊……唉哟,沈公子也在啊。”小二埋怨完了才发现这赶车的人,居然就是沈君然。
“桃子,桃子,你小子属猴儿的呀,眼里只有桃子,还不帮忙搬东西。”楚夫人抬脚就往楚二屁股上踢去。
楚二眼明手快,早就跳了老远,“桃子都没得吃,咱没力气,搬不动,让老板来搬吧。”
沈慢忍不住被楚二逗地咯咯直笑,“这箱子里可都是桃子,小二哥你要不搬,就真的没桃子吃了。”
楚二一听,赶紧跳上马上,打开箱子一看,还真是,个个都是比拳头还大的桃子,粉扑扑的,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沈君然看着沈慢的笑容,如此轻松自在,是他很久不见的样子了,心里也顿时舒畅了许多。
“真是谢谢你。”沈慢是由衷的感谢沈君然,谢谢两个字,好像是她对他说的最多的话。
“不客气……”沈君然还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转身要走,被楚夫人叫住。
“沈公子,天色也不早了,不住一晚再走么?”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财大气粗的沈家少爷了。
沈君然看了眼沈慢的背影,“不了楚夫人,桃园还有事,在下告辞。”说着跳上马车,绝尘而去。






第14章 对岸邻居
沈慢在楚家客栈住了一晚上。
几天没有回去了,本想第二天一早回自己家中看看,但是看楚家客栈生意那么好,就留下来给楚姨帮把手。
“沈妹子,你说这些客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怎么觉得他们都在看你。”
“小二哥,你又拿我打趣了。你要是觉得太空了,我就去跟楚姨说去。”
“诶,诶,别呀,沈妹子。”楚二用下巴指了指坐于最角落的那桌客人,“这回可不是开玩笑,那两人老往你身上瞟,我都看见了。他们还向我打听你来着?”
“哦?”沈慢忽然来了兴趣,“那小二哥你是怎么答的?”
“我能怎么答呀,我就告诉他们,你可是我们楚家客栈真正的幕后老板大姑奶奶,千万不能得罪你。”
“你真这么说?”
“当然是假的了。”
“小二哥!”沈慢被楚二糊弄地直跺脚,这人说话总是半真半假地,让她都不知道该信哪句。
“我认错,我认错。”楚二急忙收起一脸的嬉笑表情,在沈慢耳边悄悄地道,“老板让你一会儿自顾自回家,他会给你把尾巴收拾了。”

傍晚时候,沈慢趁着天色尚明,告别了楚姨,独自回家。
故意挑了条长长的小弄,把人引了过去。
只听得两声闷响,转身的时候,就看到楚立一手拎着一个大男人,仿佛拎小鸡一般轻松。“谢谢楚老板了。”
楚立微笑着点点头,“回去吧,自己小心。”

沈慢不知道最后这两个跟踪她的人如何了,反正她再也没有在十里镇见到他们。
品桃宴过后,楚家客栈的生意就淡了下去。
沈慢也没再天天去楚姨那儿帮忙,整日整日的专心她的刺绣。
买回来的四只小鸡,已经开始下蛋,沈慢已经很少放它们出笼了。虽然每次对上它们无辜的小眼神,总觉得非常惭愧,但是,放它们出来那简直是对她自己的虐待。为了弥补它们失落的幼小心灵,沈慢把它们在院里的小窝搬到了屋外,让小二哥帮忙在屋外西北角圈了一片地,搭了一个更加宽敞的鸡窝,同时,还为它们增添了几个小伙伴。
现在已是夏末,显然已经不是种花的好时节,但是沈慢还是买了各异的花籽,撒在了小院里。
曾经种过沉心草的地方,沈慢移植了一株月季。月季在西方同样是叫做玫瑰。她只对这株月季另眼相待,精心呵护着,浇水、除草、除虫,一样都没有落下。她并不期望来年的春天院子里可以百花齐放,她只想这株月季可以茁长成长,希望她的附近,偶有几朵小花与她作伴,不至孤单。
沈慢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什么。若一定要有个解释,那也许是她的虚荣心在作祟吧,毕竟能被沈君然这样的男子看上,是她曾经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虽然同样是无疾而终,但至少,她的生命里有过这样的过客不是吗?
从离开陈家的那天起,她就没有想过会再嫁人。注定了要一个人到老的,如此,留点美好的回忆,虽然痕迹太浅,却终是美好的。


这是一个夏日阴沉的午后,闷热的厉害。
明浩公主正慵懒地斜靠在贵妃椅上,面前放着一块硕大的冰块。秋润正指挥着婢女为公主扇风解暑。
“启禀公主,华安陈家少爷求见。”
“秋润,陈启言来了?本宫没听错吧?”明浩公主疑惑地睁开眼,刚才自己正昏昏欲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您没听错,是启言少爷来。”
“这种时候,他怎么会来?”明浩公主本来还是挺喜欢这个晚辈的,但是由于沈慢的事,她难免有些迁怒与他,要不是他休妻,哪里来现在这些烦心事。但是,不悦归不悦,她始终想着要断绝儿子娶沈慢的念头,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不能把怒气外露了。“带他过来吧。”
陈启言一见到明浩公主,就行了个大礼,“启言拜见公主。”
“哎呀,启言多时不见,怎么就如此客套了?你小时候可老爱管本宫叫沈伯母,现在还是如此吧。也就你有心,这时候还惦记着来看看我。”明浩公主笑得分外慈祥,坐直身子,让陈启言坐到了她身侧。
“那启言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启言把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放到明浩公主面前,“江南夏季闷热,这冰蟾玉希望伯母用得上。”
明浩公主刚触碰到这盒子,就觉得指下一阵沁凉,“真是好东西,要启言费心了。”
“伯母喜欢就好。”
明浩公主打开盒子看了看,便把盒子递给秋润,“给本宫戴起来吧。”
秋润从盒内取出冰蟾玉,挂在明浩公主腰际。
明浩公主轻拍陈启言的手背,“你呀,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就直说吧。”
陈启言见明浩公主说得如此直接便也不准备客套,往明浩公主面前一跪,“启言看上了一位小姐,想请伯母为启言做主。”
明浩公主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顿时笑了起来,“快起来,起来,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仔细思索了下又觉得奇怪,“那是谁家的女儿,要启言你如此费心?”
“是沈家小姐。”
“沈家?”明浩公主奇怪地回头看了看秋润,“君然叔伯家中可有待字闺中的小姐?”
秋润思索了下,回道,“回禀公主,本家内未出阁的小姐,只有少爷叔父家中的沈佳敏小姐,但佳敏小姐芳邻十一,还未到婚配年龄。”
“这。。。。。。”听了秋润的回答,陈启言顿时傻了眼,“这怎么会?前日去品桃宴启言还见着沈小姐,与君然兄十分亲密。。。。。。”
“放肆!”不待陈启言说完,明浩公主震怒地喝道。
一屋子婢女都吓得匍匐在地。
“好你个陈启言,本宫忍着不想迁怒于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想知道那沈慢是谁,你怎么不去问问你曾经的岳父岳母。”想到那沈慢与儿子的亲昵模样,她气得快七窍生烟了,“秋润,送客!”与沈慢有关的人,她都不想再见。

陈启言被莫名其妙的赶出了沈家。
对公主的话好好深思一番,才有了点头绪。莫非那女子就是顾盼儿?那她的脸。。。。。。难道是沈君然医治的?这样严重的烧伤也能治得好?可是若沈慢就是顾盼儿,她怎么会不认得他?
陈启言脑海中浮现出沈慢冷漠的眼神,若她真是顾盼儿她怎么能这样平静陌生地看着他?还是她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陈启言甩了甩头,想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讨厌这种假设。她不可能不记得他,他曾是她的夫君啊。他宁可她是恨他的,也不希望她不记得他了。
是的,为今之计后,他只有去一趟留县,带顾家二老去认一认。


沈慢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说起来,她的性格反而是有点儿冷淡的。
尽管在十里镇住了一段时日了,但是她熟识的人,也只有楚家客栈的大伙儿,至于其他的村民,若遇见了,她会礼貌的打个招呼,不会有更多的举动。
又是傍晚十分,沈慢收拾了东西,关上木制的大门,插上门闩。
其实十里镇是个十分安宁的地方,完全可以夜不闭户。但,沈慢毕竟是一个女儿家独自居住,还是要以防万一。
那副大幅的刺绣的进程,比她想象中慢了许多,绣了快两个月了,连四分之一都没有绣到。于是,这几日,她都会在睡前,点上油灯,再绣上一会儿。
天气十分闷热,沈慢觉得光开向南的窗户不够通风,于是起身,把向东的窗户也打开了。
向东的窗户沈慢一般是不开的,可是这天气实在太闷热,沈慢也顾不得许多了。
就如沈慢预料的一样,窗外河对面的人家,窗户半开着,屋内点着油灯,那书生真是认真。沈慢记得从半月前开始,这户人家的屋子都会亮到半夜。有时她睡得口渴了,起来喝水,还能见着这户人家的油灯亮着。这实在太奇怪了,而她白天路过,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进出。于是她询问过楚姨这事儿,楚姨告诉她,是个赶考的学生,觉得他们这儿清静,便与人家商量了借了屋子备考。
对岸人家的窗户纸上人影一闪而过,沈慢急忙缩回身子,按捺住狂跳的心,忍不住笑起来,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偷窥人家。赶紧坐回自己的绣架前,重新投入到她的工作中去。


沈君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手中的账册。
推开窗户,对岸楼宇已经熄了灯火。沈君然有些懊恼地叹口气,都怪他想得不够周到,这么大幅刺绣半年怎么够?弄得现在要沈慢熬夜刺绣,可他又不能对沈慢说,这是他定的绣品,何时完成都没有关系。
沈君然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座位上,看起账册来。这些字符对他而言,比那些医书繁琐艰涩多了。沈君然忍不住用手撑着下巴打起瞌睡来。
一觉醒来,窗外下弦月已然高悬。估摸着已是寅时(北京时间03时至05时),沈君然吹熄油灯,出了门。施展轻功直奔楚家客栈的马厩。

后院的轻微响声惊醒了楚立,楚立走到窗口向下望了望,见是沈君然,便又躺了回去。
楚夫人被楚立起床的动作吵醒了,“又是沈君然?”
“恩,睡吧。”
“这小子怕让沈丫头知道,就把马寄放在咱们这儿,可怜你我,夜夜被惊扰。”楚夫人嘟哝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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