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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正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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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姐,明天是北郊镇大集,你想去散散心吗?”紫竹一脸期待地问。
自来到庄子,丫头们也不用整天关在深宅里,都跑疯了心,逢集就想跑出去玩。怕苏嬷嬷不让她们去,所以要拉上她这个挡箭牌,让苏嬷嬷干瞪眼。
“是该出去转转,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赶过集呢,那就明天去赶集。”
苏嬷嬷无奈叹气,出语阻拦,“九小姐是尊贵人,怎么能出入市井呢?”
明珏皱眉反问:“我很尊贵吗?难道你忘记我是弃妇了?”
“你现在是水木先生……”
“苏嬷嬷,九小姐那重身份不让随便提,这是您说的。”丝菊的语气很认真。
“不提也要记住,不能给先生抹黑。”
“我真闹不懂去赶集怎么就能给先生抹黑了?”
水木之所以被世人尊敬,除了他贵为帝师及博学多识和他的通天财富,还有一点就是他虽是清贵之人,却不高高在上,以清流自居。不象那些书香门弟、名流世家出身的人,自诩高贵风雅,有学问,看不起庸碌粗糙的升斗小民。
闲暇时,他经常混迹市井,了解民生,当然也是为他的生意做市场调研。有时候也会出入乡村田野,和目不识丁、一身臭汗泥水的乡民谈天说地。正因为如此,他才得世人爱戴,不是敬而远之,而是实实在在的尊崇和拥戴。
明珏不想解释大道理,只说:“苏嬷嬷也一起去,也该采买过冬的东西了。”
下人见明珏要去,都很积极,第二天,她们的小院就交给铁将军把门了。
到了集上,苏嬷嬷就给明珏扣上了帏帽,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摘下来。载着帏帽很别扭,东西也看不清楚,但她还是乐意戴着,今天风很凉,可以保暖。
北郊镇的集很大,赶集之人也很多,所卖之物更是种类繁多,应有尽有,货品档次不高,却很实用。集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喧嚣,小商小贩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买卖之人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人群中不时有孩童跑跳嘻戏。
她们每个人要买的东西不同,到了集口就分开了,约定一个时辰之后到集口会合。苏嬷嬷和田妈妈一伙,要采买过冬的日常用品,岳嫂子带着岳芽儿去买食材调料。紫竹要买针线,明珏带丝菊和风兰陪紫竹去看女孩家的用品使物。
明珏和丫头们买齐了东西,见时候不早,就往集口走。路过卖牲口的地方,看到岳嫂子和岳芽儿正跟一个卖鸡鸭的妇人还价,她们也过去了。
田地里收的豆米一粒没卖,岳嫂子就想养些鸡鸭,无论生蛋还是吃肉,都可以省下些钱,反正也有粮食喂。卖家见她们来的人多,又不象穷人,价钱咬得更紧。明珏嫌为几文钱讨价还价麻烦,觉得价钱差不多,就做主买下了。
“小姑娘,你们要羊吗?八十文一只。”
一个老汉手里牵着四只小羊糕子,满脸期待看着她们。小羊糕子太小,现在杀了也没几斤肉,养上三四个月就肥了,正好过年有羊肉吃。她们小院外面堆着许多庄稼秸秆和豆秧,正愁没法打发了,养些牛羊倒也不错。
“你这些羊糕子太小了,至少还要养上几个月才能肥,我也不想跟你讨价还价,四只三百文,我全要了,你要是卖我们就牵走。”
老汉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卖给她。明珏付了钱,让丝菊和风兰牵着。
明珏看到老汉身后有一头奶牛,正是下奶期,忙问:“大爷,奶牛卖吗?”
“奶牛不是我的。”
“那是谁家的?是要卖的吗?”
“是老张家的,卖,他一早把牛放在这儿,就不见人影了,肯定又去喝酒了。”
“哦,这牛他卖多少钱?”
“听说他要三两银子,价钱很合适,正产奶呢。”
明珏也觉得很合算,自离开萧家,还没喝过牛奶呢,她这小身板也该补补了。
她让丝菊和风兰牵着羊去集口,让岳嫂子去雇车,她和紫竹留下来等奶牛的主人。她们来时搭的顺路车,买的东西太多,要雇一辆车才能把人和东西拉回去。
“求求你别卖我,别卖我……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呜呜……”
“老娘不缺牛马,留着你个吃闲饭的有什么用?”
一个婆子手拿短鞭,推搡着一个小媳妇踉踉跄跄走过来。小媳妇跪在地上嚎哭讨饶,被婆子没头没脸狠抽了几鞭子,打得小媳妇脸上手上都渗出了血渍。
“那打人的是老张的媳妇,奶牛就是她们家的。”卖羊的老汉告诉明珏。
听到婆子嚷嚷着要卖小媳妇,集上所见之人议论纷纷,为小媳妇叹了几口气。
“老张媳妇也真不是人,儿媳妇吃不饱穿不暖,干最重的活儿,还天天挨打。”
明珏心里长气,皱了皱眉,问:“她打人怎么也没人管呢?”
“谁管呀?老张就知道喝酒赌钱,她儿子是个瘸子,也是个顶不起房梁的软货,听说她家儿媳妇也是大家子的奴婢,嫁到他家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她手里的鞭子是赶牛的,打牛没断,打她儿媳妇生把鞭子打断了。”
张婆子把儿媳妇推到奶牛旁边,胡乱在她头上插了一把草,高声叫价,要卖十两银子。小媳妇跪在地上痛哭,听到有人问价,她浑身哆哆嗦嗦。深秋时节,她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露出的皮肉上新伤加旧伤。
紫竹一脸气愤惊恐,凑到明珏耳边说:“九小姐,是、是蓝竹。”
明珏大惊,忙看向小媳妇,原来他们所说的老张家是张山保家。洛明珏被陷害与奴才通奸,小柱子被活活打死,张山保一家跟明珏可谓深仇大恨。小白氏做主把蓝竹配给张山保的二儿子,蓝竹的日子不好过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这么惨。
“九小姐,求你把蓝竹买下来吧!”
“蓝竹和狗子不一样,张家现在什么境况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买她?”
“唉!那也不能让蓝竹这么受欺负呀!奴婢去问问。”
蓝竹之所以受苦,跟她有直接关系,她心存愧疚,思来想去,决定冒险买下蓝竹。以后有什么麻烦不能预料,只能等到麻烦上门再想办法。
明珏拦住紫竹,“你别去,张婆子认识你,到时候买不成人,反而惹了麻烦。”
在集市上,而且还是卖牲口的地方卖人,鲜为少见,问价和看热闹起哄的人多起来。十两银子也就是买个小丫头,象蓝竹这么大的人,模样也不错,又在大家族做过婢女,至少要二三十两银子,张婆子只卖十两确实太便宜了。
“紫竹,你去找苏嬷嬷,看她手里还有多少银子,全拿过来,我想想办法。”
张婆子认识紫竹,明珏虽说戴了帏帽,也难保张婆子会认出她。即使认不出来,她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怎么能出面买人呢?问价的人这么多,要想不让蓝竹不被别人买走,必须趁众人讨论犹疑时去买,先下手为强。
明珏正在忧急,忽然看到常东生的媳妇和两个小丫头朝这边走来,明珏忙迎上去,叫住她们,说明情况。小丫头都很崇拜明珏,常婶也是实诚人,不用她多说,几人就决定帮忙,而且还是打着水木山庄的旗号买人。
“我想连奶牛带小媳妇一起买下来,一共十三两银子,还还价,给她十二两。”
“好,我去,你到路口等我。”
“常婶,我手里只有六两银子,丫头去拿钱了,你先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我先给你垫上。”
常婶办事很利落,一刻钟的功夫就将人和牛都买下了,卖身契也写得清清楚楚。常婶牵着牛,让两小丫头扶着蓝竹,到路口找明珏,交接了卖身契。见明珏只有一个人,她又带着丫头把她们送到集口和苏嬷嬷会合。
到了集口,蓝竹才知道买她的人是谁,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晕倒了。明珏忙让人把蓝竹扶上车,让紫竹去给蓝竹买身衣服先换上,又跟苏嬷嬷要银子还常婶。苏嬷嬷没说什么,掏银子的动作很不利落,一看就知道她很不乐意。
买来的鸡羊牛很快适应的新环境,蓝竹却病了,一直昏迷不醒,又是请医又是吃药,折腾了几天病情才有所好转,完全好起来已是半个月之后了。
有鸡羊牛需要伺候,活儿也多起来了,明珏给众人做了详细分工。几十只鸡鸭交给岳嫂子母女,厨房的活也归她们,丝菊和风兰一人负责两只羊,牛交给田妈妈来喂,粪便清理是狗子的新差事。紫竹负责屋里的洒扫伺候,明珏日常穿戴的针线也由她做,苏嬷嬷依旧是总管,这群人的大事小情都由她负责。
下人们都知道她们现在的境况,辛苦一些也没有怨言,这令明珏很欣慰。能自己动手的事她也不人伺候了,除了动脑子指挥,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前世的她很独立,也很勤快。降落在这个时空就呼奴唤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腐败生活形成习惯,又开始自己动手还忙乱了许久。
近几天,明珏发现伙食变得清淡了,从山庄带回来的鱼虾螃蟹吃完之后,就鲜有荤腥了。细算起来,从北郊镇赶集回来就没再吃过肉,大概有七八天了。
她的菜里每天都有鸡蛋,岳嫂子变着花样做给她吃,主食也简单了许多。下人们吃的菜里一滴油也没有,粥里掺了一多半糙米,也没有主食。
她私下问紫竹,才知道她们的钱盒子里一钱银子都没有了,只剩了几十个铜板。离开萧家时带出几十两银子,萧怀迁给了三十两,她卖消息又赚了十两。除去捎给洛老太太的五十两和这段时间的花用,买下蓝竹和奶牛后已经用光了。
萧家给的份例银子几经苛扣,到她们手里也就是一些糙米粗柴。离明年有收成还有七八个月,冬天的日子很难熬,中间还有一个年,日子怎么过她心里没谱。
到庄子也有一个多月了,她一文月钱也没给下人发过。下人们都不说什么,但她觉得自己好像拖欠工钱的恶老板一样,一直感觉过意不去。
什么样的困境最可怕?对于很少憋屈、从不钻死牛角尖的明珏来说当然是缺钱。她一直认为钱比男人更让女人有安全感,没钱就陷入了毫无安全感的困境。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要冲破缺钱的困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除非天降横财。可横财不是路边的野花,静静等待,眼巴眼望有人来采。
别说横财,她现在想借钱都没门路。萧怀迁护送白夫人等人去奔丧了,水木和萧怀迦去了南边,除了这几个人,她再也想不到可以借钱给她的人。山庄里其他人她不熟,怎能开口借钱?再说她可是山庄未来的女主了,也拉不下这个脸呀!
“苏嬷嬷,我还有几件首饰,怎么也值几十两银子,去当了或卖了吧!”
“不行,那些首饰还有大用呢?”
“有什么用?我现在一件也不戴,还不如换成银子贴补到伙食里。来庄子一个多月了,也没给你们发过月钱,我可不习惯欠人钱。”
“奴才的命都是主子的,主子受苦不得志,哪个奴才还敢争月钱?”苏嬷嬷呼呼喘气,好像明珏这时候还想给她的月钱是贬低她的忠诚度一样。
“为什么不争?那是你们该得的,谁做工不为钱?把首饰给我,我去当。”
“不能当,我说不行就不行,老奴虽说是奴才,也伺候老太太几十年,在老太太面前也能做这点主。老太太把九小姐交给老奴,老奴就是死也要尽心尽力。”
明言无言以对,长辈屋里的猫儿狗儿都比晚辈主子的身份,何况是忠心耿耿几十年的苏嬷嬷?再说苏嬷嬷做事从无半点私心,也不容她置疑。
“唉!老太太远在青州郡,自顾不瑕,我们现在不是有困难吗?临时救急。”
“什么困难?粮食都没地方堆了,不饿不渴,不少吃不少穿,有什么困难?”
苏嬷嬷发火了,声音很大,听到她们吵嚷,下人们都进来劝慰。明珏跟她们说要把首饰当掉,没说贴补伙食,只说给她们发月钱。月钱关系到她们的切身利益,明珏感觉能得到拥护,结果所有下人都站到了苏嬷嬷一边,反过来嗔怪她。
明珏又气又急,“那些首饰又不戴,留着有什么用?还不是占地方?”
“怎么没用?等侯爷回来,你还要穿戴呢,连件象样的首饰都没有,怎么见人?奴才们伺候主子,把穿戴的东西都伺候没了,脸上也没光呀!”
“我……”明珏一时转不过弯,她都被休了,萧怀逸回不回来干她鸟事。
苏嬷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呆在庄子里,你要想方设法离开这里,重新出人头地。娘家没人了,你能靠谁?还不就要依靠侯爷吗?等侯爷回来,你穿戴光鲜些,侯爷心里喜欢,你也能……”
“好了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不当就不当。”明珏很不耐烦。
女为悦己者容。在明珏看来,萧怀逸已经独立于人群之外了,更称不上是悦己者,所以穿戴光鲜去取悦他无异于在猪圈里涂脂抹粉,对一头猪大放秋波。
可是苏嬷嬷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洛明珏曾是萧怀逸的正妻,休了就是他的弃妇。这是一个女人的荣耀完全来自男人的时空,她生活在这个时空中,就无从逃避。此生此世,她已经打上了萧某人的标签,专利所有,别人眷顾就是侵权。
对于萧家及萧怀逸来说,现在的她都如同一件摆设,早已被丢到一边,可有可无。她可以脱离萧家的掌控,但她没有娘家,就没有户籍,办不了路引,等同于黑人。这个时空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她活几辈子都改样不了的社会形态。
她要想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可以去求水木或萧怀迦,凭他们的人脉,一定能帮她。但为脱离萧家去求他们,明珏无法开口,也为令他们为难。
明珏长叹一声,说:“别都看着我了,你们既然都不同意当首饰,我们就要齐心协力想办法脱离困境。离明年有收成还有七八个月,马上就要到冬天,寸草不生的季节,中间还要过一个年,我们都一样,不想喝西北风就要赚钱。”
下人们都点头应声,见明珏就得慷慨,她们也摆出响应号召的态度。可想赚钱子哪那么容易?这些下人都是穷苦低贱的出身,却养在深宅大院多年,虽说不是养尊处优的主子,也从没为生计发过愁,让她们想办法赚钱不是难为她们吗?
“都是奴婢不好,连累了主子,呜呜……”蓝竹失声痛哭。
“别哭了,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别让大家再为你分心就好。”
三百多亩地都已规划安排好,该种的也都种好了。可光靠这些田地里的出息,银子来得太慢,再说那些土地也不好,收成好坏还要看老天的脸色。是该想些别的营生了,光靠这几百亩土地,只能混个温饱,这可不是她的目标。
“二奶奶,四奶奶来了,让你过去见她。”守门的婆子来传话。
自野餐那日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估计平氏中的毒也全愈了,今天登门必是来兴师问罪。明珏心里憋了一口气,正愁无处可发呢,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她有事就来见我,没事就滚蛋,我没时间理她。”
“哟,二奶奶,话可不是这么说,四奶奶怎么说也是正而八经的主子,比你的身份可高,她怎么能来见你呢?得罪了府里的人,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明珏沉着脸冷笑,“现在的日子已经成了这样,以后不好过还能怎么样?你尽管去把我的话直接告诉她,有本事让她尽情施威,我等着。”
“二奶奶被休到庄子里思过,这脾气反到越来越大了,呵呵……”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翠黛扶着一身光鲜的洪姨娘带着几个丫头婆子走进院子,旁若无人般嘻笑闲话,看向明珏主仆的眼神满含兴乐祸的嘲弄蔑视。
北郊离京城几十里,平氏带萧怀逸的姨娘来干什么?难道就是来看她们的热闹?或者平氏想让她生气难堪,不想自己出面,把洪姨娘等人弄来当枪使。如此看来,平氏的做事风格跟温顺侯府如出一辙,以前还没看出来。
“哟,这位小美人不是紫竹姑娘吗?”翠黛明知故问,一脸皮笑肉不笑。
紫竹气得咬牙切齿,呵骂:“就是你紫竹姑奶奶,你瞎眼了,认不出来吗?”
翠黛歪着脖子,一脸不屑,眼睛都长到头顶了,“你……哼!谁瞎眼谁知道,你要是不瞎眼也不会跟一个不长进的主子混成现在这惨样。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丫头,论模样,你可是一等一的,惦记你的爷们多着呢。
紫梅跟了三爷,这是个会享福的,太太把青竹给了七爷,四爷又看了碧竹,也收进房里了。除了被卖掉的翠墨,还有死鬼青梅,配了废物的蓝竹,哪个混得不比你强?谁瞎眼谁知道,你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明珏不怒反笑,拉住要扑上去撕打翠黛的紫竹,摇了摇头,说:“翠黛姑娘确实混得不错,只是别忘了你的出身,你曾经是洛家的奴才,就永远是奴才。”
“据我所知二奶奶出身也不高,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庶女出身,教养身份比起千金小姐差远了。”洪姨娘走近明珏,满脸冷笑,说:“老太太正在给侯爷张罗亲事,不是白姑娘就是温顺侯世子的嫡出小姐,人家才是名门出身的千金呢。”
萧老太靠联姻巩固家族势力真是不遗余力,萧怀迦的婚事有袁氏坐阵,不能由她完全做主,她又打上了萧怀逸的主意。白姑娘刚死了祖父和母亲,不可能成亲,那就是说萧怀逸下一任正妻有可能是温氏“嫦娥”中的一个。平氏与温顺侯府有亲,难怪洪姨娘跟平氏混到了一起,是想提前做关系,巩固地位。
趁洪姨娘正跟明珏说话,众人都没注意,翠黛带着两个婆子跑进房里把病恹恹的蓝竹揪出来,抓着蓝竹的头发让众人看,嘴里的闲话也不干不净。
原来她们是为蓝竹而来,这回有麻烦了。买蓝竹跟买狗子不一样,狗子是个孩子,母亲又有病,卖身救母合于情理,谁也无权干涉。蓝竹却已嫁为人妇,虽说是婆婆卖她,可买人时明珏并没出面,事情闹出去她们就有拐带窝藏的嫌疑。
宅院里守门的婆子一定有平氏的眼线,她们看到了蓝竹,告诉了平氏。平氏才带着洪姨娘上门,就是想指认蓝竹,给她们找麻烦,平加罪名。
明珏怒火中烧,抄起一根棍子冲翠黛打去,“你给我放开。”
翠黛“嗷”的一声惨叫,松开蓝竹,惊慌躲到洪姨娘身后。见明珏动了手,紫竹给丝菊和风兰使了眼色,也抄起一根棍子冲洪姨娘打去。其余下人见状,无论拿招帚还是笤帚,没头没脸冲洪姨娘等人招呼,打得她们慌忙逃蹿。
“出什么事了?她们是什么人?”
“你们怎么随便往院子里放人,六爷是怎么交待你们的?”
霜降和冬至跟着几个婆子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冷着脸质问守门的婆子。北郊的庄子主要是四房的份例,守门的婆子当然了首先听萧怀迦的话。
守门的婆子边跟霜降和冬至解释,边陪着笑脸往外赶洪姨娘等人。见明珏主仆气势汹汹的样子,又过来劝慰陪不是,埋怨平氏等人。
“平氏到底来干什么?”
“四奶奶到西山理佛还愿,路过庄子就过来看看。”
明珏沉着脸没再问,霜降和冬至对几个婆子好一顿斥骂,婆子一声也不敢哼。
“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庄子出事了,先生和六爷都不在,胭脂哥让奴才们来请二奶奶去坐阵。”
“请我?”
明珏不敢置信,又异常欣喜,她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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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沃野云天 第八十八章 天降横财
霜降和冬至骑马,为明珏准备了一辆双驾马车。山庄到底出了什么事?明珏也没细问,就带着紫竹上车,快马加鞭直奔水木山庄而去。她们的车马刚拐上大路,迎面看到胭脂满脸焦急迎上来,明珏忙掀起车帘询问情况。
胭脂原名严志,是水木山庄总管严昆的长子,严家父子最初追随李氏,管理李家在南边的生意,李氏死后,一家人才跟水木到了京城。因为水木这个无良主子,“严志”只有出现在笔下的机会,“胭脂”二字在口头上已远播天下了。
“一群穿奇装异服的男女带着十几辆马车围在庄子门口,非要见先生,门人说先生不在,他们就发了火,还动手打人,庄子的护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五皇子调来侍卫,看他们不是中原人,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在门口堵了五天了。”
水木刚出名时,因他年少,又财富丰厚,不管是官是民还是江湖游侠,以各种理由上门打秋风的人很多,都被他以各种方式化解。他有过人才学,性情清平随和,对金钱不甚爱惜,出手散漫,不分地域、不论身份,结交了诸多朋友。
这些年,他给大秦皇朝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被人拥护爱戴,又被皇上加封为帝师,在朝野威名远播。响当当的名声摆在那里,敢在他的地盘闹事的人绝无仅有,所以,水木山庄根本没有太强的守卫,不成想这次却遇到了劲敌。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是想要钱还是有别的事?怎么也要先问清楚。”
胭脂无奈摇头叹气,“问了,他们唧哩呱啦,谁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我们一着急,他们就瞪眼,双方僵持不下,给他们钱,他们也不肯走。先生临走时交待,若遇棘手的事情,就请洛小姐出面,小人实在没办法处理,只有劳烦小姐。”
明珏暗翻白眼,水木可真“看重”她,真会给她找事,象胭脂这样跟随水木多年,办事又老道的人都处理不了的棘手事情,她能有什么办法?把她请来,事情能解决还好,解决不了,这不是纯粹让她丢人吗?
“他们长什么样?”
“无论男女都高高大大,粗壮结实,穿戴打扮更是稀奇古怪。男人穿着又肥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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