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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相-麻衣世家-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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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族丁一旁,站着村委会成员,还有三十名联防队员。
这一圈下来,除去那些只能活在黑暗中,不得见光的隐藏力量,场中总共一百二十一人,都静静地盯着我看,我深知,他们便是左右陈家村的最强力量!我将在他们面前,正式展示自己的本事,迎接自己的权势!
老爸在整个过程中,始终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走在我的身后,他无疑是向众人宣布,权力即将交接,他只是新族长的幕后保护人。
其实,老爸做族长,本来就是一个过渡,从爷爷安然过渡给我。或许也正如二叔所说,老爸卸任,是一个解脱。
我站在众人中央,朗声道:“诸位前辈亲人!陈家村在七天之内,接连有四人离奇落水,两人身亡,两人至今昏迷不醒,就连我自己、弘勇叔叔、弘义叔叔也差点溺水,这是我陈家村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惨剧!而溺水的原因无法查知,但你我都清楚,这绝非意外!”
众人有很多尚不知我、陈弘勇、陈弘义试探魇魅血局的事情,因此听说我们三人也差点溺水,都窃窃私语起来。
我顿了一下,然后又道:“这几天,经过我和父亲、奶奶、三爷爷等的努力探查,终于查出这些溺水事件的真正原因——水底有邪物,血鬼河童!岸边有邪术,魇魅血局!”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站在远处的村民们也都脸色大变。
我干咳一声,让众人平静,然后道:“大家看地上,从河岸开始,有三道石灰标注的线,这是我让人刻意标注的距离。你们所处的位置,距河水有十五丈,正是魇魅血局的效力范围临界点,踏进十五丈以内,耳、目、口、鼻、身、心六意便会有影响;第二道距离是五丈,进入五丈之内,其声其形便会被邪术淹没,局外人看不见其形,听不见其声,而局内人不受阻碍;第三道距离是三丈,进入三丈以内,水魅出,幻象现,人的神智将被摧毁,自行跳水寻死!”
这次议论声更大,一些不怕死的人当即走近十五丈以内亲身体验,我也不拦着,甚至有人还进入五丈以内,三丈以内,我也不拦着,而是让江灵时刻注意营救。
半个小时之后,岸边已经昏迷了三人,另有十多人头晕目眩,一个个难受之极的模样,到此时,再无人怀疑我所言语的真实性,众人渐渐安静,纷纷把目光投向我,等着我继续说话。
但这时候,陈汉礼却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元方,这事情不对。”
一听见陈汉礼这么说,我就觉得这老家伙又开始找茬了,我忍着气,微笑道:“七爷爷有什么发现?”
陈汉礼道:“那天夜里,元成跳河,元化呼喊救命,大家伙听见,可都来救了,当时踏入十五丈以内、五丈以内,甚至是三丈以内的人有好几个,下水的也有,为什么他们都没事儿?”
我微微一愣,脸色登时变了,就是这件事情,被我给遗漏掉了!
上午我苦苦思索而回忆不起来,经陈汉礼一说,终于醒悟!
这其中别有古怪,另有隐情!
我立即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村民,只见陈元化的身影挤出人群,渐渐消失。
我心中咯噔一声,元化这家伙在搞什么?
那一晚,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第二七5章 河底水魅'vip'
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陈汉礼的话显然有了效果,二叔大声嚷嚷道:“七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儿子该死还是怎么的?”
陈汉礼道:“弘德,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凡事总要弄个明白,这是对全族人负责!”
二叔道:“你就是看元方不顺眼!看我也不顺!看我儿子更不顺!是不是想元化也跳个河给你看看?”
陈汉礼道:“你、你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二人开始大吵,三爷爷、陈弘仁等纷纷劝解,场面登时乱糟糟一片。
奶奶冷眼看着,也不劝解,只低声对我说道:“不要慌,不能乱了方寸。任何时候都会出现虑事不周的突发状况,就看你怎么随机应变。”
我点头道:“奶奶放心,我不会乱了方寸。”
稍稍一思忖,我便决定,此事暂且放着,稍后再去处理。
趁着乱,我对老爸附耳低声道:“老爸,快找人去二叔家里,看着元化,护着元成。我觉得元化奇怪,有问题。”
老爸也不追问,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麻衣十俊”队列前,对陈弘义、陈弘信说了几句话,二人不停地颔首,老爸说完话之后,他们立时便匆匆走了。
看着他们疾行而去,我心中稍安,轻轻吐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兀自乱糟糟的众人,然后大声喊道:“众位亲友静一下!我有话说!”
众人慢慢安静下来,又都看我,我缓缓道:“那一晚上的事情,我和老爸心中已有计较,只是还不到说的时机,诸位稍待,定有结果!”
现在,对于那一晚上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结论,但是我却只能这么说,因为眼下的情况,已经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三爷爷也道:“稍后就会给大家交待的,现在有要紧事,还希望大家能分清轻重缓急。”
众人这才都不说话。
我道:“再说河边之事。单单是魇魅血局,威力不会如此之大,竟能扩散到十五丈开外,但河底藏有邪物血鬼河童,所以血局的威力才会大增!因此必须将血鬼河童拔除,然后再循序破解血局!”
我将血鬼河童的厉害简单说了一遍,以让所有人都能清楚那邪物的底细。
刚刚说完,陈汉礼便问道:“怎么才能拔除血鬼河童?咱们族中恐怕没人有这么本事吧?连河都近不了。”
我淡淡道:“今天,我就亲自下水,独力去拔除血鬼河童!”
众人再次哗然,二叔喊道:“元方,你不要逞能!这河水根本靠近不得,你怎么下水?”
陈汉礼却道:“若想领袖族人,就必须为族人赴汤蹈火,元方勇气可嘉,我没什么可说的。”
一时间,大家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默然不语的,场面混乱至极。
我大声道:“这是我和父亲、奶奶、三爷爷商定好的决策!生死无悔!如果成功,但愿大家记得这份恩情;如果失败,也算是为大家探路取经。”
说着,我便将上衣脱掉,裤子褪掉,只剩一条短裤,腰间皮带别上一柄铁铲,两耳中堵上防水塞,然后快速往河边走去。
众人都停住了说话,我身后一片安静,但我能感觉到,后背焦灼一片,数百道目光都在其上。
江灵紧紧的跟在我身后,老妈几乎快要哭出来,却被老爸死死攥着手。
进入十五丈以内,我便立即开启慧眼,将魂力全部激发,环护周身,这一次早早防备,又是白天,因此直到我临近三丈以内,才隐隐有不适的感觉。
到这时,我才放缓脚步,努力使被干扰的精神稳定下来。
眼看双脚已经踏上河水,我并没有产生任何幻觉,水魅,没有出现,这毕竟是白天。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魇魅血局的威力,在白昼,对我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剧烈。
我平静地调动气息,将锁鼻功施展到最佳状态,然后朝江灵点了点头,一跃入水!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两刻。
水很凉,很深,这时节的河水应该有一丈多深,最深处应有两丈余,也即七米多。
越往下潜,可视距离便越小,眼睛也越不舒服,我开启夜眼,视野登时清晰起来。
爷爷当时能完美的运用气息,所以能下到水底,并能稳稳行进;我凭着精熟的水性,才勉强得以挨着河床,但却无法平稳地在水底走动,水的浮力将成为我的一大劲敌。
做梦与现实毕竟是两码事。
我四处环顾,瞟见河底有一块一尺见方的大石头,我便半游半走地过去,抱起大石,在重量叠加的情况下,才使得自己的身子不那么漂浮,步伐也终于慢慢稳定下来。
回想着梦中的情形,我抱着石头,沿着河底行进了一丈有余,以相形之术观测河底形势,我知道,想要对魇魅血局产生影响,祸害族人,就一定要破坏陈家村原有的风水格局,那血鬼河童必然是在河底最为形胜处埋藏!
五分钟很快过去,我终于在河底看见一道“川”字形洼处,细细观测之下,那形容气势磅礴,隐隐如奔马,前倨后恭,左出右落,随着河水潜流,暗影错动,煞是好看!
就是这一片地段!
我立即蹲下身子,先放下石头,从腰上取下铲子,在“川”字之中央,奋力挖掘起来。
只六铲子下去,我便感觉碰到了一种软软的东西。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去抓,手里堪堪碰到那东西,便紧紧抓住,大力往外薅!
等拔出来一看,是一个四五寸大小,皮娃娃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的模样极其可爱,皮肤摸上去竟似人的皮肤一样,真不知是人是鬼是怪。
我暗启法眼去看,那东西全无变化,我已知是赝品,便即丢掉,然后顺着刚才挖的位置四下里扩散着重挖。
就这样,一连挖了十几处,起出十几个“皮娃娃”,无一例外,全都是血鬼河童的替身。
而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五分钟,我心中又急又气,暗骂这血金乌之宫的人真是又奸又滑又毒!
我心里咒骂着,手继续往下挖,又是一个软软的东西,我铲交左手,右手就去抓,就在我的手刚碰到它时,那东西忽然动了!
它似乎要往下钻!劲儿还挺大!
我心中一喜,暗道这是碰到正主了!
我当即把铲子丢掉,两只手都插进去,使劲抓住那东西,奋力往外拔,心中道:“你咬老子,快咬老子,让你尝尝极气的厉害!”
那东西钻的力度特别大,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已经伏在水底,感觉吃奶的劲头都使了出来,眼看泥下有一点松动,正自窃喜,但见眼前黑影一晃,那河底淤泥下面竟忽然又伸出两只烂肉白骨之手!
我讶然心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两只手猛地伸长,然后准确无比地扣住我的脖子!
一种滑腻烂软的恐怖恶心触感登时从脑后传来,一股巨力也压迫着我的头往下死垂,我虽然奋力挣扎,但是脸在瞬间已经被埋入泥中!
我在泥下睁不开眼,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想把脸弄出淤泥,但是脖子上的手力气极大,牢牢地扣住我的脖子,把我往淤泥更深处拉!
我挣扎不动,只好强迫自己镇静,不顾头脸,把双手继续往淤泥深处伸进,期间,我好像触到了一个面具更大的软东西,似是人体,但是对方却毫无反应!
我的手就像是在抓一包棉花,软绵绵的,没有受力点,却又冰冷刺骨,寒意直透心胸!
感受到这一股逼人的祟气,我体内的阳罡极气一下子迸发出来,遍布双手、双臂以及整个脸面,那奇寒彻骨的感觉迅速被冲淡,我直觉脖子上一松,脸立即从淤泥里拔出来了。
我的手也迅即从泥中抽了出来,在水里快速地搓动,把手上的淤泥给洗掉,然后又抹了抹脸,将脸也洗干净,这才睁开眼来。
我心中稍稍起疑,刚才明明是在挖血鬼河童,怎么碰到那种奇怪的东西?
是什么?
不会是死尸诈起吧?
我又往水底瞟了一眼,这时候,一个模糊的影子忽然浮现在我眼前,两道暗红色的光芒从那影子上投下,毫无生气,只死寂空虚地打在我脸上,那一刻,我竟有些恍惚。
它似乎要凑到我的脸前,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嘴唇,滑腻腻的,像是蛇的身子,又像是人的舌头!
我惊怒交加,赶紧把头来回地摇晃,嘴唇也抿的紧紧的,伺机往上游动。
但是那个模糊的影子却一直飘忽在我上方,两道暗红色的光芒幽幽闪烁,照的我浑身发冷,我用法眼观之,墨黑一片,尽是祟气!
是水魅!
我终于醒悟过来,直觉告诉我,这邪物就是能在幻象中迷惑人心的水魅!
魇魅血局衍生出的水魅,它在白天不敢于岸上出现,却敢在水底作恶。
它不敢碰我,只是畏惧我体内的阳罡极气,但是它却不远不近地贴着我,阻挡着我浮出水面,这是要把我生生困死在这里!
、第二七6章 人魇再生'vip'
我自忖要想出去,必须从那水魅的身体穿过!
我盯着那两道暗红色光芒,紧咬牙关,正打算往上猛冲,却突然感觉右手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有股力道似乎要把我往上拉。
我急忙扭头去看,却是江灵!
我又惊又喜,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开口要问:“你怎么来了?”
但是还没等我喊出声,河水便倒灌入口,锁鼻功就此被阻,周身气息顿时凝滞,缺氧的感觉从大脑深处发散,晕眩的感觉猛然袭来!
我竟忘了,这是在真的河底,不是做梦,哪里敢开口说话!
锁鼻功被强行阻断,体内残存之气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会消耗殆尽,我忍不住张口呼吸,河水再次灌入口中,胸中憋气难受,头脑发胀欲裂,我立时就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有了知觉,鼻中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十分畅怀,等我慢慢睁开眼睛以后,抬头一看,自己果然已经不在水里了。
我兴奋地站了起来,看了下周围,这时我才发现,天黑地漆,空中竟然星辰遍布。
而四下里竟只有我自己!
人,全都不见了。
老爸、老妈不在,江灵、奶奶不在,五老、十俊不在,五十族丁和村民们都不在,他们在我醒来时竟然全都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揉揉眼睛,又仔细地看了一下四周,蓦然发现连河也不见了!
我所处的地方完全不是我之前所在的地方,现在的我身后是一片树林子,眼前是一片草地,无边无际的荒草足足有半膝之深,夜风吹得荒草东倒西歪,一片一片翻倒的草叶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白色,忽左忽右,犹如一条银色的巨蟒在草丛里游行。
我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耳边依然是大风声,呼呼作响。
不会是江灵把我救起来以后,慌乱之中,游到了别处,然后把我扔到这荒郊野外了吧?
我猛地睁开眼,面向四方,大叫了几声:“江灵!江灵!”
没人应,我绝望地又喊了一声:“老爸!”
还是没人应,看来确切无人。
难道江灵并没有救出我,我只是被河水送到了这个地方?
“轰!”
电光闪现,天空中忽然一声闷雷诈响,我一个哆嗦,从地上跳起来,然后仰面看天。
满天星辰已然不见,无边无涯的一层厚厚乌云铺天盖地,将月光、星光尽数吞没!
夜眼!
我观看和周边环境,沉默片刻,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只要是陈家村附近,我都熟悉的,我要找到回去的路。
我不敢到将近没膝的草丛里走,而是扭头钻进了树林里,树林正是俗称“鬼拍手”的杨树林。
这时候,我终于切身体会到鬼拍手是什么感觉了,无数的树叶子被风吹的“哗哗”一片乱响,像是怪笑声,又像是拍手声,但无论像什么,它们都激的我浑身发毛。
进了树林子,我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事实上,我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北极星在何方,我根本就看不见,我只是硬着头皮朝一个方向走去。
正在走着,树叶子忽然又都不响了,风也停了,雷声更是早已止住,也未见有雨滴落下,四下里从乱成一片顷刻间变得静的耍歉芯趸共蝗缡饕蹲酉斓氖焙颉�
我一走路,就会有踩在地上的“嘎吱”声传来,即使是我把脚步放的很轻,依然会有声音,而且那声音很怪,音量很弱,却又清晰异常地传进我的耳中,根本不像正常踩踏土地、树叶的声音。
似出自胸中,呼于鼻端,委屈而声哑,音低而韵弱,是为喑音,以相音十二律来断,乃八凶之一,大不吉利!
我也不敢再走路了,我站在林子当中的一个地方,心想,要不在林子里待到天明?
这么一想,我就决定坐在树下面等着,以不变应万变。
但是坐下来以后,我又想要不要还回到树林与草地的边缘处等,这林中毕竟怪异。
我左想想,右想想,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实在是惶恐至极。
几乎在精神躁乱到无以复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不舒服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盯着我看。
四周沉寂,无声无息,我六觉敏感,在这种环境下,更觉难受。
法眼!
我猛地回头去看,然后迅速环视一周,空无一人!除了树,别无他物!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我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树上。
忽然有一滴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什么呀?
我用手指抹了一下,黏黏的,凑到眼前一看,红褐色的血!
我赶紧抬头看,一张惨白的脸,血红的嘴唇,伸长的舌头,空旷的眼眶正在往外渗血,滴在我脸上的血就是从那双眼眶里流出来的!
我大叫一声,差点晕过去,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我挣扎着在地上爬,我要爬出树林,但只爬了两步,一阵刺耳的“桀桀”怪笑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奋力挣扎,那双手却把我提了起来,让我面对着那张鬼脸,我反抗不过,就索性把眼睛闭上了。
那双手又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把嘴张开,然后忘我嘴里塞东西,我拼命摇着头,不让东西进嘴,但是却毫无作用,我只感觉一个滑腻腻的东西进了我的口中,顺着我的喉咙往下走,我睁眼一看,原来是舌头!
它把它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喉咙!
我顿时魂飞魄散,既恶心又害怕,我拼命地干呕,想把那无比恶心的舌头弄出去,但是那舌头却一丝一丝的滑进了我的体内,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我的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
我用双手使劲抵着那个鬼脸的身躯,触手之处软绵绵的犹如空气,我想去掰它的头,但是我浑身再也挤不出一点力气了,双手缓缓地垂了下去,眼皮犹如被人强行抹下一般,盖上了我的双眼……
脑海里是无尽的白,白茫茫的尽头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仿佛是老爸,又仿佛是江灵,依稀间却又似乎是阿秀,但又更像面具人。
我想努力喊出几个字:“救我……”但是喉咙紧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又哪里会有人来救我?
那双空旷的眼眶内的血还在往我脸上滴,舌头还在往下伸,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就在我快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的额头忽然挨了重重一击,就像是一个人用铁棒子打在我头上一样,但我竟然舒服了!
头脑也开始清醒了,我感觉贵舌正慢慢地脱离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外拔,我拼尽全力大咳一声,忽然一阵轻松,犹如浴火重生,那条舌头终于从我嘴里出去了。
眼前逐渐清晰,那张恐怖的脸也在慢慢消失,而我的额头却湿湿的,好像是被刚才那一重击给搞出血了,我晃了晃脑袋,伸手要去摸,耳边却有人叫道:“别动!”
接着两只手就抓住了我的手。
我完全睁开双眼,却见自己竟还是在水里,是河底!
再一看,那鬼脸怪物已经不见,在我旁边的是人影果然是江灵,她正在我近处游动。
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额头上似乎有异物,忍不住伸手去抓,手里登时摸到一张如布似帛的东西,拿下来一看却是一枚黄标朱砂符纸。
拿下符咒的瞬间,脑袋里又是一阵痛,仿佛针刺一般,我忍不住调动三魂之力,却发现三魂之力竟然被消散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
在一看手上拿下来的那符纸已经被河水浸透,我稍稍一用力,便即碎掉。
不用想,一定是江灵贴上去的,刚才感觉像是被铁棒敲了一记,肯定也正是因为这符纸贴在我脑门上的缘故。
可江灵为什么给我贴符纸?我的三魂之力又因何而消耗大半?
刹那间,我蓦然惊觉,难道刚才我所见所遇的都是幻觉?
那个草地,那个树林,那个鬼脸?都是假的?
所以我的三魂之力先是被消耗大半,然后出现幻觉。
所以江灵下水一见到我的情况,就立即给我贴了一张符。
可是我的三魂之力明明全然散布全身,极气又回护山下,怎么还能于无形中中幻觉?
我只是把双手伸进河底淤泥深处,触碰到一团软绵绵地东西,然后便遭遇水魅袭击,以极气脱身之后,又被它逼迫不得上岸,无意中看着它的双眼,然后就看见所谓的江灵下水……
对了,我忽然明白过来,先前的那个“江灵”并不是真的江灵!
和之前的“阿秀”如出一辙,只是水魅的幻象!
它让我先看到熟悉的人,再加上魇魅血局和血鬼河童的邪力,使我不自觉地放松警惕,三魂之力不加调动,极气无险不起,正可谓是血局邪,河童恶,水魅捣鬼,人魇催生!
我居然中了两次招!
魇魅血局与血鬼河童联合的威力,再次让我刮目相看。
见我有了意识,江灵便用手指了指上面,那意思我明白,是让我上去。
我暗自感觉了一下,锁鼻功的时效即将到头,河底被我挖的坑坑洼洼,但是真的血鬼河童还无着落,看来只能再下来一次。
我与江灵立即往水面上游去。
、第二七7章 咒禁奇幻'vip'
出水之后,再次看见艳阳晴天,一众族人围绕河岸,这才是重回人间的感觉。
神情紧张地老爸、老妈、奶奶见到我和江灵一起浮出水面,登时都轻松下来。
我和江灵一起上了河岸,我“呼呼”大口喘着气,将阻水塞去掉,问江灵道:“你下水挺及时的,救了我一次。”
江灵道:“我在上面眼看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你还没上来,叔叔、阿姨、奶奶全都担心的不行,我就下去看看。”
我道:“你没看见水魅?”
江灵摇了摇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到了水底,就看到你浑浑噩噩的样子,瞪着眼一动不动,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儿了,我也没时间去考虑符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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