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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相-麻衣世家-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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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毒物……”青冢生已经热泪盈眶,我们也已经听得肃然动容。
青冢生道:“我曾经去过赤帝宫,但是那里一片废墟,连只老鼠都没有,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你就困在那废墟之中!”
“嘿嘿,老鬼,都说人老多情,看来你也不能免俗。”梅双清笑了笑,道:“我老毒不还是活着吗?活的好好的。”
青冢生道:“最后你是怎么恢复的?”
“我嫂子。”
梅双清道:“昔年的毒后,她消失了多年,一是为了躲避政府的通缉,二是寻机报仇。后来,她潜伏进陈家村,到了陈汉生儿子的家中,也就是这位弘道先生,当时家中只有一对母子,也就是蒋大小姐和这位元方小友,总之是阴差阳错吧,我嫂子在陈家井中下了毒,蒋大小姐却放了我嫂子,我嫂子感念之下,前嫌尽弃,不但向陈家说明了原委,还决定不再报仇了。这些事情,想必陈氏贤父子都知道吧?”
我和老爸都点了点头。
梅双清接着道:“放弃报仇之后,我嫂子怀恋旧地,就来到了赤帝宫,她可比老鬼你看的仔细,当然,因为她是在翻找一些旧物,结果把我给翻出来了,当时她可是吓了个半死,以为我是个鬼呢!哈哈!当我说我是梅双清时,她又吓了个半死!我却知道,我的转机终于来了啊!一代毒圣,又要重新来过了!”
“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青冢生再次叹息道:“前尘旧事,莫非天定?你们梅家跟陈家也是剪不断的关联。没有陈家跟毒王的恩怨,毒王就不会陨落,毒王不陨落,农皇子便不会因为争夺毒王之位对你下手,他不对你下手,便不会有今日你的报复……”
“说得好,说得好!”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道:“看来,我五哥他真的已经死了啊。”
、第四七八章 武尊悟尊
这声音不但突如其来,而且十分陌生。
由于洞外是铺天盖地的妫朐又舴浅6啵跃估习帧⑶嘹I⒚匪宓染谷晃奕肆粢獾酵饷婊嵊腥私咏�
更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曾料想,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出现,能在姹椴嫉牡胤浇咏颐堑娜耍挥孟耄欢ú皇欠悍褐病�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外面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宫主从来都不会算错,她老人家说五哥必死,五哥就一定会死。”
我们又是一惊,外面居然有两个人!
先前说话的人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力气,无法好好说话似的,但是那音节偏偏又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在我们耳中。
第二个说话的人,声音却跟第一个恰恰相反,很沉重,很浑浊,就仿佛一根铁棒在水泥地上用力划过时发出的刺耳声音。
“是谁?”
梅双清大声道:“来者是何方高人,烦请现身。梅双清在此有礼了!”
“毒圣在此,我只能是晚辈,哪里敢称高人?”
轻飘飘的声音响过,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现在洞口处,身形瘦削枯干,仿佛皮包骨头,只是一颗脑袋奇大,双臂颀长,也看不出是多大年纪,但是虽然是在洞口外,却也觉阴气扑人。
一张脸竟看不出有几分肉,似乎只是一张薄薄的皮而已,不但颧骨显露的极为明显,两腮凹陷的也十分明显,眼窝自然也极深,就好像是常年吸毒且得了肺结核的病人模样。
他的眉毛短而浓,长而逆,眼睛狭而撩,厚且塌,这都是凶顽的征兆!
以相术相形学来看,这种面相绝非善相,更不是富贵者相。因为单单从直观印象上来看,这容貌就已经很像鬼了。
鬼面者大凶之兆也!
我甚至还真的怀疑他就是个鬼,因为他刚才出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的惊人,似乎完全不差于老爸、青冢生、梅双清之辈。
只可惜我的法眼并没有从他身上窥破出祟物的征兆,所以他应该是人。
一个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世间绝对罕见,难道又是个不世出的高人?
或者是十大杳人中的某个人物到了?
只是青冢生和梅双清也没有认得出他是谁啊。
梅双清此时此刻也面露惊诧,显然是为对方的奇诡模样和出现时的速度而疑忌,道:“阁下究竟是谁?恕老朽眼拙,实在是没能认出。”
“呵呵,原来您就是毒圣梅老前辈?”
那人轻轻一笑,嘴好似橡胶皮使劲拉开一般,显得诡异又滑稽,他说:“大名如雷贯耳,可惜一直无缘识荆,直到今天才算是见到了真人,嗯,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梅老前辈风采奕奕,着实是一代高人的风范啊。”
梅双清目光一闪,这人的话中有揶揄之意,已然是让表面上看似豁达其实内心刻薄的梅双清心生不悦。
但是梅双清还没有说话,那人便又说道:“老七,实在是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毒圣,堂堂的梅老先生居然这么客气。先前是谁说他毒来着?”
这话不是对我们说的。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哪个人被称作“老七”。
老七是谁?
是否就是先前声音沉重而浑浊的人?
还没有等我多想,答案就出现了。
那个被称作“老七”的人出现了。
这是一个身躯极为佝偻的人,已经看不出真实的身高是多少,只是站在先前那人身旁,显得十分低矮。他的背上鼓鼓囊囊,似乎是背了一个包,但是似乎的意思也就是说不是,那里并非是一个包,而是驼背出来的肉体,俗称“罗锅”。
他的两条腿也有些畸形,两只脚是并拢着站在那里的,两条腿的膝盖却分的很开,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罗圈腿。他的胳膊很短,虽然是驼着背,但是双手自然下垂,也还及不到膝盖的位置。
从这形象上来看,此人却是个残疾。
他的头发倒是很长,但是参差不齐,看上去又脏又乱的垂在肩膀两旁,再加上他是驼背,头是往下垂的,所以我们都看不清楚他的五官面容,但是凌乱的头发之中,却有两道精光闪现,不用说,这一定是他的眼睛!
这眼睛太亮,以至于我的目光与之相交时,我都会产生一种错觉,我的内心仿佛都被这光芒给照到了。
但这感觉绝不是阳光普照的那种舒服和璀璨,而是一种被人窥破心思的不安和惊恐。
也不知道只有我是这种感觉,还是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会产生这种感觉,总之,这感觉不好,很不好。
“是五哥一直说他曾经的师父很毒。宫主似乎也曾提及过梅老前辈,说他毒。”沉重而浑浊的声音,再加上这相貌和发亮的眼睛,更让人不舒服。
“你们究竟是谁?”梅双清眯着眼睛又问了一句,这一句话已经不像之前的话说的那样客气,梅双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但是梅双清笑,并不是代表他高兴,他对谁越憎恨,他就对谁越笑得和蔼可亲,他这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皮笑肉不笑的笑。
这表明,他对这两人已经快起杀心了!
梅双清为什么会对这两人起杀心?
因为他们的话已经刺痛梅双清,而且我们似乎都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
我原本一直不确定他们口中的五哥是谁,但是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
五哥,岂不是农皇子?
血金乌之宫九大长老中排名第五的农皇子。
那么能叫农皇子为五哥的人,还口口声声说“我们宫主”,那么他们的身份,已经不难想象了。
绝无情已经开口说道:“梅老前辈,这两人确实是您的晚辈,您不认识也是正常。当今术界第一大邪教应该名归于血金乌之宫,教下九大长老,大长老无着子,号称‘虚尊’;二长老御灵子,号称‘灵尊’;三长老阴阳子,号称‘法尊’;四长老血童子,号称‘血尊’;五长老农皇子,号称‘毒尊’;六长老影行子,号称‘武尊’;七长老心算子,号称‘悟尊’;八长老野狐子,号称‘尸尊’;九长老重瞳子,号称‘目尊’。
“根据我们五大队的调查,其中无着子在伏牛山中被陈汉琪、陈弘道、陈天佑击败溃逃;御灵子在陈家村、大路李被陈元方、邵如昕先后击败溃逃;阴阳子在观音庙被陈元方击败,后被重瞳子所杀;血童子在陈家村被陈元方以幻术逼杀;农皇子在大路李被陈元方、邵如昕先后击败,今在望山高被您所杀;野狐子在大路李被陈元方、邵如昕先后击败,后在逃跑途中被陈弘道、青冢生等人追击,被抓后自尽而亡;重瞳子在大路李被陈元方所感化,现已经自动从血金乌之宫除名,改投陈元方门下,并恢复本名古望月。”
“所以说,现在的血金乌之宫,九大长老只剩其四,即排名第一、第二、第六、第七的四人,这两人既然称农皇子为五哥,那么必定就是武尊影行子和悟尊心算子了。”
“据我们所知,影行子现年六十八岁,生的头大身小,心性歹毒,杀人无算,精通几乎江湖上的所有常见和不常见兵器,但是技艺尚不到绝顶高手境界,只是一身轻功几乎冠绝天下。正因为他生就身轻如燕,青年时期便有诨号‘四两重’。”
“心算子现年六十六岁,天生驼背,但是天生也有一双能窥见人体五脏六腑的奇眼,加入血金乌之宫后,被血玲珑悉心调教,渐渐精通卜术,成为血玲珑心算术的集大成者,他这双眼睛也与其所修炼的卜术融为一体,成为可窥破人心的奇能者。”
绝无情侃侃而谈,眨眼间已经把对方的底细说的相当清楚。
心算子盯着绝无情,不由得赞叹道:“果然不愧是五大队的队长,对我们的资料了如指掌!”
绝无情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于搭理他。
我心中却一阵不安,这两人怎么会突然间就到了这里?
而且他们又是用什么手段进入这姹椴嫉奶炻薜赝薪咏颐悄兀�
刚想到这一点,心算子就开口道:“陈令主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接近你们的?”
我悚然一惊,难道此人真的能窥破我的内心所想?
“当然是真的。”心算子嘿然一笑,又是我不问,他已知我所想。
刹那间,我只觉芒刺在身,难受至极!
“难受了?估计你马上就会更难受。”心算子道:“这么多的妫颐堑比皇墙焕吹模腥税锩罚筒灰谎恕!�
“有人帮你们开路?”青冢生皱了皱眉。
“东木先生心中在想这开路者是谁吗?”心算子接了一句。
“当然是我!”
一道发音有些怪异的腔调传了过来,紧接着我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陈元方,骗我骗的好苦啊!”
、第四七九章 读心之迷
阿南达那熟悉的声音传出,熟悉的身影也迅速出现在洞口处,两只略有些发黄的眼珠子闪烁着愠怒的光芒,阴笑着盯着我。
我心中猛然一凛,暗道一声:“不好!”
我实在是想不到血金乌之宫的第六、第七两大长老影行子和心算子会突然出现,更想不到阿南达会回来!
“陈元方,你还不是神相,你当然想不到。”心算子再次窥破了我的心思,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他用那沉重而浑浊的难听声音说道:“你当然也不会想到,阿南达先生刚刚离开这里没多久,就遇到了我和六哥。”
我目光闪烁,瞥了一眼心算子,感觉这人实在是讨厌至极,也可怕至极!
可怕在于他能看穿人的心思,讨厌在于他看穿了人的心思居然还要说出来。
只是,他究竟是如何看穿人的心思?
绝无情说这本事是血玲珑传授给心算子的,难道血玲珑也精通此术?
血玲珑是昔年五行六极诵中人,这六极各有擅长,东木青冢生是医门翘楚,南火太虚子是卜术高手,北水曾天养是山术泰斗,中土陈天默、陈天佑兄弟是相门领袖,至于这西金血玲珑则是命术奇才。
命术高手精于画符炼丹延寿续命,心算这一途应该是卜术中的本事才对,难道这血玲珑现如今已经不单单是精于命术一途了?连带着卜术也十分擅长了?
“陈元方,你不用惊奇我的本事。”
心算子道:“我血宫主是不世出的术界奇才,山、医、命、相、卜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教育出我一个心算子何足挂齿?我大哥的阴灵无着分属山术阴虚一脉,我二姐的本事分属五大门之外的御灵术,我三哥阴阳子的本事分属山术阳实一脉,我四哥的本事分属命术血咒一脉,我五哥的本事分属医术毒科一脉,我六哥的本事分属五大门之外的古武术,我的本事分属卜术心算一脉,我八弟的本事分属五大门之外的盗墓术,我九弟的本事则是山术阴虚阳实完美结合的佼佼者。所以说,我宫主精通术界万般法门,当今天下术界,能是我宫主对手的人,呵呵……恐怕没有。若非她老人家近年来需要藏身渡劫,不能现身,这世上又哪里会轮到到似你这种人来横行?”
“哈哈哈!这牛皮吹得当真好大!这马屁拍的当真好响!”
青冢生忽然一阵大笑,道:“御灵子的御灵术虽得自血金乌之宫遗法,却还有偷师木家、蒋家嫌疑;农皇子的毒术分明是梅双清所传授;重瞳子的阴阳大执空术,也多半是天赋使然;野狐子本身就是来自湘西的盗墓世家……这些跟她血玲珑有屁关系!心算子,血玲珑又不在这里,你弄这么多高帽子给谁戴去?”
“你是谁?”心算子盯着青冢生,喑哑着嗓子问道。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先前还以为你认得梅双清是谁只是靠自己的眼力,现在看来只不过是靠人家自报家门,你捡现成的罢了。”
青冢生更是嘿然笑道:“你不是能看透人的内心吗?来看看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来看看我究竟是谁?”
心算子默然无语。
我心中登时诧异非常,他能看穿我的内心,怎么就看不穿青冢生的?
难道这跟个人的功力高低、道行深浅有关系?
心算子只能看出比自己功力低、道行浅的人的内心所想?
阿南达却开口道:“心算子,这位老先生你居然都不认识,他应该是你们中国最着名的医生。”
影行子、心算子都吃了一惊,心算子没有吭声,影行子却道:“难道是东木鬼医?”
“正是我。”青冢生道:“回去问问你们血宫主,她是否也精通我鬼医的本事。还有,既然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直龟缩在西域不敢向东向中原争衡呢?难道她天天都要藏身,年年都要渡劫?”
心算子还是没有说话,影行子道:“实在是没有想到东木先生也在这里,晚辈回去之后,一定向血宫主说明情况,把您老还健在的消息传达给她。”
“嘿嘿……”
青冢生一阵冷笑,道:“血玲珑是不是想着陈天默、曾天养还有陈天佑、太虚子和我都几十年没动静了,以为我们都死绝了啊?她平生最会惜命,天天钻研些邪法,画些邪符,给自己延年益寿,是不是就是打算把同时代的所有高手都熬死完,她就成天下无敌了?这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咯!太虚子虽然不自量力,仗着轩辕宝鉴和一双莹目妄想独步天下,结果落了个机关算尽反算了卿卿性命的下场,陈天默、曾天养虽然还没有消息传出,但是我和陈天佑可都是活的好好的!你回去报告她这些消息也好,免得她得意忘了形。唉……老一代的人活到如今的,真不多了,就算是她作恶多端,活着也总归是个回忆不是?”
心算子突然“哼”了一声,道:“你不是青冢生。”
这一句话说的我们都有些茫然,青冢生却没什么反应,仿佛意料之中似的反问道:“我不是青冢生,那又是谁?”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心算子道:“但是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青冢生!”
“哦?”青冢生饶有兴趣地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心算子道:“真正的青冢生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岂会是你这种模样?”
“我什么模样?”
“说话连敢看我都不敢!”
“哈哈哈!”青冢生一阵大笑,道:“元方,听到了吗?他说我不敢看他,其实,我一直都在看他,只不过是用余光在看他。准确来说,我只是没有跟他对眼神而已。嗯,若说怕,我确实有点怕他,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先是一阵茫然,继而猛的醒悟,道:“他的心算就是通过眼神相互接触来实现的!”
“对了!”
青冢生道:“什么狗屁读懂人心,其实就是一种以邪术魅惑人心的不入流目法而已!比起堂皇的术界五大目法,既失之光明正大,又失之神通赫赫!即便是血玲珑也不屑于如此!所以以此残废能读心术之能,也不过是名列九大长老第七而已。只要你不看他的眼睛,你心里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他要是能读懂一点,能悟到一点,就算是大神通了!”
“原来如此。”我立即避开了心算子那亮的发红的眼睛,心中立即静如止水,不再慌乱,我也笑道:“慧眼相神,神自目出。他这把戏倒是跟五大目法里的慧眼有些相似。”
“虽然有些相似,但是却是小巫见大巫。”青冢生道:“他也就是知道你现在功力没有恢复,否则他哪里敢与你对视?他们可不会忘记血童子是怎么折在你手里的!”
我心中也是了然,影行子和心算子恐怕早就到了附近,想要跟农皇子接应,但是他们惧怕农皇子已经被杀,我的功力已经恢复,如果是那样,他们就完全不是对手,所以迟迟没有露面。
直到阿南达离开,与他们遇上,两下里一交流,阿南达知道我骗了他,他们也知道了我功力还没有恢复,所以便一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阿南达接下来会干什么。
我已经骗过他一次了,以他的狡猾,是绝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不要再多说了!我叫你们来是来和陈元方对质的!”
我正在思谋退路,阿南达已经不耐烦起来,道:“陈元方,影行子和心算子是从血金乌之宫来到这里的,我再问你一次,万籁寂究竟在不在血金乌之宫?他们不敢对我说谎,你要是说谎……”
阿南达的目光一阴沉,道:“我就先杀了那个洞里的人!”
我的心一沉,这下是真的不能再骗他了,真惹恼了他,老舅、表哥、曾子仲他们立时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可不像我们这边,有青冢生、梅双清坐镇,虽然出不去,但是阿南达一时也进不来。
“好吧。”我无奈道:“我对你说实话,万籁寂不在血金乌之宫。”
“你看着心算子的眼睛说话!”阿南达舔了舔嘴唇,阴笑着道:“接下来我要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说谎就要死人!每一句谎话,死一个人!”
我一愣,心中大骂阿南达阴险狡诈。
阿南达又道:“如果不看心算子的眼睛,还是要死人。”
逼到这份上,我只好又抬起头,去看心算子那亮的发红的眼睛。
四目相对,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登时涌上心头,这感觉,就像是当众被扒光了衣服似的。
“说,万籁寂究竟在哪儿?”阿南达问道。
“我不知道。”在心算子这个人工测谎仪的监视下,我无法再说谎话。
果然,心算子道:“阿南达先生,他确实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阿南达眼中寒光一闪,神情猛然变得极其可怕:“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要付出代价!我杀了他们!”
阿南达一声怒吼,转身就走。
“不要!”
“阿南达!”
“老毒物,你的毒还有多少?情势危急,咱们冲出去跟他拼个同归于尽吧!”
我们这边一片慌乱。
“阿弥陀佛!”
突然间,一声佛号高喧,紧接着有一道苍老的声音道:“阿南达,莫要再害人,老衲来了。”
、第四八零章 万籁俱寂
这声音传来,正准备怒而杀人的阿南达突然间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循声望去。
而我也看到白影一闪,一个人突然间便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个和尚。
一个老和尚。
一个浑身上下披着雪白袈裟,脖子上挂着雪白佛珠的老和尚,雪白的胡须,雪白的眉毛,甚至连目光都白的一尘不染。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他站在嬷校床⒉晃肪澹宜械寞虫都不敢接近他,只是绕着他走,他所站立的地方,方圆三尺之内,都是净土,都是娴慕亍�
这很惊人。
要知道,就算是梅双清、青冢生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梅双清靠毒,青冢生靠药,两人只能用毒或者药来驱虫,让娌桓医咏且坏┒拘Ш鸵┝οВ虫依旧会接近。
至于影行子、心算子,就更不用提了,他们虽然也站在嬷校淙灰裁挥携虫来攻击他们,但是那些虫子就在他们脚下穿梭,甚至还有虫子从他们脚背上爬过去。
他们只是因为获得了阿南达的某种帮助,所以不受婀セ靼樟恕�
但是这和尚就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了那里,婢筒桓疑锨啊�
而且,这噪噪杂杂的环境,也似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词——万籁俱寂。
这个和尚不胖不瘦,不高不低,看上去年纪似乎已经很大,但是却似乎又不是很大,说是五十岁也像,六十岁也像,七十岁还像,若说他其实已经八十岁或者九十岁,甚至一百岁,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
这人身板结实,方脸宽阔,两撇罗汉眉,一双龟睛目,眉眼离得很近,却似符合比例,鼻梁挺直,鼻头高耸,略略外翻的嘴唇上,斑纹遍布,单单以相形术来看,这是此人相貌上唯一的不足之处了。
无论是身形、面形,还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型,都说明此人不但长寿而且豁达、有情有义,但是一双扫帚眉再加上嘴唇上的斑纹遍布,却象征着这人一生孤独寂寞、无依无靠。
这正是富而不贵,寿而不永的孤相。
其实,只看他的身份,一个出家的和尚,而且头顶上有受过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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