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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剑立云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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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祁风点头,瞪着方霁,“再也休提走的话,小心我揍你。”
方霁苦笑。
祁风立刻吩咐人去叫羽瑶,玉心问:“方霁,你怎么会在梧城?”
方霁苦笑:“逃荒流浪居无定所,听到传闻北方祸起,我一路挣扎到此。”
玉心叹息一声:“方霁,难为你了。”
片刻羽瑶就到了。玉心指着方霁:“这是多年跟随少爷的忠仆,受人重创。羽瑶你快给他看看,可能把碎裂的骨头续好?”
羽瑶不慌不忙地上前,先是查看着方霁的气色,接着两指搭上了他的脉门,那双澄净地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诧异,但如飞鸿掠过顷刻间了无痕迹。只是玉心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切都没有逃脱她的眼睛。
“有什么不妥吗?”
“哦,这位兄弟当初受创极重,不仅骨裂筋移,且内府也受了重伤。但想必习武之人都懂些医术药理,这位兄弟一定也给自己医治过。因此,伤虽重,沉疴积弊虽深,也是能治愈的。”
此言一出,祁风和玉心齐齐长呼出一口气来。
“方霁,好好疗伤调养身子。养好了,咱们一起纵横江湖。”
玉心也笑:“方霁,你听见了?羽瑶的医术可不一般,你尽管放下心来就是。”
“谢主人,谢兰心姑娘。”方霁说着又要下拜,祁风一把拦住了他。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见外客气?”祁风笑言,“另外别叫什么兰心姑娘。”
“哦?那叫什么?”方霁打量着玉心,此时她虽摘了面具,仍是一身男装,他无法确定她与主人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
“叫夫人呗。”祁风眸中乌珠忽闪,贼贼的亮。玉心的脸刷的通红,她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这眼神在别人看来,着实的娇羞妩媚。
方霁呵呵一笑:“是,是,是,多谢夫人。”
终于又现出当初那个爽直又狡黠的性子。祁风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命人扶了他下去。看着方霁的背影消失在廊下,他收了笑,严肃地看向羽瑶:“他的伤真的能医好么?”
羽瑶点头:“若是在寻常人家,羽瑶也不敢保证。毕竟医人仅有医术不行,医者要对症下药,关键在对症和良药上。好在主人家本就不是寻常人家,有些世间难找的奇药对主人来说可能不是难事,如此羽瑶施展起医术来如鱼得水。”
“好。羽瑶,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只需告诉我需要什么药材,寻遍瑶川,我也要把它们找到。你只管医好他就行。”
说着祁风戴上面具,看着玉心道:“我要去趟城东的闹市,晚些回来,你不要乱跑。一定要出门,别忘记带上人。”
看他那担心的样子,玉心乖乖点头:“放心。”
哼,男人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表达了他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不放心的情绪,出门去了。留下玉心和羽瑶相对莞尔。
“这个男人对你,实在是用情至深。”羽瑶轻轻感叹,神思有些飘摇。
玉心没有理会她的话,收了笑,睨着她道:“说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真是精明的紧,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羽瑶倒还是一副笑涔涔的模样,“方霁的脉象极其古怪,似浮似沉,忽迟忽促,难辨其端。”
“对别人来说难辨其端,对神医之后,或本身已成神医的你来说也是难事吗?”
“唉,你啊。”羽瑶摇头,“他的伤本是极重,但伤后必定有人为他接脉续骨,否则他整个右肩皆废,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但为他续骨的人只救了他一半就收手了,实在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
“是这样?”
这个方霁有什么秘密吗?他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吗?
“那,我还医他么?”
“当然要医,而且要医好。”
祁风有多在意方霁,玉心当然知道。她只要存个小心也就是了。
为谁风露立中宵 四
朱蘅二十万大军死死围困着丰城。而梧城距朱蘅的大营不足二百里。
若丰城破,则义师必然如山崩般离析。而若朱蘅败,梧城则首当其冲要面临德王世子锐利的刀锋。据闻世子玉鼗橙实轮模街Σ簧甭印⒉蝗琶瘢“哺АU獾娜肥堑弁跤τ械男鼗场�
夜已深,玉心在一支红烛下,细读所有的密报,沉思着。吱的一声,门被推开,还不等她抬头,人已到了身边,随即她靠在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上。
玉心笑:“都安排妥帖了?”
祁风扬眉:“鬼丫头,什么都被你算到。”
玉心抬头看他,只见祁风眉宇间隐隐有些晦暗之气,心里很心疼。这些天他过于操劳,清瘦了许多,唯有那双眼耀耀黑灼。
“来,快些躺下,我向羽瑶学了推拿的手法,帮你去去疲乏。”
她往榻上推他,男人纹丝不动,还蹙起眉头:“你学这些个服侍人的东西做什么?这些都不用你做。”
“我不做,谁做?”
“哦,让那些奴婢做就好。”
祁风说完,忽见少女怒气冲冲地瞪他,不禁一愣:“怎么不高兴了?”
“哼。”玉心重重哼出一声,“除了我,谁也不许碰你。”
“哈哈!”祁风大笑。玉心腾地,脸又飞红。
“我不是心疼你么?”祁风却不再逗她,手轻抚着她丝缎般的墨发,满心感动地看着她。
“人家也心疼你。”
玉心握住他温暖的大手,拉他到榻上,高扬起下巴命令着:“躺好。”
祁风笑:“遵命,夫人。”
玉心红着脸,为他宽衣、洗漱,而后在他肩背上轻轻按揉。那手指细腻柔润,游走在男人的经脉上,为他散去一身的疲惫。指尖上散发着处子的温香,一点点晕开,沁入他肺腑。祁风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眼角眉梢都浸染了融融春水似的柔情,黑曜石般的瞳仁濯濯地闪着,比天边的星子还灿烂,还醉人。
渐渐,眸中的璀璨华彩迷离,男人的头微微偏向一边,沉沉入梦。
玉心静静地注视着祁风,那张冷毅的脸此时无比祥和。四周清谧无声,恬静美好。她俯□去,一个吻落在了男人已经阖上的峻美的眼上。
衣袖一振,红烛摇曳了一下,一道青烟冉冉,光影瞬间灭了。玉心缩进男人臂弯,安然入梦。
窗外,云翳浓郁,掩了漫天星光。街对面高挑的碧瓦飞檐之上,古槐疏影离离,将黑衣人修长的身影混杂其中,难辨其形。那人凝视着小窗内软榻上的女子伸展手臂,轻柔地环在男子腰际。举头望着翳翳灰云,满目怅惘,无声叹息。
又何止他一人嗟咨,那壁厢的耳房中,轩窗下,沉黯无光,却有一双灼灼其华的眼望着树冠斑驳的暗影,轻摇螓首。
同样的叹息,化在寂冷秋风里。
这一夜,如此宁静,却是谁家的朱槿谢了?又是谁家的木莲绽放?有人沉醉,有人黯然。
次日晨光大好,玉心缓缓睁眼,对上了乌溜溜的一对黑亮眼珠。唉,这人,每日晨起总要这么不错眼珠地盯着她,永远看不够的样子。腻腻的,又甜甜的。
“好好整饬一番,今日必有人来。”
“哦?”玉心翻身坐起,不慌不忙地穿戴整齐,“是敌是友?”
祁风哼了一声:“朱大将军的幕宾,谋士温良。”
哦,朱蘅的鼻子真灵啊,闻着金玉之气就派人来了。
祁风如何不抓住这大好机会?特在梧城醉仙楼设宴,款待这位朱蘅引为知己的亲信。席间汇聚了本地巨贾曹家的长房之子曹世光、来自云东郡同是皇商身份的富户贾成谦。
虽是祁风做东,但主座之位他自不敢坐,一副诚惶诚恐模样,毕恭毕敬地请温大人入座。把个有钱无爵不够尊贵的富家子弟嘴脸演绎得颇为生动。玉心扮作何家二少爷,陪在祁风身边,也是一脸恭谨。一边却在肚中腹诽,祁风的演技不错嘛。不意间祁风扫她一眼,她立刻正色,振了振衣袖理了理衣襟。
温良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坐在正中。他眼中有不屑,这些蝇营狗苟的商人,还不是受利益驱使,争相巴结他这个并无官阶却得大将军厚待的入幕之宾。
他此次就是为二十万大军的辎重补给而来。围困丰城,大将军对外宣称粮草充足,但实际上,连年大旱仓廪空虚,他们的补给早就不足。正好,有人送上门来。这些商人脑中打的什么算盘,他清楚得很。嘴上说什么为国分忧义不容辞,实质上还不是想借战乱发些不义之财,囤积居奇谋取暴利。他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既然如此,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杯觥交错,丝竹缠绵,舞娥流艳,满堂旖旎。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温良惬意地眯着眼,目光扫过堂上腰肢柔媚的舞娥。酒意微醺,醉眼看花,煞是迷人呃。
祁风瞟他一眼,此时正是好时机:“温大人,小子从濯郡来,路上惊闻北地失了三郡,忧心不已。又听闻朱大将军在凤山大败贼寇,不胜欣慰钦佩。我等草民仰慕朱大将军已久,不知能亲往拜见大将军否?”
温良撇撇嘴:“大将军军务倥偬,不得闲。”
祁风微微一笑,就知你会如此说。他轻轻击掌,立刻有两个俊秀的黑衣小厮抬上一只四四方方的金丝楠木盒子,朱漆润泽光影闪烁。祁风笑着上前,伸手一掀盒盖,刹那满堂华光潋滟,光明灼目,映的梁上高垂的宫灯失色,案上闪烁的红烛无光。却是好大一颗瑶川东岸琼海特产的夜明珠。
温良瞠目,看了半晌才喃喃道:“难为你这么有心,这礼物我代将军收了。”
“温大人哪里话。这琼海明珠是小子慕温大人高名,特意献给温大人的。”
“嗄?给我的?”
“这是自然。温大人在大将军身边出谋献策,劳苦功高,这区区薄礼实在不成敬意。”
四目相接,两人会心一笑。
那边贾成谦也不甘落后,立刻命人捧上了半臂长紫晶玉雕的如意。而曹家早就和温良暗通款曲,只淡笑不语。
温良举杯痛饮,随即满口应承,要将堂上诸位忠君爱国之心禀告大将军面前,并将诸位引荐到大将军座下。
贾成谦看着祁风嘿嘿地笑着,心道何家这小子好大的手笔。不过若能打开军营这条商路,利润何止百颗琼海明珠。
酒足饭饱,温良心满意足地步下酒楼,祁风等人在他身后恭送。温良笑得张狂得意,拍着祁风的肩膀,大声道:“都包在温某身上。”
祁风也春风满面,直把人送上了轿,犹不忘谦恭地伫立在夜风中,目送温大人的四抬大轿远去。
贾成谦上前道:“世侄,好气魄,何家后继有人啊。”
“伯父谬赞,晚辈不敢当。”
一直坐陪的曹世光也上前来:“何兄高伟,弟钦佩不已。”
“过奖,过奖。”
总算是曲终人散,安车上,玉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祁风怜惜地揽她入怀:“累了?”
玉心摇头:“我讨厌这些个酬酢周旋,那些人的嘴脸实在恶心。”
祁风深深地看着她,轻声道:“兰心,我明白。等我们解了丰城之围,向德王世子献上潜龙图和朱蘅首级,世子大局稳控,我们就回鹤山。”
“真的吗?祁风,真的吗?”玉心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想建功立业了吗?你不想封侯拜将了吗?”
祁风点点她的鼻尖:“你看不上这些,我要它做甚?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玉心一下子扑进他怀中。马车辘辘缓行在砖石大道上,男人身上是淡淡的荷叶的清香,随着车厢的颠簸,阵阵漾过来,迷醉了少女的心。
男人的手指宠溺地抚过她的眉、眼、鼻、唇、颊,每一寸肌肤都爱不释手。眼见着少女的脸儿飘红,他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啄了又啄。
玉心下巴支在他的胸膛上,仰头看他,笑眼弯弯:“等到德王世子一统天下,我们就可以游遍瑶川名山大川了。”
她心心向往,祁风郑重点头:“嗯,那时候我带你走遍瑶川每一寸土地。”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叶包:“刚刚没吃饱吧?”
“咦,你怎么知道?”她当然没吃饱。那么嘈杂的场所,那么令人作呕的嘴脸,她哪有心情享受珍馐美味。
打开荷叶包,里面是梧城特产的百花酥。这可是真真正正采集了四季鲜花,自然干燥,地窖贮存,待收集齐全,将百花的花瓣花蕊打碎与栗子、核桃、花生、榛子、松仁、瓜子等各色坚果磨制的面粉相和,调入酥油配以清泉揉成软软面团,捏成百花的形状,用油煎了,做成这小巧香甜的人间美味。
玉心含笑拈起一朵梅花形状的,放入口中,满口回香酥软润泽。
“小馋猫一只,唔……”
祁风笑她,玉心抬手塞一朵莲花酥进嘴。男人笑纳,连那只纤细的手指也含在口中。
玉心嘟囔:“你这个登徒子。”
祁风大笑:“那就让我坐实了吧,不然被你白叫岂不冤枉?”
男人只是造造声势逗弄逗弄她。她将脸埋进他怀里,又咕哝了一句话。可惜祁风没听清。
她说的是,坐实就坐实吧。
天下英雄谁敌手 一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那个温良,正是这东风。
祁风再不必做什么,只需静待佳音。而温良果然没有令人失望,派人送了消息来,朱大将军两日后在将军府宴请皇商。
将军府?
祁风看着手中的描金帖子,蹙着眉头。
玉心看着男人,摇头道:“将军府如何比得上军营?仅仅杀死朱蘅,只能使军心乱上一时,却不足以退兵。他不能白死,死了,带上那二十万大军一起去岂不更好?”
祁风一愣,这个少女每次都能看到他的心里。这就是为何他们不去暗杀朱蘅的原因。死一个朱蘅,还有张蘅、李蘅、王蘅在,没有多大的意义。杀朱蘅,要明目张胆的杀,大张旗鼓的杀,唯恐天下人不知的杀。朱蘅若是从军营回到梧城将军府,那二十万大军仍在丰城下,就算他的死震撼人心,也解不了丰城之围。
他点点头:“无妨。我派人知会温良,只说不敢劳动将军奔走往返。再者我诚心犒劳大军,将备万坛凤山老窖送往丰城城下,请他在朱蘅面前进言,在军营中接见我等。他得了我那么大的好处,肯定会帮我使力,料想无虞。”
“如此最好。”
“但是你不能去!”祁风断然道。
“我当然要去,我扮作你的兄弟,怎么能缺席?”
祁风定定地看着玉心,少女竟这么大胆,大胆到无畏的境地。但他摇摇头:“一张脸而已,面具是现成的,我已找好了替你之人。你先出城去,找个稳妥的地方待着,事成后我来找你。”
男人神情坚定,不容反驳。
玉心摇摇头:“祁风,我要站在你身边,和你比肩。你做我的右手,我做你的左手,我们互相扶持,一同披荆斩棘共历风雨。我不是长在南方温润之地娇弱的木芍药,我也不要你把我当成必需得到保护才能生存的弱女子。你明白吗?”
“只是……”
“没有只是。”玉心上前,握住男人的大手,目光坚定,“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
天际星光莹莹粲粲,映着男子的黑眸灼灼其华,他心中所有的暗黑都被驱散。亲人惨死的痛,失去家园的悲,颠沛流离的苦,大仇不得报的恨,在这一刻,都被少女执着的目光融化,随西风逝去。
他反手紧紧握住那双细润的小手,点点头:“我们一起。”
在温良的大力相助下,朱大将军慨然应允在丰城外大营接见这些打着忠君爱国、犒劳三军的幌子,实际是想着聚敛金银的一干奸商。
温良亲自将大将军的帖子送到驿馆。祁风恭敬地接过,随即握着温良的手,嘘寒问暖。两人称兄道弟,大有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之意。
西风飒飒树木萧萧,何氏兄弟并肩同行,携万坛凤山老窖,百辆装载着棉衣、粮食、药材的大车,浩浩荡荡来到辕门前。同时到的还有曹世光、贾成谦以及他们早就准备妥当的辎重大车。辕门前,众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若是他们知道,这里马上会变成修罗场的话,可还会笑的惬意开心?
众人在辕门前等候良久,朱大将军才姗姗来迟。
但听三军鸣锣鼓噪,朱蘅跨马横刀昂扬而来。好威风啊。
玉心坐在香车中,从挑开的朱红帷幔里向外望着。
香车中?帷幔里?
是啊。她此时可不是何家小公子,而是贾成谦送给朱蘅的十八名妙龄少女当中最美的一个。昨夜长风卫设法掉包,将她换了过去。
要想保全何家不被怀疑,他们只好借刀杀人了。贾成谦啊,对不住了。
诗儿本也要跟着祁风来,她反复求了多次,祁风想她武功不弱本已答应了的。但是玉心知道后坚决不允。祁风立刻命方胜带上她以及方霁、羽瑶出城等候。诗儿幽幽看了玉心一眼,默然离去。
玉心摇头,这种危机四伏的生死关头,她怎能让一个心怀怨怼的人在身边?
羽瑶也想跟着她一起来。一路上这个聪慧女子已知他们的目的地。她对玉心直言道:“我是你的人,死生相随。”
“可是你不会武功。”玉心淡淡地瞥她一眼,“到时候我腾不出手救你。”
“可我会毒术啊。毒死他们不比动武省事?”
“嗯?”玉心眼睛晶亮,透出了丝丝翠色。
羽瑶紧紧盯着她的眼,再不言语。
她没有带羽瑶来,但,这女子的好东西她都带上了。
羽瑶的本事实在令玉心惊讶,她制毒用毒之术可谓妙绝。但这还在其次,毕竞她是神医之后,或说她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药理和毒理本就有相通之处,一个神医精通毒术不足为奇。但羽瑶那一双妙手总是令人惊叹不已。
长风卫虽有办法将贾家准备好的愦赠之礼调包,却在易容上犯难了。包括祁风在内谁也没办法将玉心维妙维肖地扮成那个被替换下的少女。
祁风懊恼道:“师叔若在就好了。”
天绝大师极擅伪饰易容之术,做起来天衣无缝,他们随身携带有各色面具护他们周全,皆出自天绝之手。偏偏如今是要扮个活人,难倒了诸人。
却不想羽瑶听说了抿嘴一笑:“这有什么难的?”
玉心一怔:“你会易容术?”
“在我们羽家村管这叫幻颜术。每年三月初三女儿节村中家家户户年满十五岁又未婚嫁的女子都会用白蠡沟中生长的一种奇草制成的香粉涂在脸上及至全身,任是再平凡的女子只要用了那药粉也会容颜大盛,立竿见影判若两人。”
“哦?”玉心的语气泛着酸溜溜的味道,“我的确平凡的很。”
羽瑶眼神流转咯咯咯笑了起来。
玉心嗔怒:“笑什么?”
羽瑶收了笑,道:“你自不凡,明明心如明镜,却为何又要妄自菲薄?”
玉心却不再理会她,径自往案前一坐,下巴一扬:“还不伺候本小姐梳妆?”
羽瑶轻笑着取了一个妆盒来。里面各色胭脂香粉齐全陈列,更有一种莹透至无色的粉末在阳光的照射下氤氲着渺渺白烟,触指滑腻,隐隐幽香似有若无。玉心暗暗称奇。羽瑶按那少女的样貌在玉心脸上涂涂抹抹妆点一番,半个时辰过后玉心缓步出屋,祁风若不是有心理准备,真可能认不出她。饶是如此,也上上下下,把人仔细端详半晌。
男人赞一声:“好!”
不知赞的是羽瑶,还是玉心。
铜镜之前,玉心反复照着,镜中的人儿岂是一个美字就能形容?真真的肤如凝脂弹指可破螓首黛眉明眸皓齿俯仰生姿顾盼生辉。
玉心睃着羽瑶道:“你们羽家村的女孩子皆会此术?”
“这幻颜之术本就是我村中不传的奇法,只是用起来甚是麻烦,而且男人见了多受迷惑,所以村中有规矩,只许在女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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