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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在闹鬼大学念书的日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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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如冷静下来听听‘那件事’吧!”刘云又吐了个烟圈,他已经确定把这个小子牢牢的套在手里了。贾天赐踌躇一下,又做到了沙发上。刘云示意“绿毛”拿来些啤酒和干果小菜,“信不信由你,我讲完,你要走我也不再拦你!”
、第七十二章 再战鬼楼(上)
贾大师赶到鬼楼时,发现楼梯隐藏在乌黑的瘴气之中,如同是火灾时散出的滚滚黑烟。瘴气只围在鬼楼的周围,如同一个天然的保护罩。幸而这周围没有人,不然第二天就得来一群摄制组来拍《走近科学》。贾大师知道这是那妖怪的法术,但他不确定是简单的障眼法还是毒气。为了万全,他还是走了很远的路,找了一个小卖店,买了口罩、水、盐,又兜了些细土,做了一个简易的防毒面具。他又烧了张“三清宁神符”,稳定心神,抵抗妖怪的幻术,不过他自己也不对这张符抱有什么信心。
楼里的情况很糟糕,充斥着血腥、腐臭的气味,呛得贾大师这老身子骨直“喉喉”。他不是贾天赐那样的毛头小子,和鬼怪乱神的东西打交道了大半辈子,有了一套心得。他迈着碎步走到一楼的楼梯边。强烈刺鼻的气味就是从楼上传出来的,贾大师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楼梯上的灰迹和脚印,他挫出一点混着香灰的朱砂,细细的铺了一层,看到那上面出现一排抓痕,他已经估摸出了大概情况,又听了韩水凝在地狱里的历练,知道楼上这人妖之间必是一场恶斗。
他踌躇了几次,心中恶狠狠的咒骂这个不孝顺的徒弟,爱上了一个惹祸的精灵。依他的性子,一定不会凑这个热闹的。可惜这个女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那个傻徒弟没准会追到阴阳界去的,虽然是个马蜂窝,这回也得硬着脑瓜袋上前捅去。
他爬上楼就觉得仿佛是踏过了一个季节的交界线,他缩缩脖子,就听见左手边的屋子里有细微的响动。这是设“妖区”的,把屋子里的空间隔离出来,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声音传了出来,可见这场战斗的激烈。经验老道的贾大师没有立刻闯进去,而是去查找其他没有情况的屋子,果然在另一边最远的一个屋子里找到了昏迷着的刘晓静。贾大师毕竟已经年过花甲,抬不动也抱不动,就在她身边围了保护阵法。就在他想把刘晓静弄醒时,那边一声爆破,要是不知情况,还以为这楼开始拆迁了呢!
贾大师很是机警,就地一趴,爬到原本应该是厕所的屋子里,侧靠在墙壁上,避息静心,如同一个死鬼一般,偷眼瞧着外面的情况。就见韩水凝甩着游龙骤蛇一般的裙带,泛着黑灰色的烟气,势头汹涌的狂抽李人龙。李人龙极为灵敏,轻松避开攻击的同时还在用咬破的手指在胳膊上画符。贾大师认识这招式,这不是自己教徒弟保命用的“破阴雷”,竟被这妖怪学去了。这在迎敌的韩水凝自然也认得这术式,一边加紧公式,一边凝结煞气,唤出七八把墨色的飞剑,相互夹着角度,插花般插了过去。
再见李人龙却是不躲不闪,笑嘻嘻的说道:“你那冥器能伤我魂魄,这黑煞剑却只能把这肉身插成筛子,你若毫不顾忌,姐姐我也不心疼哦!”
“李人龙他害我姐姐,也是个人渣,看我把他和你一并消灭!”韩水凝怒目圆睁,如同一只斗架的母猫。胸前的阴阳玉闪烁着阴寒的乌光,飞剑历时变得锋利无比,拉着黑烟的尾线呼啸着划过浓稠的空气。
最终那些剑还是没有插入李人龙的身体,也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煞气冲击到了更强大的气场,撞得四散开来。庄之蝶鬼魅一样的身影挡在李人龙身前,眼中的血太极没有旋转,而是和阴阳玉一样散发着阴寒的光,陪着他那冻死人的目光,就连躲在角落里偷窥的贾大师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这一刻,无论自己在别什么样的谎言也无法蒙骗自己的心了。看着庄之蝶那副妖瞳,毫不费力的挡下这一击,他不可能还是个人!
“还在胡闹,让你天黑前离开怎么还要不跌不休的闹呢?你这是要杀人吗?不论他做过什么,都轮不到你制裁他,而且你也没什么说法证明他害死的你姐姐。”庄之蝶叹了口气。
“你本来就和那妖怪吭连一气,还加在中间做什么老好人?你不也是个老妖怪吗?”
这话有些重,如同钢钉钉在庄之蝶胸口,他无声的吐了口气,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就更阴沉了,他不再理会这疯狗一样、见谁都乱咬的韩水凝,扭身对身后的李人龙,更准确的是那里面窦楚子精的魂魄说:“豆豆,你还是回去吧,今天我是不能让你换走她的身子的。”
、第七十三章 再战鬼楼(下)
李人龙“嗨嗨”的怪笑两声,也不言语,左手平伸,中指上赫然插着一根银针,单手一甩,一滴阳血红光一闪,已到了庄之蝶面前。黑气凝出一只鬼爪,挡在自己面前,却如同虚影一般,一点作用没有,直接打到庄之蝶的额上。破阴雷要是贾天赐使出来,就跟个瞎猫打喷漆一样,现在被梁豆打出来却真的炸雷一般,发出一声闷响,在庄之蝶额上崩开,如同血池轰开般,额头就抹红了一片。
庄之蝶低声“呃”了一下,瞳孔竟然如同死了一般散开了,他脸色就更加苍白了,身子打了个摆。李人龙一把把他扶住,放他坐下,“破阴雷就是给你准备的,只是打破你妖瞳聚集的阴气,歇一会子就没事了。”他的身子也轰然倒下,一个少女立于原地。韩水凝知道,那是自己看见的梁豆的魂魄,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该轮到我们解决问题了!”
虽然只是鬼魂,韩水凝却知道,没有肉身的束缚,她更加危险了。梁豆这次不再犹豫躲闪,身形一晃,如同地府里的谢必安那样,凭空消失了。韩水凝有了上次的经验,心中一凛,头不敢回,反手向后一甩鞭子。
就闻后脑出传出“嘿嘿”的笑声,阴风阵阵。韩水凝就觉得全身如同触电一般,从头顶开始发麻,一起落到脚跟处。然后看到了两个自己……
梁豆美滋滋的钻进自己的肉身内,她欣喜的活动着手脚,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嗅着身体发出的阵阵幽香。她歪着头,诡笑着看着韩水凝,“我们的轮回结束了!”她高高举起左手,散魂鞭在空中画了个圈,直直的照着韩水凝面门劈下!
“咣”!
却是石头撞碎的声音,散魂鞭强大的力量却没有打散韩水凝的魂魄,而是抽到了飞来的一块石头上。这东西很眼熟,那是庄之蝶的“震魂”。不知道是不是散魂鞭和它接触产生了效果,整栋楼都随之晃动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历时变了模样。屋子里满地腐臭的烂肉,人骨遍地,血琳琳黏糊糊满墙满屋。一只窦楚子萎靡的身形就戳在昏迷的刘晓静身边。看来刚刚的景色也都是这妖怪的幻术。石头撞地的力量太大,碎块四下分溅,看来这一击也打坏了庄之蝶的宝贝。
接下来却超出了韩水凝的料想,那镇坛石不安稳的在地面上颤抖着,丝丝裂痕越裂越大,最后如同漆皮般爆裂开来,露出一条盘曲的玉龙,口中含着一枚剔透的白石,屋子里顿时寒气逼人,墙上挂了白霜。那会自然是传说中的冰目!
“去!”庄之蝶回光返照般说出了这一个字,瘫软倒下了身子,昏了过去。胸前的三叶护身符趴到他额头,散发出淡绿色的幽光,庄之蝶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不见清醒的迹象。在看冰目上的白烟蒸腾,化作无数锁链,缠住梁豆手脚,梁豆的魂魄在韩水凝身子里不安的扭动着,接着一道黑烟从龙胆中冲了出来,直直的把梁豆的魂魄撞了出来。梁豆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甘的望着刚刚到手的身子,撞飞回萎顿的窦楚子身子中。
韩水凝借机又夺回肉身的控制权,她拾起地上的龙胆,心中百感交集,这守阵的法器竟是自己第一次遇险时就见过的那块不知拍了自己多少次的板砖!窦楚子也幻化出了人形,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对望着,眼神都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前世的至亲姐妹,这一世却如同灭门的仇人。
梁豆再度发狂一般,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她尖利的爪子直直插入心窝。可这方向却不是韩水凝。虽然贾大师做了法阵,却如同破纸一般,符咒化灰飞散。韩水凝嘴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已经不能自制,如奔流的溪流,顺着脸颊奔淌而下。她身子抖得很厉害,手中紧握着龙胆,就如同梁豆紧握着的那颗心脏!
刘晓静倒在血泊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已经断了气息。魂魄迷茫的飞了出来,被梁豆一挥手,驱散的没了踪影。梁豆一把撕下刘晓静的脸皮,阴狠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你欠我的!本不会这样的。都是因为你!”
韩水凝泪眼已经模糊了视线,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在幻途村时的这一幕如同放电影般一遍遍播放着。她悲愤交加,煞气爆发,黑气如章鱼的触手般,四处抽动。“我不欠你什么!前世的恩怨就应该在梁果死后了解了吗?你还在苦苦纠缠着什么?你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我杀了你!”
“完了?!你既然知道那件事,那你认为我们的恩怨还会完吗?我杀了你的朋友。你不也一样吗?你恩将仇报,他那么爱你,你却……”梁豆眼中也不住淌出热泪来,“你……你害死了我最爱的他!!”
韩水凝已经被怒火焚烧了理智,无数黑煞剑四处乱飞,完全没听进去梁豆断续凌乱的语言中,讲出的“那件事”的经过。但是躲在厕所里的贾大师却听得一字不漏,他的脸也沉了下来,他鼻翼抖动,低低的发誓道:“爹、娘、还有我死去的乡亲们,你们该瞑目了,我不会放过害死你们的妖怪的!”
、第七十四章 那件事(上)
贾天赐坐到刘云对面,接过他递来的烟,也抽了起来。刘云讲起了他听说的“那件事”。
“知道你们学校那里为什么能长出缘恶果吗?那里怎么有那么多死人,又不是乱坟岗。其实那里原来是一个村子,还算繁荣,就算是国难之时,也没有对村子造多大损害。村子一直流传有山神保护他们,所以总会祭奠一下的。当然你已经猜到了,山神就是那两个大妖怪。可是梁家家破人亡,又死的那么蹊跷,怕是得罪了山神就设了祭坛。一切似乎都平静的时候,祭坛处却夜夜传出哭声。”
“村长壮着胆子查明情况,就听见凭空传出女人的哭诉声。说是自己死了没什么怨恨的,只有个遗憾:自己唯一的妹妹还活着,孤苦伶仃的躲到山上,希望村子里的相亲能帮助接济下。这当然是梁豆捣的鬼。一方面她是因为嫉妒妹妹,恨她冒充自己和心爱的狼生活在一起;另一方面,她也真的不太放心那个性格的妹妹和两个妖怪过活着。她隐隐发现,那只黑蛇精对妹妹的态度有些古怪。”
“村民最怕这种鬼神之说,当然如愿了。然后,梁果又被接回村中她的家中。全村人照顾,梁果性格又是活泼好玩,过的还算开心。村长还总是让自己的小儿子——和梁果年龄差不多大,常常去陪她看望她。她也常常回山去里去找狼,可到了冬天,下雪封了山,就没了机会。村长的儿子贾柱也是个花样少年,跑惯了腿,和梁豆相熟起来。两人日久生情,村长又挺喜欢梁豆,就主持两个孩子结婚。梁果本不是梁豆,对狼的感情没那么深,年岁大了,想想自己也不能和妖怪过日子不是。自己又挺喜欢贾柱,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贾天赐打断刘云,“这些家长里短我不关心,梁果是怎么死的?”
刘云又递了根烟过去,“梁果本来可以过快乐的生活的,可是,就在结婚的当天,梁果还在家中打扮时。又有一个‘梁果’,当着全村人的面,一口咬伤了贾柱的肩胛。然后化成一阵黑烟不见了踪影。本来就因为‘鬼话’而收留梁果的村民,马上就猜疑梁果是害人精,他们收留她就惹怒了山神。”
“一群暴躁无知的村民冲入老宅,抓住毫不知情的梁果,扭送到了混乱的天地祭坛前,这本来是想用来新婚祭天地,办婚礼的地方,这帮愚民却要借这祭坛死梁果血祭山神。贾柱受伤昏迷不醒,村长也是又惊又恨,没有阻止……”
“可这和庄之蝶,还有梁豆又有多大关系?他们没必要这样避讳啊!快说重点!”贾天赐心中还想着韩水凝和师傅那边的事,哪有心情听刘云的故事,又急催一句。
“如果村民真打死了梁果就好了。他们刚刚把梁果架到祭坛边上,村口就响起一声震天的咆哮,一只一人多高的妖狼,如同脚踩旋风般,一晃身形已经来到了人群之中。这样的猛兽,谁敢阻拦?任凭它一口咬断梁果身上的绳子,托她到背上。它一抖身子,凭空刮起一阵旋风,刮得人们东倒西歪,然后驮着梁果离开了村庄,隐匿在山里。”
“这之后,梁果又回到了山中,日子却不似原来了。梁果整日闷闷不乐,抑郁寡欢,也都不搭理狼。狼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深冬时节,蛇假借冬眠之机,假扮梁果,破坏了她的婚礼,狼却不愿揭穿它。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冬天,梁果执意下山去看看贾柱,可这一眼,伤透了小丫头的心,贾柱竟已娶了妻子,过上了小日子。他见到梁果,大骂她是妖怪,是贱种,还喊相亲来抓她。村民也不记往日的感情,疯了一般,丢石头,追打她,要血祭了她。她绝望又惶恐,逃回了山中……”
“那一夜梁果哭得很凶,她依偎在狼的怀里,泪水就是断了线的珍珠,一直落着。她说了很多,很长的故事,从小就温饱艰难,关爱甚少,看着被人家女孩都穿上了小红袄,自己却只有破布缝补的旧衫时,她妒忌,她羡慕。可她天生的性子,从不表现,总是一副笑颜,其实苦味都藏到里面了。山里的日子平静,可是自己毕竟不是妖怪,早晚还是要回到村子里的。本来家破人亡,自己孤苦伶仃,一想这些就没了活着的念头。可是上天突然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回到村子的日子很安稳,可好日子只是过眼云烟,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那一刻,她觉得一股怨恨从心底升腾起来,她恨那些愚昧无知的相亲,恨那个不记旧日情的贾柱——或者贾柱只是看上她的容貌,根本就没对她有什么感情。她甚至还恨姐姐梁果和狼,如果没有这个姐姐认识这个妖怪,自己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现在还很家人过着从前的日子。她却从没想过,这一切的起因却是因为她自己!”贪嗔痴三念起,跌入地狱再难济!梁果恨意一生,恶念随起,悲剧也就在这个依山的小村落里掘开了坟墓!
、第七十五章 那件事(中)
梁果经过这件事后,又和两个妖怪生活在一起了,看样子还和原来一样,却每个人都觉察出了或多或少的别扭感。梁果还是整日嘻哈打闹,却不再像从前一样,常常似有似无的自怜自哀,又愁悲着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自比什么林黛玉。
狼看她这个样子,心中更为难受,想了个法子吊起她的性子。他化作人形时,还算的上是相貌英俊的少年,只是表情稍冷些,带着天生的狼性和傲气。他看着坐在树上望天的梁果,柔声说道:“豆豆,我教你法术怎么样。人也是可以修道成仙长生不老的。”
“哦?”梁果有些迷惑的看着他,后而欣喜的说:“你是说,我也可以?不老不死的?那样就和你一样了吗?我们就永远相依……”她脸有些发红,心中愁云稍淡了些,毕竟这就有了个奔头了。活着的劲儿不就是靠着这奔头,这活着的意义吗?
之后,狼就开始细心的传授法术给梁果。梁果天资聪颖,学东西快,狼又把自己本命的妖器狼牙手链给了她,让她借助牙链的妖气煞气,施加妖法,所以梁果虽然是个小姑娘,却也能得心应手的使些颇有威力的妖术。贾天赐心脏颤了下,这样看来自己给韩水凝的手链就是当年梁果的那个狼牙手链啊!自己空得了妖器二十多年却如同手饰,韩水凝却是当晚就再续了和这法宝缘分。他不禁唏嘘不已,这就是命运吧?
可是,狼教这个人类妮子法术,和她又愈加亲昵了。一起生活了百余年的黑蛇,却不愿这样。蛇性本来就阴毒,险恶。它有些厌烦梁果混到它们的日子里,上次就是它幻形咬了贾柱。却不想狼发现了村中的情况,又救了这个妮子。
它恶意一起,竟又起了毒计。竟把注意打在贾柱还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它趁着贾柱抵着大肚子的媳妇熟睡时,让她吸进了妖气,害的她怀子七月就早产了而死。这个孩子下生就体弱多病,由于妖气的左右,习性也异常古怪,平日不哭不闹,一到午夜时分,皓月当空之时就嘶嚎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宛如地狱饿鬼一般。饶是村长三代单传,也要摔死这个“妖子”。
蛇妖看着悲痛欲绝的贾柱,整日死气沉沉的村子和那些背后扯老鸹舌的村民们,露出卑鄙残忍的笑容。它知道时机成熟了。此时,村长家翻起了白毛浪,夜夜的鬼叫害的人心惶惶,村民围了村长的房子,要烧死贾柱父子。他们都认为是贾柱被“梁果”啃了后变成了妖怪,又生下妖子,这不铲除必定会危害乡里的。村长怎舍得自己的儿孙被活活烧死,僵持中,就听一声爽朗的道号:“无量寿佛!”
一个白袍老者,须发皆白,一双眼睛透彻明亮,好似泛着天空般的蓝光。分开人群,他自称是云游四海的闲士,略懂些方术,会看这“妖病”。他看看贾柱,一笑而过,看看孩子,却皱了下眉头。“这小孩子的确沾了些妖气,但不打紧,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前日捉了妖女,却又纵虎归山,才有今日的祸端。我有一法,可助你们抓她,灭了妖女 必然百病全消,你们村子也会平安无事了!”
老道自然是蛇精所化,它为了挣得村人的信任,还凭空取瓶,引以山泉水,说是观音坐前捧瓶玉女的圣水,分与村人辟邪。这一手果真震慑了那些村野山夫,为他命是从。
翌日,狼还是带着梁果在老地方练习妖术,他正在教梁果视阴见鬼之法,阴气寄于眉心。梁果也学着发动牙链的阴气,黑色的煞气缠绕周身,惊吓了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数十个村民壮汉,这一刻,他们真真实实的认定梁果就是祸害乡里的妖女了。
狼很警觉,听闻有响动,扭身断吼一声。村人有大胆的勇夫,一下跳了出来,一抬手把一点鲜血打到狼的额头,他就觉眉心阴气炸裂,震得身子一晃,低声说了句“龙——”,就失了知觉。打中狼的便是蛇精教给村民的“破阴雷”。十几个农夫齐心,抓住了梁果,也把狼——此时是一个少年身,绑回了村子。前情后事全不知晓,单单这一幕,却被已经是窦楚子的梁豆看到了。她深爱着狼,自是想方设法要救他的。
刚刚好妹妹梁果,被村人抓到了村长家,就留两个人看着狼,梁豆就迷晕了他们,救走了狼。妖气凉风一荡,狼也醒了,他没去理会窦楚子,被打散阴气的那一刻,他已知道这些都是黑蛇妖龙捣的鬼了。
现在梁果性命万分紧急,他哪有顾忌其他的时候,直奔村长家去就梁果,却正刚上惨剧的发生……
、第七十六章 那件事(下)
狼本就嗅觉灵敏,又修炼成了妖,没走多远,就闻到村长家传出浓重的香灰混着血腥味道。狼心中一凉,恶狠狠的低吼一句“过分!”。他化为狼身,四爪起飞,速度又加快了一倍。梁豆远不及狼的脚力,由于不放心又不清楚情况,远远的跟着。
屋里的情景诡异异常,梁果被捆在中央的一个道桌上,村人都围在周围,人手持一根清香,道桌前供着五畜,都剌开了颈动脉放血,任由着鲜血汇流成河,在人们脚下流过,让每个人都沾染上鲜血的罪恶。
村长端着一个大盆,里面是用血液调凝的香灰,黑乎乎凝成一个团,正往梁果身上抹那黑泥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身材瘦弱,脸色蜡黄的汉子,托着个酒坛子,正在往梁果身上猛浇。梁果穿着淡薄的青花布衣,在山上,有狼妖的法术,不觉的怎样。现在被这些人抓来,受了惊吓,又正值春寒料峭之时,冰水一样的酒水泼在身上,不知觉得打了个寒战。
狼看在眼中,心里隐隐作痛。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村长他们弄得这个法子他知道,那是和蛇妖来到这山里安顿之前的事了。当时他们受到努尔哈赤和傩神大祭司青巴图鲁欺骗,又中了皇太极的大祭司吉勒图堪的暗算,困在努尔哈赤的皇陵之中,当时就是这种邪术。这是傩教的招数,用阴邪秽气镇压妖气,囚禁冤鬼恶灵。并以这些妖气阴气滋补地势风水之缺。这种邪术,应该在顺治信佛重道,傩神萨满教衰败开始,尽至失传了。现在这小村子里竟得见了,那不必多问,一定是和自己一起经历这数百年生死的蛇妖所教授的。不知黑蛇什么目的,杀死梁果还不够,还要将其魂魄困于此处,永世不得超生!
狼一想到黑蛇就有些无奈,他们几经生死,相依为命。狼却因为天性孤傲,冷漠,不甚觉察黑蛇的心思。他叹了口气,黑蛇对自己的本事了如指掌,不知会不会还有些对付自己的阵法、魈器。他能肯定黑蛇不会加害自己,却也不敢轻易闯进去。
这时,一团雾影魂着阴煞之气冲了进去,便是堪堪跟来的窦楚子(梁豆),她一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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