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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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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娜,醒一醒,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有点恍惚的看着她的脸,端庄,秀美,是韦钰!“韦姐,你怎么来了啊?”
“嘉玮告诉我的,我做了点清淡的小吃给你,姐姐扶你起来吧!”她的脸上带着暖暖的微笑,我不等她来扶就坐了起来,但是还是看到了她的伸出的手臂上有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这个女人在光鲜高雅的外表之下,又隐藏着一颗怎样痛苦哀怨的灵魂呢?
“那娜,事情都过去了,不要想那么多,一切还要重新开始,有什么需要就跟姐姐说。”韦钰打开了一只保温杯,立刻就有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笑道:“韦姐,好香啊!”
“是吗?那就多吃一点儿!我的手艺比琴轩的大师傅还要好呢!”韦钰忙着帮我拿餐具,尽量逗我开心。
“韦姐,我还能继续在学校里工作吗?”
“当然可以,你的课是由别的班的老师代课,没有安排老师专门负责,你能回来,我是求之不得啊!”
我们正闲聊着,那个大眼睛的女警官白小珞拿着一个小包走了进来,淡淡的对我说:“这是萧潇的遗物,陆哥让我拿来给你看看!”我接过那些东西,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沉入了深渊。我打开小包,原来是一打稿纸,应该是她新写的剧本吧,剧本!对,就是剧本!我突然记起了刚刚做过的梦,应该就是我们俩以前一起看她写的新剧本的情景啊!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二十五 神秘帛书

我把那些稿纸平铺在桌子上,然后就一页页的翻动,从中找出我那日和萧潇一起看过的那几页。然后用笔画出一些句子给白小珞和韦钰看,韦钰不是很清楚我的举动,但是,白小珞一看就明白了。她叫来了陆天等人。然后我把萧潇的遗书和我画出的句子对比给他们看,遗书中所有的字都可以在那些句子里找到,有些句子甚至是直接拿来用的。
“我一直都觉得那封遗书中的句子给我的感觉怪怪的,直到我刚刚梦到和萧潇一起看她的剧本才想起,那中奇怪的感觉是熟悉,那些句子我都看到过的。遗书根本就不是萧潇自己写的。而是从这些稿子中摹写下来的。”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各抒己见。只有陆天一直沉默不语,他反复的对比着那些字句。略带疑虑的说道:“那娜,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习惯性的揉揉太阳穴,说:“我总觉得萧潇不会害我,她也不会自杀!我和她认识了很久了,她其实是个性格柔弱的女人,做什么事情都缺少勇气,有时候甚至有一点懦弱。而且,她……她早就知道……我和江浩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你和江浩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陆天追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那你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呢?”陆天冷冷的问道。
我知道他始终都在怀疑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他相信我,其实不久前,当我被噩梦折磨的心力交瘁的时候,我曾经对萧潇说过我得了怪病,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设法害我。但是这些事情我又怎么能告诉他们呢?我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办法让你相信我,我只是通过我对朋友的了解来谈我的感觉。”
陆天走到我的面前,锋利的目光直视着我,说道:“那娜,所有的事情都和你有关,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有所保留,因为案子一日不破,你就始终处在危险之中。”
我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是我想隐瞒,而是我真的不敢再轻信于人了,押送我的警车被焚毁,那三具完全碳化的尸体早已无法辨认了,我能够被替换,难道别人就不能被替换吗?所有的事情交织成一张网,而我就好像那网中的猎物。经过了一次次的生死劫难,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那娜了。
日子终于又回复了表面的平静,我又回到了课堂上,学生们把我当成了死而复生的传奇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在后面驻足观看。这让我感觉好像自己好像生活在动物园里的猴子,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长出毛来了。我把自己的这种想法告诉文嘉玮,他居然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跟江浩认真的谈了一次,并让他暂时不要把我的情况告诉我的父母,因为父亲一旦知道了我还活着,一定会立刻赶来,而我总觉得这里充满了危险。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自然会回到他们的身边。
午后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暖意,我揉揉了眼睛,从桌子前站起来,终于把明天的课准备考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三点钟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回琴轩了。刚刚走出校门,就看到浩然倚着车子抽着烟,见我走过来,就迎了上来,说道:“老板让我传话给你,他说,所有的事情都和璎珞有关,你既然是为了调查她而来的,就应该坚持下去。而且,你在幽兰园中住过的那间房子就是璎珞曾经住过的。”
“他说的是哪一个璎珞啊?”我急急的追问道。
他一怔,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什么?难道有很多的璎珞吗?”看来他并不知道多少内情,只是过来传话的。邱问天并不想让我知道太多,所以才让他来。
“邱问天呢?他在哪儿?”我追问道。
“老板已经离开这里了。那娜小姐,你要注意安全!”这个看上去十分冷漠的大男孩其实是个善良的人。我轻轻的说道:“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想她也不希望你有事!”他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午后的阳光虽然强烈,但是幽兰园中依旧是冷森森的,我踏着几乎被杂草掩住的小径,早已碎裂的青石板,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我四处张望,刚刚约了文嘉玮到这里来,不知他有没有赶过来?绕过阴森森的石殿,又回到了那个被遗忘在岁月深处的小院落。它还是那么萧索落寞,我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总感觉这个凄凉的院落是有生命的,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打扰它的清净。
那间被打扫干净的屋子又落满了灰尘,所有的摆设都没有任何改变,看来文嘉玮是故意没有把他拿来的东西收走。我拿出纸巾擦拭那些无孔不入的灰尘,可是却擦不去心中的疑惑。好多年前那个生活在这里的女人就像一个恍惚的暗影在我的心中萦绕不去。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那天,邱问天和白子夜的对话中,也是反复的提到她,可是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成为所有事情的关键呢?
“那娜,你在干什么啊?难道还想搬回来住吗?”文嘉玮站在门口愕然的看着我。
“你猜对了,我正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主人是否会允许呢?”我笑着说道。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文嘉玮走过来伸出手试了试我的额头。
“当然不是,我喜欢这里!帮我打扫一下这里吧!好吗?”我推开他的手说道。
“为什么要来这里住啊?”他不解的问道。
“有人告诉我这里是璎珞曾经住过的地方!嘉玮,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对吗?”
“那娜,我没有告诉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害怕。璎珞她……”他欲言又止。
“说吧,迷惑比恐惧更让人难受!”
“这个园子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已经没有人知道了。这几间屋子原来就是为了给看园子的人住的。可是后来,韦氏一族没落了,琴轩也被镇上的造反派占据了,韦正就带着女儿韦钰和妹妹璎珞住到了这里。幽兰园在镇上人的眼中是个禁地,韦氏家族以外的人只要在园中度过一夜,离开后不久就会全身肿胀而死,死状极其痛苦!据说,这是因为幽兰园是韦氏的墓园,是祖陵所在之地,不容外人亵渎。所以,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啊!我已经在这里住过一夜了,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好了,别胡思乱想的,帮我收拾一下。”我们又重新把屋子打扫了一番。
那晚我又睡在那间屋子,而那晚我又梦到了自己被烈火焚烧。当我在痛苦不堪的挣扎中泪眼婆娑的醒来时,文嘉玮笼起了一小堆火,正在火堆边沉思。他忐忑不安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了,那娜?哪里不舒服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
“是的,就是小时候总做的那个噩梦,好大的火,烧得我好痛!”
文嘉玮紧紧握住我的手,好像是很激动的样子,却只是说道:“没事了,我在这儿陪着你呢!”我诧异的看着他,刚刚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却一眼瞥见窗外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头戴羽冠白衣飘飘的女子,她很美,是那种不是尘世所应有的美,她正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们。
“你在看什么,那娜?”文嘉玮惊讶的看着我说道。
我跳下床,拉起他就向外跑去,院子里风清月明,梧桐树下只有虫鸣阵阵,我静静的站在树下,努力回想着那个女人的绝望的表情。那双眼睛好像在哀求着什么,又好像有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她在想我暗示什么呢?我蹲下身,用手在她刚刚站立过的地方摸索着,那地方竟然不泥土,而是一块已经碎裂的石板,纵横交错的裂痕中间塞满了泥土。
“嘉玮,帮我找个东西把石板挖开!”我顺手拾起一根木棍就开始掘石板四周的泥土。那石板比我想像的要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挖开它。下面果然有东西,那是一个小木匣,埋下的时日久了,已经有些腐烂了。我们把它抱回屋子,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打开了它,里面是一个油纸包,包得很结实,而且用蜡封过。揭开一层又一层的油纸,却是一方锦帛,上面画了很多的画,好像是一个男人在做一只琴,画的线条极其简单,却清晰明了。锦帛的右下方写了一些我们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二十六 鬼女璎珞

月华如练,映着树影斑驳,我仔细端详着那方帛书,那一幅幅的画面正好是一只古琴的制作过程。而且我能肯定那是鬼琴璎珞的制作过程。因为画面中的琴也是八根琴弦的。只是那上面的字是什么呢?好像是篆书,可惜我对古文字知道的并不多,这上面的字我有一大半都是不认识的。文嘉玮也是一筹莫展。我把那锦帛收起来,说道:“嘉玮,你说这些东西会是璎珞埋下的吗?”
“也许吧!那娜,有关璎珞的事情,我故意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她是个不祥的女人,从出生的那天起就给人们带来恐惧。所以镇上的人都讳言关于她的事情。”
“长夜漫漫,就让我好好听听她的故事吧!”我拉着文嘉玮背靠着梧桐树坐下来。那样迷离的夜,那样忧伤的故事,让我在长长的岁月里总也不能忘记。
璎珞是个苦命的女人,从她出生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她的不平凡。那是一个雷雨之夜,韦天意抱着因为难产而死的妻子走进了幽兰园中的石殿,韦天佑和儿子韦正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再打开那石门了,就只好放弃了。可是,当次日天明的时候,却在石殿的门前发现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婴,女婴被包裹在韦天意的衣服里,头枕着一份琴谱,琴谱上是韦天意的血书,只有八个字:女名璎珞,望兄善待!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石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早已死去的母亲又是如何生下这个孩子的?就这样璎珞成了镇上人人忌讳的鬼生子,而父亲又给她起了这个充满鬼气的名字,于是她得到了一个让人恐惧的绰号——鬼女璎珞。她就在人们的恐惧与厌弃中慢慢长大。但是,璎珞却是个极其聪慧的孩子,她在古琴方面的造诣达到了让人震惊的地步。后来,她在镇上的中学做了音乐教师,可是特殊时期一来,就被赶回了家,因为她的伯父是战犯,而去世的父亲也曾是国民党军队中的高级军官,母亲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与此同时,璎珞对古琴的痴迷却越来越深了,她的琴声常常能让人闻之落泪,可是镇上的人却更加忌讳她了,甚至有人认为她是古时候的璎珞的鬼魂转世,是要给镇上的人带来灾难的。除了她的堂兄韦正和侄女韦钰几乎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但是一个人除外,就是那晚我和文嘉玮在河边遇到的老人白子夜,他不在意人们的偏见,常常和璎珞在一起,并且不顾家人的反对和璎珞结了婚,可是,璎珞却在婚礼上被造反派捉走了,从此被关押起来,后来,相思河泛滥,璎珞就死在了那场洪水中。
我抱着被子靠在雕花的床头上,满脑子都是璎珞的身影,邱问天说得对,也许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璎珞有关,都和那神秘的石殿有关。我又拿出那方锦帛,轻轻的展开,对文嘉玮说道:“嘉玮,璎珞进去过那石殿!”
“你怎么知道的?”
“我无意间听到过邱问天和白子夜的对话。璎珞曾经带着白子夜和一个女人进去过。我想那些造反派就是为这个关押她的。而她肯定掌握了什么秘密,又不肯说出来。”我试着根据自己手中的资料来推测事情的真相。
“可是,那娜,难道萧潇的死也和璎珞的事情有关吗?”文嘉玮的问话又把我拉进了迷雾之中。冯毅,文老夫人,孟非,文嘉瑞还有萧潇,他们的身上有什么共同的地方呢?除了他们都生活在琴轩,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文嘉玮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娜,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的死也许并没有必要的联系,如果你一定要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反而可能走入歧途啊!”
他的话如醍醐灌顶,是啊,也许这些事情之间并没有特定的联系呢?我不得不推翻之前所有的猜想,可是这样一来我却变得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嘉玮,你说在陆天的眼中,我是被当做嫌疑人还是证人呢?”我迟疑的说道。
“恐怕都有吧!那娜,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弄清楚这份锦帛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吧?”文嘉玮从我的手中拿过锦帛,仔细的看着。
我扭亮台灯,在梳妆台前坐下来,揉揉眼睛说道:“把锦帛放这里,让我试着猜猜,那上面的字我倒是认识一些!”我故意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搜肠刮肚的回忆着曾经学过的那几个篆字的涵义。最后还是文嘉玮找来了一步《辞海》,才算是终于把那些让人望而生畏的篆字都译成了简体,可是我们仍旧无法领会其中的涵义。那应该是一首四言古诗,意思古奥完全不可解啊。我把译过来的文字又重新工工整整的抄录了一遍:
玉本无心,
童谣无声。
帝遣二子,
日月之前。
十月相依,
残痕有心。
一夕在左,
锦帛当笺。
夜半私语,
二子主晋。
手耳一双,
云定鬼生。
我平时很喜欢古典诗词,但是对于这首四言诗我却有摸不到头脑的感觉。这些古篆字,都应该是秦汉之前的文字,而锦帛的质地却是十分的细腻,就算是秦汉之间的东西,也应该是早被后人发现,重新藏在这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璎珞吧!那么这份帛书很可能就是她从那座神秘的石殿中拿到的。那么,这份帛书是不是能够解释石殿中的秘密呢?我对着那古怪的四言诗苦苦思索,却无意间瞥见文嘉玮正皱着眉头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好像正在做着很艰难的决断。他在想什么呢?我真的了解这个男人吗?一瞬间,我突然发现,对于这个小镇来说,我是一个意外的闯入者,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所无法看懂的。那晚,我在睡梦中一直被幽幽的琴声环绕,那不是文嘉玮弹的,我能听得出那是一个女人,而那首琴曲也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有时哀怨,有时彷徨,有时却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怨恨!
清晨醒来,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叩打着窗棂,我抬眼看了一眼台灯上的小钟,已经是七点钟了,天啊,快迟到了!可是我立刻发现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双手又不能动了,我就那样僵直的躺在床上,心灰意冷到了极点。这时,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是谁?我从床上坐起来,两只后依旧无力的下垂着。那脚步声近了,不对啊,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我侧身向后退去,隐身在纱帐后面,与此同时,门,被很粗鲁的推开了,一颗圆圆的头从洞开的门外伸了进来,四处看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然后就听见外面是一男一女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高高的瘦瘦的大男孩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藏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看着两个人那胆战心惊的样子,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谁?”那男孩子一惊,向我这面看过来,我正准备从纱帐后面走出去,却听到那个女孩子颤抖着声音叫道“鬼!女鬼!是那个???那个女鬼!”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个人已经互相推搡着向外跑去。我撩开纱帐追到门边,他们已经跑得远了。我甩甩慢慢恢复力气的手臂,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女鬼!居然把我当成女鬼!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想到这儿,忍不住跑去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左看右看,虽然没那么秀色可餐,但是绝对不吓人啊!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匆匆忙忙的赶去上班了,不料,刚刚走出琴轩,就险些被一个人扑到,手中的伞被撞飞了出去,我踉跄了一下,靠到了墙上,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的的地上跪着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他的手还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那双手上满是泥污,青筋暴露。
“你是谁?要干什么啊!”我拼命的想掰开他的手。
“救我!救我!他要杀我!”
“谁?杀你!为什么?”我惊骇莫名,那人抬起头来,雨水冲开了他脸上的泥污和乱发,是孟良!孟非的哥哥!
“那娜,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他们要杀我灭口!”孟良的神智不是很清醒,目光也有些散乱,
“他们是谁啊?”我不解的问道。
“他们是??????”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大叫道:“不,不,他来了,不要杀我!”话音未落,就用力的推开我,向大路上跑去,这时候,从前面的转弯处,以极快的速度开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我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就看到孟良的身体飞了起来,让后重重的落在的我的脚边,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我,嘴角边已经渗出了暗红的鲜血,但是双唇仍旧不停的翕动着,我缓缓的俯下身,把耳朵贴近去听,勉强听他说道:“邱问天不???不???不是人!但却不???不???不是坏???坏人!一切都是???是??????”

二十七 花圃老僧

微风把细细的雨丝吹到我的脸上,凉凉的,地上的血已经被雨水稀释了,淡红色的血水在我的脚下汇集,从琴轩中跑出来一群人,我立刻被围在了中间,然后是不同的声音,有询问也有安慰,但是却有一个人默默的拾起了地上的雨伞,为我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那是文嘉玮,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江浩用纸巾为我擦去脸上的雨水,低声说道:“那娜,别怕,有我呢!”我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事,你放心吧!”然后从文嘉玮手中接过雨伞,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向学校走去。
那天,我迟到了,我原本以为我可能没有办法上课了,可是,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我居然平静的上完了两节课,没有出一点错误。也许是这几天我目睹的死亡太多了吧,神经已经麻木了吧。下课后,我抱着书本回到办公室,陆天已经等在那里了,我平静的做到了他的对面,说道:“你想问什么?开始吧!”
“他临死前都对你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我没有听清楚。”
“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我不知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孟良要你救他?”
“是的,我也很惊讶!但是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娜,你好像变了!”
“是的,我变坚强了。如果所有的事情一定要找上我,我就只好去适应了。”
陆天突然笑了,他点起一支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道:“那娜,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在怀疑你,但是,现在,我更相信你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棋子?”
“还记得你来这里的第一晚吗?那晚,你听到了古怪的琴声。”
“是的,可是后来那琴声再也没有出现啊。”
“不,事实上,文老夫人和萧潇死的时候,都有琴声出现。只是我为了不引起恐慌,故意封锁了这个消息。”
“为什么?”我大惊。
陆天掐灭了手中的烟,无奈的说道:“相思镇坐落在群山环抱的山谷之中,四面高山,离最近的城市也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而这条路还是八十年代修的,所以在此之前,相思镇上的人要去外面,就要花一天的时间来翻山,所以那时候这里是非常封闭的。也因此那些古建筑才能那么完好的保存下来,但是,也因此很多古老的迷信传说也深深的根植在了人们的心里。我想你肯定听到过璎珞的传说吧?”
“是的,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无助的诅咒而已。”
“是的,不过,璎珞曾是明朝皇室的御用琴师,她是韦氏一族的杰出人物,韦家流传着一本上古的琴谱,无人能解,只有璎珞能知其中一二,就可以用琴声吹人泪下了。后来,她投河之后,那琴谱就不知所踪了。特殊时期期间,韦氏的后人中又出现了一个杰出的女子,竟然用那琴谱中的曲子扰乱人的心智,使得多人互相残杀。而那个女子的名字也是璎珞!”
“璎珞用琴声杀人?!”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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