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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大猛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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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愤难平的宣言犹在耳边,她才不在乎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深吸口气,阿震往后靠躺在椅背上,烦躁的抬起双手,覆住了脸,却因此慢半拍的发现,自己把她给的那支笔带下来了。
他瞪着手中那支笔,恼怒的将它扔了出去。
原子笔击中墙面,反弹掉到地上,滚了好几滚,又回到脚边。
妈的,他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
巴着口鼻,阿震拧眉瞪着那支原子笔,握紧了拳头。
蓦地,电话铃响。
他不想接,但会转来这边的都是重要电话,所以他闭着眼,压下脾气,深吸口气,再吸口气,这才伸手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我是屠震。”
“那个……呃……是我……”话筒里,传来有点结巴怯懦的声音。
他一怔,握紧了话筒,迅速抬首看向萤幕。
画面里的女人,一手抓着话筒,一手紧张的拿笔在簿子上乱画。
没等到回答,她咬了咬下唇,道:“我是可菲……小肥……”
“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应一声。
“那个……”她停下乱画的右手,咬唇犹疑着。
他看着她,不觉屏息。
她捂住了话筒,一下子摇头嘀咕,一下子叹气碎念,还低头拿脑袋撞了桌子两下,在短短几秒钟里,忙碌得不得了,然后她才坐直了身子,深吸了好几口气,鼓起勇气将话筒凑回耳朵边,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
“晚一点等我下班之后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念书?”
他盯着萤幕上那个闭着眼、红着脸,一副等待被砍头的小笨蛋,只开口吐出一个字。
“好。”
她张开了眼,明显吓了一跳。
“真的?”这个问句蹦了出来,但她不想给他反悔的机会,警觉的马上收回,只匆匆道:“不是,我是说,我十一点在厨房等你。”
说完,她啪地一声就挂掉了电话,跟着飞快以双手捂住了嘴,两只大眼睛紧盯着电话,像是担心它会突然跳起来攻击她一样。
他慢慢的放下了话筒,左手重新巴住口鼻,两眼仍盯着她,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等她说话时,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热气上涌,染红脸耳。
他伸出手敲打键盘,切换了画面,回到原本写到一半的程式上,但直到开始工作,她紧张万分的模样,却还是不断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只能希望,她肯让他教她功课,是因为她多少愿意开始原谅他了。
***
十一点,阿震准时到了厨房。
可菲已经抱着课本和考卷,穿着宽松的大T恤等在那里,看见他,她真的松了口气。
为了方便说明,他坐在她旁边。
刚开始,可菲还有些尴尬,但当他开始解释她英文考卷上的错误时,她很快就被那些文法搞到头昏脑胀,只能在他的说明下,埋头抄写笔记。
他不曾再说过她笨,连一次也没有。
每天晚上十一点,他就会到厨房帮她补习一个小时。
他从最基础开始教起,一题一题的和她解释,用最简单的方法说明。
她很认真的听他说,有问题就问,虽然有时她要听好几次才听得懂,但他从来不曾失去耐心。
有一天,当他在替她的课本画重点时,原本在写功课的她,忍不住佯装无事的张嘴,问了一个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是想道歉。”
听到这句,可菲呆了一下,不禁抬头看他。
他低着头,继续快速的替她的课本画重点,看起来像是没讲过刚刚那句话,只有抽紧的眼角,透露出些许紧张。
她盯着他,怀疑的嘀咕:“我没听见道歉。”
他缓缓抬起眼,瞧着她,哑声开口。
“我很抱歉。”
没想到他真的会道歉,可菲呆看着他,跟着小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奇怪的红了。
她尴尬的匆匆低下头,咕哝着:“算了,反正也过去了。”
这么简单?
阿震看着她,原以为要得到她的原谅,会更困难一点,但她却一句话就打发他了。
他迟疑了一下,才拉回视线,继续帮她画重点。
可菲埋头写写写,想想有些不甘,又小声嘀咕了起来。
“那天还不是凤力刚在那边瞎闹,你不理他就没事了……干嘛那么生气……”说着,忍不住还要口是心非的强调一下:“我又没有在喜欢你……”
阿震瞄她一眼,但她已经闭上了嘴,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显然并不是真的没事。
她蹲在楼梯口哭泣的模样,蓦然又浮上心头。
没有想,那句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我并不讨厌你。”
“嗯。”她写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动了起来,他听得出来,她的回答有些敷衍,她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从来不打算交女朋友,不管以前、现在,或以后,我都不会交女朋友。”他有些尴尬,但没有停下沙哑的解释:“那一句,并不是针对你。”
她握着笔,又停了下来。
踌躇了好一会儿,可菲最终还是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他问:“为什么?”
“有一些,私人的原因。”
他是看着她回答的,完全没有闪避她的视线。
可菲瞧着他,忽然发现,这家伙是认真的,他真的不打算交女朋友,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你喜欢男生?”这很没礼貌,但没办法,她就是忍不住这个问题。
“不是。”他说。
他没有生气,连一点点也没有,她在他脸上看不到尴尬或遮掩的痕迹,他只是自嘲的扯了下嘴角,但他没有说谎。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不想交女朋友?
她本想再追问,问话都已到了嘴边,但却看见他眼底浮现一抹阴郁,那瞬间,她突然不想问了。
有一些,私人的原因。
他是这么说的,如果他不想说,她也不想勉强他,刚刚那个问题就已经太超过了。况且,她不想再次听到他的拒绝,任何一种都不想,所以她将张到一半的嘴闭上,把所有的问题都压回肚子里,只挤出一个字。
“喔。”
然后,她低头强迫自己继续写功课。
“你不要对我有所期待。”
那是一个,没有带任何恶意的警告。
他仍看着她,她知道,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脸上,可菲紧握着笔,头也不抬的回答。
“我不会。”她笃定的说。
她在他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埋头写着字,让自己专心,更专心。
好半晌过去,终于她又听到他继续移动手中的笔,原子笔画过纸张,一次又一次,发出细微窸窣的声响。
几分钟过去,他低哑的声音传来。
“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
“嗯。”
“普通朋友。”
“好。
原子笔画过纸张的声音,不曾停下,就这样,两人并肩坐着,各自拿着自己的笔,做着自己的事。
但没有两分钟,他又开口强调。
“我没有恶意。”
她差点想翻个白眼给他看,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
说实话,她真的知道,幸好她早在那天晚上受打击时,就已经把她的白日梦全部都擦干净,所以今天听到他正式的,心平气和的告知,她也不会觉得有多受伤。
事实上,他这番宣言,反而让她好多了,至少他道了歉。
过去两个月来,始终紧揪的心,悄悄松开了一些,不再那么难受。
她会把他当朋友的,就普通朋友,这样很好,这个定位很OK,她可以接受。
她不会肖想他会喜欢她,再也不会了。
真的,她一点也不喜欢被当成花痴或傻瓜。
她认真的又写了一页功课,然后偷瞄他一眼。
他仍在帮她画重点,但不知何时换了一本,英俊的侧脸,还是帅得几近不可思议,他已经不再抿着嘴角了,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神情几近放松。
瞧着他,她心头又怪怪的收缩了一下,连忙把视线匆匆拉回,她盯着自己的作业本,写了几个字,忍不住小小声,开了口。
“我那天不是要故意说你不懂得体谅别人的。”过去一年多,他其实帮了她很多,说这种话,真的对他很不公平。
“嗯。”
“你没有不体谅别人,大部分的时候没有。”
“嗯。”
“我只是恼羞成怒。”
“我知道。”
“对不起。”
“没关系。”
“谢谢你帮我补习。”
“不客气。”
他的语气,始终很平稳,很淡定。
她希望她听起来也是这样的。
偷偷的,可菲再偷瞄他一眼,她看见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有嘴角,扬起了一点点。
只是,些微的改变,却让他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好可爱。
一颗心,莫名又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妈呀,这家伙真的超危险的。
她闪电般再拉回视线,只觉小脸微热。
不要喜欢他,不能喜欢他,绝对禁绝!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物皆幻象,都是朝雾幻影啊。
为了以防万一,晚点来抄写个一百遍好了,这样她才不会忘记。
她死命咬着唇,拉平嘴角,最终却还是抵不过心里那因为和他和好,而冒出来的暖呼泡泡,忍不住也跟着扬起了唇,偷笑。
  第11章(1)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帮她所有的课本,都画上了重点,还加了一点简单易懂的解说。这个星期的小考,她的分数终于开始起死回生,来到了及格边缘,真是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
眼看离毕业考,只剩下一个月,他天天帮她恶补,替她省去了许多工夫。
这星期是他订下的数学周,当她低着头做数学习题时,他就在旁边看他自己的书,等她做完那些习题,再来检查她的错误。
他看的书又厚又重,类型非常广泛而且深奥,有些还是什么研究报告之类的,她曾经试着看了几行,根本完全看不懂,就算偶尔有中文书出现,她也一样搞不清楚那些落落长的文章到底在说什么阿里不达。
可是对他来说,显然那一点都不是问题。
所有的东西,他都只看一遍就能完全理解,她知道他在地下室,还常常帮着阿南做实验,他们不知道在楼下搞什么鬼,那些贵得要死的机器越来越多了,她常常记帐都记到心在淌血,竟然随随便便一台就要好几百万,还有超过上千万的,真是吓都吓死她了,害她打扫地下室都小心翼翼,就怕哪天不小心弄坏其中一个,把她拿去卖了都不够赔。
啊啊,专心,要专心,她还有好几题数学要做呢。
可菲拍了拍小脸,拉回涣散的心神,咬着唇瓣,努力解题。
听到她拍脸的声音,屠震分神抬起了头,只见她拧眉咬唇,小心的列着数学公式。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她身上飘散而来,在鼻端轻扬。
他瞧着她,才发现她已经在刚刚下班后,立刻冲到楼上换下制服,洗了澡,也洗了头。
她俏丽的短发在这阵子,变长了一点,显得有些凌乱。
他猜她应该是因为怕迟到,所以随便吹一吹,就跑下来了。
那柔软的黑发,还微微的湿,有些就那样贴在她嫩白的后颈,隐约带着水光。
一滴水,从她发梢上缓缓渗出,顺着白皙的颈背,溜进她的衣领之中,他发现她低着头时,他可以看见她的肩带,她身上的T恤真的太大件了。
脸微热,飞快的,他拉回视线,但过没多久,他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然后注意到,她身上那件T恤真的很旧,都已经被洗到退色,而且看起来有些眼熟,跟着他忽然想起那是谁的,心口倏地一抽,想也没想,话就出了口。
“我以为这件T恤是屠鹰的?”
“啥?”她茫然的抬起头,然后才回神,“喔,你是说我穿的这件吗?对啊,是他的。那天刚好我的破了,他说他买了新的,所以这件旧的可以给我。”
讲到一半,可菲顿了一下,以为他介意自己能捡哥哥的旧衣,却被她抢走,连忙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说:“我有问他要不要先给你喔,但他说衣领都松了,你不会要,我才拿的。”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为了不想让他又不爽,她只好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阿震看着她,一阵无言,停了一秒,才拉回视线,道:“不用了,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看他好像没有在生气,又转头去看他自己的书,可菲稍稍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埋头算数学,但过没几分钟,又听他突然开口。
“他会和你说话?”
“谁?”她呆呆的问。
“屠鹰。”他吐出两个字。
“还好啊,就偶尔会说。”她低着头,一边照他教的方法计算,一边道:“之前大部分的时候都留纸条,但最近好像比较会开口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有啦,只是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哑巴耶。”她边说边笑:“他第一次和我说话时,我差点叫出来,好不容易才保持镇定,没有对着他大惊小怪的,好好笑。”
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不想在乎,但二哥平常根本不太和人说话的,不过说真的,她来红眼也一年多了,基本上也算熟人了,只是……他就是……
她有必要穿屠鹰的旧T恤吗?
再怎么说她是个女的吧?穿男人的T恤像什么样?一般人多少也会避讳一下,不是吗?又不是男女朋友——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他思绪一顿。
该死,就算屠鹰喜欢她,也不关他的事。
没错,那真的不关他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却怎么看就怎么觉得那件T恤很碍眼。
“这件衣领都松了,你不要再穿了,很难看。”
“没关系啦。”她耸了下肩,不在意的说:“反正我拿来当睡衣穿,又不会穿出去。”
当睡衣?她穿着屠鹰的T恤睡觉?
他眼角又一抽,不禁脱口:“你没别的睡衣吗?”
她抬眼瞅他一眼,愣愣的道:“我刚刚说了,旧的T恤坏掉啦,所以屠鹰才把这件给我啊。”
他瞪着她,然后才领悟,她根本没有,她一直都把T恤当睡衣。
“嗯,你说过,我忘了。”
他开口敷衍,她朝他露出笑容,然后重新低头算她的数学。
阿震拉回视线,将书翻了一页,却再看不下去一个字。
他还以为女孩子都应该要有睡衣,初静就有,连岚姐那种男人婆也有,还好几件,但丁可菲就是没有那种东西,她没有钱,买不起那种昂贵的奢侈品。
仔细想起来,她的衣服少得可怜,她穿来穿去,除了制服,就是那两三件衣服在替换,而且还旧到不行,连冬天他也只看过她穿冬季制服外套——
她该不会也只有那一件厚外套吧?
胸口,莫名郁闷起来。
“我算好了,你帮我看一下对不对。”可菲把习题推到他面前。
阿震接过手,迅速的扫过一遍,道:“这边错了,这题用毕氏定理就可以算出塔项的高度。”
他在空白的计算纸上,简洁的画出直线:“你看,假如这是地面,这是塔,它就是一个直角三角形,毕氏定理就是——”
“这个我知道。”她匆匆的举手打断他:“直角三角形两边的平方和,等于斜边的平方。”
“没错。”他看着她,嘴角一勾,说:“所以要求塔高,用毕氏定理套进去就能算出来。”
“对喔。”她恍然大悟,开心的笑了出来:“我都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等一下,让我再算一次。”
她翻开下一页计算纸,又算了一次,然后匆匆再问:“是这样吗?对不对?答案是不是这个?我有没有答对?”
“嗯,对了。”他点头。
“YA!太好了——”她兴高采烈的举手欢呼一声,却不小心打翻了桌上她拿来提神的冰咖啡,咖啡倾倒瞬间弄脏了他放在一旁看到一半的书,欢呼瞬间变成惨叫:“啊!对不起——”
她慌慌张张的赶紧抓起那本书,一时太紧张,想也没想就揪着身上大T恤的衣角当抹布吸干书上的咖啡,忙不迭的直道歉:“阿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帮你弄干净——”
在那一秒,他真的有想过要阻止她,毕竟她没有几件衣服,但只一迟疑,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件纯棉的T恤,很快就吸干了冰咖啡,湿了一大块。
但她依然没想到自己衣服的惨状,只是匆匆的抱着书又跑去水龙头旁边,弯着腰,拿卫生纸沾水,小心的和干的卫生纸交替,用慢慢印的方式,把书上的咖啡渍吸起来。
说真的,那本书根本不重要,他应该开口叫她不要忙了,东西总是会旧、会脏、会破的,沾到咖啡就算了,但看着她那么仔细的试图挽救他的书,好像那是什么宝贝一样,他就是——
不想阻止她。
她耐心的,反反覆覆重复同样的动作好几次,那本书竟然勉强还真的被她救了回来。
“阿震,对不起喔,这样应该比较看不出来了。”她不好意思的拿着书转回来,走到他面前,在沾湿的每一页之间,还细心的夹着卫生纸,“这样夹一晚上,明天应该就会完全干了。”
见他没有回答,她歉疚的咬了咬唇瓣,一脸无辜的抬眼看他:“还是……我去买一本新的还你好了,这本书是在哪买的?”
她身上的T恤,还滴着咖啡,却满心都是他的书,他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只觉得胸中有些什么,隐隐悸动。
发现他盯着她身上某一处看,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好事。
“啊。”可菲低低轻叫一声,只觉尴尬,她赶紧揪住那块咖啡色的衣角,但它有些大片,而且因为她急着拯救他的书,上面东一块、西一块都是印痕,遮也遮不住。
她红着脸,一手揪着过大的T恤,一手仍将他的书递得远远的,避免再次损坏了它,但那本书又厚又重,她一只手拿着,很快就抖了起来。
阿震将书接了过来,然后起身。
“我会赔你一本新的。”担心他会不爽,她有些过于急切的说:“明、明天我就去买回来。”
“不用了。”他把书扔到桌上。
可菲瑟缩了一下,以为他生气了,谁知却见他突然当着她的面,毫无预警的脱掉了他身上的T恤,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与腹肌,还有他的ru头和肚脐。
她傻眼,一时间小嘴微张,杏眼圆睁,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是第一次看男人的胸膛,去年夏天,气温升高到三十几度,武哥为了省钱也不开冷气,几个男人太热都脱了上衣在公司里走来走去,当时她就已经受过一次震撼教育了。
但是那时她总是会害羞的自动闪避视线,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瞧,在他们靠近前就早早移开双眼,就连他生病她照顾他时,他也有穿着衣服,她没有那么近,又那么直接的看过男人的上半身啊。
他若无其事的伸出手,将脱下来的T恤递给她。
“给你。”
“什……什么?”她小脸羞红,莫名结巴起来。
一直看着人家的胸膛和小腹好没礼貌,可是……妈呀,拜托谁来把她的头抬高一点,她的眼珠子好像抽筋了,没办法动耶。
“你不是只有这一件睡衣?”
是……是没错啦,她另外两件T恤都拿去洗了,正在晒,还没干,身上这件又毁了大半,至少今天晚上她是不用想能穿着这件睡觉。
她用意志力,费了一点功夫,强迫自己抬头,但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让她脸更红了,明明脱掉衣服的不是她啊,却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羞怯。
“反正你身上这件衣领都松了,既然染到咖啡就拿去当抹布,别再穿了。”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口气有些强硬的说:“拿去。”
她反射性的赶紧伸手接住,拿在手中,却仍能感觉到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害她差点松手,却又不敢,只能脸红心跳的紧紧抓握住。
“十二点了,早点睡。”
见她拿了,他才转身,抓起那本书,走出去。
“阿震……”她冲动的张嘴。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呃……”可菲红着脸,有些结巴:“谢、谢谢……我之后洗干净再还你……”
“不用,那件给你。”
他强调这句,然后走了,她莫名一阵虚脱,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她将他的T恤放在桌上,洗了手,把东西收到书包里,晕头转向的走上楼,才走到一半,又匆匆回到厨房把那件不小心被遗忘的T恤给抓在手中。
回到楼上,她又冲了一次澡,把沾到身上的咖啡洗干净,顺便把屠鹰给她的T恤也洗了晾起来;虽然阿震叫她干脆把它当抹布,但她还是舍不得。
然后,她套上了他的T恤,因为要睡觉了,她没再穿上胸罩,但是当那柔软的棉布直接贴到身上时……
不知怎,好心虚。
他的T恤好大件,下摆都快到她膝盖了。
她不自在的拉开胸口的T恤,又觉得自己这样好蠢,一下子又放开,可是当她躺上了床,却嗅闻到T恤上还残留他的味道。
小脸,蓦然红了,心跳更是怦然作响。
她喘了口气,翻过身。
明明屠鹰的旧衣服,她穿得很自在,但穿着阿震的,她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应该是因为他的还没洗过的关系……
她忍不住又把胸口的T恤拉开一点,但身后的衣料却因此绷紧,刹那间竟感觉像是他从后抱着她一样。
这念头,让她松了手,嫩脸变得更加烧烫烫。
她不是变态啦,但这种感觉,好……好暖昧……让人好害羞……好容易想歪啊……
她抓起凉被遮住烧红的脸,闭眼叫自己快点睡觉,但他赤裸的身体却清楚浮现眼前。
他脱掉衣服时,她清楚看见,他赤裸的胸膛,块垒的腹肌,凹陷的肚脐,所有的一切细节,都拒细靡遗的映在脑海。
脱掉T恤之后,因为接触到空气,他的ru头还因此挺立起来。
老天……
他身上的每一处线条,都起伏分明,他把身体练得很好,完全不输红眼的其他员工。
她不知道他身体有那么强壮,去年他好像还没那么壮,不是说她去年有偷窥过……好啦,她承认她有趁他和屠鹰在健身房练习对打时,远远的偷看一下下。
他去年是比一般人高壮,但比起他两个哥哥,还是小一号,当时他肌肉好像也没那么多,没有那么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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