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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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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晏妙萏暗自打量着晏亭和苍双鹤,那头晏亭也没完全忽视了晏妙萏的一举一动,见苍双鹤抬头对了晏妙萏的方向,晏亭顿时明白了方才转头回来与苍双鹤分享自己的感觉,他不应自己是因为什么,勾唇笑了笑,所谓内忧外患,便是她如今面对的情况!
马车在一干人等的监视下看似悠哉的回到了晏府,才进了府门,晏痕等人便迎了过来,面上是为了欢迎晏妙萏,自然,晏妙萏毕竟是在晏痕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女儿,纵然她先前做了错事,可怎么也抹杀不了她的身份,晏痕心中是念着她的。
可对于亲自来迎接晏妙萏这等心底的情感来说,晏府的安危更加的重要,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场面话,晏痕和张效直接将晏亭和苍双鹤等人迎进了密室,而晏妙萏被屠幼菱和屠夫人带走了。
进了密室之后,晏痕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这次恐将麻烦了,你们走的那晚,大王亲自过府,老夫打了几句虚话掩饰过去了,第二天大王又派了张效过来,我见实在瞒他不住,便直接说大王恩典,可妙萏尚在府外,云儿怕她妹妹吃苦,亲自去迎了,一早才走,再之后大王又在夜里过来了,脸色十分不好,只是丢了句等你回来之后,直接入宫去见他。”
晏亭了然的点了点头,晏痕瞧着晏亭气定神闲,心头倒是没有先前那么乱了,可还是带着几分急切的说了起来:“云儿,切莫不当事,瞧着大王的架势,想必已经得知了你的底细,他不开口还好说,若然他执着当初的约定来强求,我真没办法……”
一直静默不语的苍双鹤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伯父不必如此担心,天下不定,大王不会将流云的女儿身公诸天下,他不是个赌徒。”
晏亭先前的表情已经让晏痕微微的安了心,这会儿听见苍双鹤的声音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毕竟也是个谋士出身,如此致命的慌乱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次也只是因为事情关乎到晏亭的未来才让他乱了分寸,如今静了心细想,愈发的觉得苍双鹤的话有理,眼下晏亭是睿王侍重的要臣,一个女人和一个头脑精明的谋臣,睿王更需要后者,那么在天下未定之前,睿王是不会将一个头脑精明的谋臣转成一个囚于方寸之地的女人,想到这里,晏痕笑了起来,声音平缓了许多:“不管怎样,这次云儿私自离开,大王是不高兴的,他先前已经交到了等云儿回来之后就进宫,苍双,这件事你怎么看?”
苍双鹤手中捏着紫玉,轻笑着回答:“再等半个时辰。”
晏亭抬眼对着苍双鹤,不解道:“我们已经回府这么久了,想必消息已经传回了尚晨宫,大王事先有了交代,而我回来得了消息不马上进宫复命,许将给他留个降罪于晏府的理由。”
“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之后,大王也就不会治你你延误王命的罪过了。”
晏亭一惊,出声道:“莫不是谷池有变?”
苍双鹤轻笑:“我们是坐车慢慢的回返,而初南却是快马日夜兼程,这一路上总有他几个旧部,将他经过的地界局面搅浑并非难事,既然别有用心,又无兵戎之力,唯搬弄口舌是非,真真假假的,传到宫中,便是别样的局面了。”
晏痕在一边接了话:“又是初南,苍双说得对,他若然有心,想要搬弄是非实在易如反掌,南褚的公子中,唯有初南我是最了解的,他这人心思缜密,且目的性十分的强,总不会让大央安生了就是。”
晏亭十分赞成晏痕的这个说法,点了点头,随后对苍双鹤展开一抹虚虚实实的笑,不咸不淡的说着:“知道的是你在算计初南,这不知道的,怎么听,怎么感觉你是对大王不忠。“
不等苍双鹤做出反应,晏痕已经抢先发了话:“云儿,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好随便说出口,若是传扬出去,你将苍双置于何种境地?”
晏亭不甚在意的撇撇嘴,“莫不是在密室里还能再墙有耳?”
苍双鹤还是人前那种气定神闲的笑,柔声道:“等着便好,你迟迟不进宫,张效想必又要多跑一次,趁这个时间,想想拖延的借口。”
晏亭斜着眼睛睨着苍双鹤,突然来了句:“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头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还是晏痕抢在苍双鹤之前说了话:“云儿,怎么好对鹤如此无礼?”
晏亭转过头去不应声,晏痕又赔了笑脸面对着苍双鹤,被苍双鹤轻巧安慰了之后才又恢复了表情。
一刻钟之后,张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外面虽是春暖时节,可也达不到让人满头大汗的温度,晏亭眨着眼看着张效那一头细密的汗珠,哼笑道:“张总侍,你怎么过来的。”
张效顿了一下,粗哑的嗓音说道:“这么久不骑马了,有些不习惯。”
边说边自怀中摸出了块汗巾子,胡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捏着巾子盯着晏亭继续道:“上大夫回来之后怎么没进宫呢?”
晏亭笑道:“张总侍知道我回来了多久?”
张效叹道:“上大夫,您便别难为奴婢了,这还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迟迟见不到您,大王又发火了,这次连红夫人都劝不住,您就快去给救救场,奴婢替咱们尚晨宫上上下下的谢谢您了!”
晏亭盘算着时辰,似乎还差一些,有些为难的侧过头,她身边此刻只有晏痕、章化在,苍双鹤还留在密室里,先前入了大梁城,姬殇和别夕就先回了苍双府,而苍双鹤跟着晏亭回到了晏府,不管府里还是府外的,知道苍双鹤在她晏府中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下人通禀宫中来了人,苍双鹤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躲在密室里不出来了,如今将这难题都丢给她一个。
生气归生气,眼前这一关还是要过的,苍双鹤说了再拖半个时辰,在家里是拖不得了,张效等着复命,她似乎找什么理由都没有睿王的事情大,思来想去,唯有在路上想想办法了。
思及此,晏亭轻笑的应了张效,对身边的章化说道:“章总管,备车。“
章化迟疑了片刻,见晏亭眼神中流露出的坚定,这才躬身应了,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门外。
张效是一个人来的,等到这里只剩下晏痕和晏亭之后,张效说话也平常了许多,摇头叹息道:“大王这次当真恼了,以前宫中一旦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只要红夫人到了,总能将大王哄住,可这此大王发怒,众人没办法将红夫人自王后那里请去了,竟被大王用镇纸砸得不省人事。咱们实在没办法了。”
晏亭呲牙唰嘴的对着张效,声音拔高道:“你们忒不够意思了,红夫人都劝不好,就把我顶上去送死啊,红夫人本大夫可是见过的,娇娇柔柔的美人一个,还被大王给砸了,你看看本大夫,这样的样貌去了,还不死无全尸了?”
张效又开始拎着他那块汗巾子在晏亭抖啊抖的,脸上的笑有些尴尬,小声道:“上大夫这说得是哪里话,红夫人顶多也只能算是大王的一个宠姬罢了,可上大夫却是大王的左膀右臂,怎能一概而论,再者,大王是因为见不到上大夫才发的火,等见着了,这火气自然就没了。
又怎么会伤了上大夫呢?”
张效一直让晏亭感觉亲切,见他开始紧张了,晏亭也不逗他,直接问出了此时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张总侍,方才本大夫那只是随口的玩笑,你不必往心中去,本大夫现在想知道宫中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上大夫想知道什么?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晏亭浅笑道谢,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王后不在宫中么?”
张效应道:“王后一直都在宫中,先前咱们还是从王后那里将红夫人请去的。”
晏亭点着头:“怎的不叫王后去劝?”
张效这次回答的顺畅了:“先前有什么一直都是红夫人去劝的,大王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到朝华殿渡夜了。”
晏亭嘟囔了一句:“如花美眷居然搁在一边不宠着,也不知道都寻思些什么。”
晏亭的声音极轻,张效不及听清,她已经说完了,张效有些紧张的追问道:“上大夫方才问过奴婢什么么?”
晏亭连连摇头:“没什么……”
又问了三两个睿王近来的情况,再之后章化来报马车备好,他们才结束了有些枯燥的对话,晏亭寻了个换装的借口避开了张效来到了密室,却不见了苍双鹤的身影,晏亭心头一颤,方才的自信满满竟在这一瞬去了一半,还有对苍双鹤不辞而别的失落,总总感觉交织在一起,感觉连喘气都不顺畅了。
换了身青黑的袍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大踏步的走出了自己的卧寝,驾车的这次换了曾胜乙,晏亭有些意外,随后勾唇笑了,对曾胜乙点了点头,优雅的踏上了马车,侍在车厢闭着眼假寐。
果不其然,车行至半路突然坏了,这可把张效给急到了,连声问道:“这马车可是大王赏赐的,怎么会突然就坏了,什么时候能修好,若是耽搁太久,内侍和宫娥想必又要受难了!”
晏亭心中分明,这前前后后已经耽搁了很久,这一次不必拖上一刻钟就能好,不过她清楚归清楚,却不可能给张效解除疑问,佯装紧张的出声问着:“胜乙,可不好耽搁太久了,若实在不行,本大夫就这样一路走过去好了。”
那头张效听见晏亭说要走过去,连忙出声道:“怎能让上大夫走着进宫,再者这要是一路走去实在费时费力,要不上大夫骑着奴婢的马去吧……”
曾胜乙忙出声截断了张效的话,“张总侍,我家少主近来身子实在虚,受不住马背颠簸,我方才看过了,这车的麻烦不大,稍等我一会儿。很快就能修好的。”
张效看了看晏亭十分难看的脸色,并不怀疑曾胜乙说话的真假,想着毕竟已经走在路上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的时间,索性咬牙等了。
晏亭依旧闭目靠在车厢上,心中已经涌起了喜悦,她先前就是想半路上在马车上做手脚,虽然并不高明,可十分奏效,她不觉得这是曾胜乙想出来的办法,而且那个时候在密室里,苍双鹤说要拖延时间的时候曾胜乙并不在场,因此曾胜乙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性,而且,现在除了萱草雅之外,想必也只有两个人能调动曾胜乙,一个就是她,另外一个,自然是苍双鹤!
“少主人,修好了。”
这时辰掌握的,还真好!
第一八九章 暴虐
远远便瞧见仪昇殿外围着一群人,皆现出战战兢兢的模样,垂头躬身的立在原地,没一个敢往里面探探头。
直到晏亭走近了,他们才发现身后来了人,见是晏亭,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的显出感激的表情,带头的内侍躬身问候道:“奴婢见过上大夫,大王等您好久了,说等着您到了,不必通禀,直接进去。”
晏亭挑挑眉梢,心中暗道:睿王那厮将这一群人吓得不轻,眼前这个的语调中明显透出了几分解脱,且还为先前睿王的“不必通禀”甚感开怀,只可怜了她这个无辜的人 —— 晏亭只觉得自己无辜,并不认为眼前这样的情况诱因原本就是她!
在那一群内侍感激的凝望中,晏亭昂首阔步,颇有几分大义凌然的感觉走进了仪昇殿,进了殿门才明白张效的紧张不无道理,原本光洁的地面上现在到处铺陈着玉器的碎片、散开的竹简、撕裂的帛书,触目所及皆是狼藉。
晏亭硬着头皮绕开地上的杂乱走进了仪昇殿,那时睿王歪着身子侍靠在王座的靠背上,左手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掌撑着额头,一并遮了眼帘,冕旒静垂着,看似已经维持了这个动作许久。
其实晏亭心里十分希望他现在是睡着了,可是期盼归期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臣晏亭,参见大王。”
说过之后许久不闻上面的睿王有所回应,晏亭心想大概睿王当真睡了,偷偷的抬了眼,却对上了睿王晃动的冕旒下那一双充满了掠夺的眼,看得晏亭心头一颤,忙慌乱的低下头,暗道今日的睿王看上去当真的不好惹,小心为妙。
这匆匆的一眼之后还是不见睿王动作,晏亭心中又生了疑问,方才她清楚的瞧见睿王那双泛着红的眼在瞪着自己,怎的这会儿依旧没声音,莫不是自己看错了?饶是如此想着,依日不敢抬头,渐觉空气稀薄,胸闷得难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发觉吸进鼻子里的味道有些异常,那是睿王身上独有的龙延香,错愕的追着那味道的来源看去,竟瞧见睿王近在咫尺的脸—— 恩,这么近距离也是毫无瑕疵的,果真与卿玦乃同宗所出的,都是极品!
“大 —— 大王!”
坚定完了睿王生得如何好看之后,才比然自己尚且还在危险之中,眼神不自觉的飘向睿王的手,见空空如也,适才放了心,若睿王生毛拿东西砸她,她又不能躲开,上次被砸的感觉犹自徘徊在脑子里—— 很痛的!
睿王见晏亭出了声,愈发的靠近了晏亭枯黄的脸,低哑着声音道:“流云,你可知道寡人整整两个晚上不曾合眼。”
听着睿王阴阳怪气的声音,晏亭脚下不敢挪动,脸却是尽量向后仰去,不必装也透出惶恐道:“难道是西申又有变故?”
灼热的视线盯着晏亭,睿王缓缓的抬起手,食指半勾的刮过晏亭看着干枯,却手感细腻的面颊,冷声道:“你竟敢私自离府,又是与他一起去的么?”
这个时候晏亭哪里还有维持假笑的心思,被睿王手指这样一触,只觉全身的汗毛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装彪卖傻的说道:“和谁去哪?”
睿王见晏亭不认,猛地伸手钳住了晏亭纤细的手腕,声音更沉,眼神也愈发的凛冽,“不要当寡人是个傻子,寡人知道,那天晚上你与他一起走了,寡人先前让你去找他回来,只是逼不得已的下策,如今他已经回来了,你还与他这么亲近,将寡人的威严置于何地?”
晏亭感觉额头上开始冒起冷汗,就像先前在张效头上看见过的那种,她与苍双鹤在一起便是不在意了睿王的威严了,这论调实在怪异,他们夫妻二人喜欢耗在一起,关他睿王的威严屁事?
即便心里头十分的不满,可面上还要装作唯唯诺诺的谦卑样,晏亭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她没有争得过睿王的本事,她需要的是拖延时间,想必不多时初南的消息便会传过来的。
“大王,臣清楚了,大王说要赐婚,臣这才连夜赶去将妹妹接回的。”
睿王咬着牙看着晏亭,并不理会她给出的回答,一字一顿的问道:“寡人问你,可给他了?”
堂也拜了,亲也成了,洞房也是自然的,不过晏亭可不敢这么直白的说出口来,咬着唇思考着怎么回答才不会招惹来更毒的怒气且听上去还合情合理。
睿王没放过晏亭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看得明明白白,正因如此,睿王才感觉心一瞬间凉了,枯等了两天的愤怒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极致,突然松开了晏亭的手腕,不意外看见晏亭迅速的向后退去。
正是晏亭这个条件反射的动作让睿王最后一丝理智也失去了,将方才钳着晏亭手腕的手快速的掐上了晏亭细瘦的脖子,厉声道:“从你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是寡人的,寡人让你去找他,你知道寡人心里有多痛,见你回来了,你知道寡人又有多开心,可你倒好,竟在回来之后还背着寡人和他在一起,你以为寡人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么,你是寡人的,不可以背叛寡人,只能是寡人的,纵然死了,也会是寡人的女人,寡人不许你跟别人在一起!”
说话间已经将晏亭逼到案前,睿王带着晏亭转身,随即将晏亭上半身硬按倒在空无一物的案上,倒下的一瞬,晏亭清晰的看见站在门外的卿玦,他的视线并没有对上她的,还是那么虚无缥缈的,她等着他救她,可是他就那么冷漠的站在那里,甚至在晏亭看来,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皱!
若说没有希望,失望或许能来得淡一些,可是有了希望,等到失望来临的时候竟有些让人承受不住,晏亭知道卿玦吃了绝情草,可她以为他就算吃了绝情草,他们也还可以是朋友,如今发觉,似乎连朋友也没得做—— 他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眼角有些酸涩,脖子很痛,胸肺间的空气愈发的稀薄,再加上心里的难受,晏亭渐渐的睁不开眼,就那么软塌塌的倒在了案上。
睿王并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依旧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你是寡人的,是寡人的,即便死了也是寡人的!”
“大王,西申急报!”
就在晏亭倒下的一瞬,卿玦惯无声息的站在了睿王身后,不带任何感情的出了声。
睿王的手依旧卡在晏亭的脖子上,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卿玦,嘶哑道:“你说什么?”
卿玦低眉顺目的回道:““西申来报,南褚七公子初南一路西行,沿途纠集旧部,散播谣言,令民心动荡,又与西申勾结,西申主帅已任命其为攻打我大央的先锋官,不日出战!”
睿王渐渐放开了掐在晏亭脖子上的手,晏亭脖子上一得了闲,立刻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偷偷掀起了半边眼皮对上了卿玦的脸,情愿认为他是自己的救星。
卿玦的视线淡漠的扫过了狼狈的躺在案上的晏亭,视线短短的相交之后复又不甚在意的别开,如陌生人一般的冷淡。
晏亭深深浅浅的呼吸,伸手抚着自己的脖子,心里涌起了落寞,闭了闭眼,随后从案上挣扎的爬了下去,面上无可奈何,不过睿王管不着她的心,晏亭暗暗的将睿王一通咒骂,舒缓了心头的闷气之后,念叨着给睿王当差,绝对是非人的折磨!
晏亭低头之时,睿王已经展开卿玦奉上的帛书,待到将上面的内容看清之后,将那帛书狠狠的摔在地上,暴斥一声:“无耻小人!”
晏亭被睿王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惊颤了身子,随后将头垂得更低,私下里却嘀咕着:“五十步笑百步!”
“好你个初南,当真以为寡人治不住你,卿玦,将初南的人头给寡人提来,寡人让你做大央的兵马大元帅。”
卿玦应道:“谢大王荣宠。”
复又静默了一阵,睿王的声音透出了一丝无力感,“卿爱卿,去将鹤先生请来,越快越好。”
卿玦躬身道:“臣遵旨。”
悄无声息的来,复又倒退着去,好像他的脚步也是没有声音的,晏亭追着卿玦的身影转动了视线,说不出心底究竟是怎样一种滋味,但是失落是一定有的。
等到卿玦退出了仪昇殿,晏亭才想着转过头,不想竟对上了睿王探察的视线,复又一惊,晏亭仓皇的低下了头,随后睿王恁般温柔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流云,寡人可弄伤了你?”
睿王温柔了,晏亭听在耳中却觉得好像鬼叫门,身子上的汗毛又立了起来,忙回道:“没伤,没伤,臣安好。”
不待晏亭说完,睿王已经展开手臂将晏亭搅进了自己的怀中,声音中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还有一份浓烈的忧伤:“寡人以为你就这样走了,寡人怕你再也不回来了,寡人这么喜欢你,可是你喜欢卿玦,他已经同意娶你妹妹了,你还是在意他,寡人以为只要他娶了别人你就是寡人的了,可你又和鹤先生在一起了,他连玥谣都不放在心上的,怎么也要同寡人争,寡人如今不管先前你是否已经与他有了关系,寡人只要你知道,等着天下大定,你会是寡人的王后,只有你是!”
睿王的拥抱越来越紧,晏亭又一次体会了先前那种要窒息一样的感觉,又不敢挣扎,黑白分明的眼四下转着,心中盘算着,本是长命百岁的命格,若要做了睿王的王后,想必能活到五十便该庆幸了,瞧瞧,他这一不高兴就要将人要死要活的整,若将来她真惹了大怒,怕他连个全尸也不会给她留!
晏亭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外,若是有了侍靠,便懒得动脑子,晏亭便是这样的人,她知道苍双鹤不会当真让睿王将她怎么招了,看着看着,嘴角便翘了起来,任凭睿王掏心挖肺也听不见。
“大王。”
优雅婉转的声音传了过来,苍双鹤对上了晏亭的眼,眉目含笑。不出声便安抚了晏亭的惴惴不安!
晏亭没听见睿王在她耳畔说的那些思念。却在听见苍双鹤的声音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了睿王的颤抖,带着浓浓的留恋,在颤抖过后,缓缓的松开了手臂,转过身子对上苍双鹤,露出与以往相似的恭敬态度,他们都是表演的高手,纵然先前阴狠的好像要毁天灭地一般,可这个时候却温和的如同谦谦君子,睿王的声音也跟着和他表情一样的恭谨,笑道:“先生来了。”
苍双鹤颔首道:“鹤知大王因西申之事焦虑,来迟了,请大王见谅。”
睿王朗笑道:“先生一向是最懂天下之人,也是深知寡人的贤士,总能在寡人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又怎能说是迟来。”
好一对虚伪的家伙,晏亭依旧抚着脖子斜着眼睛睨视他二人你来我往的假客套,不过心中也开始思考起了今后的对策,若与西申开战,将苍双鹤调离,她是不可能会答应留在大梁的,若要她独自面对睿王,那更是将羊栓在狼口边,想起就觉得浑身皆不自在!
当然,晏亭是不可能承认内心深处还有别样的念头,一场战争三两天是不会结束的,若苍双鹤不在身边,她或许就要很久很久见不到他了,见不到他,日子一定不好过!
这地上的狼藉还没有人敢进来收拾,睿王是个喜好整洁的,自是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与苍双鹤说话,外头的天还算温暖,睿王与苍双鹤说要去养心苑里看看宫中春景,苍双鹤也点头应了。
晏亭耸耷着脑袋跟在他二人身后,出门不多时便瞧见了卿玦,这个时候她也懒得搭理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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