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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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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晏亭甩手重重的打偏了晏妙萏的脸,也断了她的口不择言,看着偏过头去的晏妙萏脸上不多时便现出了清晰的指痕,晏亭沉声道:“你该回去给我好生反省一下,来人,给本相把她拖下去。”
这一巴掌打得狠,让娇弱的晏妙萏险些跌倒,也让她微微清醒了一些,不敢抬头去看晏亭,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小声的恳求道:“三哥,我错了,求你放过七表哥。他不是有意的,这事和他没关系,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害你,他说过若有人伤害了你就杀了那人 —— 包括我,求你,看在他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放过他……“清醒的晏妙萏知道被围堵的初南再好的本事也逃不开了,而且卿玦也来了,初南更没有一丝全身而退的机会,晏妙萏终于肯认自己是第二个“南姬”,纵然他不爱自己,可是想到若从今往后这个世上没有他了便剜心的痛,所以只要有一丝机会能让初南脱身,那么她也肯,晏妙萏知道晏亭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所以不管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开了口服软,替初南求她。
晏亭并不吃她这套,先前她已经见识过了南姬,且最后南姬也没得了什么好结果,在晏亭的心中,晏妙萏只是鬼迷心窍,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即便晏妙萏说初南喜欢自己,晏亭也是不信的,她想着这话不过是晏妙萏拿出来给初南脱罪的,且因为晏妙萏的这番说辞,令晏亭对初南更加的厌烦了,对听命上前,却听见晏妙萏一句三哥而僵在原地的两个士兵沉着声音命令道:“拉下去。”
那两人见晏亭语调强硬。也不再犹豫,各自上前两步,一左一右拉住了晏妙萏的胳膊就要往后带。
晏妙萏见晏亭不为所动。有些慌乱,狠狠的甩开拉着自己的士兵,扑通一声便给晏亭跪下了,急切的说了起来:“三哥我错了,今后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三哥,我同意嫁给姬将军,你放过七表哥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报仇了,求你放过他!”
瞪着这样的晏妙萏,晏亭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指着那两人厉声道:“拖下去。”
“三哥……”
不等晏妙萏喊完,晏亭看见站在晏妙萏身后的卿玦突然亮出了画戟,身后也出现了男子愤怒的声音:“本公子从不需要一个女人求来的活路。”
晏亭顺着声音回头,眼前竟出现一柄明晃晃的软剑,想要后退,却发现那右尖在距离她咫尺之余竟顿住了。
“七表哥!”
晏妙萏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晏亭定睛看去,才发现卿玦的画戟已经深深的没入初南的胸腔,而他手中的软右在她看过去的一瞬软软的垂了下去。
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晏亭心头一悸,他是故意的,即便卿玦出手了,可那么近的距离,他只要再缓缓的上前一点点,她不死也伤了。
“你……”晏亭也只说了这一个字,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你终于看见我了。”
初南笑,坚持着说了这句话,鲜血随着他微启的嘴角不可阻止的流淌出来,在他脸上再添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如果……多多……”
断断续续,却不肯表达清晰,从来只当自己是个无所畏惧的男子,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其实他是个最自卑的男人,面对着午夜梦回给他最深悸动的女人,他却连一句喜欢都无法说出口,怕什么,怕换来她的不屑,或许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能懂得当初南姬的感觉吧,竟然是——这么痛!
缓缓倒下,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他不再是承负着国恨家仇的南褚七公子,他只是一个男人,不得所爱,却死得心甘情愿的男人,没有了那么许多的负担,爱也简单了,他终于敢承认他是爱上了她,多可笑,莫名其妙的就爱上了,她有什么好呢,即便他要死了,她也不会懂得他有多喜欢她,究竟哪里好了,好到让他死在她面前也觉得幸福,只要她那一眼,就觉得幸福,从来都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却原来,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傻!
“七表哥!”
那一声尖锐的喊叫实在不像从一个女子的口中发出的,刺耳异常,倾尽了毕生的情感一般,喊过之后,再无力量,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那两个士兵听见她叫晏亭三哥,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顽念,竟没敢伸出手来接她一接。
眼看着晏妙萏就要躺下,正这时突然一只手毕将她揽住,随后往后一旋,便将她带离了地面,免除了她这番皮肉苦头。
晏亭沉默的看着出手相助的卿玦,沉吟片刻,冷声道:“劳请姬将军将她带下去!”
卿玦沉默的点了点头,视线对上了插在初南胸前的画戟,那画戟就和曾胜乙的玉首剑一般,不管什么对候也不会离身的,晏亭懂得,看了一眼闭了双眼依旧笑着的初南,锁紧了眉头,竟有些无措了起来。
“去吧。”
完美的声线平缓踏实的传了过来,只两个字便安抚了所有躁乱的心,卿玦不再迟疑,抱着晏妙萏走开了。
晏亭循着声音望去,火光摇曳中,那一袭刻在心尖尖上的淡紫色长袍折着明明暗暗的光影,晏亭脸上突然绽开了笑……
第二零七章 本女侠不准你娶她
总归是个闻名遐迩的风流公子,纵有百般过错,尚不及而立便断了阳寿,功过是非的,留待后人评,晏亭是不去打听苍双鹤究竟如何处理了初南的尸身。
一直以为那个初南是个没心没肺的冷血男子,所以面对了晏妙萏的歇斯底里,晏亭只当她鬼迷心窍,并不深究晏妙萏的心思,却原来苍双鹤并没有与她玩笑,初南竟也是懂得男女情爱的人,那沾染着鲜血的笑在她梦中徘徊不去,惊醒之后,拥着苍双鹤颤抖,断续不成语句,后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不过苍双鹤懂她。
翌日天明,晏亭去看晏妙萏,她竟早早的起来了,晏亭以为会见到一张失魂落魄的脸,却不想晏妙萏见了她却是嫣然的笑,多情妩媚。
看得晏亭甚是不解。
晏妙萏的反应太过特别,才让晏亭生出几分担心,随意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晏妙萏回的合情合理,不见神志不清,且晏妙萏的状态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好,晏亭寻了个借口脱身,出了晏妙萏的营帐,心中百般不解,倒是没了那么多忌岸,直接走向卿玦的营帐。
晏亭撩起门帘子的一瞬,卿玦听声起身,身上的缎被滑落,竟光裸着上半身,胸前的伤疤醒目碍眼,晏亭见了,顿觉心头一紧,有些无措的站在门边,不知是该迈进来还是退出去。
卿玦见来者是晏亭,并没有特别的表情,随意伸手勾过榻前矮几上叠放整齐的白色里衣,慢条斯理的套在身上,冷淡的问道:“左相一早匆忙来寻卿玦,可是有何事吩咐?”
见卿玦已经穿上了衣服,晏亭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声音略带着些不解的说了起来:“本相想问问姬将军,昨夜将舍妹带回,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听见晏亭是来问晏妙萏的事情,卿玦微微皱了皱眉,利落的翻身下榻,背对着晏亭套上外袍,以前总要觉得苍双鹤垂着眼帘,该遮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实在算得上是件憾事,如今才懂得,垂着眼帘是可以将自己很好的隐藏的,他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神情,虽然已经穿上了袍子,可并不回身,慢条斯理的系着袍带,久久才不甚在意的回了晏亭一句:“并无特别的事情,我将其送回之后,她睡得很沉,只是拉着我的衣摆不放,天将亮才松了手。“
卿玦从不是个赖床的男子,今早被她堵在被窝中,只是因为昨夜没睡好,晏亭深深的吸了口气,即便卿玦背对着她,却还是对卿玦露出了个十足诚意的笑,“昨夜的事情,多谢姬将军。”
卿玦回过头来,不及束起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舞出温柔的弧度,晨曦透过帘缝落在他的发上,晶莹剔透,竟是别样的美艳,令人移不开视线。
“此事本与卿玦有关,左相大人何必多此一举?”
晏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认下了与晏妙萏可能有的关系,这样说来,自己也实在算得上是多此一举了,顿生尴尬,挤出抹不比哭好看上多少的笑,抱拳拱手道:“既是如此,本相甚觉欣慰,该是用饭的时辰了,本相便不打扰姬将军洗漱了。”
卿玦木然的点了点头,晏亭转身离开,脚步略略有些繁乱。
随后,晏亭得知在晏妙萏的脑子里,初南已经是个模糊的人影,萱草雅是不信她的,当着她的面大声的谈论了南褚有个极其俊美多才的七公子,她一直想给他画幅画的,可惜可惜,风流才俊命不长。
而那个时候晏妙萏也只是平和的笑,说她知道萱草雅说得这个人,算起来她与他的亲缘关系是十分近的,说过之后,眼中呈了一片迷茫,说她竟记不起究竟见过初南没有,不过还是觉得可惜,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晏妙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自觉聪慧的萱草雅是看不出丝毫端倪的,可她还是不信晏妙萏,专门拉着苍双鹤来一探究竟。
晏妙萏看见苍双鹤的时候,脸上飘出一抹艳丽的红,看的萱草雅连连翻白眼,冷哼的提醒道:“莫要见色起意,我家师兄已经成亲了。”
这话让晏妙萏飘红的小脸一瞬间惨白,看得萱草雅站在一旁喜上眉梢,苍双鹤探察了一番之后,不言不语的离开了,萱草雅扫了一眼晏妙萏,冷声道:“若然被本女侠知道你这女人装模作样,小心搅得你日夜不宁。”
说过之后十分满意的看着晏妙萏无限委屈,转身蹦跳着追着苍双鹤出去了。
然后大家知道,晏妙萏是真的记不得初南了,并非是装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她这不记得初南是一辈子还是一时而已。
晏亭听了这事之后只是点着头说着,“也好。”
萱草雅却十分不屑,愤愤不平道:“毒都敢下了,最后竟得了这样的好结局,天理何在?”
萱草雅**看晏妙萏不顺眼的,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真的**晏妙萏,其后,一旦卿玦得了闲,晏妙萏便绕在其左右,也不见卿玦有特别的表示,晏亭也便随他们去。
后来晏妙萏曾羞涩的同晏亭说,自己最初想不起来怎么会来到这里,现在明白了,大概便是思念着卿玦才会不辞辛苦的追了来。
这个解释令晏亭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并不揭穿,也就随着她去了,这本就是先前给卿玦安排好的未来,如今晏妙萏已经将初南忘记了,看上去又是这么的喜欢着卿玦,这样的结果,对卿玦应该算是完美吧?
西申来的偷袭彻底败了,大央与波斯两面夹攻,短短几日便擒获了西申主帅,还有先前拿着国玺的西申公子,此一战大获全胜,且速度之短令人晒舌。
在苍双鹤预定的日子,大央军队班师回朝,留卫都等良将铲除余孽。
萱草雅腹部已经十分明显。波斯来使自然是要求将她接回去的,可萱草雅却说在大梁还有一桩事需要她亲自解决,若然不解决了,她即便回去了也要再偷偷溜回来,实在麻烦。
那些人拗不过她,且她又是跟在苍双鹤身边的,倒也放心的随着她跟着回了。
拔营的那日,晏亭得了个与卿玦单独相处的机会,看着他与往日没什么不同,晏亭想着这些时日他与晏妙萏的亲近,说话倒也不再那么局促,以亲人的方式询问道:“姬将军觉得舍妹可好?”
卿玦垂着眼皮不甚热络的应了句:“生得娇俏,处事玲珑,家世显赫。”
这几句乃是当今择偶的标准,晏亭听了这几句,心下想着卿玦对晏妙萏该是满意的,倒也点了点头,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此番回朝,本相便跟大王禀明。”
良久不得卿玦回应,晏亭抬头迎上了他的视线,从饮下绝情草之后,卿玦的视线便是飘忽的,这一刻却是深深的盯着晏亭,好像她的影子本就是印在他眼底一般,看的晏亭心中一悸,想要挤出个微笑来,良久未果,倒也不勉强自己,就这么瞪着眼与他对视,脑子里乱成一片,看似强势的等着他的回话。
“你让我娶,我便娶。”
这一句很轻很淡,却让晏亭的心再一次揪紧,他一直叫她左相,可这一刻他却是称她一个“你”字,而且那语调让晏亭恁般的熟悉,就好像她曾经对他提出的每一个要求,不管是合理还是无理的,他都满足她一般的平和。
晏亭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不等她出声,卿玦已经绕开了她,大踏步的离开了。
回程,但见晏妙萏神采奕奕,萱草雅总是不待见晏妙萏,每次见她笑得张扬,便趁势搅扰她与卿玦相处,时时盯着他们,一旦给晏妙萏寻了个机会,萱草雅便突然跳出来,好像晏妙萏就是一黄鼠狼,萱草雅就是一老母鸡,时时刻刻维护着自己的鸡宝宝不被黄鼠狼给染指了。
有萱草雅在的日子,总是十分的热闹,倒也不觉的路遥辛苦,每天看着萱草雅不分昼夜的盯着晏妙萏,她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竟有那么多的精神,令晏亭也要佩服了。
一日闲了,晏亭与曾胜乙还有萱草雅坐在一起,看着萱草雅的眼神不自觉还要飘向晏妙萏,晏亭忍不住的对曾胜乙说了让他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女人,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同晏妙萏有些别样的关系呢!
听着晏亭如此直白的说法,萱草雅不甚在意,口气平缓的说道:“卿玦本就不该属于她,本姑娘见他实在可怜,未免他一时糊涂,做出了连他自己都要后悔的事情,自然要这么护着他,就你那妹妹怎么能配得上卿玦呢,再说,你想想,要是她哪天脑子被门框给挤了,一下子又把初南那死鬼给想起来了,啧啧,可怜的卿美人啊,让他情何以堪呢,你被师兄迷晕了眼,有些事情是看不明白的,不过像我这种明察秋毫的女侠,那可叫一个慧眼如炬,美人微微颦眉,本女侠就知道他的心思几何,本女侠就要回去了,这算是本女侠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桩善事,也是为了避免你与师兄悔恨终生不是!”
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说着这样浅白的话,本是个笑闹的语调,却令晏亭静默不语,有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在萱草雅刻意的提点下渐渐清晰了起来,却又不敢深思,仓皇的避开了萱草雅看似天真的眼。
那之后,晏亭不敢再与萱草雅一起说些看似寻常的话题,对于时常一同出现的晏妙萏和卿玦也开始视而不见,总觉得不去深究,一切就是美好的。
一路行来,也有些小的插曲,例如那个给晏妙萏毒药的初南旧部,不等领取西申的打赏,西申已经溃败,而初南亦是身死,此人无有长才,又被大央通缉,竟狗急跳墙,欲再次下毒,可晏妙萏已将所有与初南**的人忘记,自是不记得此人,见那人形容猥琐,不似**又说要给晏亭和卿玦等人下毒,晏妙萏哪里肯容他,她已经生出了此生非卿玦不嫁的念头,瞄了个机会,大声的喊叫起来。
丧家之犬不会顾及那么许多,见晏妙萏非但对初南的死没有任何痛心疾首的表现,反倒还要将他也葬送了,这人只觉晏妙萏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且先前她明明说亲眼看见晏亭等人吃下了毒药,可晏亭不但好生生的活着,反倒将初南给害死了,愈发觉得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的人就是晏妙萏,顿时面露凶相,欲置晏妙萏于死地。
此人来的时候,使了些小手段将独处的晏妙萏给骗了出去,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那厢早就被卿玦发现了,有卿玦在,这人哪里还有机会真的害死晏妙萏,最后也只得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晏妙萏毕竟不是晏亭,那等场面她是见不得的,顺理成章的窝在卿玦的怀中,又因为卿玦救她一命,晏妙萏愈发觉得卿玦好的天上少见,地上全无,更加把嫁他的决心摆的端端正正,这一路凭着惶恐的姿态,窝在卿玦怀中回到了军中。
萱草雅老远就看见了晏妙萏的小鸟依人,顿时来了火气,不顾曾胜乙的反对,三两步上得前来,展开手臂拦住了腻在一起的两人。扬声道:“卿玦,好歹你也是大军统帅,怎么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搂抱着女人?”
晏妙萏没有萱草雅强势,她知道萱草雅不喜欢自己,先前就猜测萱草雅是因为喜欢卿玦的原因才不喜欢自己的,后来又知道的旧部说起过,萱草雅差一点就嫁给卿玦了,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而被卿玦退了婚,听到这些,晏妙萏愈发的觉得萱草雅是因为嫁不成卿玦,而如今又看见自己与卿玦这般的亲近才处处针对自己,这样想了,心情大好,再见萱草雅,竟生出了一丝傲气来,就像此刻被萱草雅指责,晏妙萏竟也能轻巧应对了。
许多时候,强势的女人非但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反倒适得其反,晏妙萏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会坚决的反驳回去,她只是愈发娇弱惹人怜的窝在卿玦的怀中,语调凄然道:“卿玦,别让旁人对你生出了误会,就这么放开吧?我没事。”
卿玦并不低头看她,反倒目光清澈的对上了萱
草雅,语调清冷的说着:“晏小姐方才受了此惊吓。”
先前萱草雅也只是本着要“保护”卿玦的念头搅合着他和晏妙萏的独处,这会儿瞧见了晏妙萏故作娇柔,顿时勾起了萱草雅的脾气,当真卿玦的面,萱草雅指着晏妙萏急声道:“你这女人,愈发的脸皮厚了,本女侠平声最见不得恶心做作的女人,你给本女侠记得,若然卿玦娶你,本女侠这辈子就跟你姓。”
听她这样一番话,卿玦眼皮都没抬抬,晏妙萏眼底浮现一丝幽怨,颤巍巍的展开细瘦的手臂,慢慢的缠上卿玦紧致的腰身,轻缓的声音问道:“她说的不是真的。”
不得卿玦做出反应,萱草雅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晏妙萏,泼声泼气的说道:“管你真的假的,卿玦,改天本女侠给你找个豪爽洒脱的夫人,这女人不是你的菜,本女侠坚决反对你迎娶她,你放心就是,稍后我就去找流云,若然她在逼着你娶她,本女侠就给她下药毒傻了她。”
萱草雅生起气来便口不择言,听得一边的曾胜乙偏着头斜着眼,脸上呈现一幅十分无奈的表情,也终于让卿玦微微有了些反应。
晏妙萏看见卿玦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心中莫名的惶恐了起来,方才拥着卿玦,他没有推开她,令晏妙萏也得了胆子,此刻见卿玦对萱草雅的说辞有可些许的动容,顾不得那么许多,收紧了手臂,更将自己沾着花香,穿着单薄的身子偎依进卿玦的怀中,颤抖着声音,可怜兮兮的说着:“卿玦,她要毒傻三哥,我害怕……”
对于晏妙萏说着些什么,卿玦并没有注意,那厢晏亭听见了萱草雅拔高的叫嚣,不免好奇,信步走来,一眼就看见了窝在卿玦怀中的晏妙萏,晏亭眨了眨眼,还不等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萱草雅已经冲到了晏亭身边,这次是颇有孕妇味道的扶着腰,头也不回,估摸着晏妙萏的位置,背过手臂指着那头,怒声道:“你这不消停的妹妹,本女侠十分的不待见,未免惹我恼火,你把她提前送走。”
晏妙萏颤了一下身子,自卿玦怀中抬起头来,泪眼连连的对着晏亭,轻声细语的说道:“三哥,我真不知如何得罪了曾夫人,让她这么恨我,还说如果三哥逼着卿玦娶我,她便要毒傻三哥。”
第二零八章 残酷的睿王
晏亭一直觉得晏妙萏是个单纯的女子,便是因为她的单纯,初南才会次次得逞,利用了她的爱情达到他的目的,还有那个本不相干的墙头草,三言两语便哄了她下毒谋害亲兄。
南姬先晏妙萏之前为初南而死,晏亭心中难免要生出些怜悯,加之晏妙萏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那时初回晏府,唯晏妙萏肯对她真心的笑,那样的心无城府,怎能不动容。
可是,不该忘记这世上的一切都会改变,晏妙萏也大了,经历了是是非非之后,也有了她的算计,若然她今日没有此番特别的“娇柔”
与“担心”,晏亭知道自己定会想办法撮合她与卿玦,晏妙萏这么的喜欢着卿玦不是么,想来会给卿玦想要的温暖。
那番话确实是萱草雅会说的,不过从晏妙萏口中听来,却全然变了个味道,也便是晏妙萏这样特别的“关心”才令晏亭惊觉,她真的不适合卿玦,或许说她偏私也好,庸人自扰也罢,念着那一段情谊,她定要阻止了卿玦和晏妙萏在一起,这一刻的晏妙萏令晏亭想起了韩夫人百般算计的感情并不适合卿玦的。
相对于晏妙萏的激动,萱草雅反倒静了下来,她只是眨着那双别样风情的眼对着晏亭,并不反驳晏妙萏的指责,冷然道:“有一些人,你若是无法成全,那就彻底的放手,别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能弥补,那些他人所不欲为之的“好意”,只徒增他人困扰罢了。”
晏亭垂了头,不敢去看目光淡漠的卿玦,半晌之后点了点头,用只有萱草雅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萱草雅笑了,虽然不清楚晏亭都说了些什么,可瞧见萱草雅的笑,晏妙萏愈发的惶恐,竟窝在卿玦怀中大声的哭了起来,“卿玦,我好怕,卿玦,你不要丢下我。”
有一些事情可以忘,但本性却是不会变,这时的晏妙萏哭的已经是真心实意了,她害怕的时候便会这样的说,越是害怕,越会语无伦次,纵然哭得梨花带雨,却无法换来想要的承诺。
萱草雅见晏亭不再参合,转过身子对立在一边的曾胜乙说着:“还两日便回大梁了,找个人护送晏小姐先走一步,想来老不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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