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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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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是个不识好歹的,虽这性子不讨喜,可好歹也是个公主,怎么也该给些面子才是,大王,要不您干脆找鹤先生说说,也没难为咱们的十九公主了,再过些时候,说出去可就是王族里的笑话了!”
听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晏亭突然生出一丝好笑的感觉,睿王不多加阻止,此二女才愈加的变本加厉,这睿王不是极其宠着这两个女人,谁也不忍心责怪;便是极冷血,任凭你二人你死我活,只要自己得了清闲便好!
“胆敢侮辱本公主,你这贱人找死。”
姒塔说完那话之后,玥谣僵了片刻,没等到睿王任何反应,随即暴怒出声,伸手便去捡方才仍在地上的佩剑。
玥谣的声音是隐忍之后的爆发,晏亭心头一颤,猛地抬头,视线却是去看睿王的,也只有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才能看出睿王内心世界里那真实的反应。
看见睿王的表情,晏亭怀疑自己先前只是对睿王有了不切实际的期望罢了,他也就是个懂得拥着女人的身体享乐的荒|淫君王,哪里有什么暗藏着的本事?如今瞧见自己的亲妹妹要对自己心爱的女子下手,竟面露惶恐的把求救的眼光抛向了她,她这身量远远比不得睿王那身材,难不成他希望她牺牲一下,替他的女人挡了他妹妹这一剑?
祸又不是她惹得,她没必要为了个呆瓜帝王那比鸭子还絮烦的女人伤了自己,不过瞧着睿王眼神中的意思,她若是不出手拦着那两个女人,等稍后他也不会轻饶了她便是,睿王的臣子就是用来陷害的!
晏亭咬咬牙,即便她不是大丈夫,也胜似大丈夫的能屈能伸,迟疑不过片刻,玥谣公主已经拎着剑逼向姒塔,晏亭快速的移动了身形,姒塔花颜失色,眼看那剑便要刺入她的胸膛,晏亭猛然伸手捏住了玥谣的手腕,不过轻轻一带,那剑便偏了位置。
姒塔跌坐在地,玥谣猛地回头对上了晏亭的眼,恶声道:“你帮她?”
晏亭低头轻缓道:“小人不过是担心如公主这般高贵的女子因为一个与你身份不相当的女人和大王生了隔阂实在不值,您有着令人惊艳的美貌、有我大央最高贵的身份、还有令天下女子都嫉妒的择婿权,可若您这一时冲动,怕那些都将化为虚无了!”
呕——实在是佩服了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怕要登峰造极,本没那么想,却说得如行云流水般的顺畅,看来今后自己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晏亭暗呕之时,眼角的余光又去看睿王,她此番为了给玥谣泻火,可是骂了他最宠爱的姬妾,谁知道这人会不会过河拆桥,随后寻个借口替自己的女人出气呢!
姒塔已经爬到了睿王跟前,如宠物一般的蜷缩在睿王的盖着锦被的双腿间,尽管自己这样说了她,可她也没再缠着睿王哭闹,大概是真的被玥谣吓到了,现在身子还在瑟瑟的抖着,睿王的手轻抚着姒塔的后背,那感觉真的十分像安抚着受伤的动物一般。
睿王的脸上明明还挂着那种惊恐过后的愕然,可晏亭就是觉得在她转眼之时见到了他一闪而逝的笑,那感觉太过强烈,令晏亭觉得不会是自己的眼误。
晏亭心思辗转间,玥谣也沉默着,等到再次抬眼之时,紧攥着的手慢慢的松开,那原本捏在期间的佩剑应声而落,随后伸出另外一手覆盖上了晏亭抓着她的手腕,晏亭猛然一颤,迅速的回神,躬身道:“公主!”
身为女子,可对于女人的心思晏亭自觉还是想不清楚的,玥谣上一刻明明有杀姒塔而后快的决然,此刻倒是目光别样的盯着自己了,看得晏亭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你竟懂得功夫?”
晏亭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轻缓道:“略识皮毛。”
玥谣扬声笑道:“如此更好,本公主想了,你方才那话当真的好,若本公主现在宰了那个贱人,惹得王兄不快,实在得不偿失,只能让西申那无耻之徒有借口来找我大央麻烦就是,你这几句话深得我心,苍双保举的人,绝对不会生出差错就是了。”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姒塔的身份,玥谣也并非全然的昏了头脑,令晏亭有些懊恼的是明明是自己想出来的借口,却又算在了苍双鹤的头上,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不管什么沾些好处的事情都要堆砌在苍双鹤的身上?
“小人谢公主夸赞。”即便心头不悦,面上还要笑脸迎人,晏亭觉得自己再留下去怕也有拿着地上躺着的那把佩剑杀人的冲动了。
姒塔听见玥谣如是说了之后,才嘤嘤的啜泣了起来,声音更加的惹人怜爱,道:“大王,吓死妾身了,妾身以为自己就这么去了,想到今后就再也看不见大王了,妾身那心就疼得好像死了一般难受。”
人在那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晏亭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可与姒塔一比,原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这话鬼才信!
鬼也不信,可那个大王却信了,只见他眼中饱含感动的轻抚着姒塔那梨花带雨的脸,用着温柔到令晏亭鸡皮直竖的声音道:“方才寡人也吓到了,没有了美人,寡人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想着寡人就心碎欲裂!”
吐——原来天作之合就是这样的,晏亭缩了缩身子,却是没想到姒塔也不是个懂事的,玥谣放过了她,这才回了魂,那头又开始出声挑衅,不同的是这次她学得精明了,缩在睿王的怀中不出来,“大王,妾身今日躲过了这一劫,可由此开罪了十九公主,怕早晚有那么一日,大王不在妾身左右,妾身便再也无法伺候大王了。”
玥谣复又要去捡剑,扬声道:“你这贱人分明是要挑唆王兄,本公主今日若不杀你,恐王兄早晚因你背上骂名,我大央也要毁在你这贱人手上了!”
闻声姒塔更偎进睿王,她方才随意套在身上的外袍已经因为刚刚的又滚又爬而散了开来,此时半个圆润的肩头已经袒露于人前,发丝凌乱,抽抽噎噎的,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伸出手臂紧紧的拥着睿王光裸窄细的腰身,头埋在睿王胸口,嘤嘤道:“大王,妾身舍不得您,可十九公主似乎说得也有些道理,姒塔不愿牵累大王英名受辱,便让妾身就这么去了吧,只是日后没有妾身伴着大王的日子,大王要好生的保重了自己!”
晏亭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也不想就伸手抓住了玥谣的手腕,轻声道:“公主,切莫中了小人的奸计,最后反倒连累了自己。”
玥谣手中捏着剑,斜着眼睛看着抓住自己那纤细露骨的手,半晌轻笑出声:“这世上只一个人说话本公主会听,不过本公主今日破例便给你些颜面,听你一次。”
晏亭眼角抽了抽,随即轻笑道:“公主英明。”
那头姒塔还伏在睿王胸前小声抽噎着:“大王,妾身舍不得您……”
睿王伸手轻抚着姒塔的后背,抚着抚着便把手伸进了姒塔已经不能蔽体的袍子里,沿着姒塔滑腻的皮肤来回游移,光润丰秀的唇附在其耳畔轻缓道:“你这般迷人,寡人怎么舍得离了你,放心便是,从今日起,玥谣公主不会再闯进有你在的宫里。”
听睿王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这话,姒塔娇羞万状的往其怀中蹭着,方才的抽噎声此刻竟是撩人心荡神驰的嘤咛声。
而玥谣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盯着睿王道:“王兄,您竟然当真如传闻中那样,为了这么个女人什么都不在乎了?”
睿王阴沉着脸,厉声道:“玥谣,你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在寡人重欢殿中带剑,视寡人于无物?”
玥谣苦笑道:“臣妹放肆,可是臣妹记得当年王兄的话,那个时候的王兄亲口告诉臣妹,我是他最宠爱的小十九,不管我将来是嫁人还是出宫,他的王宫大门永远为我敞开,若是有人敢惹他的小十九不快,就用这剑杀了他!”
睿王愣了一下,随后不自在的咳了咳,缓声道:“你终究是个女儿家,这样闯进来实在有损闺誉,你方才也要求了,就让那个晏……”
说道此处竟然顿住了,晏亭微微皱了皱眉头,原来这个大王到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还真令晏亭有些受伤的感觉,不过转念,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姒塔魅惑的身姿,哪里会记得自己去,倒也释然,恭敬道:“臣——晏亭。”
睿王撇撇嘴,随后对玥谣轻笑道:“寡人允你,就让晏亭去招待公子野好了。”
第四十八章 多情帝王
第四十八章多情帝王
脸上还残存着未定惊魂的惶恐,怀中紧紧拥着衣衫凌乱的姒塔,光洁完美的下巴轻轻抵靠在姒塔发丝凌乱的头顶,那种害怕失去的表情是那般的毫不遮拦,若他不是个帝王,这番表现倒真的可歌可泣了。
玥谣手中紧紧的捏着佩剑,听了睿王的话之后久久没有反应,外头太阳已经老高,想来那些朝臣已经侯在宫门外了,他们能想到么,此刻他们的大王竟赤裸着身子拥着宠姬在王榻上与玥谣公主对峙着。
这里没有晏亭发话的份,她谨守本分的沉默着——日子要过得舒坦,就不该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晏亭以为玥谣打算这么地老天荒的时候,突然听见佩剑落地的轻响声,晏亭猛地抬头对上了玥谣清丽的脸,看着她对自己嫣然一笑,微微一愣,那笑脸竟令晏亭感觉到有丝丝的忧伤,或许自己不是个女子也会喜欢上这个公主的——不只因为她是央国最尊贵的女子!
“王兄,这佩剑是您当年赐给臣妹的礼物,如今它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意义,臣妹留在身边倒要难过,不如物归原主,臣妹等着曾经那个豪言壮语要一统天下的十七哥哥用这剑给姬氏祖先一个交代!”
说罢不等睿王反应,反手扣住晏亭的手腕,拉起晏亭大步向重欢殿外面走去。
睿王薄唇抿成一线,冷着眼睛看着玥谣拉着晏亭离开,怀中的姒塔冷哼道:“目中无人的,竟敢对大王如此无礼,也多亏了大王仁慈,若是换了旁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鹤先生不要她实在不值得奇怪了。”
不置可否,睿王慢慢推开怀中的姒塔,勾手拉过案头的纯白锦袍,随意的披在挺拔的身体上,缓步走到玥谣丢下的佩剑旁边,弯腰捡起了那佩剑,拿在手中面无表情的端量着。
姒塔身子微微一颤,随即跃下王榻,被凌乱的衣摆绊了一下,险些跌倒,以前这个时候睿王总会盯着她看,若是她生出一点点的变故,睿王都要紧张的什么似的,而今睿王的眼中似乎只有玥谣公主的佩剑了。
踏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姒塔觉得那寒气沿着她光|裸的脚底向身上蔓延,身子不禁也跟着抖了起来,伸手去抓身上的衣襟,可把衣襟拉好之后,睿王还是没有回头,迟疑片刻,霍然扬手,身上的长袍翩然落地,露出了一身玲珑曲线,完美的如同宫廷玉匠精心雕琢出来的稀世奇珍,咬了咬唇,姒塔就这般如新生婴孩般的走到了睿王的身后。
“大王,您心疼她了?”
展臂揽上了睿王窄细的腰身,把头轻轻的枕靠在宽阔的后背,鼻翼间萦绕着睿王身上特制的龙涎香,姒塔声音带着魅惑的呢喃道。
睿王轻缓道:“美人,玥谣把这剑丢下了,今后便不会再进宫打扰你了,可高兴?”
听着如常般的温柔软语,姒塔却觉得身前的睿王有些不同,身子又是一阵战栗,慢慢的松开了手臂,向后退了一步,颤声道:“大王此话何意?”
执剑猛然转身,剑尖直指姒塔不遮寸缕的心口处,睿王嘴角噙着笑,声调轻缓道:“方才美人的话让寡人十分感动,若当真有那么一天,寡人要你这玲珑身子里藏着的那颗剔透心,你可会心甘情愿的把它送给寡人?”
姒塔感觉更冷了,睿王笑的一如过往般温柔,可姒塔却觉得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清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忍住想要伸手遮挡的身子的感觉,微微扬高了头,眼角片刻便酝酿出了晶莹的水泽,软着声音道:“原来大王还是只信十九公主的话,妾身的一颗心早已经拴在了大王的身上,可大王却要这般的怀疑了妾身,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王既要取了妾身的心瞧瞧,妾身焉有不允之理,只求妾身死后,大王能在闲了的时候,念念妾身待大王的这一颗真心。”
说罢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睿王,随即闭上了眼,看似镇定,可那浓黑的眼睫却是一直扑闪着。
听姒塔说完这话,睿王眼神微微一闪,目光从姒塔精致的脸慢慢向下转到其高耸的胸前,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的剑轻轻向前一送,姒塔随即痛呼出声,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胸前已经划破了的肌肤,愕然道:“大王,您真的要杀了妾身?”
睿王轻轻扬手,宽大的袖摆在姒塔眼前荡出炫目的波痕,那剑随着睿王的动作飞离,扎上了一旁雕着龙纹的梁柱,姒塔的视线追着那剑,看着剑身微微的荡着,心头也随着那剑一起上下摆动。
睿王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姒塔溢着血丝的胸口,看着姒塔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的身子,轻笑道:“寡人怎么舍得杀了美人,不过是看着美人方才说那公子野是个非凡的人物,心中一时不舒坦罢了,玥谣可是寡人唯一的同母胞妹,寡人自幼待她甚宠,如今为了美人都与她翻了脸面,美人在寡人心中是个什么地位,还想不分明么?”
姒塔眼角的清泪止不住的流淌着,想努力挤出原本那魅惑的语调,谁知道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干燥,“大王,妾身以为您真的厌烦了。”
张开手臂拥住姒塔颤抖的身子,声音柔和道:“寡人有爱姬无数,唯美人是最懂得怎样令寡人快慰,失了美人,寡人今后的生活便要索然无味,那公子野在美人心中留了个印记,寡人便在你这胸口留个印记,美人今后记住了,身为寡人的女人,若再口口声声念着故人,寡人可是会不开心的。”
姒塔缩在睿王的怀中,身子不停的打着颤,半晌才轻应道:“公子野来此身份不同,妾身是怕十九公主惹恼了他,给大王添了麻烦。”
睿王扬声笑道:“怕甚,大不了寡人再给他几座城池。”
姒塔看着睿王嘴角自信的笑,也慢慢绽开一抹笑,伸手缠住睿王的脖子,慢慢踮起脚,凑上自己殷红的唇,睿王眯着眼享受着姒塔的献媚,就在姒塔的手慢慢的摸到睿王身下之时,外头传来了内侍微微颤抖的声音:“大王,鹤先生求见!”
第四十九章 你娶是不娶
晨曦透过精雕的窗棂洒在仪昇殿打磨的光亮的青黑石板地面上,暗黑的纹路在光线的映衬下泛着点点清冷的微光,模糊了大殿内雕梁画栋的梁柱映在地面上的暗影,鎏金的半人高三足圆体镂雕花纹香炉里有微烟飘渺,氤氲了负手而立那一袭颀长洒然的淡紫色身影。
睿王由重欢殿急急赶到,身上白袍尚不及更换,只是行走之时,用内侍递过来的玉笄简单的挽起了那一头泼墨般的乌发。
待到了仪昇殿外,看见立于香炉旁的身影时竟是一愣,守在门边的侍卫扬声喊着‘大王到’,那洒然而立的身影方才转过了脸面,拱手施礼道:“鹤参见大王。”
睿王将将回神,轻笑着迈开了步子,对守在一边的侍卫道:“寡人要同先生单独说说话,尔等下去侯着,闲杂人等不得近前。”
此等状况不是一次两次,后宫的侍卫倒也见怪不怪,次序井然的退到了距仪昇殿六丈开外,能远远的守着,却是无法窥听到睿王同苍双鹤此番都说了些什么。
只剩睿王与苍双鹤二人,睿王方才躬身道:“先生。”
苍双鹤淡笑还礼,迎睿王到了王座之上,自己跪坐于旁。
睿王细细端看了一番苍双鹤,今日的苍双与平日没什么区别,即便有区别,睿王也是看不出的,三年时间虽然短暂,可身边那原本一个个稚嫩的内侍已经脱了圆润的面容,抽长开了成熟的底蕴,唯独苍双鹤三年未有一丁点的改变。
初见那年,睿王以为自己的父王是个脑子混沌的,竟让他拜与自己同龄的少年为师,三年之后,再看苍双鹤,似乎竟比自己还年少了,依照天尘子的说法,苍双鹤如今已经弱冠又六年,可在不明之人眼中,现在的苍双看上去也不过将将弱冠罢了,不过天尘子鹤发童颜,身为其高徒的苍双鹤不见年龄增长,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定心凝神之后,睿王方才平缓道:“寡人方才撤了玥谣的特权。”
苍双鹤吊着眼梢并不去看睿王——于睿王来说,自己那眼是他的心结,苍双鹤对这点十分清楚,吊着眼梢倒也让旁人瞧不分明他那迥异与常人的眼。
修长玉白的手指捏着手中的卷轴,轻缓道:“此举未尝不是个安抚人心的办法。”
对于苍双鹤如此的说法,睿王并不觉得稀奇,他的心思可以瞒住天下之人,可却瞒不住苍双鹤那一双总不见睁开的重瞳。
从第一次惊心于苍双鹤的非凡外貌,睿王已经遍查宫中所有典籍,对那重瞳也只是聊聊几句解释:为帝尊之命,可视阴阳之外物,乃惊世之奇才!
沉默片刻,睿王复又出声道:“只要先生肯受玥谣,寡人愿以半壁江山相赠。”
苍双依然垂首轻笑,悠然道:“鹤乃闲云之命,受不得江山之累。”
尽管睿王眼中盛满了不信,可依然淡笑道:“若寡人有先生半分才智,天下一统便不会遥遥无期。”
苍双鹤眸光微微一闪,片刻又复平和,柔和着声音道:“鹤只有辅君之力,无有治世之心,大王可高枕安寝。”
听苍双之言,睿王眼底涌动的睿光微微跃动了几下,方慢慢淡去,脸上也浮现了歉然,低声道:“寡人绝无猜疑先生之意,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方才于殿外见先生恍若仙人,寡人竟担心先生便这般乘风而去,且不高说我大央百姓与寡人离不得先生,便是恋慕先生的玥谣也是万万受不得这点的,玥谣是父王与寡人甚宠着的公主,幼年之时,只要她喜欢便没有得不来的,时间久了,倒也未曾见她对什么上过心,唯独痴恋于先生,三年未改,虽玥谣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可好歹也生得精致玲珑,属得上我央国上乘之姿,且又乃我大央公主,虽性子微骄纵,却从不对先生无理,先生为何不应这门婚事?”
苍双鹤并未立刻答话,舒展了手臂把原来捏在手中的卷轴轻轻搁置在了一旁的紫檀木雕花矮几上,顺眉垂目似微思。
睿王目光不移的盯着苍双鹤未曾变化的表情,看不分明他此刻的想法——其实睿王从未看得分明过,就是因为看不懂,才时时忌惮着。
“鹤非盘根之树,公主身娇体贵,大王又甚宠之,若鹤应了此事,只恐有负大王之愿。”
睿王攒起眉峰,幽叹道:“寡人瞧得不错,先生还是要离寡人而去。”
苍双微抬起了脸,竟抬目相对,那一双过分乌亮的眸令睿王微微瑟缩了一下,轻咳了咳,掩住尴尬道:“先生多时不拿正眼瞧人,寡人今日倒是有幸了,父王曾交代过寡人,若是先生肯娶玥谣,定要以国礼操办,若是不肯,倒也不好强求之,但随先生之意。”
苍双鹤浅笑着展开搁置在矮几上的绢帛,轻声道:“鹤乃闲散之人,只是怕负了女子的真心,仅此而已,大王务虚多想,此卷乃前方才传回的消息。”
睿王低眉轻瞟了一眼苍双鹤手中的绢帛,并未立刻接手,反倒低吟道:“不知这世上可有能束住先生之人。”
苍双鹤亦笑道:“鹤以此话还大王。”
片刻静寂过后,睿王朗笑出声,开怀道:“只挚友能同寡人说此话,如今寡人懂了,先生并未改变。”
苍双鹤淡笑不语,半晌之后,睿王负又呢喃道:“晏亭已有家室,且样貌实在牵强,寡人绝不会同意玥谣嫁他的。”
苍双鹤又吊了眼梢,玉白的长指平铺了矮几上的绢帛,似并未上心留意睿王之言,半晌轻笑道:“鹤知大王也只是嘴上说说,终究还会照着公主的意思来的。”
睿王攒紧眉峰,略沉闷道:“先生为何待晏亭如此之好?您完全不必绕这个弯子,只要您说要给晏亭安排什么官爵,寡人定会照办,又何必牵了玥谣在其中,莫不是先生也不信寡人了?还是先生当真就这般的厌烦玥谣,非要给她寻这么个托身之人?”
展卷的长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又开始以平常之姿浏览了眼前的绢帛,淡着声音道:“大王不理政事,又怎得重用一个初入朝堂之人,若当真事事从鹤,恐盛康愈加忌惮,若公主怜爱晏亭,来跟大王要求了,同样重用之,于盛康眼中却是别样的计较,虞国之犯已同鹤预估之时展开,待到攻克虞国,天下之争便正式展开,盛康会趁势图大王之权,在其动手前,原本放在其手中的权利,要让晏亭蚕食而回,大王今日之举甚妙,姒塔会通知盛康大王为其开罪了公主,而公主眼前对晏亭十分别样,待到日后公主为晏亭要求实权,大王尽管从之,只对姒塔说亏欠公主便可。”
睿王眼中闪着欢愉点头道:“如此却是妙法,只是玥谣自幼任意而为,会肯照办么?”
苍双笑道:“鹤绝非良善之人,即便公主乃大王甚宠之妹,鹤只知大王之心在天下,而公主有鹤可控之软肋,便不会因其身份而弃之不用,鹤既用之,便有十成把握。”
睿王定定的看着苍双鹤浅笑着的脸,轻缓道:“若是先生不为寡人所用,寡人定诛之。”
闻睿王之言,苍双鹤脸色不变,淡然应道:“鹤不会背信。”
见苍双鹤如此反应,睿王仰头朗笑,半晌才轻声问道:“寡人观晏亭言行怯弱,可否能如先生所愿,担起其父之责?”
苍双沉吟片刻,后轻缓笑道:“阴业先生之徒,定有非凡之处,鹤对其秉性掌握虽少,如今观其怯弱倒是情理之中,且有殁先生藏于晏府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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