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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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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什么,谁有孩儿了?”
原本还有些晕乎乎的卿玦听了瑶童的话彻底清醒,连声追问。换得瑶童不解的看着卿玦,不过恁般老实的回答了:“是上大夫,消息出了快一个月了,大梁城都知道这事的。”
突然想起前一夜盛康阴阳怪气的语调和轻蔑的笑脸,卿玦心头一
紧,说不出的难受,瑶童见他表情不同,顿时有些紧张的说道:“小的说错话了,请公子降罪,小人只是一时心急,真没旁的意思。”
卿玦摆摆手,轻缓笑道:“罢了,与你无关,这次虞国之战,大王是有赏的对吧?”
题不对话的多出这么一嘴,瑶童有些转不过弯,可还是老实的回答道:“大王从不吝惜财物,公子此番全胜而归,大王自然会论功行赏,赏赐昨日已到。“
卿玦点了点头,“挑上些上品,我要去给上大夫道贺。”
听着卿玦的命令,瑶童才轻吁出一口气”躬身应道:“小的这便去办。”
待到瑶童离开,卿玦坐在榻上久久不见动作,心头有着什么在翻搅,却又说不出自己究竟怎么了。
睿王不同卿玦此番的心情,昨夜他兴致高昂,终究见到了弱水别样的反应,低低的哀求着他放过她,许是鬼迷心窍,睿王竟就那么脱口允了弱水—— 只要晏亭肯收她,他便放手。
弱水那个时候眼睛亮闪闪的,睿王突然就觉得那样的弱水有些迷人,可那想法也不过转瞬,随即又开始愤怒,骑在弱水身上掐着她细瘦的脖子问她晏亭究竟哪里好?
赤裸着身子被睿王紧紧掐住脖子,弱水却并不反抗,反倒绽开一抹笑,断断续续的说道:“或许变成一缕幽魂便没人能阻止我跟在他左右了。”
听见弱水的回答,睿王突然松开了手,却还是骑在她的身上,有些暴怒的咆哮:“寡人哪里比不得那个干瘦的小子,他生得其貌不扬,寡人曾是六国第一公子,他为臣子寡人为君,单看身子强弱,他也未必能有寡人的威猛,你倒是说说,他哪里吸引你,当年盈姬喜欢晏痕,晏痕倒还有些可取之处,如今寡人怎么可能败给晏亭?“脖子上的力道没了,弱水剧烈的呛咳,老半天才缓过气息,脸上还是平和的笑,她不知道谁是盈姬,可她似乎听明白了睿王的心结,在睿王问出了许久之后才轻缓答道:“他不丑,真的不丑,只是你没发现他的好看罢了,妾身知道,他生的很美,比大王还要好看。”
看着弱水脸上的陶醉,睿王却不再动手,若是从前,有人拿那么个丑人与他相比,该算是大不敬了,睿王定会安个罪名给她,也不知怎的,这次听见弱水说晏亭生得美,他不像从前般难以忍受,反倒有些开怀,翻身从弱水身上下去,仰躺在偌大的王榻上,并不拉扯锦被盖住自己裸着的身体,令弱水辨不出喜怒的声音道:“寡人现在不会让你死,既然那么喜欢晏亭,那就看你的本事,若你当真让他爱上了你,那么寡人便放你离开,好了,你下去吧。”
弱水扯着锦被盖住自己的胸口,猜不出睿王这话是真是假,可又不敢问,直到睿王冷声道:“还不下去,难道
嫌寡人方才‘补偿’的不够?“
诺诺的应着,弱水连滚带爬的从睿王脚下翻出王榻,跌跌撞撞的离开。睿王淡淡的瞥着弱水的身影,脑子里却萦绕着晏亭那张脸,想来想去,只当弱水因为喜欢晏亭才会觉得他生得好看,但是不管是什么结果,那天晚上睿王同屠幼菱和卿玦一样,睡得很舒服。
翌日睿王难得早起,姒塔差人过来请了三四回,倒也没明摆着要求睿王一定过去,只一遍遍的暗示说姒塔最近发现了一种香气更浓郁,且泡在里头可以让肌肤更水嫩的花草。
以前听见姒塔沐浴,不管是不是看在她那别致的背景上,睿王总也有着高昂的兴致,现在却懒洋洋的不挪身子,直到最后这遍听闻有养颜效果的花草,才激起了睿王的兴趣 —— 近来他对能养肌肤的东西十分喜欢,姒塔知道。
眼见就要到了姒塔的重欢殿,正此时张效躬身拦下了睿王,睿王攒起眉头对张效不挑时机的出现十分不满,可张效接下去的话却令睿王生出了兴趣,位于虞国东北方的堰国惠王竟遣了使节来访。
姒塔看着睿王去而复还,恨恨的摔了前几日睿王才送来的器具,一边的宫娥、内侍皆垂着头,不过表情却没有以前惶恐,在他们眼中,姒塔许在不久的将来便像睿王其他的夫人般,有一些以前日日受宠的,如今拿到睿王眼前说,睿王是连名字都记不得了,一旦落了难,便再也没有嚣张的资本了,因此他们不必太怕她。
堰国二十一公主,素来以貌美闻名天下,有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号,时值婚嫁年纪,前往堰国求亲者不计其数,其姐妹皆以定了终身,唯独二十一公主尚无婚配,堰国使节在虞乾公奉上降书之际派人前来,睿王隐隐觉得许要有别样的算计了。
来使是个四五十岁的干瘦男子,见了睿王态度甚是恭敬,睿王的料想是不错的,当年其被立为储君之时便已大婚,初登大宝不久,王后便死了,三年没立新后,此次堰惠王见央国收复虞国,堰惠王便下了重本。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堰惠王本打算把二十一公主嫁给公子野或者南褚储君的,可公子野生性放荡,府中单就夫人就若干个,二十一公主乃堰惠王现在的陆王后所出,且王后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甚是宠爱。堰惠王不忍见陆王后伤心,倒也放弃了将二十一公主嫁给公子野的念头,再就是南褚储君,早已年过三十,其长女与二十一公主不相上下,陆皇后更是不会同意,如今听闻央国大胜,又加之睿王曾乃六国第一公子,心中便有了别样的盘算,即便惠王恁般疼爱陆王后母女,可他也爱天下,做出这番决定,堰惠王沾沾自喜了许久,觉得这实在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睿王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也不过沉吟片刻,这次他没打算去问苍双鹤便直接做了决定,大央与堰国联姻!
事情谈妥,命人好生招待了来使,随即便遣张效去寻晏亭进宫。
和堰国联姻,目前来说算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睿王做出决定后不现差人去寻苍双鹤,反倒先找晏亭,这点倒是让张效惊奇,不过眼见晏亭要得睿王重用,张效心中也替她高兴,睿王对苍双鹤一直是又敬又惧的,张效明白,睿王肯定要培养可为自己所用的人,此番看出晏亭便是被睿王相中的可用之人,再想到苍双鹤,张效暗暗摇头,睿王做事有些急切了,若是苍双鹤不在意倒还好,若是他在意—— 张效打了个颤,不敢多想,快速去寻晏亭了。
张效晚卿玦一步到了晏府,那时卿玦已经奉上了礼品,尴尬的笑道:“上大夫,先前您曾说待到卿玦大婚之时,您会奉上厚礼,如今卿玦也有能力了,此番自然不能落下了这礼才是!”
晏亭看着卿玦,复又看看他带来的礼品,心头突然揪通了,如今才发觉,不管是她送他礼品,还是他前来给她道贺,都不是件能让她坦然面对的事情。
彼此笑脸相对,可晏亭和卿玦都明白,他们先前的亲密已经生出了裂痕,渐渐疏离。
张效到了,见卿玦出现在晏府中有些新奇,毕竟信常侯五公子从不与任何人有私情的事情早已不是新奇的传闻,能在信常侯府外见到卿玦,实在是件新鲜事。
新奇归新寺,张效并不多问,只如实告知,睿王召见晏亭入宫。
晏亭和卿玦听见睿王的命令皆云里雾里的想不明白,卿玦听见睿王召见,匆匆的道别,之后便离开了,晏亭看着卿玦的背影,先前疏离的感觉愈加的明显,好像卿玦真的如一个朋友般,听见她有了喜事,前来虚礼客套一番而已。
回过头,是张效若有所思的眼神,晏亭把脸一板,拉着长长的尾音道:“张总侍,你在看什么?”
第八十九章 分头行动
张效那家伙,圆滚滚的脸上总挂着乐呵呵的表情,看似恁般憨厚的一个人,实则精得跟猴子似的,前一个被晏亭清清楚楚的瞧见那满眼的老谋深算,开口问了,他又装彪卖傻了,点头哈腰的夸着卿玦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看的人,每次见了都要闪神。
他不说实话,晏亭也懒得再追问,心中自是明白,问多了也是徒劳。
这事她可以不细细的盘问,有些事情却是要问个清楚的,一如睿王这个时候找她是为了什么。
先前的时候,张效心中愕然着晏亭和卿玦之间的暧昧,不管是不是自己想歪了,这种心思自然不可能明晃晃的摊开来说,可关于睿王来寻晏亭的事情,想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事,且晏亭先前知道了,心中也好有个盘算,因此张效实话实说了。
晏亭听说睿王即将要迎娶天下第一美女为王后,连连的摇头叹息道:“又毁了一个无辜的好女人。”
张效听了晏亭的说法,把一张圆滚滚的脸憋成猪肝色,倒也没说出什么旁的来,晏亭好像忽略了身边的张效,喃喃道:“天下第一美女若是和天下第一美男子相配,该是何等赏心悦目的场景呢?“念完了这句,晏亭复又沉默了,脸上有些落寞,看着一边的张效连连摇头,半晌还不见晏亭回神,张效才干咳了两声,随即尴尬道:“昨儿个没得了空闲,今天正好受了这差事,有跟小上大夫私下见见的机会,奴婢补上昨个就想说的话,给小上大夫道喜了。”
经张效这么一点,晏亭才扯了扯嘴角。摇头苦笑了起来,在外人眼中,自己即将为人父,还能有何等异样的心思呢,随后倒也不耽搁,交代了章化忙着府中的事情,晏亭携晏忠和曾胜乙进宫去了。
却说那厢里晏亭才出了大门,韩夫人便差人紧闭了院门,此次大央能胜,实在出乎韩夫人原本的预料,韩夫人潜在大央已经许多年,且晏痕受其操控,对于尚晨宫中的事情了解也算详尽,韩夫人与其兄诸幽公原本是断定此次虞国会胜,然后南褚以韩夫人身在大央多年,算得上大央子民,替大央出头的借口,堂而皇之的攻打虞国。
太想当然了,等着事情偏离了预想。难免会乱了阵脚,韩夫人此番也不再瞒着晏霍,直接点明了自己在大央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明摆着告诉晏霍,之所以会让晏亭顶替晏痕的位置,与晏痕的遗命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大央早晚会成众矢之的,一旦晏霍承袭了大央的重臣,怕给他招来不必要的是非,若是真想在朝野上扬眉吐气,等着南褚一统天下之后,到时候再入仕,一来是王公贵族,再者又带着功勋,比区区一个小国的朝堂上争一席之地可是要风光多了。
韩夫人几句话便把晏霍哄得飘飘然了。那头晏杵紧接着兜头浇上一
盆凉水,“别高兴的太早,成与不成,现在可是不好说了,先前以为大央必败,如今倒是好,竟让晏亭和信常侯那娘们似的儿子给赢了,今后要怎么办,暂时还没个方向不是么!”
晏霍先前被韩夫人几句话说得浑身热血的,听了晏杵的话,脸上顷刻变了颜色,把一双眼瞪得滚圆,紧张的盯着韩夫人,急切的问道:“母亲,那该如何是好?“
韩夫人白了晏杵一眼,随即抚着额头,面容痛苦道:“先前倒也曾想过大央可是有胜算的机会,为娘太相信你们的父亲给的消息,就是那些消息让为娘认为大央是不堪一击的,才得了如今这措手不及的局面,想必我们现在对大央的了解还不如盛康他们。”
晏杵听得仔细,晏霍对这些却是不感兴趣,粗声粗气道:“母亲您说该怎么办,伯文照着去做便是,晏亭和那白面小子赢了也是侥幸,只怪虞国那老匹夫就知道贪着享乐,应付不迭,等他们对上咱们大褚的时候定不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母亲实不必担心。”
晏霍说完这话之后,脸上竟呈现了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觉得自己也有脑子灵光的一天,韩夫人见他看得这样明白,日后南褚一统天下之后,他的飞黄腾达也便不再是幻想了。
晏杵听晏霍说了这话之后,冷哼一声:“说你没脑子,当真的缺根弦,如今母亲烦恼的不是大央为何能胜过虞国,而是原本的计划坏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总被自己的弟弟教训,实在是卷面子的事情,特别是在自以为能得了母亲欢心的时候,被晏杵这样挤兑了,晏霍怎能咽了这口闷气去,斜着眼睛盯着晏杵冷哼道:“你脑子好使,母亲就生了你这么个厉害的主,可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坐在这里唉声叹气,总以为自己是晏家最有脑子的人,我看就连晏亭你也是比不过的。”
“够了,少说几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里外的,方才流云被睿王召走了,宫中那头传来了消息,堰惠王派人来与大央联姻,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处理起来更麻烦。“
晏霍愣了一下,喃喃道:“堰国的公主不都许 了人家了吗,怎么还来联姻?”
晏杵白漆漆的脸愈加的难看,伸手搪着唇剧烈的咳了几声,随即才有些艰难的说了起来:“堰国还剩下一个待字闺中的公主,想必堰惠王这次是要下血本了。”
晏霍眼睛转了转,随即愕然道:“难不成堰惠王打算把赵娥黛许给睿王那个昏庸的家伙?“
韩夫人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两个儿子的反应,冷哼道:“不管是怎么宠着,终究是个女儿罢了。”
晏霍撇嘴道:“当大王是好,什么样的好福气都能享了,姒塔我是见过的,瞧一眼,骨头都酥了,不过是个公子野调教过的舞姬,倒也罢了,可这赵娥黛,听说曾有不少男人瞧过之后为其茶饭不思,被誉为天下第一美女呢!”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随即皮笑肉不笑道:“倒是忘记了,二弟自小便说要娶天下第一美女为妻的,现在听到这个消息 —— 啧啧,实在令人伤感呢!”
韩夫人板着脸怒声道:“在此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方才那话若是被外人听了去,定会招惹杀身之祸,已过而立之年了,说话还如此浮躁不经脑子的,能成什么大事。”
被韩夫人这样一念叨,晏霍住了声,虽然晏霍吃了训斥,可晏杵却不像以前露出阴测测的笑脸,韩夫人瞥了一眼晏杵,冷哼道:“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也值得你如此,没出息的,好了,别想那么多,赵娥黛不可以嫁给睿王,这个是目前首要处理的。”
晏杵似乎一瞬间又来了精神,可半晌又陷入不解,“堰国的使者已经来过了,方才睿王把流云找了去,怕是因为大婚的事情,如此一来,此时还有什么转机呢?”
韩夫人怒目瞪了一眼晏杵,痛心道:“原以为你比你兄长多那么点脑子的,怎的现在也如此的愚笨了,方才有些急了,这会儿脑子清明了,倒是想到了对策,暂且就让那个好色的睿王以为自己当真就能得了赵娥黛,等到大婚的时候,只要劫了赵娥黛,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说罢开怀的笑了起来,晏霍忙接口道:“还是母亲大人聪明。”
晏杵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不过还是轻声问了起来:“母亲大人,那赵娥黛?”
终归是自己宠着的儿子,韩夫人虽怒其不争,可晏杵自幼便体弱”也舍不得太多苛责,只轻声道:“既然要劫走赵娥黛,绝对不能让大央和堰国发现的,要让他们彼此认为是对方使了手段,那么赵娥黛自然不能出现,到时候找个没人知道的宅子养着她,你想要,就自己去收了。”
有了决断,韩夫人又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悠哉表情了,晏杵近来身子不好,不能出去走动,韩夫人盘算了,堰国要与大央联姻,想必不会耽搁太久,她虽在大央境内养了许多人,可那毕竟是在两国护卫下抢人,没个万全的准备是不行的,而赵娥黛又是个特别的女人,此事不能轻易泄露给一般的人听了,初南不近女色,让晏霍亲自去找初南,有初南帮着,劫走赵娥黛便简单了许多。
晏亭才进宫,自己尚且辩不分明所以然,韩夫人这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过还没出她晏府的大门,盛康那里照比韩夫人,更是惊人,如今已经差人驾车行动上了。
扶缺随侍左右,盛康上车之前,躬身问道:“侯爷,咱们也进宫?“
盛康挥了挥手,自信满满的笑道:“不,去苍双府。”
扶缺不解的盯着盛康,还想出声问些什么,盛康已经不再理会,转身上车去了,扶缺一路上左思右想的,还是猜不透盛康为何去见苍双鹤。
客斋里,竹编的小几上面搁着精巧的玉碗,别夕正给手执帛书看得仔细的苍双鹤倒水,时值夏末,天却还是燥热着,不过别夕拎着的水壶外还是浸着一层水润,光是想着从那壶中倒出的水,身子就会觉得凉快。
“先生,大王明明遣人过来寻您,为何要故意辞了,卿玦—— 姬将军他想必要失望了。”
半晌没得了苍双鹤回答,别夕复又低着头淡淡的说道:“别夕失礼了。”
苍双鹤坐直了身子,把手中的帛书搁在了软榻上,手中捻着紫玉,柔顺的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而跃至胸前,轻轻的荡着,染着一丝慵懒的味道。
“大王要有属于自己的心思,鹤若是跟得紧了,反倒适得其反。”
别夕侧耳听着苍双鹤平静的声音,无有喜怒一般,却是明白此刻的苍双鹤心情正好着,难得的机会,顺口就把方才心中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一道问了:“可是先生这般的疏离姬将军,而他与上大夫会走得更近,日后怕对先生……”
“若此时跟在晏亭身边的是你,你会怎么做?”
静默了片刻,别夕轻缓的笑了:“别夕懂了。”
须臾,雷心子兴冲冲的跑了来:“先生。西鼎侯到了,可让他进府?“
苍双鹤伸手端起别夕方才为他倒上的水,轻啜了一口,随即点头道,“带来这里。”
别夕正要起身,苍双鹤 出声阻止道:“让他去迎来就好。“雷心子重重的点头,笑嘻嘻的说道:“雷心子这便去了。”
看着苍双鹤准许的笑,雷心子转身欢快的跑了出去,别夕听着雷心子渐渐跑远的脚步声,拧着眉峰道:“先生,西鼎侯果真到了,可是让雷心子去接,不会生出什么差池来么?”
“雷心子只是心地纯善,没有那么许多旁的算计,好人坏人还是分得清楚的。”
别夕沉默了声音,再说那头雷心子飞快的来到了门边,却是只给盛康开了侧门,探出半边脸,对着盛康笑得一脸天真样,大声道:“我家先生让我过来给客人带路。”
盛康在大央,去哪个府邸,人家皆是敞开正门迎接,恁般的正式,如今到了苍双鹤,撇去那等像模像样的迎接不说,就是正门都不得进,未等盛康说话,跟在他身后的扶缺先上了脾气,厉声道:“我说你这杂毛小儿,你家先生就让你如此失礼,也不擦亮你那招子瞧瞧是什么人到了。“
听扶缺口出恶语,雷心子并不恼火,反倒煞有介事的伸出双手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然后扑闪着睫毛盯着盛康看了半晌,随即重重的点头道:“我瞧清楚了,还是西鼎侯爷,没换人。”
被雷心子这样一说,扶缺和盛康脸色皆难看了起来。还是扶缺先出了声,较之方才还要恼怒道:“既然知道是侯爷到了,还不敞开了大门恭迎着?”
雷心子撇了撇嘴道:“大王穿着寻常衣服来,许多时候也是走这旁门的。”
扶缺被雷心子一句话噎在了那里,盛康倒是陪着笑脸道:“毕竟是鹤先生的府邸,本侯走哪里皆是一样的,有劳小哥前头带路了。”
雷心子笑嘻嘻道:“侯爷说话就是比你那下人好听,您进来吧。”
见雷心子得意洋洋的表情,扶缺更是恼火,急声道:“侯爷,他们这是有意让您难堪,且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了。”
盛康回头狠狠的瞪了扶缺一眼,扶缺方才住了声,委屈不解的搔着头,想不透盛康为何能吃下这等闷气了。
来大央这么久,旁的地方都进过,唯独苍双府一直没有机会接近,盛康知道大央的镇国宝鼎存在苍双府,因此这里的防守格外的严密,也不是没想过派人来探探虚实,派别的地方去的武士即便无功而返,也要带回些对方防守的情况,可是派到苍双府的,全都是有去无回。
猜测着可有被苍双鹤收买的可能性,盛康寻了好久,他的武士就好像人间蒸发了,哪里都没有踪迹,扶缺曾说过可能那些人皆被苍双鹤杀了,这点盛康也想过,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终究没个定论,如今终于进来了,怎能不细细端量个究竟呢!
即便是先前没查过苍双鹤身边的人,只一眼也能端倪出雷心子的特别,盛康眼睛转了几转,随即上前一步,与雷心子甚是热络的走在了一起,状似不经意般的呢喃道:“你家先生这宅子瞧着实在别致,本侯近来也想修修园子,你且说说,要是修成这个样子,本侯该注意些什么呢?“
听盛康的问话,雷心子笑着转过头,恁般天真道:“备下足够的银子就好,别的倒是不用格外注意的。”
盛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笑着说了起来:“本侯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不过以前倒是间或的听说过鹤先生的院子里密布阵法,不知这个……”
雷心子住了脚,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解道:“阵法,侯爷您这不是好好的走进来了么,什么阵法呢,我天天这么走,怎么都没瞧见呢!“
扶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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