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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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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拔出腰间的短刀,笑着走进了晏霍的牢中,把短刀在晏霍身前一晃,轻笑道:“大哥,听说你近来又从外头寻来一个天仙似的小美人,美人啊,谁能不心动呢!”
晏霍眼中全是晏亭手中的短刀,扯着笑脸道:“既然你也喜欢她,那我就把她送你,随便你怎么折腾。”
看着晏霍这等没出息的表现,韩夫人气得脸都绿了,晏亭却把玩着短刀阴测测的笑道:“啧啧,可惜自从我用这刀杀了大王的美人后,总是提不起兴致,这美人我也享受不了了,看着别人拥着美人快活,我这心里更不是滋味,大哥,万恶淫为首,我还是替你断了这祸根吧!”
晏霍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盯着晏亭手中的短刀,迟疑道:“你什么意思?”
晏亭回晏霍一个诡异的笑,随即对晏忠慢条斯理道:“给大公子脱了裤子,我试试这刀还快不快了!”
韩夫人厉声叫道:“晏亭你敢,今日你若是伤了霍儿一根汗毛,他日我定当加倍奉还!”
晏亭不甚在意道:“等你能保全了自己再来威胁我吧!晏忠,还不快动手!”
晏忠嘻嘻的笑,三两下便除了晏霍的裤子,动作不甚温柔,摩擦着臀部的伤口,引得晏霍又是一阵哀嚎,看着晏亭执着短刀逼近,拼命挣扎想要退后,奈何晏忠小山一样的压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脸色青紫的瞪着晏亭越靠越近的短刀,晏霍闭了眼,完全不去听韩夫人的大声提醒:“霍儿,别怕他,千万别画押。”
待到寒气近在咫尺的时候,晏霍猛然出声喊道:“我画,我画了。”
晏亭拎着短刀笑着站起了身子,侧着头看着韩夫人脸上的惶恐,轻笑道:“我便说了这事很简单!”
韩夫人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晏亭轻笑:“我从来没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拎着晏霍画押好的供状,晏亭悠哉的来到韩夫人身前,擒着那晃眼的供状,站在韩夫人能看清供状却抓不到的距离外,轻笑道:“通敌叛国,嗫啧,这罪名可实在大了,好在我举报有功,晏府算是保住了。
不过兄长实在胆大包天,我是护不住他了,老夫人,你们母子还是抓紧时间说说贴心话,我便不凑这个热闹了,晏霍、柴安,走!”
说罢洒然转身,抬步就要向门外走去,身后韩夫人突然出声喊道:“慢着,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他。”
晏亭顿住了步子,微微侧头,轻笑道:“你把我娘还回来,我便放过他!”
韩夫人一双眼似乎能射出箭来,晏亭却大笑着离开。
身后隐隐传来晏霍的哭嚎声:“母亲大人,我不想死……”
三日后,韩夫人亲眼看着晏霍被处死,当场昏死过去,晏杵也吓得一病不起,是夜,晏亭还是那一张笑脸,阴测测的站在韩夫人身边说着:“你还有一个儿子呢,别着急!”
半老徐娘的韩夫人一夜便花白了头发,迅速的苍老了下去,也就在晏霍死的第二天,陪屠幼菱进香还愿的晏妙萏匆匆的赶了回来,直接闯进了晏亭的书房,跪在地上抽抽噎噎的质疑着晏亭:“三哥,他们说您把大哥处死了,这可是真的?”
该来的总会来,先前屠幼菱传了消息给晏亭,说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了晏妙萏,她拦不住了,有了屠幼菱的消息,晏亭自然做好了应对的手段,并不是真的畏惧晏妙萏,只是最初到晏府,是晏妙萏给了晏亭亲人般的感觉,或许在心底深处,晏亭还是想抓住些什么吧。
屠夫人事先就知道了晏亭要生出变化,见屠幼菱要去进香,她也巴巴的跟着去了,随即听闻晏亭借故处死了晏霍,而韩夫人和晏杵还被晏亭关在府中,又见晏妙萏坚持的要立刻回府,屠夫人掂量了一番,只是说屠幼菱现在身子受不得颠簸,得慢慢走。
因此晏妙萏提前赶回来了,屠夫人和屠幼菱却还在路上。
见晏妙萏哭得甚凄凉,晏亭轻叹了口气,平缓道:“起来吧,你心中该明白,大哥这是咎由自取,一报还一报,这些年他害了多少人,怎能不还!”
听闻此言,晏妙萏慢慢的抬起了头,泪眼模糊的盯着晏亭,幽幽道:“这么说,他们果真没有骗我!”
晏亭点了点头,晏妙萏顿时紧紧捂着嘴哽咽出声,她哭,晏亭也不劝她,良久,晏妙萏的声音慢慢的轻了,跪着上前抓住晏亭的衣摆,喃喃的哀求,“三哥,我知道大哥这些年做了许多错事,是他咎由自取,可二哥病了这么多年,他没有做出大哥那些事情,还有母亲,他们是无辜的,大哥罪有应得,您已经处决了他,那放过
母亲和二哥好不好!”
锁着眉头看着晏妙萏哭得声嘶力竭,晏亭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蹲下身子,凑近晏妙萏,和声道:“妙萏,二哥和母亲皆是有罪之人,你帮不了他们!”
听晏亭的话,晏妙萏摇头哭道:“怎么会,母亲即便待你和我不甚和善,可那是她的个性,她没罪,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是大哥的错,跟母亲没关系的,三哥您放过母亲好不好,求求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晏亭轻缓道:“你知道为何父亲将我送到太行山,十几年不曾接我回晏府见上一面么?”
晏妙萏迟疑了片刻,随即把自己听来的如实说了出来:“三哥,您不要怪父亲,我听说过的,有术士说您命带孤星,克死了三娘,父亲也是不得以才如此做了,这些跟母亲没有关系,你不要因为父亲不接您回来,便要迁怒于母亲。”
听着晏妙萏有些口不择言,晏亭并不怪她,反倒轻笑出声:“父亲不接我回府,只是因为我若是离开了太行山,小命就没了,至于说我命带孤星,莫不如说是母亲杀气太浓!”
晏妙萏愣了一下,晏亭随即阴测测的笑了,“你能想象自己口口声声说无罪的母亲十八年前居然对一名产妇下杀手,因为容不得父亲喜欢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接连杀了四个无辜的男婴,若这样也算是无罪,那么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才能算有罪呢?”
那一双水润的大眼中写满惶恐,连连摇头,“三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那些不是母亲做的,一定是旁人为了挑拨你们的感情才编造出这些谎话来糊弄你的,我知道三娘的死对你来说是个心结,可她死于难产,那些术士也是信口胡言的,这世上有许多妇人死于难产,与相克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晏亭见晏妙萏还在坚持,伸手拿出上一次看过晏痕当年记下的事实送到了晏妙萏眼前,和声道:“这是父亲当年的手书,或许该让你看看。”
晏妙萏颤着手接过,待到看清上面的东西之后,连连摇头:“不可能,父亲和母亲那么的恩爱,母亲是南褚最典雅的长公主,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些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即便晏妙萏连连否认,可她的身子却软软的颓坐在地上,晏亭叹了口气,对一直服侍着晏妙萏的丫头道:“小姐累了,送她回房。”
再五日之后,晏杵病死于韩夫人眼前。十天之内,两个儿子全没了,韩夫人像被抽了筋的龙,一片死气了,口中絮絮叨叨的念着,“晏亭,你不得好死,十八年前怎么没弄死你,怎么没弄死你!”
一块破席子,在韩夫人面前把晏杵的尸身随意的卷了几卷,如死狗一般的拖出了私牢,韩夫扒着牢门死命的叫喊,却无人理会她的叫嚣。
深夜之时,晏亭独自捏着一小个瓷瓶走进了私牢,笑看着韩夫人哑声低吼,看着韩夫人困兽般的挣扎,坦白的告诉韩夫人,自己手中捏着的是一瓶毒药,她给韩夫人两条路,一则是选择吃下毒药,从今之后成为一个废人,但是可以等着她所谓的看晏亭能有怎样的凄惨下场;二则是认下罪名,三日之后游街示众,随即凌迟处死。
韩夫人瞪着眼看着晏亭的笑脸,迟疑了片刻,随即伸手夺下晏亭手中的药瓶,仰头尽数吃下,须臾便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趴在地上打滚,样子好不狼狈。
晏亭冷眼看着韩夫人的样子,平静的说着:“这种药吃下,不能说话,四肢全无力量,连求死都不能,只是留下你的双耳和眼,让你即便有秘密也说不出口。”
看着韩夫人的身子痉挛着,晏亭突然大笑了起来,“你一直好奇当初为何让我侥幸逃脱了吧,或许你还怀疑过那些心腹之中出现了叛徒,是他们放过了我,现在我可以给你个答案,让你知道你的心腹有没有背板了你!”
听着晏亭的笑声,韩夫人吃力的偏过头来,惊愕的看见晏亭伸手探向自己头上的发带,轻轻一拽,发丝轻扬,随即伸手脱掉了身上的外袍,伸出略瘦,却莹润的胳膊,手指搭在冰冷的栏杆上,声音悦耳异常道:“因为当年你的心腹放弃了追杀女婴!”
韩夫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伸手指着晏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听见晏亭若出谷黄莺般的大笑着,“我倒是好奇,你对南褚这么忠诚,如今你落得个如此下场,诸幽公会为你做此什么呢!”
大张着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不多时,就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了,晏亭冷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韩夫人,哼笑一声,穿回了袍子,束上发髻,转身步调甚轻盈的走出了私牢,身后是韩夫人犹不敢相信的眼
原来晏痕一直在骗她,晏痕当真的那么在意盈姬和她的儿子,不!现在该说是女儿!
在韩夫人面前甚洒然的走出了私牢,却在出了门之后,蜷曲下身子,抱着膝盖嘤嘤的哭了起来。嘴中喃喃的念着:“娘,女儿给你报仇了!女儿真的做到了!”
远处隐隐传来晏忠大嗓门的招呼声:“姬将军,您怎么有空了!”
听见卿玦到了,晏亭霍然站起了身子,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痕,看了看四周,转身从旁门走出去了——此刻的她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大概会生出旁的是非来了。
晏亭回到了院子,摸黑进了房间,奔着密室就去了,不想竟在密室入口处碰到了一个人,晏亭一惊,略沙哑着嗓音道:“是谁?”
须臾,房间内的灯被人点燃,殁先生手中执着火石,看不清楚表情道:“上大夫,是老夫!”
晏亭止住拍打胸口的动作。不解的看着好几天没个影子的殁先生,轻缓问道:“先生今日出现,所为何事?”
听着晏亭的问题,殁先生并不急于回答,只是定定的注释着晏亭许久,才轻缓的挤甚一个柔和的笑:“上大夫果真不会让人失望。“晏亭感觉心口一颤,莫名的熟悉感又袭上心头,抬眼凝视殁先生,却不想他却别开了一直对着晏亭的那一张不甚清晰的脸,平和着声音道:“明日带韩夫人正式上街游走一圈,不日南褚便会宣战。”
晏亭并不细听这些原本已经料想过的事情,只是一直看着殁先生不甚自然的表情,冷着声音问道:“先生,为何我感觉你比章化更了解晏府一般?”
听着晏亭的问题,殁先生却是尴尬的笑着,摇头道:“若老夫熟悉晏府更甚章管侍,想必如今也不用四处漂泊了。”
那一晚卿玦无功而返,无以言表的落寞着,不过他是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得晏府去寻晏亭
**站在高高的院墙外的白色身影却是连卿玦进府直接去***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竖起耳朵听晏府中的声音,晏亭的声音没听见,却听见了卿玦熟悉的脚步声,“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
二人同时出口,似乎对方出现在此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听见对方的问题后,又同时静默了,僵持了良久,卿玦和别夕同时回转,等不到对方的答案,也不会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背道而驰,两个人同时轻笑 三年前的挚友,如今陌路,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任何牵连,却还会再某一日有了更近一步的关联,如今他们该算作天涯沦落人,都在守望着一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的不可能!
以前天真烂漫的晏妙萏一连哭了好久,她的世界轰然倒塌,找不到方向,恨晏亭么,自然要恨,即便明白晏亭只是做她该做的事情,却还是放不了心结,晏霍死了,晏杵也死了,韩夫人被晏亭弄成了要死不活的样子,似乎也只剩下她还是完好的。
那日要拉韩夫人去游街之前,晏妙萏拎着当年初南留在府中的宝剑冲到了晏亭眼前,杀不了晏亭,便用剑架上了自己的脖子,威胁晏亭放了韩夫人,
晏亭只是冷淡了声音道:“晏霍死了,晏杵也死了,倒也不差你这一个。”
听得着晏亭冷漠的声音,晏妙萏当真闭了眼便要动手,却不曾想那剑竟没拽动,瞪大眼看着不知何时已经闪到她身边的晏亭。
晏亭的手抓着剑身,有鲜红的血沿着血槽缓缓的流出,晏妙萏眼含水泽,不解的出声道:“你?”
晏亭轻笑,“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爹爹就在你我身边,晏霍与晏杵与我和爹爹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不同,爹爹或许并不希望你死!”
晏妙萏一愣,喃喃道:“你说什么?”
晏亭回头瞥了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韩夫人,冷哼道:“晏霍两兄弟已经死了,他们的亲生父亲或许会亲自带兵来攻打我大央呢,我的好妹妹,你杀不了我,可是有人会来杀我,或许你该瞧瞧,你的两位好哥哥的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见晏妙萏完全失了心神,晏亭对跟在晏妙萏身后的屠幼菱动了个眼神,屠幼菱立刻会意,仆役拉着失神的晏妙萏下去了,屠幼菱随即也快速跟了过去,屠夫人颠儿颠儿的跟在屠幼菱身后,细声细气的哄劝着:“夫人,您慢点,别伤了孩子。”
韩夫人远远的看着那一幕,十几年前,屠夫人也是那样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劝说着她,‘夫人,您慢点,小、心伤了身子。’如今她与屠夫人皆面容老去,又逢中年丧夫,本该更是亲近,却不想自己落难了,屠夫人是看都不屑看她一眼的,更别提像晏妙萏一样用死来给她求情了。
至于晏霍和晏杵的身份,在晏亭决定处死晏霍的前一天晚上,她在书架的下方的暗格里找出了一本晏氏的族谱,这一代的族谱上只有她和晏妙萏两个女儿,并没有晏霍和晏杵的存在。翻找了许多晏痕生前留下的东西中,果真发现了晏霍兄弟的真奂身份,心中顿时晴朗了,晏亭也在晏霍死前给了他一个明白。
夏天彻底的过去了,秋上,南褚以辱其长公主韩夫人声誉为名,正式向大央下了战书,那一日大殿之上,睿王捏着手中的战书对晏亭笑得满目赞许,这份战书的得来,细细算来,皆是晏亭的功劳——似乎没有苍双鹤,晏亭也可以独当一面了,不过这次对付的是六国之中的第二大国,小心驶得万年船。
盛康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晏亭冷哼道:“上大夫果真非比寻常。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手段,实令本侯舌目相看,对付自己的兄长,竟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对大王忠心程度可见一斑。”
晏亭抱拳笑道:“侯爷盛赞,下官照比侯爷,还是差得太远。”
大婚本就不可以仓皇马虎。睿王把婚事延迟到与南褚对战之后,那厢堰惠王闻听大央要与南褚开战,本就心生惶恐,又得知睿王主动延迟婚事,自是巴不得的,先前各种礼节都过了一遍,若是大央不敌南褚,他们也可以无限期的延迟与睿王的婚约,又或是大央打败南褚,那么把赵娥黛嫁过去,意义就更大了,两国一拍即合,各自揣了自己的心思。
卿玦自然还是任将军一职,不同的是这次睿王竟让苍双鹤随军,听见苍双鹤也会同行,晏亭不解的瞪视着睿王,在他们原本说好的打算中,并没有苍双鹤随行这一条。
如何对付韩夫人母子三人,先前晏亭已经一一向睿王禀告过的,而且出战大央的事情,也同睿王商量过了,晏亭万万想不到,睿王竟会突然走了这么一招,虞国的镇国宝鼎现在就藏在她的府中,虞国的鼎得的容易,晏亭似乎上了瘾头,想着这次计戈周全了,再一道把南褚的鼎拿回来,却不想这个时候苍双鹤竟要随行,目的实在不简单,一旦被苍双鹤拿到南褚的鼎,那么她就输了——苍双鹤已经有四鼎了。
睿王自是看见了晏亭的不满,可让苍双鹤随行,不但保险,且还因为这是苍双鹤在虞国捷报传回之前就已经要求过的,睿王那个时候应得顺畅,心心念念的都是不管怎样,赢了就好,如今看着晏亭那脸上的阴云,心中竟生出一抹怪异感。
大殿之上,金口玉言,说出来的便不可能收回,苍双鹤随军是必然的事情,晏亭不满也只是一瞬,随即便遮挡了视线中的喜怒,淡漠了表情,既是不可更改的,若是强求,反倒给自己招惹子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有一点她心中甚是分明,这一站绝对要比虞国的难打,绝对的劳心劳神!
又将踏上征途,以前被盛康压制着的朝臣纷纷上前给晏亭还有卿玦鼓舞,不多时晏亭和卿玦便被包围在人群中。
睿王清冷的眼神看着这一幕,以前已经习惯了的,总有许多人在还没退朝的时候便围拢在盛康身边,那个时候只是莞尔的笑,如今却觉得有些遮不住的落寞绕在他身边,那个一直缩在信常侯府中的卿玦竟也可以面对了那么多人,如此平和的笑了!
眯起了眼睛,卿玦看着晏亭的笑脸,不知为何,总让睿王觉得有些碍眼,越看越气,拂袖而去,散了朝,稍后还有践行筵,并不出尚晨宫,晏亭起身出了大殿,卿玦随后也跟了出去,行至僻静处,卿玦小声的对着晏亭的后背呢喃道:“这次没有边城的千金了!”
第九十七章 与谁同帐
有名驹通体乌亮如缎,独四蹄纯白赛雪。睿王赐名:雷行乌骓。
卿玦功勋在身,此番迎战南褚,睿王赐此宝马,又赠纹龙大氅,端坐雷行之上,手执方天画戟,头戴银盔红英,雪肤墨发,皓齿红唇,既有飒爽英姿,又是极致美人,眩人眼目的惊艳!
初秋的天空异常的蔚蓝,睿王站城墙之上,身着纯黑滚红边暗龙纹锦袍,头戴九旒王冕,手捧斟满清酒的玉碗,亲自践行,此一别,再相聚,便是别样天地,不可轻视。
弱水死后,晏亭便极喜欢穿灰蓝色的素袍,今日也不例外,黄脸垂目,似微恙,无有精神,却是在旁人不曾留意的空当,偷偷由眼角的余光中私下探察看着。
玥谣一身艳红的站在睿王身后不远处,晏亭心中分明她所为何来,也便是如此,才要去查看——苍双鹤不可不防,且要从最开始便提防着。
苍双鹤随军已成定局,晏亭留心之后却错愕的发现,苍双鹤竟未到场,心下开始盘算起苍双鹤此时究竟身在何处。
睿王赏了乌骓马给卿玦,自然也不可能亏待了晏亭,此番竟配了辆极其精致的厢式马车给她,晏亭先前曾见识过苍双府中马车的奢华,如今她乘坐的这一辆较之苍双府中那辆极致的马车有过之而无不及,车厢里还铺着厚厚的绒毯,累了倒是可以直接睡在里面,可却是令晏亭有些华而不实的感觉,心中总要念上几句:这样的马车,一旦遭遇变故,可会跑得快?
马车旁有曾胜乙端坐乌骊马之上,即便是这样的场合,却还是不见他仔细的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微乱的发配着粗麻胡服,看上去还是有些流浪武士的样子,不过倒是显出了神采奕奕的精神,看得出现在心情正好。
晏忠与原本就驾着这辆马车的车夫并坐在车厢前,脸上也带着自豪。
出发前,盛康曾端着酒碗亲自来恭送晏亭,玥谣继盛康之后也过来了,脸上有些落寞,前后说出的话却是令晏亭心中两重天了,玥谣说弱水的事情她听见之后甚是震惊,本来想直接就去把姒塔给杀了替弱水报仇,不过听宫中的人说,姒塔这段时间的日子十分不好过,睿王许久不曾去找她,姒塔到了晚上便要整个重欢殿灯火通明,所有的宫娥,内侍皆不能睡觉陪在她的寝殿周围,即便如此她也睡不着,总会在半夜尖叫着说弱水站在她榻前盯着她看,让内侍把弱水赶走,整个重欢殿的宫娥、内侍被姒塔折磨的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倒还不是令玥谣觉得开怀的地方,玥谣最喜欢的便是姒塔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竟开始慢慢变得黯淡粗糙,且身上会莫名的冒出几个红疮子样的小疙瘩,奇痒无比,不敢抓挠,一抓便破,破了之后便要流出脓水,使其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怪异的味道,以为或将死去,过个三五日,破口竟可不药而愈,疤痕未脱之前,又冒出新的小疙瘩,日夜不宁,寝食不安,宫中御医皆素手无策。
玥谣喜欢看见姒塔受这等罪,更喜欢睿王对待姒塔的态度,姒塔要御医给医治,睿王便派御医过去给姒塔瞧瞧,可瞧过之后御医皆说不知此症源自何处,睿王对姒塔便如实转达,当真就医不好姒塔么?玥谣知道,若睿王当真想要让姒塔痊愈,只要跟苍双鹤说一声,以睿王的身份,苍双鹤定不会不卖这个面子给他就是。
玥谣说着姒塔如今的难过,这些难过本在晏亭的意料之中,倒也没出现大喜或者大怒的感觉,玥谣说罢,临了又要絮絮的念上几句苍双鹤的好处,那些好处听得晏亭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意兴阑珊的应对着玥谣,只求大军快些出发。
玥谣说了半晌之后,竟然就这么静默了声音,晏亭拱手要跟玥谣辞别之前,玥谣却先她一步问出口来:“流云,听说你的夫人有了身孕?”
晏亭心下一颤,面上却波澜不惊道:“让公主见笑。”
玥谣撇了撇嘴,伸手拍了拍晏亭的肩膀,爽然道:“被一个女子那样爱慕着,看来本公主并不是走了眼,瞧着你这身子单薄,却还是挺有些用处的,若是此番归来,苍双依旧不迎娶本公主,本公主愿意下嫁与你当平妻。”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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