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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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ひ乙汇叮付肆苛舜伺�
先看容貌,瓜子样脸型,冰肌粉腮,黛眉挺鼻,琥珀色瞳子似猫儿般灵动,红艳的唇,褐色的长卷发,高挑丰满,再看装扮,翠玉额饰,秀兰短裙,青莲色幕离,腰悬翠玉长萧,背上背着一只二尺长的牛皮简筒,是个极其明艳的美女,不过但看轮廓和装扮,较之中土女子更深刻上几分,她一手执笔,一手托着个狭长的木板,上面铺着卷帛画。
那女子见曾胜乙瞪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绽开一抹洒然的笑,脆声道:“你醒了?”
曾胜乙轻哼一声:“当然,难不成我做梦瞧着你不成,你在干什么?”
女子垮了脸,十分失望道:“那就画不成了!”
听这话曾胜乙更不明白了,板着脸问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在此是何居心?”
却不想瞧见曾胜乙变了脸色,那女子非但不怕,反倒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在画画,画是我画的,拿走要给钱,高兴天价,不高兴无价。”
曾胜乙又是一呆,不解道:“啥?”
女子丢开了手中的木板,卷了身前的绣球包,慢慢的向后挪着身子,待到确定曾胜乙不会扑上来之后,才扬声高笑道:“画的是你。”
在曾胜乙未曾反应过来之前,跳上身边一匹白鼻梁枣红马,绝尘而去。
曾胜乙错愕的瞪着那匹枣红马,皮质尾箱的马鞍,脖子上挂着三只银铃,尾巴被编成了辫子用红绳绑着,马鞍上铺着鹅毛软垫,鞍子的一侧挂着个五口褡裢和一个绣球包,另一侧一只硕大的绘着一株萱草鱼皮水囊,耳边还有那女子脆生生的欢快喊声:“我会飞,你追不上我!”
乌骊马打着响鼻靠了过来,曾胜乙伸手拍拍马背,撇嘴道:“瞧见没,那枣红色的姑娘驮了那么多物事儿,跑的像风一样快,再瞧瞧你,一个高大壮实的好儿郎,让你多驮个人,就藏心眼,实在比不得人家姑娘强。”
乌骊马似乎听得懂曾胜乙的抱怨般,响鼻声更大,引得曾胜乙伸出小指挖着耳朵道:“小声点,不然卖你去拉车。”
嘶鸣一声,乌骊马掉了头向一边走去,曾胜乙正色道:“好了,该回去了。”
听见曾胜乙正了声,乌骊马又转过了头,待到曾胜乙翻上马背,快速的向大军离去的方向冲去,似乎这马当真懂事一般,速度较之先前还要快上了许多,曾胜乙坐在马背上偷笑,这马他实在打心底里喜欢着,——可是这马也是晏亭送他的,这便是恩情!
天黑之前 与大军会合,曾胜乙寻了晏亭报备了恬歌的情况,并告之恬歌去的地方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晏亭看着曾胜乙的眼睛,知道他没骗她,笑道:“辛苦了。”
看着晏亭的笑,听着她如往常一般略沙哑的嗓音说着“辛苦了”,曾胜乙竟觉得有久违的感动,欢喜的退了出去。
出了门走出不多远竟遇上了雷心子,心中的感动一瞬间消散,剩下的只是深深地亏欠,有些无法面对雷心子的感觉。
雷心子偏着头盯着曾胜乙,半晌后伸手指着他笑道:“好多日子没瞧见你了,你去哪里了,我便说你在军营中么,他们都说你走了,这次瞧他们还怎么说。”
曾胜乙不理会雷心子的问话,上前一步抓着雷心子的手腕,瞧瞧四下无人,小声的询问道:“先生可在营中?”
听见曾胜乙的问话,雷心子仰高了头,自豪道:“若是先生不再,你怎么会瞧见雷心子呢;先生去哪里,我便跟着去哪里!”
曾胜乙似赶苍蝇般的挥手道:“罢了,罢了,我知你在先生跟前受宠,我有正事要寻先生,你可不好给耽搁了。”
听见曾胜乙变了声音,雷心子才不再显摆自己,小心道:“先生应该在前头的营帐里了。”
曾胜乙抱拳,“谢了。”
随即快速向前头营帐走去,雷心子撇撇嘴:“跑的还真快。”
晏亭站在远处盯着曾胜乙的背影,咬着唇,半晌缓缓地放开,轻喃道:“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随后转身走回营帐中。
那厢曾胜乙来到苍双鹤营帐外反倒迟疑了,良久不见有动作,半晌营帐内传来苍双鹤柔和的声音,“进来吧。”
曾胜乙身子战栗了一下,吸了口气之后,挑了帘子走了进去。
苍双鹤靠在卧榻前,一首把玩着紫玉,一首捏着姬殇才从陈县传回的帛书,笑对着曾胜乙许久,并不出声询问他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曾胜乙看着苍双鹤的笑脸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了起来:“先生不问属下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么?”
苍双鹤平缓道:“你有苦衷,倒不必勉强了自己去做背信弃义之人。”
“先生,我。。。。。。”
苍双鹤笑道:“无需挂怀,鹤乃寻常之人,实在装不下那么多他人的秘密不是?”
盯着苍双鹤的侧脸,曾胜乙轻缓的呢喃:“其实我当真想不出为何上大夫会对先生有莫名的敌意,而先生为上大夫做了这么许多的事情,却不让他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笑对了曾胜乙一脸迷茫,苍双鹤似假还真道:“或许鹤也有不可靠人的算计,凡事不要总把鹤向好的哪方面想,鹤本不是个良善的人,不会无端端的浪费了时间去做些无意义的事情。”
曾胜乙心头一顿,白天总也朦胧的睡眼此刻瞪得大大的,小心试探道:“先生会对上大夫不利么?”
苍双鹤依旧浅笑:“这个你该去问晏亭才是。”
又是一夜无眠,曾胜乙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味着苍双鹤的那句话,渐渐浮上了莫名的担心,若当真有那么一天,让他二者选其一,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要如何选择。
第二天中午,曾胜乙又寻了个好地方,放了乌骊马,自己躺在石板上昏昏欲睡,也不过片刻,竟又有前一天的感觉,霍的睁开了眼,便瞧见前一日那个轮廓鲜明的女子嘟着红润的唇道:“真是的,又醒了,姿势也换了,不好,啧啧,真不好!”
“你!”
女子见他出了声,转身便跑,边跑边笑道:“本姑娘一定能画个完整的。”
第一百零一章 不该爱的人
第一次的邂逅叫偶然,第二次遇上叫缘分,本在行军途中,第三次,第四次的接连撞面,怕就有些不单纯了。
即便隐姓埋名,本事却是不会差,藏了个心眼像往常一样靠着树干假寐,装了个正着之后,那女子故技重施,跳上那匹稍显“丰腴”的枣红马就撒丫子了。
曾胜乙纵身跳上乌骊马,这马上一次被曾胜乙给念叨了,总脱不开怀恨在心的嫌疑,可算寻到了表现的机会,那身子,洒然矫健,那速度,疾如迅雷,跑出去没多远,就把那样貌深刻的女子堵进了一处山坳间。
女子见走投无路,猫儿般的眸子来来回回的转了几转,随即笑嘻嘻道:“哥哥,也不过是画张画罢了,大不了还你,你不会将我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吧?虽然我貌美如花,看上去高不可攀的,但哥哥若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先花前月下的熟悉熟悉,然后再芙蓉帐里度春宵。”
好在定力高,不然非跌下马去不可,那 女子坐在他身前专心画画的时候,恬淡静谧的令人怦然心动;而一旦见他发现了之后,逃脱之时又活泼俏皮,不过如今说出的这番话实在令曾胜乙这个大男人也有些受不住,张口结舌的盯着女子毫不羞怯的笑脸。
女子见曾胜乙不言不语,笑得更加的灿烂,甜腻着声音道:“我就知道哥哥是个好人,怎么舍得伤害我这样一位娇羞可人的女子呢,那啥,我今天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咱们后会有期啊。”
说罢,拉起枣红马的缰绳,轻声催马道:“胖妞,走了,走了啊。”
她这厢催促着,那厢被其唤作胖妞的枣红马却没有立刻移身,女子抬眼看着曾胜乙胯下的乌骊马,顿时明白了过来,愤愤不平道:“你这又思春的肥马,既没有我这般的花容月貌,也没有我的身子娉婷,怎么好意思在美公马面前露出一副花痴样,会被它笑话的,快跑,被抓住了就惨了,会被活扒皮的。”
曾胜乙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僵化,看着那女子说的煞有介事好像他当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歹人一般,心下盘算着,这女子不是在装疯卖傻以逃脱他的抓捕,就是脑子有问题,胡言乱语的。
肥妞听了背上女子的话,十分不满的打着响鼻,女子对曾胜乙露出一抹尴尬的笑,随即轻柔的拍着肥妞的屁股,如同对曾胜乙说话那般软腻着声音道:“肥妞,你是马中的天香国色,你这身子圆润可人,就算对面那黑毛美公马也对你一见钟情,可是你身份多么高贵啊,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付出了真心呢,要赶紧跑,让美公马追才显得有身价不是!”
还当真的神奇,方才还无动于衷的肥妞听完女子的话,立刻如箭一般的冲了出去,曾胜乙错愕的眨了眨眼,迟疑了片刻,策马上前,超越那一对奇怪的人马之时,伸出胳膊一带,女子便被抓到了自己的身前,不过却是如褡裢般的搭在了马背上,头和腿分别垂在乌骊马马腹的两边,随着它的奔跑而摇晃。
“喂!死男人,晃死本姑奶奶了,不就是给你画幅画么,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么,有多少有钱的主请本姑奶奶画,我还不稀罕呢,你放了本姑奶奶,不然我告诉天下人,你觊觎我美色,不是正人君子。”
曾胜乙哼笑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到:“本死男人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别吵,再吵就先杀后奸了你。”
听曾胜乙说出这番话,女子先呜咽出声,片刻即转为嚎啕大哭,“本姑奶奶还有大仇未报,还有心愿未了,不能死啊,壮士哥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这一回,日后我天天供着您,给您烧香还不成么?”
“不成,本死男人还健在,等着真死了之后,你再来跟我这么说好了。”
不管女子怎么求饶,曾胜乙皆不为所动,正逢午膳歇息,曾胜乙把女子带到营外,翻身下马,回头看看那个一脸无辜表情的肥妞,心头涌上一丝玩味。
女子已经被颠地七荤八素,那轮廓鲜明的脸显出一丝苍白,看上去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了,若不是她方才那些叫骂声,曾胜乙大概要以为是自己错抓了人,不过下马之前她还在断断续续的叫嚣着,令曾胜乙十分肯定“此女必有蹊跷。”
按照规矩,这样身份不明的任务该是交给卫都处置的,不过卫都有事暂时离开了军营,曾胜乙迟疑的时候,卿玦与柴安边走边说的路过此地,女子眼前一亮,有些忘性的往前走,好在曾胜乙眼疾手快,在女子迈出两步之后,伸手擒住了她的后衣领,冷声道:“老实点,你想干什么?”
女子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时正受制于人,饶有兴趣的评价道:“美,真美,天下竟有如此尤物,为何我先前不知道呢?”
曾胜乙冷声道:“你知道了又如何?”
“脱光了,瞧瞧!”
脸上的表情较之先前听见那段什么“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的更加难看,口气不耐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那可是咱们的将军,你想什么呢!”
却不想女子听见了曾胜乙的话之后口气更加的兴奋,“将军啊,又俊又有能力的人,最适合做夫婿,这个男人我要了,对了,他娶妻了没?”
女子略有些拔高的声音不引起旁人的主意也难,曾胜乙尴尬的看着卿玦蹙眉望向他这边,扯着嘴角指着女子的脑袋说:“她这里有毛病,我这就带她走,这就走了。”
趁着曾胜乙闪神的当口,女子笑嘻嘻的走到了卿玦眼前,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如猫儿见了老鼠般的光芒,异常娇媚道:“将军,奴家芳名萱草雅,敢问将军可有妻室?”
卿玦并不看自称萱草雅的女子,而看着曾胜乙,冷声道:“前几日卫都便做过这样的事情,本将军念其初犯可以既往不咎,难不成你自恃上大夫门客就可以罔顾军令,当真以为本将军不会惩处与你?”
曾胜乙看着卿玦一脸的严肃,知道他是当真生气了,不管以前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现在卿玦是将军,而他不过是晏亭门下的食客而已,天上地下的差别,不得不低头,默默地吹着脑袋轻声道:“姬将军误会了,此女并非妓子,接连几日撞见她尾随在大军之后,小人心中生疑,才带回来,打算交给卫将军处置的。”
听见妓子一词,萱草雅才收回上上下下打量着卿玦脸面的眼睛,不解的偏头道:“妓子,谁是?”
卿玦只是盯着曾胜乙并不回答,曾胜乙也只是尴尬的对着卿玦笑,萱草雅见其二人皆不回答,倒也不甚在意,又偷偷地往前挪了一步,更靠近卿玦道:“我决定了,一定要给将军画一幅画像,分文不收你的。”
卿玦终于有了反应,收了看向曾胜乙的视线微微的瞥了一眼萱草雅,不耐道:“什么画像,本将军不稀罕,说,你来此是何目的?”
萱草雅摊手道:“奴家可是天下第一画师,喜欢四海为家,走到哪里算哪里,遇见将军实乃缘分,又何谈目的之说,今日得见将军,惊为天人,这画像奴家定会给将军画好的,这样的样貌不画下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卿玦不再看萱草雅,只是盯着曾胜乙漠然道:“不知道什么天下第一的画师,带下去查清楚,有问题按军法处置,没问题驱离军中。”
说罢抬腿就要走,却不想萱草雅突然紧紧地抱住卿玦的胳膊,摇头道:“我要画的,从来就没画不成的时候,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相中你了。”
卿玦拧紧了眉头,才想着甩开萱草雅的拉扯时,身后突然传来晏亭低哑的声音,“姬将军艳福不浅呢!”
听见晏亭的声音,卿玦第一反应就是想赶快甩开手中的麻烦,可将将伸出手想推来萱草雅的时候,脑子里又跳出了那日恬歌事情,竟硬生生的缩回了手,微微偏头对晏亭柔和笑道:“让上大夫见笑了,不过本将军是个仪表不凡的男人,自然有女人喜欢,实在不足为奇。”
晏亭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眼前那个姿容艳丽的女子紧紧地抱着卿玦手臂的动作,冷笑道:“本大夫生的不好看,也照样有女人喜欢,以貌取人,肤浅。”
说罢转身原路返回,错过了萱草雅打量着她时那不解的眼神,卿玦攥紧了拳头,知道晏亭走得没影了,才对身边的萱草雅冷声道:“放手。”
听见卿玦的声音,萱草雅并不松手,反倒笑嘻嘻道:“我才察觉将军竟然姓姬,此乃大央王族的姓氏,将军非但有出众的样貌,又要职在身,且还是大央王族,嘻嘻,我今天真走运,竟撞见了这样的宝贝。”
卿玦有忍无可忍的感觉,厉声道:“曾胜乙,把你带来的这个麻烦女人给本将军解决了。”
萱草雅死死地抓着卿玦的胳膊道:“将军方才还在那个大夫眼前对奴家好好的,这会儿就不认了,奴家也是有脾气的,才不做将军的踏脚石,就不走,就不走,你不给我画,我就耗在这里,正愁着这些日子没处吃饭呢!”
看着卿玦一副想吃人的表情,还有曾胜乙那一脸的尴尬,柴安轻轻凑上前来,对着萱草雅小心道:“请姑娘自重,此乃军中,岂可有女子随行?”
萱草雅那双猫儿般的眼转了转,随即指着晏亭离去的方向,似不解的呢喃:“那她怎么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竟就那么乖乖地松开了卿玦的手臂然后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低头快速的向前头不远处的肥妞跑去,等到大家回过神来,萱草雅已经翻身上马跑远了。
卿玦锁着眉头盯着曾胜乙,曾胜乙脸色已经透着暗暗的绿,一字一顿道:“将军放心,小人这便去追她回来,定不会让这等身份可疑的人逃走就是了。”
“曾叔叔,你追谁回来?”
雷心子跟在苍双鹤身后伸着脑袋不解的闻着曾胜乙,曾胜乙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雷心子恶狠狠地说道:“告诉过你多少次,要叫就叫哥哥,我有那么老么?”
搔头不解道:“你不 老么,怎么瞧着好像不年轻了呢?”
“小鬼,你想挨打是吧?”
柴安摇头道:“果然是跟晏忠那人相处久了是要受他的影响的,雷心子还是个孩子,胜乙兄好歹也到了而立之年,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苍双鹤把玩着紫玉,对身边几人的吵嚷并不在意,只是看着萱草雅离去的方向,嘴角泄出一抹柔和的笑。
苍双鹤并不常常现于人前,不过方才瞧见了晏亭怒气冲冲的样子,又听雷心子传军中有人说曾胜乙带回了一个样貌特别的女子,他才出了马车,尽管萱草雅遮遮掩掩。可还是躲不过苍双鹤的眼,他已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在。
卿玦恭谨的跟苍双鹤招呼道:“先生,方才那个女人…。。”
苍双鹤浅笑道:“由她去吧,次女与南褚并无干系。”
不问苍双鹤为何直到那萱草雅和南褚没有关系,卿玦了然的点头,想了想后轻声问道:“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苍双鹤轻笑摇头,温和道:“来确定一件事。”
卿玦犹自问道:“可要卿玦效力?”
“不必劳请姬将军,鹤已经确定了。”
又过了的几日,离陈县越来越近,每个人似乎更忙了,唯独曾胜乙还时时有自己的空闲时间,每次都能让他找到特别适合睡觉的地方,不过自那日之后就再也没瞧见萱草雅,曾胜乙心中想着大概萱草雅是直到厉害了,倒也不再在意,却不想一天晚上这个唤作萱草雅的女人又搅了是非出来。
卿玦的营帐中突然传出女子的尖叫声,这在冷寂的夜晚格外的响亮,且有山谷的回荡声,更令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特别的惊心,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挨着卿玦营帐的晏亭,明明有一种特别的心痛感觉,可还是快速的冲到了卿玦的营帐,却不曾想闯进去之后只是瞧见卿玦与萱草雅若无其事的并坐在一起,萱草雅手中擒着块儿粉白的帕子递给卿玦看,而卿玦的脸上也没了上一次的不耐烦,反而柔和的笑了起来,那笑明明是极好看的,可晏亭却觉得碍眼。
随后曾胜乙卫都等人也跟在晏亭身后冲进了卿玦的营帐,卿玦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晏亭,若无其事道:“”夜深了,大家都回去吧。
卫都上一次没看见萱草雅,现在有些错愕的盯着萱草雅,并不马上离开,只是不解的问道:“将军,末将方才似乎听见有女子的尖叫声,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卿玦眼睛的余光扫着晏亭看似平静的脸,并不回答卫都的话,那头萱草雅却喜滋滋的开了口,“没什么,你家将军答应娶本姑娘了,本姑娘一高兴,就叫了起来。”
一席话震住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卿玦。
卫都震惊过后洒然笑道:“恭喜将军了。”
晏亭听见卫都的声音之后才回神,也跟着笑道:“恭喜姬将军。”
卿玦抬眼看了晏亭脸上的笑,攥紧的手指指甲陷入了手心——生疼,脸上却还要维持着笑,看似平静道:“多谢上大夫。”
看着卿玦的笑,晏亭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下去,声音很小,卿玦却能听得清楚:“不会再出现边城的千金了,哼!”
卿玦一愣,晏亭随即转身离开了卿玦的营帐,卫都几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也跟着离开了。
萱草雅一连出现了三天,晏亭没白没黑的躲在睿王赐的那辆马车里不出来,第四天午休的时候,卿玦得了个闲,却依旧乱着心思,屏退左右,沿着一条清澈的溪流向上而行。
本事信步的洒然,却不想载了心思后变成了漫无目的的游走,却在转了个大弯之后,于林子的尽头看见了负手而立的淡紫色身影,卿玦心头一动,迟疑之间,苍双鹤转过身来,对着它淡淡的笑道:“鹤在此候着姬将军许久了。”
听见苍双鹤的话令卿玦有些惶恐,忙出声应道:“先生莫要折杀卿玦。”
苍双鹤摇头轻笑:“这是你应该得的,与折杀之说本无干系,不过你自己该清楚,不日将入陈县,身为主帅,若心思不定,极易害人害己。”
卿玦垂了头,轻声道:“卿玦明白。”
半晌复又轻缓的出声,“先生,卿玦可以请教个问题吗?”
苍双鹤笑应:“说。”
卿玦忧郁片刻后出声道:“若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换做先生该怎么办?”
苍双鹤抬了眸扫了一眼卿玦的落寞,朗然道:“若当真心动,便不会有鹤不该爱的人。”
卿玦迟疑了片刻:“可是这世上有那么许多痴男怨女,有千百个不可在一起的理由!”
苍双鹤依旧洒然:“鹤只信事在人为。”
“可若那是不被世俗见容的爱呢?”
“世俗为何物;可换吃,还是换喝,鹤只知道,若当真有情,便不会在意一切。”
说到这里,正视着卿玦一字一顿道:“即便他与鹤皆为男子。”
第一百零二章 男女授受不亲
“世俗为何物,可换吃,还是换喝,鹤只知道,若当真有情,便不会在意一切。即便他与鹤皆为男子。”
苍双鹤那番话在卿玦耳畔久久回荡,知道翌日破晓,卿玦的心才随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而透了亮,莞尔轻笑,是啊,只要真心的喜欢上了,世俗又是何物,不过是套住自己一生不幸的枷锁罢了!
秋意更浓了,山间的清晨笼着雾气,人在雾中行,总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老早就起了身,抱着肩膀倚在撑着营帐的一根梁柱前,此处正对着晏亭的营帐出口——他想让晏亭出门口第一个便瞧见自己。
晏亭似乎还未起来,萱草雅却比平日来的早了许多,脸上也没了那等见到他之后总也泛着傻气的笑,近了才看清,她的眼眶红红的,似乎将将哭过。
卿玦拿眼偷偷地瞄着晏亭的营帐,淡笑着问道:“萱姑娘这是怎么了?”
看着卿玦柔和的笑,萱草雅突然嚎啕了起来,“卿玦,你能不能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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