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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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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亭前脚才出门,萱草雅便进了苍双鹤的房间,并不等苍双鹤礼让,自顾自的坐在了晏亭方才坐过的地方,拿起玉瓶就口便喝了起来,喝罢放开玉瓶,看着苍双鹤,眼底盈满水泽,小声道:“师兄,我见过他了。”
苍双鹤柔和道:“我知道。”
萱草雅抬头看着苍双鹤脸上柔和的表情,“为什么?”
苍双鹤依旧平和道:“总也要去面对,过了这个坎,你才能真正地解脱。”
泪落,萱草雅摇头哭道:“那个混蛋,我一辈子也不想再见。”
苍双鹤点头:“你的心底还有他的存在。”
萱草雅伸手抹去眼角的水泽,快语反驳道:“没有,早就没有了,这几年我经了天下各样美男,怎会记得他。”
苍双鹤浅笑:“若当真没他,便不会在意。”
萱草雅不再坚持了自己的说法,悲戚道:“师兄,我该怎么办?”
“既是陌路,便不必回头,此番睿王断不会放过他,让你去见便是给你个准备,放开吧,他毕竟不是你的良人。”
萱草雅点头,“我知道,从五年前便已经知道了,在他心中,我毕竟没有权势来得重要。”
苍双鹤浅笑,萱草雅平缓了一番情绪之后,喃喃的出声,“师兄,怎的流云才来了不多时你便让她离开了,你寻她所为何事?”
苍双鹤把玩着花几上晏亭方才用过的玉碗,轻轻柔道:“我即将离开大央,以后这样闲着的机会便不多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见见她而已。”
萱草雅一愣,随后用更低的声音呢喃道:“师兄原为痴人。”
苍双鹤但笑不语。
那厢晏亭步出苍双鹤的房间之后,便由雷心子引着离开了苍双鹤的院子,却没有直接沿着方才进来的小径走,而是绕到了苍双鹤府的后方。
晏亭原本心思杂乱,倒也没发现,可是走了许久感觉到四周的精致陌生的紧,霍然抬头,方才印证并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差错,蹙眉冷声道:“雷心子,你带本大夫去哪里?”
雷心子笑嘻嘻的回头道:“上大夫,我带你看一样东西,先生说让我看着,你看我把它们养护的多好。”
看着雷心子那一张毫无城府的笑脸,晏亭倒也放下了防备,跟着他来到了一处植满奇珍异草的院子,然后瞧着雷心子直奔着一丛并不起眼的小花去了,好奇的快步跟了过去,看着雷心子蹲在那花从前,笑嘻嘻的说道:“瞧瞧,它们长得多好看!”
晏亭也跟着蹲在了小花边,轻笑道:“本大夫从没见过这种花,倒是生得朴素。”
伸手便要去摸,却被雷心子伸手搪开,大声道:“不可动,先生说这草名唤绝情草,不能随便动的。”
晏亭心头一颤,伸出另外一只手握上方被雷心子扫开的手指,呆呆的看着前面不起眼的小草,幽幽道:“你加先生中这个干什么?”
雷心子嬉笑道:“先生说总有用得着的时候,我家先生除了这个,还养了好些旁人养不出的精贵东西,我家先生是天下间最厉害的人了。”
原来听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夸赞苍双鹤的非凡,晏亭总是嗤之以鼻,如今再听了这话,却有一抹说不出的酸涩充盈在胸肺之间,再低头去看那不起眼的小花,心头便颤悠悠的痛了起来,莫名的担心着,总觉得这小花或许要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来了。
“雷心子,怎好带上大夫来这里?”
晏亭身后响起了别夕软糯的声音,好像做了什么歹事被人抓了个正着一般,晏亭霍然起身,似乎忘记了别夕是个看不见的,脸上挂着逢迎的笑,嘻哈道:“也没乱走,没瞧见特别的稀罕物。”
说罢方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本来就是雷心子带自己过来的,她紧张个啥呢。
别夕回了晏亭一个笑,“这里中了许多带毒的花草,若是上大夫不小心沾到了,怕要吃些苦头,雷心子也是个不懂事的。”
雷心子倒也不反驳,撅着嘴低着头。
晏亭瞧他一眼,雷心子抬了头默声对别夕比划着手脚,看着晏亭轻笑出声,而别夕只是嘴角勾了笑摇头,想来是知道雷心子的小动作的。
伴着花香柳绿,缓步走出了苍双府,身边时别夕平稳的脚步声,即将到了苍双府正门,晏亭斟酌再斟酌之后,状似不经意的问出了声来,“别夕兄,鹤先生种绝情草干什么呢?”
别夕浅笑道:“总会有些用处的,许那个经不得情伤,这绝情草便是妙极的东西了——至少能断了痛苦。”
晏亭复又不语,别夕倒也不再说些旁的,一直到了门边,才轻说出口,“若不是万不得已,那东西先生是不会随便给人用的,总也是伤人的东西。”
心头好像压上了块石头,朱门轻启,首先撞进眼底的便是卿玦温柔的笑,晏亭快步上前,并不理会身边还有别夕和曾胜乙在,直接抓住了卿玦温热的手掌,适才感觉到微微安了心。
卿玦偏着头轻笑,小声问道:“怎的了?”
晏亭只是摇头,距离晏亭和卿玦回去的路上,曾胜乙与卿玦兑换了位置,曾胜乙倒也算识趣,主动拉开了自己与晏亭马车的距离,有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而又不会听见车上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那晏忠是个粗性子,车上的人声音小一些,他便听不见了。
已经离开苍双府很远很远了,晏亭才低低的出声,带着一丝的不确定,轻轻地问道:“如果绝情草可断了痛苦,你会怎么选择呢?”
听了晏亭的问题,卿玦猛的抬头,眼底盛着错愕,却还是坚定地开口道:“即便让我痛苦,也不要让我忘记你。”
晏亭心头突突的跳了几下,嘴角扯了一抹笑,却不再多说什么。之后的两天,晏亭照着先前与睿王说好的计划,先宣布大婚延迟,虽私下里也有窃窃之词,但一切并没有脱离晏亭最初的设想,并没有人真正的敢站出来说三道四的。
倒是有几个不可一世的贵胄,却是打了别样的算盘,耗在晏亭给公子野安排的别馆内,撺掇着公子野去探探风声。
公子野把身边多数的手下全差去寻萱草雅,自己留在别馆内,意兴阑珊的对着每天轮换着上他这来报道的人,那些人说了些什么,公子野并不细听,他此番的心思全拴在那日的情景上了。
当年他是踢了她,却真的没想到她有了孩子,知道她是个烈性子,才有些担心,吩咐心腹好生照看她,若是她执意要走,那就带到无人认识的地方囚住她,至少不能让她脱离开他的视线。
他算到了她的心思,却没算到她的恨意超乎了他的想象,心腹终究没囚住她,再然后五年的时间他也没寻到她的人影。
曾想过她流浪在何处,或者嫁了人,亦或许已然了断了自己,五年的时间,就在他已经要忘了她的时候,她竟笑吟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过那笑却是对着别的男人。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若不是有曾胜乙和卿玦在,他是断不会看着萱草雅靠在晏亭怀中扬长而去的,事后公子野差人专门调查过,萱草雅与晏亭之间的纠葛并不深,却听说萱草雅曾经与卿玦有过暧昧的关系,还定过婚约的,不过卿玦与晏亭纠缠不清之后,晏亭便替卿玦退了萱草雅的婚事。
得了这些结果,是公子野万万不能接受的,连声咒骂萱草雅是‘贱人’骂过之后便是抱着头嘶吼,夜深人静,脑子全是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愈加的难受,下人还说萱草雅应该住在苍双府。
若是住在尚晨宫,他倒是有一探究竟的胆量,可是苍双府,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比量比量,身子不受苦,心里便要受苦,夜里睡不着,一连三天那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往他这里凑合,公子野不堪其扰,暴怒之后,再看那一群自鸣得意的家伙一个个灰溜溜的走了,至此,真的没有人再对睿王推迟婚约的事情在背后做些小算计了。
公子野这厢的一举一动皆在晏亭的监视下,那头又以确保睿王大婚安全的名义让卿玦带着禁军在大梁城内排查,不过那是面上的,待到私下里,调出了当初苍双鹤特别给卿玦配的精兵,待到白天排查完了之后,夜里再查一遍,分别由东、南、西、北三个方向往西城汇拢,且把出大梁的各个城门差精兵严密把守了。
五月初十夜里,盛康府邸出了一辆轻巧的马车,由扶缺亲自驾车向西城门行去。
城门已关,扶缺拿出了宫中的令牌让门卒放行,好在晏亭事先便已经给出了交代,即便是持有宫中令牌的,也要特别请示过上头再放行。
门卒也是个脑筋活络的,这厢拖着扶缺,那头暗暗给一边的同伴递了眼神,那同伴心领神会,还没等扶缺明白过来的时候,卫都便带着人到了。
以前一直是仰面看人的,如今自家主人底气都短了三分,何况是奴才,扶缺赔着笑脸说盛康府中有要事,劳请卫都高抬贵手。卫都如今也会打哈哈了额,笑对着扶缺,倒也不十分强势,只是说上大夫 交代,要检查过后方可放行。
扶缺眉心打结,不反驳却也不应,两方人马就那样僵持了起来。
守在西门的暗卫瞧见了额,照着晏亭的吩咐命人送信到晏府。
双方僵持了大概两刻钟,扶缺实在坚持不住,竟盘算起硬闯的可能性,卫都可是瞧得分明,趁其不备,飞起一脚便把扶缺踢开了,随后掀了帘子,待看清马车内的情景,一双眼瞪得滚圆。
第一三一章 不知哪里好 
所谓香艳刺激莫过于此,即便征战沙场,浴血寻生亦不畏惧的卫都还是因为眼前的画面而感觉面红耳赤——权贵家的男男女女当真混乱,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做起了那种事情来了。
甩开了手中捏着的帘子帘子缓缓合起之时,犹可见车内男子伏在女子身上动作着,且那女子修长的大腿在暗夜里被火光一照,恁般的招眼。
扶缺蔑笑着看着卫都脸上的尴尬表情,状似无奈的说到:“实在不好意思,让卫将军见笑了,车上乃我家侯爷的贵客,进了侯府之后,就瞧上了那个舞姬,侯爷割爱,正巧今日遇上了点急事,侯爷也接到了大王的密令出城办事,也便一道出城了,方才倒是忘记跟卫将军说他们‘恩爱’着呢,才污了卫将军的眼,是小人办事不利了。”
对于扶缺的敷衍之词卫都不甚在意,脸色还热着,脑子里微微有些乱,板着脸沉声道:“放行”
扶缺脸上浮了笑意,抱拳拱手道:“多谢卫将军了。”
卫都并不像看扶缺那一脸小人得志表情,转身便往回走,那门卒摇头叹息的打开了大门,扶缺翻身上车,催马扬鞭便向城外奔去。
就在扶缺刚出城不多时,晏亭与卿玦共乘一骑,而曾胜乙是单人骑马,先于晏亭一步赶到了城门边,见卫都直接开口问了盛康府中的马车那里去了,卫都心中一凛,这会儿才发觉了异样,抖着手给晏亭等人指了方向。
晏亭并不迟疑,吩咐卫都带人快追,随后沿着卫都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出城五里不见马车,晏亭命卿玦勒了缰绳,随即翻身下马贴在地面上,半晌之后皱着眉头起身,开口问着卿玦和折回的曾胜乙,“若你二人驾车出逃,会走什么路?”
卿玦和曾胜乙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走不易被人发觉行踪的野径。”
晏亭沉声吩咐道:“胜乙,快马回转通知卫都,带骑兵把所有可容马车通过的官道和野径追出一百里,不管扶缺怎么说,一律给本大夫拦住,拦住之后发信号互相通知,明白么?”
曾胜乙点头应下,随后催马离开,待到空冷的夜路上只剩下卿玦和晏亭的时候,卿玦轻问出声:“我们现在去哪里?”
晏亭靠在卿玦胸前,微微侧头看着卿玦的半边脸,小声问道:“那个扶缺你能不能打得过?”
卿玦蹙眉不屑道:“他不是对手。”
晏亭眯起眼睛,声音微微扬高道:“若是再加上一个初南呢?”
卿玦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应该不成问题。”
晏亭原本眯着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身子更往后偎进卿玦的怀中,轻笑道:“还是我的卿玦最厉害,掉头,回去”
卿玦嘴角绽开一抹宠溺的笑,然后调转马头,沿路返回。
天将亮,晏亭寻到了被扶缺等人丢弃的马车,正是山林深处,又带着个女子,总是诸多不便,就算藏匿起来,也不会那么难抓便是。
晏亭举信号,招来卫都的骑兵,结成人墙,自下而上开始搜山。
最后,在山坳间小溪边寻到了趴在巨石上的女子,虽只是匆匆一瞥,可卫都却清楚地记得女子身上穿着一件珍珠挂摆,女子似乎昏迷着,乌黑的发丝散在巨石上,身上的衣衫凌乱,足下无鞋,露出半截莹润的小腿,状态狼狈。
看着女子身上的挂摆和手腕上的玉镯,晏亭心中已经有数,上前一步揭开身上的斗篷,把女子裹了个严实,四周围着的骑兵,晏亭只是照着扶缺先前给卫都的说法,称此女乃西鼎候府的舞姬,要带回去盘查后,卿玦背着女子下山到扶缺丢弃的马车前,那车尚且完好。
卫都寻到了马车上的女人,请示晏亭接下去该如何是好,晏亭轻笑道:“既丢开了饵料,想必此时已经脱身,不过总不能让他们太过安心,继续派兵搜山,不管结果如何,半个时辰后回城,传本大夫吩咐,西鼎侯爷府总管扶缺违抗王命,擅自出城,见其行踪者通禀官府重赏二十金,敢窝藏者同罪处之,即便王侯亦不可违。”
卿玦愣了一下,附在晏亭耳畔小声呢喃道:“他是盛康的人。”
晏亭扬高了下巴:“就是因为他是盛康的人,才要昭告天下。”
卿玦顿了一下,随后轻笑道:“也该是处理他的时候了。”
晏亭笑着点头。
晏亭与女子同乘马车,伸手抓起女子细瘦的手腕,这女子的肌肤生得极好,肤如凝脂莫过如此,不过晏亭对其相貌并不十分在意,她关心的是女子手腕上的镯子,那是大央姬氏的标志,想必此女便是堰国二十一公主赵娥黛了。
回到府中之后,直接令马车行到关着堰国使臣的院子里,卫都曾同她粗略说过当时他看见的情景,思来想去总是有些疙瘩,命章化去请个稳婆过来,随后招了赵娥黛的贴身侍婢枣儿。
章化看着晏亭带回的女子的状态,心下了然,并不多嘴,亲自去寻稳婆去了。
不多时枣儿到了,伸手拂开女子面前的乱发,随即跪了下去,抽抽噎噎的请罪,晏亭了然,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一炷香的时间,章化已经寻了稳婆,那是替屠幼菱接生的婆子,晏府的人寻她,令她有些莫名,不过见了晏亭,点头哈腰的礼数周全。
晏亭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屏退多余的人,问道:“可识得女子为处子否?”
稳婆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识得识得!”
晏亭伸手自怀中摸出了片金叶子,威严道:“不管结果是什么,出我晏府之后便尽数忘记今天的事情,不然……你该知道本大夫的手段。”
稳婆身子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连连摆手道:“替上大夫做事是应该的婆子民百,婆子以后啥也不知道,上大夫您就放一万个心便是。”
晏亭脸上表情不变,手也没缩回,依旧道:“收下,你若是不收下,本大夫反倒要不安心了。”
听晏亭如是说法,婆子方陪着笑,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晏亭手中的金叶子,随着枣儿进了晏亭原本给公主准备的房间。
不多时婆子便走了出来,附在晏亭耳边笑着说道:“上大夫放心便是,此女绝对乃完璧之身。”
听了婆子如是说法,晏亭方才松了口气,随即挥手示意稳婆可离去,稳婆适才笑嘻嘻的揣着金叶子离开了。
其后晏亭命章化寻郎中来瞧瞧赵娥黛为何不醒,章化承了晏亭的吩咐,下去办了。
皆是一夜无眠,寻到了完璧的公主,晏亭紧张了多日的心情也略微松了下去,这厢不紧张了,那头困意便浮了上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卿玦并没有离开,笑吟吟的等着她。
看着卿玦如沐春风的笑,晏亭心头一暖,快步上前扑进卿玦的怀中,用自己的头请蹭着卿玦的胸口,撒娇道:“好在有你陪着,这事总算是解决了,再拖下去,恐不易控制。”
卿玦把晏亭搂了个满怀,轻笑道:“那你要如何感激我呢?”
晏亭霍然抬头,撅嘴道:“施恩不图报,是为上佳之士。”
卿玦嬉笑道:“你总有话应对我。”
晏亭又贴上了卿玦的胸口,吃吃的笑了起来。
傍晚起身,得知赵娥黛还没醒,章化寻的几个郎中虽然有些本事,可对赵娥黛的昏迷却是束手无策。
晏亭去到赵娥黛的房间,卧榻四周笼着幔帐,枣儿见晏亭来了,把赵娥黛的手臂自内里拉了出来,晏亭探手抹去,赵娥黛的脉搏很平稳,并无异常,就好像平常的人睡下了一般,晏亭感觉有些棘手,怨不得那些郎中找不到办法。
沉思片刻,命晏忠备车,晏亭不看时辰,直奔着尚晨宫去了。
见到过睿王之后,把夜里发生的经过详细的报备了一遍,睿王脸上并无惊奇的神色,似乎对昨夜之事已经了然,待到听到赵娥黛昏迷不醒后,命宫中御医稍后随着晏亭去瞧瞧,再然后便定下了五月十六的婚期。
晏亭悬赏捉拿扶缺,睿王是十分赞成的,且说了若是二十金不成,可再追加,只要拿下扶缺。
承着睿王的命令,晏亭带着御医回府,当夜无结果,翌日进宫禀明睿王,睿王脸色阴沉,又调了几位善偏门的御医随着晏亭去给赵娥黛诊治,依旧无果。
晏亭一边注意着可有扶缺和初南的消息,时不时还要去刺激刺激公子野,大婚的细节也要一一审度,再就是新皇后一直不曾清醒,有些分身乏术。
眼见距离再次定下的婚期没几天了,睿王也跟着着了急,再三思量,换了便装偷偷出了宫,直奔着苍双鹤的府邸去了。
外人入苍双府绝非易事,睿王并未乘车,一身黑色武士服,独自一人骑马直奔苍双府,心中思量着此番并未事先通知,该如何进府的时候,却是没想到远远便瞧见苍双府的大门外站着一抹白色的人影,眼睛上依旧覆盖着布条。
近到别夕身前才勒了缰绳,马蹄抬起复又落在别夕身前一步之遥,他连动也没动,睿王扯着缰绳冷哼道:“目不能视,难不成耳朵也不好使了,听了声音竟不动!”
别夕轻笑施礼道:“小人之道大王不会伤我性命。”
听着别夕的话,睿王眼底闪过一抹错愕,总归见过世面,须臾便平复了情绪,冷声道:“是先生告诉你寡人会到?”
别夕轻声道:“大王英明。”
睿王莫名的笑了声,随后翻身下马,把手中缰绳递给别夕,道:“带寡人见先生。”
别夕牵着缰绳柔和的应了睿王的吩咐。
苍双府,以前睿王每个月至少会来个三四次,最初谋划着让晏痕诈死和攻打虞国的时候,曾有过一个月到此七八趟的记录,不过自从觉得晏亭羽翼丰满之后,睿王便极少来此了。
苍双府四年景色未曾改变过,如同苍双鹤那一直未变的容颜,睿王褪去了脸上的青涩,抽长长开的面容少了阴柔,多了份王者的霸气,即便是在睿王眼中极不起眼的少年雷心子,四年之中也有了十足明显的变化,可独独不见苍双鹤有一丁点的改变,那年央安王告诉睿王说苍双鹤虚长他四岁,如今他二人站在一起,不明就里的,大概会说他睿王虚长人家几岁了。
如此种种,睿王愈加的觉得苍双鹤不是良师是一种掺杂着崇敬的忌惮,随着阅历的增加,渐渐成为了在心底的一根刺,害怕去触碰和面对,却更害怕失去,诚如现在,他再一次做了寻常打扮,因为他明白,只有苍双鹤能替他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绿了河堤,风涤曲水岸边,苍双鹤的画舫美轮美奂,船上轻纱随风轻摆,别夕带着睿王到了画舫外,微微扬高了声音喊道:“先生,大王到了。”
须臾,便瞧见苍双鹤手中捏着东西出现在了船头,淡紫色的长袍并着墨黑的长发于风中微扬,脸上挂着温文的笑,拱手施礼道:“鹤见过大王。”
即便咫尺眼前,却好像已在天边,睿王仓皇的别过头去,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对别夕沉声命令道:“你去吧,寡人同先生单独说说话。”
别夕点头退下了,睿王适才转头对苍双鹤笑道:“多日不见,先生近来身子可有好些?”
苍双鹤笑应:“托大王的福,近些日子好了许多。”
睿王脸一黯,苍双鹤笑着接口:“只是近来总有些嗜睡,方才本该亲自去迎大王,可倚着软榻便睡了,怠慢了大王,请大王见谅,南褚七公子的毒,非比寻常。”
听了苍双鹤的话,睿王脸上的阴沉适才慢慢缓和,关怀道:“先生怎的与寡人恁般多礼了,先养好了身子是为当务之急,寡人可是离不得先生呢!”
苍双鹤只是笑,迎着睿王上了画舫。
进了画舫挨着矮几落座,自那个时候瞧着晏亭吃酒之后不适,便一直给晏亭备着清泉,可睿王是不同的,每次来了,苍双鹤总是用珍藏的佳酿招待着他——睿王这人,是个不喜欢清淡的!
落座之后,睿王并不似从前的直接,拉拉杂杂的交代了大婚的细节,以前睿王,每一部皆要拿到苍双鹤面前细细的问过才行动,对于此次大婚的日期这样重要的事情,睿王也没经过苍双鹤这里,私下便同晏亭定下了,如此再来请求苍双鹤,总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的感觉。
睿王不提,苍双鹤也不理会,慢条斯理的替睿王再一次满上空了的金樽,语调优雅的应着睿王的拐弯抹角。
几樽清酒落了肚,睿王才上了胆子,直接问出口来:“先生当真不知寡人此番私行所为何故?”
苍双鹤笑应:“大王说来听听。”
对于苍双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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