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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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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阴沉得吓人,唐十九有些害怕,低声道:“唐,唐十九。”
“你方才说你十月初九生?哪一年的十月初九!”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已经充满了血丝。
唐十九被他的样子吓得不轻,报了一个年份。她话音刚落,唐清流已然窜到她身边。虽然手足被锁链牵制,但身法依然快得惊人。他一把抓住唐十九的双肩,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又惊又怖的小脸,双手发力,几乎能将她肩骨捏碎。
像……太像了……
他早该知道,在看到这一张脸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不用任何证据,那一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没有死!你没有死!太好了!真好!真好!!”
唐清流放开十九,突然昂天大笑,笑得格外畅快欢喜,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房间里跳来跳去,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宝贝。
早些年,做错过一些事,害死了最爱的人,他自我惩罚,不见外人,将自己软禁在密地中。日日忍受着内疚,自责,还有思念的煎熬。他以为,他最珍贵的人已经被上天收回,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有失而复得的一天。
第三十九章 父女(下)
唐清流在房间里面欢喜得翻跟头,无奈脚上扣着锁链,跟头没翻成,还摔了个狗□。他一会儿看看十九,一会儿照照镜子,很满意地发现十九眼睛眉毛很像他。
十八年前,他还是江湖上正当年的风流俏郎君。与唐家人的阴狠毒辣不同,他不喜用毒,喜欢大开大合的武功路子,性情豪爽洒脱,最爱大宴宾客。也因机缘巧合,在少年时得高人指导,竟在江湖上闯出了自己的路子,还大逆不道地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唐清流,也正因此,才不受唐门老祖喜爱,才住了个这么阴暗偏僻的院子。
他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虽然院子地理位置不怎么好,但究竟是自己的宅子,故也花了许多心思,愣是将一个偏僻冷宅,变成了世外桃源一样的好地方。
就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附近,他遇见了她。
确切说,是他们——她和她的夫君。
他们是江湖上的一对侠侣,形迹神秘,亦正亦邪,又得了传说中的抟扶心法,自然遭人眼红妒忌。而下手最狠准的,就是他们的师弟。那师弟下毒的手腕不比唐门低,他们着了道,半死不活地躺在路边,被他救了。
救的时候,那两人皮肤都成了黑紫,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简单来说,就是不成人样。唐清流一向是个爱帮人的,就那样抬回宅子。论用毒解毒,天下间谁还能比得上唐门?于是救好了他们,男的潇洒,女的靓丽。
戈鞅和夕颜,不愧是江湖上的传说。
戈鞅和他结拜了兄弟,兄弟间没有秘密,包括抟扶心法,三人常在一起研究。戈鞅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夕颜活泼好动,明媚如夏日的阳光倒更合了唐清流的性子。
于是,事情就开始狗血起来,如同江湖上最末流的话本:兄弟的女人,最好欺。
有人情不自禁,有人按捺不住。
事过之后,唐清流发现自己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可是再不是东西,事情也发生了。后来的情况渐渐复杂,总之结果就是,他被唐门长老围攻,打得半死不活。
等他伤好了,就传出,戈鞅走火入魔杀了夕颜和刚出生的女儿的消息。
用小拇指头想,他都明白,女儿是他的。
夕颜和女儿都死去,戈鞅下落不明,八成也是不成了,原本最爱热闹,最喜宾客的江湖玉面俏公子将自己关了禁闭,一关就是十七年。
这是他想出的,惩罚自己的最好方法。
他不会自尽,一来自尽对事情于事无补,二来他不知有何面目去地下见戈鞅和夕颜,第三个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戈鞅夕颜之后,他便是抟扶心法唯一传人。
他不想让戈鞅和夕颜奋斗一生的心法就此失传。
唐十九怀里的荷包,唐家儿女人皆有之的东西,荷包夹层缝着救命灵丹,能解百毒,是当时他送给夕颜的定情之物。
那白头鸳鸯,想来是夕颜的绣工。
原来她不曾悔过。
他其实也想告诉她,他也不悔与她相识相许,只悔对不住自己的好兄弟。
看着十九疑惑的小脸,他又想翻跟头。这个女儿长得很好,眉眼像他,鼻子像夕颜。唐清流倒了一杯茶水,拼命按捺着内心的激动,飞快地琢磨着要如何和她相认。
唐十九却看不出眼前这个怪大叔的满心激动,只是觉得他看自己眼神越来越奇怪,虽然对他有着本能的好感,但是在这种奇怪眼神的攻势下,也不由得起了防备。所以,当唐清流激动地捉住她的手时,唐十九本能出手,一拳打向了他的眼眶。
玉面俏公子的面,花了。
唐清流捂着左眼眶蹲在地上,稍微冷静了点。毕竟相隔了十七年,将心比心想一想,突然大喇喇跳出个家伙来,跟你说,嘿,姑娘,我是你爹,谁也受不了不是。又想起十九的师父,心中不免更多出几分疑惑。
唐十九戒备地看着唐清流,严肃地怀疑这个家伙之所以被关到这里,是因为疯了。
“我没疯,”唐清流显然知道她脑袋里想什么,站身来,努力作出一个最温柔和蔼又慈祥的笑,唔,作为一个父亲,应该对女儿怎么笑?不能笑得太风流,那样是泡妞,不能笑得太平淡,那样是逢场作戏,不能笑得夸张,那样会吓人。思前想后,唐清流发现自己居然不会笑了。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一再告诉自己,循序渐进,慢慢来,先和女儿多培养培养感情,然后再相认。
唐清流随意一笑:“十九,我是你师父的旧友,今日见到你非常高兴,一时激动过了头,你过来,我看看你这些年来,学了什么功夫。”
十九将信将疑,唐清流已然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脉门。一是测她的武功根基,二来,也想知道,那个师父,真正的身份。
待他松开手时,脸上已经带了笑意:“十九,如果以后有人再跟你说抟扶心法,你可不能说不会。”
十九愣了,彻底傻了。
一夜之间,沈云谈变成了神隐。
她变成了抟扶心法,哦,不,是她的武功成了抟扶心法。
唐清流笑得高深莫测:“抟扶心法源自南华真人《南华经》一书,讲求直率纯真的性子。其妙处就妙在借力的功夫,内力太好反而有了阻碍。你师父内力太好,性子又较内敛,是以一直无法体会着心法真谛,难怪把你教得不伦不类。啊,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你跟着我,保准吃香喝辣,哈哈哈哈哈。”
唐十九挑挑眉:“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过于高兴而胡言乱语的唐清流这才反应过来:“不,不,不,是日有所成。”
他见十九还有所疑惑,挥了挥手:“我知道你想问你师父的事情,现在不好解释,总之,你记得我说的话,照着去练,依你的根基和悟性,必定有所成就。唔,你似乎中了百日酥,不过没关系,这样更好,没有内力,更可体味抟扶心法的精髓。啊哈哈哈哈哈,我唐清流的女……”他得意忘形,险些又将女儿说出,急忙转了名称,“女徒弟,必定不能让外人小觑。”
唐十九提醒:“我不是你的徒弟。”
他胡乱挥手:“没关系没关系,来来来,我将妙法说与你听。你不是说今天有个小姑娘欺负你欺负得蹬鼻子上脸?待我指点指点你,一会儿回去就将她收拾得屁滚尿流!”
唐清流说着,也不顾唐十九答应不答应,就将那抟扶心法的诀要细细说明。唐十九性子本来就与这心法相和,她又是个极有慧根和悟性的,一下便领悟在心。一个时辰后,唐清流伸了个拦腰:“好啦,贪多嚼不烂,今日先与你说这些。明日你再偷个空过来找我,不过别与人说起我的事情。”
唐十九依照那诀要运了运,果然觉得耳目一新,虽然无内功,但在她眼中,能够借力之处已然比比皆是。
庄子中所书大鹏势贯长虹,扶摇直上九万里,北溟南海,无所不在的能力,本来精髓就在于借力,而非本身。
唐清流将十九带到一处门旁:“这里出去,便是主书房,你悄悄的,莫被人发现。”他又摸摸十九的头:“好孩子,记得明天再来,待将这精要学通了,我看谁还敢欺负我的宝贝……”费了好大劲,才把女儿二字吞回去,然而吞回去的代价是挨了好大一个白眼。
唐十九走到门口,突然回头:“今日井中那门,是你开给我的吧。谢谢你救了我。”
唐清流一愣,他原本听得井中有人堕入,只盼着有人过来与他说上一两句话,解闷后杀了就是,不想救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天意弄人,机缘巧合,实在让他涕泪横流,决定明天开始吃素。
出了书房已经是深夜,唐十九蹑手蹑脚地避开众人耳目,往自己卧房走去。才出了花苑,便闻得唐充璃的哭声远远传来。此时她虽无了内力,但抟扶心法精要初识,是以耳目分明。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怎么还在。悄悄绕去主堂查看,惊讶地发现不止唐充璃在,连唐鱼也回来了。
唐充璃披头散发,左臂满是鲜血,唐鱼长剑在手,剑尖颤动,上面血珠还不断地往下滴。
唐充璃撒泼打滚:“你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我看爷爷怎么对付你。那个贱女人是我推下去的,怎么样?我是唐家大小姐,今日你伤了我,日后有你好瞧的!”
害死了唐十九,原本还有几分自责惊恐,又不敢回去接受责骂,只得躲在这别庄。岂料夜里唐鱼回来,得知唐十九被推入井中后,这条平日里温顺乖巧的鲤鱼竟然成了大海中的鲨鱼,扑上来就给了她一剑。
若不是她及时搬出家规,唤醒了唐鱼的理智,说不定下一剑,劈的就是自己的脑壳!
唐鱼不发一言,身子微微颤抖,显然隐忍着极大的怒气和悲伤,他正冲着十九的方向,十九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眼泪。
“唐家的杀手是没有眼泪的!你居然为她哭,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你又不是男人,又看不上她!莫非因为你这张脸,没有男人中意,所以开始喜欢女人?”唐充璃知道唐鱼不会真下手杀她,唐门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可伤唐门主人。唐充璃是大小姐,而唐鱼,不过是个低贱的杀手。
她话音刚落,剑光一闪,一大片头发已经被削落。
唐鱼咬牙切齿:“你再辱没十九一句,我立即就杀了你。”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若不是铭刻在骨头里的规条,方才得知十九被葬身荒井的一刻,唐鱼早就下手杀人。此时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是应杀了此女为十九报仇,还是按规矩先禀告门主。
她的行动比她的一只先行,在反应过来只是,唐充璃已然伤了左臂。
唐充璃“嗤”声冷笑,不过是个奴才,倒装起骨气来,“若不是你的脸伤成这样,早和其他杀手一样去学诱术魅惑男人了吧。啧啧啧,莫非你想男人想得厉害,自知没有美色,所以开始诱惑女人?那贱人真是男女通吃啊”她被奴才顶撞威胁,急怒之下口不择言,已经完全没有了大小姐的样子。
唐鱼倒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大不了杀了这泼妇偿命就是!长剑一闪,已然向唐充璃咽喉点去。
第四十章 旧事
轻轻巧巧的一块小石头,截住了唐鱼的长剑。唐十九从门口绕了出来,鼓了鼓掌:“鱼鱼,我好感动。”
唐鱼傻了,唐充璃愣了,两个人看唐十九的眼神就像看妖精。
接着,唐充璃“哇”地哭了,居然比唐鱼先行一步,一把抱住了唐十九,眼泪鼻涕抹了一身:“唐十九,唐十九你没死,你没死。”
唐十九被这位大小姐的喜怒无常弄得手足无措,半晌才道:“我没死,你就那么伤心么?”
唐充璃拉住她的袖口,狠狠擤了一把鼻涕:“你要是死了,我就惨了。二爷爷和三爷爷一定会宰了我的。”
唐鱼抽着嘴角,一时也不知是将这位大小姐拉开好,还是不拉开好。
唐十九对唐充璃一向没啥好感,更接着听闻了那样一件大事,饶是她大哭一场,心头解了些抑郁,但是看到唐充璃那张脸就想到神隐,想到神隐心头就一抽一抽的疼。
“送客。”唐十九推开唐充璃,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这么晚了……”唐十九死而复生,唐充璃突然对她的恶感大消,一时习惯性地撒起娇来,“之前我的错,跟你道歉还不行么?”
道歉,道歉,你娘的道个歉有用,还要官府干吗?
唐十九阴沉着脸:“本姑娘心眼小,不接受,唐鱼,送客。”一时间,唐鱼倒成了她家的打手。
唐鱼竟然很听话地去扯唐家大小姐的胳膊。
“唉唉,不要这样嘛,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就让我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好不好嘛……”唐充璃完全当唐鱼是空气。
十九没死,唐鱼怒火全消,还真不能对这位大小姐怎么样。
因顾妍的缘故,十九最烦的就是女人撒娇服软,若唐大小姐平日专横跋扈的性子,兴许还没那么反感。眼见着下人不敢乱动,唐鱼想抓不知抓哪里,唐十九怒上心来,左手提溜唐充璃的衣襟,右手使出抟扶借力之法,掐住腰眼,生生将她四脚朝天状抬起,就那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向门口走去。
唐鱼这时十分乖觉,蹦跶去开门。
唐充璃半空中踢腿伸足乱嚷嚷之时,只觉身子突然一轻,人已经被唐十九扔了出门,重重地摔在地上。
唐十九发挥悍女本色,将唐大小姐就那样大喇喇地扔了出去,回手一关大门,向看热闹看得目瞪口呆的下人一阵狮子吼:“看什么看!晚上不用睡觉,明天不用干活啊!”满意地看着众人作鸟兽散,自觉有几分女霸王的架势。
是夜,唐鱼坐在桌旁,低声道:“九九,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说着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九九,我刚才想着,万一你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十九安抚了好久,才把唐鱼的情绪安抚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鱼鱼,我问你,唐惟七是谁。”
原来听闻这个名字时,只觉过耳朵清风。
如今说出这个名字时,那清风变成了龙卷风,卷着石子吹入心间,可劲儿地磨。
唐鱼歪着脑袋想了许久,倒:“似乎是二门主的女儿,不过前些年死了。”
唐十九挥挥手:“我分不清你家二门主,三门主,能不能详细说着名字捋给我听。”
唐鱼在自己的小脑瓜里顺了好久唐门关系图,才缓缓道来:
唐门是大家族,大家族自然关系复杂。唐狄若唐狄苦是两兄弟,分别排第二第三,老大便是现任唐门门主。唐狄苦阴狠冷静,理智非常,然而唐狄若却是个性情中人,异常护短。
唐十九回忆起初见唐狄若时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护犊子的架势,异常认可这个评价
唐狄若武功不算高,性子有些神神叨叨,想必是早年丧子女的缘故。他膝下独子,便是当年的唐门大公子,也是当时唯一的男丁,不巧十七年死去了。所幸大公子去前的几年,唐狄若的偏房小妾又诞下一女,正是唐惟七。大公子去时,唐惟七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童,正是粉团可爱的时候,倒分了唐狄若不少伤心。
可怜唐狄若子女缘薄,唐惟七于两三年前死于非命,这个非命十分诡异,门主下令不许再提,是以唐鱼知道得也不是十分清楚。
而唐充璃,则是三门主唐狄苦的孙女,也是唐门第三代唯一的女孩,故特别娇惯。
她细细说完了,十九已经有点犯困,家族大就是麻烦,于是地下室自怨自艾的那位疯子,估计就是传说中死翘翘的大公子。传奇话本中诈死的桥段不算罕见,唐十九又不是傻瓜,稍微顺一顺也就晓得。
不过,看来抟扶心法是断断不能再唐门中人面前使出。
唐清流不像坏人,单看他倾囊传授心法要诀就知道。但倘若唐清流已然习得抟扶心法,为何唐门众人还满江湖敲锣打鼓地找寻。唯一的可能就是唐清流没有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既然如此,唐十九也不会白痴到在自己身上露馅。
她虽然单纯,并不代表她蠢。
这等关节,稍微脑子会转弯的人都能想明白,她要是再琢磨不来,活该剁剁扔猪圈里去。
心念至此,不由得暗自庆幸今日不曾一时冲动,下狠手修理唐充璃。
唐十九满腹心事,一时想着唐清流种种怪异,一时想着师父和抟扶心法的奇怪关系,不由得辗转反侧,在床上烙馅饼烙了一夜,直到了晨光初现,才稍微合了合眼。
至于沈云谈,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敢想。
心中的某一区域仿佛禁区,稍微一碰触就疼得直抽冷气。唐十九把脑袋藏在被子里,重重叹气,逃避一时是一时,反正是没打到眼睫毛的事情,她不着急处理。
自古情伤人多了去,不是每一个都投缳坠崖,伤心欲绝。
唐十九生性爽朗,只觉沈云谈这个话题暂时不能碰触,倒没有其他的大碍,不至于要生要死,哭天抢地。
接连的两三天,唐十九都趁着唐鱼不注意,悄悄地从书房地道溜下去,见唐清流。不知怎么的,她对这位自称玉面的怪叔叔,总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直觉来说,他不会伤害自己。唐清流听说她并无在其他人面前展露武功,十分高兴,拍着脑门说自己都忘记这件事情。
相处得越久,唐十九越发现两人可以说是相见恨晚,臭气相投。仿佛有种天然的默契衔接,两人连吃东西的口味,都极其相似。
每当唐清流看着唐十九吃红烧肘子吃的喷香时,就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闻见肘子的味儿就走不了路,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丫头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然而每逢唐十九抬起眼,看见唐清流含情脉脉的眼神时,都忍不住打个寒战。
终于,唐十九忍不住开口:“唐大爷,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好,但是我很不能接受忘年之间太过逾越的交往。”
她思前想后,总是觉得“公子”这个称呼是给偏偏浊世的年轻少侠用的,面对唐清流这张沧桑的玉面实在吐不出来。大叔的话又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沈云谈,于是干脆改称大爷。沈云谈不过二十出头都成了大叔,若是平日乡里的,四十来岁孙子都能打酱油了,那么刚过不惑的唐清流担一声大爷也不吃亏。
唐清流没有被后半截重点内容吓到,反而一句“唐大爷”让他伤透了心。
一不小心,自己都已经是“大爷”辈的了。想当年玉面俏公子凭借自己这一张脸,迷倒了多少江湖少女啊……不过看着唐十九如花一样的年龄,亦不由得暗自感叹,女儿都那么大了,也不好意思再装嫩下去。
即便如此,还是想挣扎一下,唐清流微弱地反驳:“我还不至于吧……”他说的不至于是年龄称呼上的不至于,而在十九耳里就成了些别的。
唐十九瞪圆了眼睛:“不至于!师父说了,下江湖第一要注意的,就是年龄比较大的奇怪的大爷!痰盂也说过,有些年纪大的男人有怪癖,专门喜欢小姑娘。”
连续两个“年龄大”“年纪大”严重打击了自我紧闭十七年的唐清流:“我就那么老?”
“你这个年龄,当我父亲都绰绰有余了!”
唐清流听得“父亲”二字一激动,一把捉住了十九的手,喜形于色:“你……你……你再说一次。”
唐十九万分恐惧:“老色鬼!!”
玉面佳公子的右眼圈,也黑了。
唐清流蹲在地上:“十九,下雨打雷的时候不要随便出门,小心被雷劈。”
唐十九看他一脸委屈,好像又像是自己误会了,估计这位大爷并没有什么龌龊心思,只是喜欢青春少艾的小姑娘而已,只好道:“大爷,你不要这样随随便便拉人家的手,摸人家的脸蛋,我估计你不是那种下流老□,不代表别的姑娘不这么认为。下次你上街,看见人家年轻姑娘生得好,又这么拉拉扯扯的,小心被送去官府打板子。”
唐清流倒吸一口气:“十九,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对你好,是因为……”虽然在心中模拟了千百次父女相认的感动情景,但真正看着唐十九,这一句“我是你爹啊”还是变成了“我是你师父的旧友。”
唐十九无奈叹气:“就算我是你女儿,你也不能一会儿色迷迷地把我从头看到脚,一会儿拉我的手,一会儿掐我的脸。大爷,不是我说你,你到现在都四字头了还没讨到老婆,估计就是这个爱摸小姑娘的原因。”
唐清流实在不知道如何和她解释,只得修书一封与她师父,期盼戈鞅能稍微给她解释解释,毕竟她是戈鞅养大的,说话什么都方便。
待探完她体内的功夫,他已经有八成把握,那逍遥山庄的主人,就是戈鞅。
也只有戈鞅这种天才才能把抟扶心大法掰成正统内功路线,还掰得这么顺畅。
“带着给你师父看,告诉他,故人从未相忘,日夜惭愧歉疚。”
十九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清流:“大爷……你做了什么要对我师父惭愧歉疚!”
唐清流有点心虚:“大人感情上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他总不能这么直接地告诉她,你就是我和你师父老婆生下来的娃吧!
暧昧不明的态度和明灭的眼神,让唐十九眼里多了一分探寻,不知怎么想起了在锦绣医馆时,那些纨绔公子对天秀的态度:“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讨不到老婆了……”
功夫练了五六日,唐十九自觉受益匪浅,然而她还是发现,唐清流所传授的要诀,虽然可以在没有内功的情况下借力打力,但效果并不比她有内功的情况好。要说师父对内功心法的传授也极其诡异,只是教了众人基本内功吐息之法,就命令弟子将心法内容背诵,自己揣摩理解,是以逍遥山庄上下弟子,内功根基深浅不一,想来也与修习方法有关。
下山许久,唐十九已然不是刚出江湖傻乎乎的笨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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