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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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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落雁山庄,也就是天舒那种执拗的人才会相信吧。
或者,无所谓什么信不信。若是想杀死一个人,哪里讲求什么相信不相信?
唐十九吸了吸鼻子,突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须多言,他已经知道她的意思
“以后,我便是你的家人。“
“其实,我一直不想杀死天舒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似乎只有一个熟人。”他无奈地笑笑,还是忍不住感慨,“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唐十九定定地看着沈云谈,像要看入他的心里去:“云谈,那你现在,要杀死天舒究竟是为了怎样的深仇大恨?”
沈云谈只是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顾左右而言他:“早点睡吧,别守岁了。明天我们还要出发去找你爹,提亲可是头等大事。”
这一点,他其实和天秀一样。
只要十九好好地活着,杀死谁都无所谓。
比如,天舒
第七十四章 终局(三)
许多年以后,江湖人提起那场激动人心的大战还津津乐道。那里面,有时隔多年的恩怨情仇,有侠客美女的剑胆琴心,有豪门大宅的辛酸秘史。
“然后呢?然后呢?唐十九有没有找到她爹爹啊!唐门的人真的被神隐一夜之间全灭了口啊?”小丫头拖着鼻涕虫,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口沫横飞的江湖客。江湖客挠了挠后脑勺,笑的有点尴尬。
其实,这些传说他也是听说回来的。只知道大约好像是神隐灭了唐门,唐门遗孤唐十九练成了抟扶心法,又将神隐打个半死。
“唐十九是不是很厉害?她长什么样子?”
“唔……”什么样子?能杀掉神隐的女人,一定是比黑熊还粗壮,有没有三头六臂都很难说。
唐十九和云谈若是听到多年后对他们的传言,一定会非常无奈。
在未来被谣传成比黑熊还粗壮的唐十九正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白皙的小手暗中攥成了拳头。她的腰眼要害被一把锋利的小刀别着,握刀的人战战兢兢,握刀的手却沉稳有力——倘若要扎下去,可是一点儿都不会错位。
她面前坐着的带着斗篷的黑衣人蒙着头只露出亮晶晶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打量她。唐十九深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瞥了一眼握刀抵着她腰部的人。
“唐魚,不需要你的解释,我也只想和你说一件事。”
“从此你我,再不是朋友。”
没有朋友一见面就骗她上马车,一上马车就用匕首抵着她的腰。唐魚的确有很多苦衷,但是不能这样欺骗了她一次又一次。
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抖,唐魚低声道:“我从来不配做你的朋友。至少,这辈子……”
“是你从来没有想过真心相待除了天舒以外的人。不是被谁不允许,而是你自己不争取。”十九冷哼一声,“如果有需要,我决不会对你手软。”
唐魚咬了咬唇,十九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已经对她“不手软”了一次,险些让她再也活不过来的不手软。
唐十九望她那一眼,带着冰冷,不信任让她难受。那个被她绑架还有说有笑的唐十九,叫她鱼鱼,变着法子让她穿女装的唐十九,再也不会回来。
唐十九说的对,她从来没有争取过自己真的想要的东西。
天舒。唐十九。都是。
唐十九不再理会唐魚,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
“天秀,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实在没必要搞这些东西。”
黑衣人轻轻一笑,摘去面罩,脱下斗笠,露出一张异常惨白,大病初愈的脸:“十九美人儿观察敏锐,小生佩服。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小生重伤初愈,实在是吹不得风。”桃花眼波光粼粼,未语先笑,说的轻描淡写。
“天下能把你打成重伤的人能有几个?”唐十九嗤之以鼻,看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就认定了这厮在装蒜,“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就别怪别人。”
“咳咳咳,咳咳咳。”天秀刚想笑,却忍不住咳嗽起来,半晌方抬起头来,薄唇上染上淡淡一丝血色。
“美人儿,我就要死了,你都不肯给我一丁点儿的怜惜么?”
唐十九冷冷一笑:“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呢。”
她太过天真,沈云谈外出后唐魚突然出现让她满心惊喜,完全没想过唐魚竟然会对她下药。方才还不察觉,如今内力一分一分流失,握紧的拳头渐渐发白。
“我原本以为,至少你见到唐魚会高兴一点,没想到马屁又拍到了马腿上。”天秀靠在马车壁上,很是虚弱的样子,伸手向唐魚挥了挥,“不用指着客人,她哪里也去不了。”
唐魚缩回匕首,低着头,不敢看十九的眼睛。
天秀突然伸手,一把将十九带进怀中,十九这才发现,他十个手指已经完全变了黑紫。她曾听云谈偶然谈起,唐门有一种功夫,练成后十指漆黑如墨,挥掌见散毒于无形。那是唐门最阴狠的武功,反噬力极强,对自身伤害极大,是以唐氏不修习已然多年。
“不要用那么刻薄的眼神看着唐魚啊,我哥会心疼的呢。”天秀握着她的皓腕,漆黑的手指在雪白的肌肤上轻轻滑动,“下毒的人,是我呢。”
“沈云谈似乎又骗了你,他一定没有告诉你,唐魚是被他打成重伤致死的。”天秀歪着头,打量着十九的表情,像看着糖果的孩子。
唐十九面无表情:“那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被谈论的主角站在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失神。
客栈掌柜说,十九是被她家小兄弟接走的。她小兄弟身材矮小,神神秘秘地带着斗笠,有好事的小二小心地偷窥了一眼,啧啧啧,那斗笠下的脸,实在丑的可怕。
什么叫晴天霹雳,什么叫一头冷水泼下,云谈彻底地,领会到了。
天秀歪着头,轻轻地笑着:“我猜,他会怎么告诉你?说是我杀的唐魚?让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你是否也想让我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唐十九淡淡回应,“可惜,太晚了。如今对于我来说,唐魚伤在谁手上,一点都不重要。”
如果唐魚换一种方式请她,她还会在意会哭泣。可是如今,她一点儿也不想理这位满腹苦衷,身不由己的小妹妹。
唐十九不是圣人高僧,也不是唐魚的父母,没有那么宽容大度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她。如今唐魚对她而言就如徐子清一般,什么都不是。
天秀叹了口气,歪了歪头,有点儿怜悯地看着唐魚,又看看唐十九,忍不住伸手去勾她下巴。
天地良心,当时此举不过是心血来潮或者说勾搭姑娘多了下意识的动作,绝对没有轻薄的意思,然而天秀忘了,他勾搭的是唐十九。
唐十九虽然中了毒,内力不及,然而手上动作还是有的。
拳头已经握了很久,据说握了很久的拳头打人比较疼,于是天秀的下巴彻底地尝到了这般滋味。
唐十九咬牙切齿,天秀捂着下巴哀嚎连连了好久,才口齿不清道:“十九,我是来绑架你的。”唐十九狠瞪他一眼。
天秀习惯性地扯起一个笑:“十九,我找到了你爹。于是特地来绑架你,我们成亲去。”他的唇突然贴近她的脸,勾起了诡异的弧度,“高堂找好了,终于能和你成亲,我们以后,永远也不分开了,好吗?”
他的脸贴得那样近,唐十九此时才清清楚楚地看见,天秀耳后额边,密密麻麻地迸裂出细细的血管,像无数条紫红的小虫,一点一点地蠕动。
随着他的呼吸迫近,她的身体也开始沉重,眼皮止不住地落下来,终于合上。
成亲……?他一定在开玩笑。
天秀没句真话,这一次,也一定是。
天秀这次,没有开玩笑像是认真的。
唐十九再度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大红嫁衣,几个喜娘正围着她转悠,为她梳妆打扮。她张了张嘴发现出不了一点儿声音,四肢无力,不知被天秀下了什么药。
看她睁开眼睛,其中一个喜娘叫了声佛,急急忙忙扭着身子出去。半晌,只听门被人推开,唐十九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镜子里看到一袭大红袍子。
其实结婚的时候,新郎不一定要穿大红,但是天秀毕竟是烧包地穿了一身正红,那红袍上细细地秀了暗纹,华丽异常,灯光昏暗下,更显得他黑发如墨,风华横生。天秀示意下人出去,伸手抚上十九乌黑的发。
“真好,我要娶娘子了。娘子,你欢喜吗?”
欢喜得,恨不得杀了你。
十九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杀死他。
天秀眼神闪烁,说不出的诡异,取过梳子,一下一下替十九梳着头:“十九很想爹吧。戈鞅和他师弟都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他们,十九的爹和我的爹,应该都不会死。没关系,以后十九想要什么,为夫都能替你办到。你想要爹,想要师父,我就废了他们的武功,挑断他们的手足,让他们永远陪着你。你想什么时候去看他们都行……”
他一边说话,一边带着魅惑横生的笑意,十九浑身血管一阵恶寒,大大的眼里顿时充满了恐惧。
师父……
爹……
他的手一刻没停,仿佛对待上好的绸缎一样,温柔地,深情地。
“我知道,你喜欢沈云谈。”梳头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捏起娇小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会剥了他的皮,用稻草扎一个人偶出来放在你床边,让他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仿佛没有看到十九的恐惧,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一般,“不,还是用蜡油,做一个蜡人出来。据说用活人浇出来的蜡人,栩栩如生。可惜……可惜我早不知道,要不然,惟七也能这样陪着我了。”
仿佛享受够了她的恐惧,天秀松开了手,继续一下一下地替她梳着头发,嘴角带着暧昧不明的笑。
“一梳梳到底……
二梳白发与眉齐……”
他突然抛下梳子,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第七十五章 终局(四)
红袍扬起带起的风让红烛摇曳,阴暗不明房间太过昏暗,昏暗得让人不能从镜内看到红袍主人的脸色。只有笑声一直传来,像挥之不去的梦魇,紧紧地缠绕着她。
天秀一直喜欢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脸笑意。
十九却从未听过他这样的笑声,有点像夜枭又不十分似……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那到底像什么。
那时候她无暇去想,只顾着念云谈,念师父,念着爹。
喜娘和丫鬟倒腾半天,她不能动,不能言,像个傀儡娃娃一样被打扮。镜子里的人儿眉目如画,却不很像她。
紫奴端着点心进来,巧笑如花的脸上依然看得出泪痕,十九抬了抬眼皮,没想着搭理,也没能力搭理。
紫奴放下茶点,在镜子的反光里向十九微微一笑,继而愣住,不禁失声唤出:“他…他怎么将你化成这副样子……”
眼角被黛拉长,又圆又大的眸子顿时细长柔媚了许多。天生浓密的眉被剃成柳叶,尤其在微微蹩起时,分明地,像煞了……那个人……
十九不能说话,但是看紫奴的表情,也明白了几分。
天秀,将她生生地妆成了唐惟七。
天气并不很好,灰蒙蒙阴沉沉的,大堂里没有点灯,那些喜字便也不甚分明了。十九被几个丫鬟架出来,像个木偶一样拖到天秀身边。鲜红的盖头下,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鼻端却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十九浑身都是汗,这里有人死去,是谁?师父?爹?还是……云谈!!?
来不及细想,便听得耳边几声惨呼,身体骤然一空,紧接着跌进一个冰冷的怀中。天秀的声音炽热而温柔:“娘子,还是我亲自来扶比较好。”
即使她什么也看不到,也清楚地明白,那几位喜娘和丫鬟遭了毒手。紫奴呢?她是不是也死了?
天秀半扶半抱地拥着她,像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她的盖头。眼前骤然明亮,十九蓦然抬头,第一眼,便看见高堂上坐着唐清流和戈鞅。
唐清流率先失声道:“混蛋!放开我女儿!”
谢东生道:“呸,不要脸,人家还没认你呢!”
唐清流瞪他一眼:“不要脸,霸占十九十八年!”
然二人只是不断斗嘴,手足却丝毫没有行动,也不知天秀用了什么手段制住他二人。十九想起天秀挑断手足的言论,不由得浑身冰凉。
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四人,足下两个丫鬟尸骨未寒,肌肤却已经腐烂得看不出,不多时只听嘶嘶几声,便腐烂得骨头也不剩。偌大的礼堂张灯结彩,却没有一丝喜气,只有几分肃杀。
天秀的怀抱冷得像冰,仿佛他的骨头也是寒冷的,温柔地将十九拥着,怔怔地看着盛装的人儿:“真……真美。”他突然像手足无措的大男孩,第一次拥抱自己爱人一样紧张。
“你今天,真的好美。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我也能这样……”
十九冷冷地看着他,努力地用口型做出三个字。
“唐十九。”
眼里的热情骤然熄灭,变成了悲哀,无奈,怨恨又有点于心不忍。天秀突然笑了,轻轻将她散落在耳边的一缕发拨开。
“十九,你很残忍。”
“因为你太残忍,所以,我要比你更狠心,才能……”才能让你不伤害到我。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而是拥着十九,缓缓转身,带着一缕戏弄的笑意,看着远处走来的云谈。
门外是灰蒙蒙的,铺天盖地的都是灰尘一般。他踏着风和雾而来,一袭白衣,不染风尘。十九悬着的一颗心骤然放下,不知怎么地,还很有闲心地发现。
其实云谈和天秀,都很臭美。
一个爱穿花里胡哨的彩衣,一个爱穿一尘不染的白衣,其实都很爱漂亮。
“别闹了,把我的娘子还给我。”他不喜不怒,声音平稳淡定。
“据说,抟扶心法要两人修习。你和她已经习得?”天秀突然道,“我该不该,在你的面前杀死她呢?或者在她的面前,杀死你?”
“倘若你有那个本事。”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白衣如闪电。他快,天秀却比他更快,拥着十九骤然退后,左手高高扬起,十指如墨如漆。
紫奴那日悄悄告诉过她,天秀十指中有剧毒,吸入毙命。
云谈,他,知道不知道?
唐十九惊慌地扬起脸,清楚地看见天秀嘴角浮起志在必得的笑意。
似乎看到空气中黑色的颗粒组成迅猛的巨兽,张开大口,向云谈扑去,将他狠狠吞下。唐十九彻骨生寒,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倒流,继而叫嚣沸腾着,要冲破肌肤。
天秀扬起的嘴角骤然裂开,鲜血滴下,血盆一样要将她吞噬。
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看着云谈死在面前。不光云谈,谁也不行!谁也不行!
唐十九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景象变化莫测,再不分明,却又异常清楚。
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战场,这样的血腥。
她似乎又有力气伸出手,向那猛扑过来的巨兽狠狠劈下去。
云谈说,抟扶心法很容易走火入魔,她是不是也走火入魔了?云谈说,走火入魔的时候很可怕,满眼的幻影,见人就杀。她是不是也要成了魔?否则,为何指尖的杀意叫嚣个不停,让她不能停止?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会不会把云谈也杀掉?
指尖割破肌肤,穿透人体,血液浸染让她有别样的快感。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带着笑意和满足。
那笑意将她瞬间拉了回来,神智骤然清明。她的右手,正正地,捅进了天秀的心窝。
漆黑的长发粘着粘稠的血液垂在她的手腕上,天秀的眼睛经常明亮,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十九骤然缩手,他便顺势倒下靠在她身上,温热的血涌出一点儿也不冰冷,濡湿了华美的喜服。
十九的心少跳了一拍,一丝不可信的错觉浮上了心头。
他是故意的。
无论他是谁,必要时杀了对你有威胁的人。
我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其他人不重要。
一切,本来也不重要了。
就像一场笑话。
就像一梳梳到尾,二梳到白发与眉齐,梳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知道不可能白发与眉齐,何必再梳下去自欺欺人?
早就知道,早就算计好了,比如紫奴会在点心里放上解药,比如她会亲手杀了自己。唐门毒功反噬,为唐十九重伤,替唐魚疗伤,还有紫奴下在杯子里的毒。
不过是,想死的遂心些。
你是天秀!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王八蛋天秀!她当时的眼睛很明亮,圆圆大大的,说话声音又轻快又干脆,和唐惟七一点儿都不一样。
天秀,你是我朋友,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的。
一切都是笑话,生活本身就是一场笑话,他笑了一辈子,很想在最后再笑得大声些,可惜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原来说不出话是这样难受,先前真是对不住十九了。
唐十九怔怔地托着天秀的身子,缓慢地回过头去,正对上云谈的眼,仿佛不可置信般,一字一顿确认道:“云谈,我,杀了,天秀,吗?”
“不,是他自己杀了自己。”云谈的声音轻飘飘地荡在礼堂中,没有一丝重量。
唐十九轻轻地说了一句:哦。
只一个字,只一个涣散的眼神,就将她和云谈隔开了千重山,万重水。然而,那千重山,万重水,也比不上一个天秀。
后来,他后悔,如果当时推开天秀,将她纳入自己怀中深深抱着,不让她有一点儿思考的时间,或许就不会那些蹉跎。他应该有自信一点,将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情推开。
其实骨子里,最没有自信的人,是他。
不相信自己能抚平唐十九的伤痕,不相信唐十九会原谅他害死天秀,甚至内心深处,不相信唐十九能放下天秀。是紫奴带他来寻十九的,当时他不知道,天秀连这个女子的背叛也计算在内。
不想做被抛下那个,所以他做了逃兵,没有上去抱住她。
第七十六章 大结局
一切似乎过了很久,其实又也没过多久。
一切似乎需要很多原因,实际上又没什么原因。
很多事情实际上和看上去,其实是不一样的。
就像现在某位青衫公子风度翩翩地站在船头,手上还似模似样地拿了把折扇,别人看上去觉得很扎眼很帅,说不定他实际上被寒冷的江风吹得直吸溜呼之欲出的青鼻涕。
还有隔壁客栈里的某位白衣公子,喝着小酒很自在潇洒的模样,仿佛对全世界的姑娘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悔得肠子都发青了。
如果在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一年后你会因为害怕看一个女子落寞的眼神而落荒而逃,沈云谈一定会把这个人打得落荒而逃。
而实际上,现在,他的确落荒而逃了。
不过是一个女子,一个人一辈子会遇见很多女子,最后相伴终身的,不一定是你最爱的一个。这种感悟人生的文艺酸话,沈云谈活了二十多岁,听了不下一百次。他也自我安慰地觉得,所谓失恋这种东西,不过就是喝一场酒,大醉一场,必要时杀几个人,分尸一下发泄发泄就能过去的事情,实在没必要揪心揪肺地。
所谓落荒而逃这个事实,咳,谁年轻时没当过一两回懦夫。
于是酒喝了很多壶,风景看了许多处,想共度余生的女人,却在没有碰见过。
他喝酒的时候,就想起十九红着脸,大着舌头,搂着他脖子娇憨的模样。于是这销愁的东西,就成了落入肠胃的利刃,生生搅得他肝肠寸断。
他去看风景的时候,就想起白雪皑皑的雪地上,那一袭红衣的惊艳。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明明是自己离开了她,却还是奢望着在转角处,在不经意抬眼时,能够偶然地遇见她。
沈云谈不是酗酒的人,在喝了两三回后也就不喝了,因为闭上眼睛,有些人有些事反而会更加清晰。
听说,唐十九重建逍遙山莊,还把谢东生和唐清流都接回那里。
听说,谢东生和唐清流武功俱废,然而两个内力全无的老怪物每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沈云谈自嘲地笑,你看,没有自己,十九也过得很不错。
他明明可以去某些名山大川深山老林住一住,完全地与世隔绝,不必知道逍遙山莊的消息,然而还是半自虐地时常跑去茶馆,从江湖人谈话中,偶然地得到那么一点儿十九的消息。然后自怨自艾地叹上那么一会儿,迎风流那么一会儿,额,汗。
比如现在,那个虬髯江湖客喷着吐沫说江湖新秀唐十九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温柔似水时,他就很汗。那个动不动就拔刀砍人,一爪爪破天秀心口的女魔头,是怎么样同温柔似水联系在一起的?
“我见过唐十九一面,啧啧啧,那个小腰,那个胸脯。”某瘦子猥琐地笑,眯缝着眼闪烁着淫光。
众人哈哈大笑:“你说的是望春楼的某姑娘吧。”
桑门覆灭,唐门灭族,随之而来的传奇人物,似乎就成了唐十九和神隐。神隐时常神出鬼没,唐十九是个漂亮姑娘。
人嘛,总对漂亮姑娘感兴趣。
隔壁桌又开始谈论某某人被谁杀了的江湖轶事。江湖嘛,每天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都是那些个事。
沈云谈打个呵欠,将没吃完的蚕豆望那瘦子环跳穴一弹,看他那有苦难言的眼神,淡淡一笑,缓缓走出茶馆,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异常无聊。
没有了唐十九在旁边的日子,总是很无聊,或者他就这样,每天嗑瓜子喝茶慢慢老死,死以前怀念一下十九的存在。
似乎……
太没有意义了。
沈云谈彻底相信了自己是个懦夫这一事实。
眼角不经意向旁边一瞥,那花花衣衫就不经意地路过了一下,练过武功的人眼神好,况且有些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沈云谈勾起一个难得的笑意,跟了上去。
马车很花哨,一般花哨的马车都走的不快。沈云谈运起轻功,落在车上,老实不客气地掀开车帘,把马车里的人吓了好大一跳。
那花袍子男人面容清秀,嘴唇惨白,浑身裹着锦被,一副病号模样,说一句话要咳嗽半天:“这位公子……你,你,你要做什么?”眼睛鼻子嘴,没有一处不是他认识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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