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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何处问多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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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舞的眉头皱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想被人发现还活在世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们。至于我的来历,只要与你们逃命无关,你也没必要追问到底,就象你的来历,风小姐也不曾追问……”
贺云崖的手一振,回首侧望我半晌,手中的剑忽然回鞘,整个人穿帘而出,远远的落下,站立不动。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的长长,一轮清辉下,黑色的劲装束着身体,衣衫下摆微微摆动,长剑在手,紧握。
他就这么站立着,从月影西斜到东方渐亮,透出隐隐约约的蓝白,清新的空气飘荡在草尖,沾着夜晚的露珠,晶莹剔透。
我看看青舞,她早已靠着车壁发出均匀的呼吸,睡的安稳无比,秀丽的面容泛起酣睡的红润,不受半点惊扰。
轻轻的下了车,行向那个站定着的人,离他还有十数步,他已然转身,双手抱拳,“小姐,您若累了先暂歇回,我这就驾车去寻一处帐篷。”
“不用。”我行到他的面前,“既然已被人发现行踪,那么大漠也呆不下去了,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塞宛族’的人会来找我,没记错的话,昨夜你是这么质问他们的吧?”
“是!”他低垂下头,“属下会想办法调查。”
“贺护卫。”我抬首望着他的双眼,“你是‘红云’皇家护卫,纵然是我爹爹和皇后娘娘栽培的人,也是隐秘身份,你平日也应是在皇城中听候调动的,按理说应是少出皇城,对吗?”
他不答,只是低垂着头。
“你能认出属于‘塞宛族’的武器不稀奇,可你如何从招式和阵型上认出他们是族长手下铁卫?”我盯着那双眸,琥珀清透,“莫非你与‘塞宛族’之间有什么渊源?”
这样的眼瞳色,不会是‘红云’的人,刚才那一阵纠缠,那些虬髯大汉的眼瞳,也同样是很淡的颜色,只是没有他的颜色那么漂亮。
他,是‘塞宛族’的人!
“走吧,你也一夜未眠。”我转身举步。
“小姐……”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此刻还信我吗?”
回首,淡淡的微笑,“若不信你,天下间还有谁人可信?”
“您……”他迟疑着,“何时知道我的身份的?”
“不是说‘塞宛族’是马背上的族群,人人都有一身出神如化的骑术吗?”我吐了口气,“当年‘落龙谷’前,你带着我在人群中冲杀,与易承烈交锋,那身骑术早已骗不了人,前几日看你与青舞飞驰,更是肯定了我这个想法。青舞可以在马背上跳跃挺立,看似精彩,停马的瞬间却是沙土飞扬,显然驭马之术有些地方还欠缺,你只是轻轻带了缰绳,马儿不落半点声息的便停下了,可见那出众的骑术隐藏之深。”
青舞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秘密不涉及他人,又何必追问太多?
‘红云’已是晏清鸿的天下,本想着等一切安稳之后,偷偷的去祭拜爹爹和哥哥,现在‘塞宛族’突然出手,让我感到了一种无奈,一种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也无法安宁的无奈。
阳光从草原的尽头升起,红彤彤的,眨眼间跳出了绿色的平原,绽放了夺目的光芒,我迎着金色的光芒,“走吧。”
贺云崖刹那错愕,“去哪?”
“去一个现在能护我不被晏清鸿找到,不被‘塞宛族’骚扰的人那,现在只有他能暂时保护我。”
贺云崖的眼神猛的抽了下,我的手被一双大掌紧握,“小姐,不能去。”
他的手劲很大,捏的我生疼,他的动作僭越,那力道已失了方寸,“我绝不能让你去。”
目光停在被他紧捏的手掌处,“为什么?”
他有些不自在,很快的放开了我的掌,“小姐,您是不想去找易承烈?”
我噙着古怪的笑,眼神却冷,“这世间,除了易承烈谁又能与晏清鸿抗衡,谁又能在‘塞宛族’的追踪下护卫我的周全?最主要的是……”手心渐渐捏紧,手指愈发的苍白纤细,“除了易承烈,谁能让我报兄长之仇?”
他用力的摇头,“那易承烈是个阴狠之徒,他当初为了得到您,那些手腕也是毒辣非常,您去找他就是羊入虎口。”
“只怕未必。”我轻哼了声,“为什么不说是与虎谋皮?”
“有差别吗?”他眼中尽是不赞同的神色。
“有!”我淡淡回答,“谋不到,我输人;谋得到,兄仇得报。”
他依然是摇头,“这值得吗?”
“若为风翊扬,一切皆值得。”我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容半分他人置喙余地。
这两三个月,我虽告诉自己避世隐居是最好的选择,每当静夜沉思之时,我不自觉的回想与风翊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残留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时侵袭着我的思想。
我修养着身体,也理过思绪,最终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安心的过平淡的生活,我的心头一直都梗着。
残破之躯,不知哪日便殒,若不为他报仇,只怕真是死也不瞑目。
“风少将军不会愿意看到你为复仇赌上一切。”
“那我便亲自向他赔罪好了。”目极远方,声若飘渺,“这么多年,哥哥从未对我发过半分脾气,不知道这一次撒撒娇,是否便平安度过了。”
“贺护卫,此事我不想再拖累他人,你送莫公子他们回莫府吧。”早已打定了一切主意,我静静的做着安排。
“莫公子不会答应的。”
现在的贺云崖,似乎越来越不象护卫了,他不再只听从我的安排而不言语,反对的次数渐多,语气也渐重。
我笑着,脚步轻松回旋,“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话才出口,我已看到,那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白衫飘飞的人影。
笑容凝结在脸上,我除了摇头,还能做什么?
莫怀旻默然凝望,衣衫呼啦啦的飘飞着,紧贴着他的身体,修出颀长俊秀的身形,有那么瞬间,我恍惚了眼神。
有一个人,常常站在我的身后,用一双关注温柔的眼远远凝望,偶尔严肃冷然,只因为我的身体着想。
那飘动的白色,那发丝的轻舞,还有眼中明明不赞同,却以沉默包容的神情。
刹那失神
又刹那回神
不一样的,一个是朝雾冷寒的飘渺,一个是月露霜华的明亮,同样的白,还是有细微不同的。我竟会看错,是因为太思念那个人了吗?
“你若想去便去吧。”他低声喟叹,“只是权谋之术终耗费心神,莫怀旻别无他长,唯有尽力为小姐配药。”
“你……”声音如鲠在喉,“其实不必的。”
“那便当你欠我一份人情。”他背手转身,飘然上车。
莫怀旻不肯离去,就连誓死不再入‘梁墨’的青舞,竟然也没有离开,而是默默的随我们到了‘梁墨’京师——元都。
前往皇子府邸递了一张拜帖,随意的寻了间客栈,数日的疲累颠簸终于找到了宣泄,全身软的几乎睁不开眼。
元都地处高原地带,才到这里的我只觉呼吸艰难,心口憋闷,手指颤颤的扶上椅背,全身瘫软坐下。
方才坐下,门已被人从外面重重的推开,敲打出巨响,高大的人影站在门边,光线从背后射入,让我不由眯起了眼。
全身重的犹如灌了铅块,我轻笑出声,“二皇子殿下来的好快,我本想洗手焚香之后,再静待二皇子殿下光临的。”
“竟真的是你!?”他脚步大踏而入,“‘红云’传言你已不在人世,没想到你竟在此出现。”
我靠着椅子,让自己得到片刻的休憩,“二皇子心思敏锐,凝卿不过了了几字,未露面,未署名,竟让二皇子亲自登门,不甚惶恐。”
他站在我的身边,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喜色,伸手抓向我的手腕,“‘并蒂花开,皇子容否’。这不是你又是谁?怎么,终于想通了?”
没有挣扎,我的目光透过面纱停在他的脸上,“二皇子殿下,我来,可不是想在你后宫中博一地位,风凝卿若要地位,大皇子正妃比你后宫侧位来的吸引人的多。若二皇子想要凝卿的人,我反抗不了,只能由你。但若二皇子想要他日与易清鸿朝堂一争上下,那么,凝卿愿入幕僚之位,只是二皇子从此须护我安全,不受他人骚扰,当然也包括您自己。”
他的得意凝结在脸上,眼底深沉。
我慢慢的从他掌心中将手抽了回来,他未再逾越,而我,笑了。
78  互相利用 助益承烈
他亲近俯低的身子带来十足的侵略性,“你让我如何信你是真心的?若你是为了易清鸿来打探消息的,我岂不是招蛇入账?倒不如得到你的人,至少有所收获。”
我不在意的哼了声,“若你是这般目光短浅的人,只怕就不配与他一争天下了,风凝卿自认也不算是倾国倾城,二皇子殿下当年想得到凝卿,不也是为了凝卿这点草莽主意么?”
手指抬起,指间夹着一张纸条摇摇摆摆,懒懒的递到他的面前,“这是易清鸿某个联络点,你不妨找人监视打探,看看我说的是否正确。”
他眼神看着我的手指,沉吟着。
看出了他眼中的迟疑,我毫不在意的缩回手,“既不信便算了,交易不成,凝卿只好告辞……”
辞字仍在口中,手中的纸条已不见了踪迹,易承烈目光匆匆扫过,手指过处,纸条洋洋洒洒如雪片落满了地,“我会派人去查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查证可以,不过最好不要打草惊蛇。”终于有了些许力气,我扶着椅子坐了起来,手指伸向桌上的茶盏,捧在手心里细细的品着,“我是你,只会让人监视着那地方,他日待有重要消息传出的时候再截获,而且顺藤摸瓜还能找到不少他的暗线隐藏。”
“你……”他眼睛眯了起来,“若是易清鸿以一个小小的据点引诱我也未必不是可能,这么小一点点利益,无法打动我。”
“若能打动你,你就不值得我合作了。”我完全不介意他的质疑,“二皇子的心不应该这么小的。”
伸手取下脸上的面纱,我起身面对他的双眼,“既然我来,必然要表示诚心,所以下面我会给你一个震撼的消息,但是……”
“如果这个消息足够让你觉得我的诚意,我要你保证我下面说的话。”手指停在他的脸前,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你所有的实力分部,不能有半点隐藏。”
他面色微紧,身上气势渐露,我再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要能调动你手下任何人员的授权,包括你的暗卫、隐藏在他人身侧的探子,军中部署,还有朝中文武。”
他嘴角下拉,露出几分讥讽之色,却没有开口。
我再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我要你全力保护我,隐藏我的身份,必要时可以给我新的身份,但是不允许透露我与你之间的关系,我只是个旁观者。”
“第四……”
他忽然勾上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望着他,呼吸中的热气打在我的脸上,无形的压迫感侵袭上我的身体,“你认为天下间有任何一个消息值得易承烈将所有实力和盘拖出,交予他人?尤其这人还是被我‘梁墨’灭国的公主?”
“第四。”我慢慢弹出第四根手指,“我要你帮我杀了宁落臣,还有你们宫中此刻供为御医的张无书。”
他冷冷的笑了,笑容愈大,眼中的森冷愈大,“你果然敢提,只怕这才是你真实的目的吧,为你风家父兄报仇。我是‘梁墨’皇子,怎么可能为了‘红云’亡臣诛杀降将?这会让所有投诚的文武心神动荡,乱我新朝根本。你的要求只怕是疯话一场,我不可能答应。”
“若真觉得我疯了,你怎会在这听痴人疯话?”我摊开掌心,掌心中几个正楷小字映入他的眼底,“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消息。”
他全身剧震,看着我的手心,眼瞳紧缩,不敢置信的倒退了两步,“这,这怎么可能?”
我落下手,轻搓着掌心,将那几个字糊了,“如果你觉得你还有时间慢慢与易清鸿拉锯战下去,大可不信我的话,他数载隐忍,立下不世奇功,只怕此刻朝中威望远胜于你。虽未在‘梁墨’为官,但‘红云’第一相声名远播,治国之能早已展现,只怕很多官员都期待着他此刻能入主‘梁墨’成为盖世贤君,这段时日二皇子只怕不甚好过吧。”
我展颜一笑,“忘记告诉二皇子了,这个消息除了传递给我的人和你我之外,世上再无第四人知道,包括远在陪都的易清鸿,二皇子若要动手,便请尽早吧。”
他凝重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凌乱响起,目光始终死死的盯着我,在他冷厉的眼神中,我悠闲的倒入椅中,“‘红云’的灭亡与我无关,司马宣我也不认他为父,但是风家父子的仇我不能不报,宁落臣投靠易清鸿,我唯有寻你才有机会除之,大家各为其利,我必然会全心助你。”
“好,我会派人全力留心你说的话,一旦真有可能,我可以考虑你的意见。”他沉声,拉开房间的门。
“我会在元都住上两日,两日后若是二皇子殿下不来,那我便告辞了。”手指扣着扶手,轻敲着。
“一言为定。”他踏步而出,脚步刚刚踏出一步,忽又回首,眼中渐浮起诡异,“原来在你心中,风翊扬超过了易清鸿的地位,真亏这谋算天下的男人,竟然为了你而算计于我,可惜你的心也不在他身上。”
我扬脸微笑,“二皇子差矣,夫妻感情再深也胜不了生离死别的痛恨,至于他算计你娶妻之事也不是极喜爱凝卿,目的只不过与你相同,多个助益,少个敌人的臂膀,正负之间得失可不少哩,而二皇子殿下很不幸的输了一场。”
他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空气突然骤冷,我懒懒的靠着,冲他摆手告别。
“砰!”门被重重的关上,余韵震荡,久久不息。
我始终保持着松懒的姿态,许久之后,那笑容才僵硬在脸上,阖上了眼,心间渐渐抽疼。
哥哥,我终于还是踏出了这一步,易清鸿说过,我可为他知己,亦会为他大敌,既知己已成过去,那就为他大敌吧。
药香浓郁,不用睁眼我便知来者是谁,强睁着眼睛想要起身,肩头被一双手按住,药碗递到我的面前。
“谢谢。”少了几分礼数,我径直接过了药,直待那暖意入腹,心口的疼痛闷紧才褪了些。
“这里气候沉滞,你只怕少动为好。”他取过软裘,覆上我的身体,“我放了宁神定性的药,你睡会吧。”
“你不怪我吗?”睡意渐渐蒙上,我声音飘忽的自己也听不甚清,“毕竟我取得易承烈信任的消息是你给的,医者诊病多心中有数不尽道明,我未经你同意便将消息卖了出去,总是对你不起。”
“我确实不愿见到这般的你。”他眼中刹那闪过什么,可惜睡意迷幻了我的意识,眼睛朦胧看不清晰,“心智太过劳累,是在燃烧你的寿元,这才是我不愿你操劳的原因。”
笑,无所谓的笑。
“我知道,所以我要在死之前达到自己的目的,残破之躯活着也是累,不如早日超脱了。”
手背,有温暖覆上,耳边,依稀听到他的话语,只可惜那声音太低,飘飘忽忽的一字也未能听进,便陷入了昏睡中。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竟是我这么多日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夜,睁开惺忪的眼环顾,莫怀旻早已不见了身影。
努力的想要回想起昨日入梦前他说了什么,可绞尽脑汁,依然是空空如也,怎么也想不起。
睡的安宁,精神也突然好了,我在妆台前坐定,伸手拿起木梳,慢慢的梳着发丝,手指捋过,一缕缕的发顺着指间掉落,地上眨眼间已是一团,握在手心满满一捧,颇有些触目惊心。
这些日子以来,每日俱是如此,看久也麻木无感了,随意的拈起,拢藏在袖中。
门,被大力的推开,我看也未看,只是扬起声音,“二皇子殿下来的很早,不知饭否?”
他几步踏到我的身后,“我昨日进宫,身边所有能探知的消息告诉我的都与你的消息不符。”
我放下手中的梳子,探了探茶水的温度,叹了口气。
“所以……”他在我身后开口,“我决定信你。”
扬起眼角,自信的笑容浮现在脸颊,“那就是说二皇子殿下答应了凝卿的所有要求?”
“是!”他简单明了,“但是易清鸿远在陪都,那里曾是他的天下,他此刻若要拥兵自重,与我分庭抗礼我亦是无法。”
“那么兵政分离呢?”我淡淡开口,“若凝卿所知不虚,‘梁墨’朝中一向是权着拥兵,权势越大,兵权越胜,虽然保证了您身为二皇子的权利,但易清鸿的身份公开之后,他所拥有的权利只怕不在你之下,陪都太远,鞭长莫及,若要卸他权势,只有先动兵权。易清鸿虽为长子,但皇上肯让他只身入‘红云’怕是对他呵爱有限,皇上心中的皇位继承人定是二皇子殿下,可惜满朝老臣,竟无几人猜得圣意,真是可惜。二皇子殿下左右皇上下道圣旨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吧?”
“兵政分离?”他声音微紧,眼中有了闪亮的神采。
“所有兵权上归兵部,兵部由皇上直辖,看似最削弱您的权利,却也收回了易清鸿对‘红云’兵权的掌控,‘梁墨’与‘红云’降将兵马交换各半,我相信以您驾驭‘梁墨’兵马这些年,即使他们安插在陪都您也有能力掌控,而‘红云’投将此刻人人自危生怕行差踏错半步,原本对易清鸿有几分投靠诚意,也会因人在‘梁墨’而彻底归顺于您,您无形中入主了陪都,散了易清鸿的控制力,还收归了那边人马于麾下,岂不是一举数得?”
昨夜的茶早冷了,清晨一盏冷茶入腹,涩涩的寒凉,啜在口中颇不是滋味,我却喝的欢乐无比。
“我懂了。”他点点头。
“我听说‘梁墨’朝堂有民之奏表设置,说是为听取民间疾苦,百姓呼声而设,那就不如由民间上这么一道请愿书吧。”
三日之后,一封署名‘杨雨’的民意请愿书递上朝堂,言之‘梁墨’军权混乱,二皇子易承烈拥兵自重震慑朝堂,恳请皇上收回兵权,直辖兵部。而不少老臣借机弹劾易承烈,皇上一怒之下顿时下旨收回‘梁墨’所有兵权归属兵部,自己亲自统领。
一时间,朝堂流言纷纷,皆将皇太子的人选落在了易清鸿的身上。
79  内斗初现 皇族隐密
十数日之后,杨雨其人再上民奏,二皇子易承烈圈地养兵,权势过大,民愤极强,恳请皇上收回圈地令。
这一表,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国上下皆惊。
圈地,是贵族之间比拼实力的最好方法,圈的地方越大,户数越多,贵族之间得到的利益也就越多,所有的赋税所有的租金都归贵族所有,包括商户铺面,甚至人身的终生所有权,地大权势大。互相争夺的情形也在暗中滋生。
但‘梁墨’立国之本是各个部落之间的联盟,之后国君为奖赏各部,也就听之任之,如今数代传下来,当年的弊端已现,却苦无办法制约。
一直以来,都是他人圈一尺,皇子圈一丈,皇上为了自己孩子的利益,睁只眼闭只眼,民间怨声无数。而这纸奏表,直指最受宠爱的二皇子易承烈,顿时给这本就充满了压抑的朝堂又添了一笔诡异的气氛。
易承烈先是被奏擅动军权,这一次被请圈地养兵,这接二连三的奏表似乎都在针对着往日风头鼎盛的二皇子,更有甚者已经在私下猜测,这奏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猜测一,打击易承烈,抬高易清鸿的地位,为他日易清鸿继承大统奠定基础,背后主使人为朝中挺大皇子一派。
猜测二,根本就是易清鸿的计谋,削弱易承烈的权利,为自己久不入‘梁墨’朝堂的身份树立威信。
猜测三,皇上意属易清鸿,这些是皇上圣意。
所有的猜测,都围绕着二位皇子的太子之争,如今易清鸿数年隐忍突现朝堂,雷厉之姿已引起无数猜测,偏是人在陪都,让人想多打探消息也无从探起,只有静静的等待着。
几日之后,皇上圣旨忽下,严查圈地行为,二皇子易承烈被勒令在家思过,所有朝臣一旦发现有此行为者,全部严办。
圣旨一下,人人自危。能在朝中有分量的人,谁又没点暗中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事?最受宠爱风光一时的易承烈第一个被拿来开刀,似乎圣意已明。
更有好事者,纷纷猜测,这个杨雨究竟为何人,一介草民身份敢请表弹劾二皇子,言辞犀利,大有光脚不怕穿鞋之势。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打听,这个横空出世的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不留下半点痕迹。
我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长长的名单,手指从名单上个个划过,不消半刻时辰,已将所有的名字印入脑海中,纸卷伸向烛火,那写着无数名字的纸条燃烧卷起,转眼成了灰烬飘落。
“二皇子果乃信人,竟然将这些年盘根错节的关系全部交与凝卿,连六大家族的势力分析都没落下。”我长舒了一口气,靠上椅背休息。
不知是天寒易困,还是我犯懒,常常感觉到疲累困顿,有时不过是伏案书写一个时辰,便头昏眼花好一阵子,心闷气短更是常事。
桌子上的药放了许久,这时方刚刚想起,入手已冰凉,我微蹙了下眉头,端起啜饮着。
冷药更涩,我只未觉,一下下的慢饮着,面前易承烈静静等待着,看我饮尽一盏,再拿起一盏,还是黑沉沉的药汁。
“放心吧,没达成我的目标前,我是不会死的。”手心捂着药盏,平静开声,“如今朝中是否人心惶惶?”
他眉头紧锁,思量再三之后,“你这么做除了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易清鸿身上,让我暂时保持实力,借由削弱我的实力实际上剥夺他对陪都军权的掌控,还有什么?”
“你认为呢?”我抿着药,“我相信二皇子殿下心头应该还有计较,手下明暗桩都给了我,说话又何必太遮掩?”
“我认为你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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