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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何处问多情-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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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不幸,妻红杏出墙意图弑夫,此罪难容,吾必严惩,阁下可有异议?”这句阁下,显得愤恨又有力,已将我放到了敌对的平齐之位,等待着我的回应。
李越想了很久,“这是早上易承烈派人送来的信,他现在不会杀‘恒昌’公主,不然也不会特地送信来了。”
我轻叹了声,“易承烈偏激而暴戾,他对姐姐早有杀意,若是我不做出回应,他一定会动手。”
我不会忘记,当我在易承烈府中时,他毫不隐瞒的杀机,这一次姐姐送上门,他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是我的错,没能想到姐姐会想刺杀易承烈,她的冲动也是因我而被激起,我不能放任她死在易承烈的手中。”放下手中的纸,我依然平静无波。
如果不是那夜被她知晓这三方对峙的微妙情形,她就不会如此冲动,她想以自己和易承烈的关系私入对方营帐,伺机刺杀易承烈从而打破这种僵局解救风翊扬,可是她太单纯,单纯到根本隐藏不了她的任何意图。
姐姐啊姐姐,你可知,在你如此放任自己修建小屋悼念风翊扬的时候,你已经让易承烈充满了杀机,他撇你而去离开元都,心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你如何还去得他的营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着公主的旗号起兵吗?”我望着李越,“不是贪恋这司马的姓氏,不是觉得公主的名头有多么的高贵,而是……”
“您不能乱了军心,不能让百姓知道‘红云’的公主已落入了易承烈的手中?”他的眼神闪动,似乎有些兴奋,“您要‘恒昌’公主的旗号来激励人心,无论易承烈放出什么消息都不能改变大家的认定了。”
“不仅仅如此。”我轻叹了声,“我在等一个人的消息。”
是的,我在等一个人的消息,也只有他此刻的消息,会成为我解救姐姐唯一的法宝。
“恒昌”率军,易承烈掳人,这一个个消息的放出,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现在离‘梁墨’边境还有多远?”
李越一凛表情,毕恭毕敬,“启禀小姐,边境三十里,‘元都’还有数百里,行军的话要数日。”
“就在这附近安营。”我思索了下,“也当是给易承烈一个承诺,让他觉得我投鼠忌器。”
“您真的要一意孤行吗?”他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您绝不能轻易的葬送这十多万人马……”
不等我回话,车外有人传来报讯声,“禀报元帅大人,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糊涂。”李越呵斥着,“此刻疾行,来人不报姓名故弄玄虚,若是刺客怎么办?”
“她给了个印鉴。”外面的士兵讷讷,手中一方印鉴高举过头。
当印鉴入手,我细细的把玩着,竟笑了出来,“请她上车,行事机密点,不可让太多人知晓。”
李越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拱手告退,而我捏着那方印章,垂首思虑着。
印鉴很精巧,雕刻的也很细致,白玉籽料,晶莹剔透。
这些都非重点,重点是那印鉴上刻的字,“石。”
“许久不见,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身体康复呢。”娇俏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飘飘而来,声起人影现,她大大咧咧的跨上我的车,很随意的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我颔首微笑,“青舞姑娘,一别数月,风采依旧,想来应该不错。”
此时的青舞,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街头落魄的舞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家的风范,不变的是她眼神中的坚定和执着,一如曾经闪亮。
“还行。”她不等我动手,自行在我面前取了个杯子,满满的斟上一盏,一饮而尽。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动作,任她一杯又一杯的连续喝了三五盏下去。
“够吗?”我浮起淡淡的笑意,“不够我让他们送些来。”
她伸手擦擦唇上的水渍,“够了。”
“那就好。”我拿起面前的笔,在纸上落下,再也不抬头看她,“旁边有榻,若是累了自便。”
“好。”她丢下杯子,跳上我休息的软榻,扯过狐皮大氅盖上自己的身体,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那我睡会,到了地头你叫我。”
“行。”我蘸了蘸墨,继续低头写着。
水漏滴答,车行缓慢,我埋头写字,轻松惬意。
良久之后,那个沉在软榻中的人掀开大氅,灵动的跳了起来,“喂,你不急吗?”
“不急。”我放下手中的笔,扬起平静的笑容,“你不来,我或许有些急,你来了,我是真的不急了。”
她的脸上有瞬间的错愕,“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很急的想知道城内风翊扬的情况。”
“他没有事,对吗?”提及那个人,我的笑容更大了,“石家历代从商,无论是战乱年代还是盛世繁华,你们都能确保商队的无恙,我想石家也是有自己特别的密道,对不对?”
“对。”她没有隐瞒我的猜测,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好奇,“但这与风翊扬的安全有什么关系?”
“你能如此平静的面对我,风翊扬一定无恙。”我重重的点了下头,“更重要的是,有人已经给了我暗示。”
她顿时凝沉了表情,“谁?”
“你的主上。”我淡淡的开口,“易、清、鸿。”
在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她悄然别开脸,不敢面对我的眼睛,声音有些微的慌乱,“你怎么知道?”
“你是问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还是怎么知道风翊扬平安?”我忍不住的调侃,示意她坐下。
她面色古怪,蹭蹭的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瘪了瘪嘴巴,“都想知道。”
我捧着小暖炉,微靠上身后的椅子,“石家灭门,不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皇家辛密么?虽说我当年扶持你,是有自己的私心,但换我为你,宁愿拿这些辛密去换取更高的利益,毕竟依靠我这名女子,还是信不过的。”
“那时候的你,是易承烈的人,他的性格与他爹太像了,我不敢赌。”她很直接的回答,“而这个秘密,导致了石家满门抄斩,若说我不知晓是骗人,但是如果所托非人,我宁可永远不说,易清鸿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我宁可将宝押在他的身上。”
“或许这个秘密本就与他有关,赔上了石家满门的性命,才值得他如此信任你。”我唏嘘着,感慨一声,“我若是你,也选他。”
“就靠这点猜测,你就知道我是大皇子的人?”
我摇摇头,“不止。”
在她探索的目光中,我叹息着,“当初我私见易南天,却逢易清鸿,那时的风凝卿早已是个死人,他乍见我之下却无半分惊诧,与其说是他猜测我未亡,不如说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当时在‘元都’知我真实身份者,只有易承烈、莫怀旻、贺云崖和你,余者不是不知我身份便是未见我真容。”
易清鸿当时的表情太过淡定平静,纵然是心中有所猜测,也不可能冷然如斯,那时起,我便已知有人将我的消息出卖给了他。
“那风翊扬呢?”被我揭穿了心思,她反而淡定了,“如何笃定他是安全的?”
“易清鸿告诉我的。”再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色变。
“不,不可能。”她呼吸急促,“你与他……”
“我与他许久不曾见过,怎么可能知道是吗?”我微阖上眼,软软的靠着,“因为这蛰伏的日子里,他一直只针对易承烈的人马动手,从不曾攻打过元都,他其实早知元都守将是风翊扬了,证明他现在想对付的人只有易承烈。”
虽然我不知道易清鸿是如何做出了这个选择,但是对于他……
我拿起那张墨迹干透的纸,递给青舞,“替我给他。”
纸上的字很少,少到一眼就可以看明白——盼与君对阵。
她缓缓的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放在我的面前,“其实我想和你说,我很讨厌你。”
“因为易清鸿?”
“还因为莫怀旻。”她咬着牙,缓缓道出一个名字。
苦笑,只能苦笑,“谢青舞姑娘谬赞。”
她气结,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朝车下蹦去,我忽然出声,“等等。”
“什么?”她转身不耐。
“替我向清……向你家主上道谢。”
她点点头,“主上说我一定斗不过你,也不用传什么话,只要人到你便知晓,看来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我的手慢慢展开面前的那封信,同样五个字——期同卿对垒。
128、入敌心腹 与虎谋皮 。。。
“小姐,这样行吗?”李越的表情很是凝重,“您是我们的主帅,独身去和易承烈和谈,会不会太任性了?”
“现在不是由我决定一切。”我平静的坐在车上,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有些阴的灰沉,“入虎穴,方能得虎子。”
“可是,太危险。”李越满脸的不赞同,“您是主帅,不能轻易涉险。”
“这世上,没有不沾半点危险就能全胜的战役。”我笑看他,“李将军自当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
“我们是士兵,危险是应当的,您不是。”他眼中露着坚决,“我不能让您涉险。”
“我现在是你们的主帅,不也是士兵吗?”我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士兵战场厮杀是以命相搏,我不过身先士卒而已,翊扬带兵前线,我换种方式罢了。”
他还待说什么,我摆摆手,“一切都交代好了,按我说的去做吧。”
“小姐。”他轻叹了口气,“让我在身边护卫吧,若是保护不好您,我也无颜以对将军了。”
“不!”我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你若为翊扬尽忠,就是带好他手下的这批人马,你若想真正的保护好我,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
他不再言语,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小姐,保重。”
轻点了下头,他跳下马车,马儿在鞭子的挥动中缓缓驰出军营,我端坐在马车中,心情平静。
平原广茂一望无垠,我看到的不是壮志豪情,不是胸怀激荡,而是这百里平川中,又将添上多少人的血,多少尸骨无法还乡的悲凉。
选择这里,一是三方对峙的必然,二是这里是最适合开战之地,数十万人马的交锋,不再靠计策谋算,是真正实力的对抗,拼杀的凶狠。
百里地,在思绪的飞掠中眨眼而过,日头正上中天,散发着寒冬里薄薄的暖意,我下车而行,能感觉到微风中清新的香气。
春天气息……
前方的军帐呼呼的抖动着,绵延的营帐一眼望不到边,周边无数军士齐整而列,最中间的一顶营帐边,铁甲威武,刀光闪闪,身上的气势勃然,显然是易承烈身边最为铁血的死士。
我缓步轻移,在门口停了停,微笑着摇头,“皇子殿下,如此对我,实乃受宠若惊。”
帐中笑声忽起,还有姐姐惊慌的声音,“凝卿,不要来,走啊,走啊。”
声音不过三两句,就听到了人体落地的声音,我眉头微蹙,“易承烈,你若再动手,我便真的转身离去。”
我撩起帐帘,易承烈铁青着的脸站在我的面前,冷冷的盯着我,双手背在身后,在他身边三步远的角落里,姐姐哆嗦着,犹如寒风中的鸟。一双美目盯着易承烈,尽是愤恨之色。
我三两步行到她的面前,轻轻握上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脸上全无血色,却还是不断的朝着边上瑟缩,看到我,忽然投身到我的臂弯中,紧紧的贴着我。
“凝卿……”她半晌喘息过神,双手掐着我的臂膀,“你干什么来?你不要来啊,你来了那些人怎么办,谁去救他……”
“哼哼。”我没回话,易承烈已是冷哼出声,“想救他?不如我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死在我手中的?”
“你敢!”本是惊颤中的姐姐扬起脸,对他怒目而视,“他要是死了,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就你……”易承烈唇边一丝冷笑,“你不是想杀我吗?得手了吗?”
姐姐别开脸,气息紊乱。
我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全身上下,没有找到一丝被责打桎梏的痕迹,这才放下了一颗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看向易承烈,“二皇子,大家一直合作良好,这么做似乎太过了吧?”
“合作良好吗?”他冷冷的看着我,“若是合作良好,你又何必大军压线不敢行进?若是合作,又何必不愿与我合兵?”
“你怎知我不愿?”我轻笑了下,“若是我忽然压境,你不怕易清鸿拼个鱼死网破吗?再说,这十几万人马终究是风翊扬麾下的,我若忽然投诚与你,你又不怕军心不稳难以驾驭吗?”
“别再骗我了。”他眼中阴鸷闪过,“我千算万算,独独算错了一点,就是赫连竟然是风翊扬,你诳我出城抵御易南天,又以我为盾阻挡易清鸿,目的不就是为了风翊扬吗?你以为我不知你许嫁了吗?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他夺着天下,复你‘红云’。”
我始终平淡以对,在他眼中杀机掠过时,依然浅笑,“不管过往如何,这主动权依然在你的手中,风翊扬如今人在城中无法脱身,我在此地,这十余万大军等于已入你麾下,不如直接些吧,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了家姐?”
“既然都在我手中,我何必放你们?”他的目光停在姐姐身上,说不尽的嘲讽,“当年在‘红云’京师我就知道,风翊扬的心中只有一个人,可惜啊可惜,纵然容貌相同,他始终不会要你。”
“小女子一命,怎比得起这万里江山美妙?”我淡淡的笑着,“若是我死,没有主帅的‘风家军’定然会想着报仇,那么唯一的投靠对象只剩下易清鸿了。再者,你若激起了风翊扬的怒火,不顾一切的开城门迎接易清鸿,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我不杀你,只以你为质,又如何?”大帐在风中呼呼闪动,“他们投鼠忌器,岂敢?”
我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来,“我一人独来,压根就没想过要回去,临行前我曾留话,若今日黄昏不曾归,便全军投靠易清鸿,你杀与不杀,其实已无所谓了。”
他的脸,顿时变的十分难看,咬着牙,“你不顾姐姐的性命了?”
我轻轻拂了拂袖子,始终从容淡然,“自顾尚且不暇,何敢顾他人?家姐当日前来,只怕也抱着必死的信念,不敢又怎会行刺与你?”
握上姐姐的手,“既然同生,相伴共死,也是一种幸运。”
姐姐笑看向我,毅然反握,“只要离开他,死又何惧?”
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易承烈眼中的光芒,杀意,浓烈燃烧。
“二皇子,他日我若不让你离京,此时你将在城中做着困兽之斗,这一局棋未必会赢。你的目的无非是赢下易清鸿,只要易清鸿战败,数十万铁骑之下,风翊扬不会再是你的对手,我若愿襄助拿下易清鸿,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他日我退守‘塞宛’草原,不再与你有半分干系,而你的江山版图够大了,可否给一容身之所?”
他的脸上表情变幻着,似是在深思。
“二皇子,你请我来这里,不就是逼我出兵么。”我坐在椅子上,“我既应了你,自当替你办事,只要你允了我的这两件事,十余万人马必为你的前锋营。”
他靠近桌边,手指撑上桌沿,居高临下的盯着我,“这算是空手套白狼吗?我若放你归山,你不肯出兵,那如何?”
“那二皇子想如何?”
他的手一伸,狠狠的抓上姐姐的手,“以她为质,他日我若登基,她依然为后,算是你我之间承诺不变,也给你保障,如何?”
“不!”姐姐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挣扎着,眼睛望着我的方向,“我不要做他的后,我不要,凝卿,带我走,带我走……”
“二皇子。”我悠悠然的开口,“昨日我对你的属下说的很清楚,若是为天下,我宁可舍弃家姐之命,别忘了,此刻率军的才是‘恒昌’公主,纵然她死你手,不过是当年风家的小姐风凝卿,没有人会怀疑我,你不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利吗?”
他身体一僵,我亦是冷冷开口,“风凝卿心肠之硬你应该知道,我能与易清鸿转眼分别痛下杀手,就能舍弃她的命。今日与你相谈,不过是为了日后各安之所,并非我真的在意她的性命。”
他的手依然紧紧的抓着姐姐的手腕,那雪白细致的皓腕上,已是青紫一片,“那对不起,她,我是不会放手的。”
易承烈冷笑的看着姐姐,双目通红,“既然你这么恨我,不如留在这里,若是我夺天下输了,我们就一起死,黄泉路上,你也是我的人。”
姐姐望着他,恨恨的说道,“你是疯子,你果然是疯子。”
“你不也是么?”他看了眼姐姐的手腕,终于松开了手,姐姐飞快的缩到离他最远的角落,瑟缩着。
“姐姐,翊扬是否能平安归来,就看你此刻的决定了,若你肯答应从此为稳固我们联盟而为‘梁墨’之后,翊扬一生的安宁,十万大军的身家性命,还有‘塞宛’的土地从此都将不再有杀伐,我替翊扬求你。”我慢慢开言,轻叹着望着角落中的姐姐,“只等你一句话了。”
听到那个名字,她猛的一颤,慢慢的抬起眼,哀怨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真的?若是我答应,风将军便能安全一生?”
我重重点头,“能!”
她轻轻的闭上眼,两滴泪珠缓缓滑落,“好,我应。”
我转看向易承烈,他的脸上肌肉跳动,身体僵硬。终于,抽 动一丝冷厉,“风凝卿,你厉害,只要你此刻能对易清鸿动手让我看到你的诚意,那就带她走。”
我笑着行出大帐之外,对着车上扬起声音,“放讯号,进攻。”
马车之上,顿时烟火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偌大的烟雾闪亮,红色的烟气随之飘散在半空之中。
一连数发,天空之中尽是红色的雾影,我转身笑向易承烈,“不如等三五个时辰,看看是否进攻了呢?”
他眯着眼睛,全身张扬着狂暴的气势,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营帐之外有人惊呼传来,“将军,东面有敌人攻上来了,是大皇子的旗号……”
易承烈猛的站起身,伸手撩开大帐,外面兵马乱行,脚步凌乱,尘土飞扬满天。
“易清鸿吗?”他的眼底闪过不屑,“就他也配称大皇子吗?”
这种眼神让我一愣,心头恍惚有什么闪过,很快,来不及捕捉。
他猛然回首,那种不屑展露更加明显,“‘梁墨’的江山,永远不会让给外……”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传来,“将军,南面也有敌人攻来,是,是……”
“是风家的旗号。”这话,不是外面传令兵的声音,而是坐在帐中依然稳稳当当的——我。
129、烽烟缭乱 承烈身死 。。。
易承烈猛回首,手中长剑寒光出鞘,直指我的面门,“是你?”
淡然颔首,“是我,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合作,所有的话不过都是拖延时间等待他们靠近而已。”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样了,不可置信的缓缓摇头,“这是我的军帐,你简直疯了,送命上门。”
“有所得就要有所失,我从来就不是‘风家军’的元帅,纵然没有我‘风家军’依然是‘风家军’,而失去了你,这二十万人马就群龙无首了,你说我会不会赌?”
他脸颊的肌肉跳动着,抽搐,“我待你不薄,你所有的要求我都应了,甚至连‘塞宛’土地都许了你,你居然还不满足?”
“是!”我迎着他的剑尖,“你都说了,我的目标是天下,不是安于一方,更何况我不信你。你太偏激太疯狂,此刻应了,他日也会反目的,那时候的你坐定天下,我岂有反手之力?”
从我与青舞见面的一刹那,我已经清楚的知道易清鸿的目的,在两厢抉择中,我选择易清鸿,就象给彼此的那封信一样,我们宁愿等待最后的交战,在烽烟中看到对方。
那些烟雾弹,根本就不是让人进攻他而放,而是通知他进攻的讯息,现在他的人马如约而至,易承烈的阵营顿时一片慌乱。
易承烈的大意,易承烈的等待,给了易清鸿太多的时间,这一仗应该不会输了吧……
目光远眺,只看到脚步匆匆,人影憧憧,远处烽烟四起,金石之声凌乱,嘴角浮起浅笑。
易承烈左手长枪,右手执剑,“全军,列阵,迎击。”
有人匆匆的应了,去了,却又仓皇的回来,“元帅,迎,迎那边?”
易承烈或许是帅才,只可惜他的手下,没有将才。
“兵分两路,冲,以……”他恶狠狠的看着我,“以南面为主!”
“元帅!”又是一声惊慌大吼,“元都开城门了,有,有支人马杀,杀过来了,是……”
我的笑容更炙,“二皇子,你输了。”
战场博弈,输者,不能重来,没有反悔,失去的是这天下的控制权,失去的是这万里江山的争夺权。
寒光闪起,利刃锋芒,未及身已感觉到了刺痛,易承烈的脸在我面前扭曲着,“纵然我输,也绝不放过你。”
剑光临体,拖拽着夺目的光芒和凛冽杀意,笼罩上我的身体。这一次的他,愤怒到了顶点,面对毁掉他帝王大业我,眼中的恨意已将我凌迟了无数次。
迎着他的目光,我不躲不闪,在剑气靠近时,悠悠的叹了声,“帝王争夺,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我毁你帝业你怨不得别人,你杀我,我亦从容。”
声音落,剑光已经刺上身体,利刃刺破衣衫,冰冷的贴上肌肤。
“不要!”凄厉的叫声中,人影扑到我的面前,傻傻的伸出双手抓向那利刃。
剑光微顿,只在刹那间,另外一道寒光犹如灵蛇吐信,划破大帐的布帘,刺向易承烈的手腕。
“叮……”双剑交缠,易承烈的身影倒退数步,我的面前落下一道人影,死死的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搂着姐姐的身体,轻声低叹,“傻啊。”
刚才那一下,若不是易承烈的瞬间迟疑,只怕她的性命已然不保。
她同样反搂着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不住的摇头,再摇头,身体颤的厉害。
看着身前那个黑色的人影,我又是无奈的苦笑,“你终究,还是来了。”
“易承烈曾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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