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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的青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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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衣服，沈贝从洗漱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渍。
“我扶你起来走走吧。”沈贝站在曹敏面前，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不用。”曹敏淡淡地回答，将空饭盒盖好，重新拿起书看。
沈贝已经习惯了他的拒绝，掀开被子，替他轻轻按摩双腿。
医生说曹敏的腿恢复得不是很好，所以暂时无法正常行走。曹敏若是想出门必须要依靠轮椅，他不愿麻烦别人，宁愿坐在床上哪儿也不去。沈贝怕他肌肉萎缩，天天坚持给他按摩、擦拭。只要不下床，曹敏什么事都随便她。
“曹敏，要不，咱换个医院试试？”沈贝边捏着曹敏的小腿边说。
“别折腾了，古医生不是说了么，恢复得不好所以不能行走。”曹敏如今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
“那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沈贝，我们取消婚约吧。”曹敏放下书，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脸认真地看着沈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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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有没有看到我女儿？她叫柯微，长头发，穿着病号服，额头上还贴了块纱布……”顾茗从外头一路找过来，到处都找不到柯微，病房里也不见人。
曹敏听到了走廊里的嘈杂声，皱着眉头问沈贝：“怎么回事？”
沈贝走过去打开门看了看，又关上门走回来，没什么感情地说：“好像是柯微的妈妈在找她。”
“柯微”两个字撞进了曹敏的心，本来毫无情绪波动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忧色。他随手拿了一个桔子剥，不想让沈贝看出他的异样。
沈贝也从水果盘里拿出个桔子，状似不经意地说：“柯微前阵子失踪了。”
曹敏的手明显一滞，沈贝没有遗漏他的反应，有些嘲讽地开口：“看来你也不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么。”
曹敏稳了稳心神，淡淡地开口：“这种事不要拿来开玩笑。”
沈贝胸腔里的怒气压都压不住：“我当然知道什么事能开玩笑，什么事不能拿来开玩笑。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还顾人家失踪不失踪做什么？未免管的太宽了！”
曹敏没再搭腔，只是靠着枕头闭目养神。沈贝一个人也说不下去，病房里又变得安静起来。门外顾茗的声音还在，听得出来十分着急。
沈贝看了看曹敏假寐的神色，那眉头皱得死紧，根本没有睡着。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桔子，沈贝抽出几张纸巾擦手。
“起来吧，我去推个轮椅过来带你去看看。”沈贝也不看曹敏的反应，说完就出去了。
曹敏睁开眼睛，眼里的痛苦与喜悦各占一半。车祸夺去了他行走的能力，却让他想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柯微宝贝，四年了，整整弄丢了四年。可如今，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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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的父母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就相继去世，家里人丁单薄。沈贝的叔伯姨婶们有几个儿女，但因为距离上的缘故，来往并不十分密切。大学毕业之后，沈贝几乎与家里的亲戚断了联系，孑然一身。
和曹敏一起回到他的城市，沈贝把曹敏看作唯一的亲人，愿意相伴一生。本来一切都很好的，她和曹敏由相恋到结婚，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哪里晓得那场车祸的后遗症会如此之大？沈贝看得出来柯微对曹敏的不同寻常，而曹敏对柯微，刚刚病房里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曹敏要跟她取消婚约，沈贝狠狠地甩开这个念头，不愿意再去想。曹敏只是因为腿好不了才会乱发脾气，一时的意气用事不必当真，等他的伤好了一切都会没事的。沈贝如今只盼望着把曹敏的腿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小姐。”古卿凡叫住一路低着头的沈贝。
“古医生，你好。”
古卿凡是曹敏的主治医生，也是这家医院的骨科权威。尽管年纪尚轻，但并不影响病人对他的信赖。如今都是用事实说话，年纪和资历这些东西仅仅是个参考项。
“沈小姐，我想跟你谈谈曹先生的病情。”古卿凡在沈贝面前站定，谦和地微笑。
“嗯，好的。要找个地方坐吗？”
“不用了，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介不介意我找别的朋友来试试，我朋友也是医生。”
“古医生，我对医学这一块儿完全不懂，只是想把曹敏的腿治好而已。您看怎么治能有效果就怎么治，我们相信您。
沈贝为人随和，古卿凡跟她打过很多次交道。尽管大多时候都是讨论曹敏的病情，但人的品质可以从谈吐、举止、打扮上看出来。古卿凡对沈贝的印象一直不错，一个有胆识有主见的女生，自信沉稳、不骄不躁，如那清丽的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大胆地给曹先生引进新的治疗方法，希望能早日帮助他康复。”
“谢谢你，古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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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推着轮椅进入病房，曹敏还是她出去时的样子，没有挪动半分。将轮椅停靠在床边，沈贝过来掀开曹敏的被子，帮助他下床。
“你叫护士过来帮我吧。”曹敏对沈贝开口，并没有让她扶。
“我不行？”
“沈贝，我不想拖累你。”
“已经拖累了，现在才来撇清未免太晚。”
“是啊，所以不愿意再耽误下去。我的腿我自己清楚，在医院躺一辈子都有可能。”
“你不站起来，连自理能力都没有，这辈子就完了！”
“那就让我这样吧。”
曹敏的脸上有明显的倦怠，沈贝知道，这么长时间的治疗无效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他努力过，斗争过，却看不到一丝希望。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一点儿希望都没有，哪里来的动力坚持呢？
沈贝并不认为曹敏懦弱，反倒是心疼。心疼他被病痛折磨得消瘦的脸庞，更心疼他被夺去的斗志。伴随在他心里的不确定让他失去了拥有幸福的勇气，他不想连累其他人，因为他善良。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得替其他人考虑。”沈贝义正严词。
“你很独立，没有我这个负累，你只会更好。”
“我不是说我！”沈贝吼了出来。
沈贝的意思当然是指曹敏的父母及亲人，但曹敏此时心里想到的却是柯微。柯微在医院里，她一定是出事了！曹敏的心又揪了起来，他只想立刻去到柯微的身边，守着她，陪着她，告诉她：柯微宝贝，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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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情人泪 。。。
顾茗好不容易从医院一个楼梯间的角落里找到了柯微，看着头发毛毛、抱膝坐着不停发抖的柯微，顾茗恨不得把那个伤害自己女儿的人给扒掉一层皮。
“柯微，别怕，是妈妈，跟妈妈回去吧。”顾茗试图扶起柯微，手还没碰到她的衣服，柯微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唇咬得死死的。
顾茗不敢再上前，蹲下来，细细地端详自己的心肝宝贝。从小到大，柯微一直是个开朗的孩子，不会调皮捣蛋上窜下跳，却也乐观、活泼，笑逐颜开。然而现在的她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遇到一丁点儿外界的不适应就害怕，整天一句话都不说，连最基本的表达都不能了。
“柯微……”
曹敏被沈贝用轮椅推到楼梯间，看见的便是眼前这幅让他怎么也相信不了的画面。柯微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害怕的样子是那么一目了然。
曹敏见柯微没有反应，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要稍大一点儿。柯微双手抱膝，脸恨不得完全藏进臂弯里，不住地抽泣。
“柯微宝贝……”曹敏的心跟磨盘子压着似的，来回地碾，硬生生地磨，疼得喘不过气。他没有发现，他自己的眼里泪珠饱满圆润，大颗大颗垂直滴落，如同岩洞里从钟乳石上落下的水滴，落在地上能听见细小的响声。
顾茗回过头来，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小伙子，跟柯微年纪相仿。背后还站了个姑娘，眉宇间隐隐透着不悦，只是一个局外人的样子看着眼前所有的一切。顾茗不认识他们，但显然，这个坐轮椅的小伙子认识柯微。
“请问你是……”顾茗开口。
曹敏转过脸来对顾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阿姨，我是柯微的朋友，也是她的高中同学，我叫曹敏。”
顾茗并没有漏掉刚刚他对柯微的称呼，是什么样的朋友会叫自己的女儿“柯微宝贝”？
曹敏双手转着轮椅向柯微靠过去，停在离柯微半步远的地方。抬手轻轻地划过柯微的脸，将她的眼泪抹去，再抹去，轻轻柔柔的，却也是不容拒绝的。柯微没有躲开，头低着，身子不再颤抖。顾茗和沈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男生一直擦着角落里那个女生的眼泪，连带着自己的眼里也是一片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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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茗的手里接过温热的毛巾，曹敏一点一点擦去柯微脸上的泪痕。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了刚刚的惶恐与不安，与正常人无异。眼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只要不睁开她的眼睛，她还是从前快乐的柯微，只是偶尔玩耍得累了闭上眼稍稍休息一下而已，可一旦睁开，那双无神的眼只会让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心如刀割。
“阿姨，能告诉我关于柯微的事吗？”曹敏没有回头，只怔怔地盯着柯微。
顾茗看了看站在床边的沈贝，有点为难。
“我先出去吧。”沈贝以为柯微的妈妈是顾及自己在场，直接朝门口走去。
顾茗立刻澄清：“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家柯微三个月前去山里支教，回来的路上应该是碰上坏人了，同她一起去的老师们见她久久没有来集合，就向学校报告了情况。学校立刻报警，警察找了两个月，最后是个进山采药的村民在一个山凹凹里发现了她，人还活着，但浑身都是伤……”
顾茗想到从山里被抬出来的柯微那满身鲜血淋漓的样子，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我们得到通知后将她接回来送进了医院，醒来后她就是这个样子了。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贝走过去安慰又要掉眼泪的顾茗。曹敏轻轻挽起柯微右手的衣袖，一道道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痂，却仍是触目惊心。换一只手，伤疤只多不少。
曹敏紧紧握着柯微的手，一根一根亲吻着她的手指，眼泪顺着柯微的指尖滑落。他的柯微宝贝，是什么人下得了如此重的手啊？
此时，屋里的沈贝和顾茗各自想法不同。
顾茗已经不只一次打量眼前的这个男孩子，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气质沉静，与人温和，看得出来家教很好。再看他对柯微的态度，顾茗很明白年轻人想要自由恋爱的心理，柯微虽然没带过男朋友回家，但顾茗隐隐有感觉，自己女儿的心里是有人的。
沈贝完全被隔绝在曹敏与柯微的世界之外。他们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即使没有一言一语，甜甜的情愫仍然缭绕在周围，仿佛什么人都插不进去，多了谁都会破坏这幅画面的唯美。曹敏看柯微的眼神是那样专注，他叫“柯微宝贝”的口气是如此动人，仿佛这几个字他已经呢喃了一辈子，忘记了所有的语言也磨灭不了他心中对柯微的宠爱。
宝贝她，便要倾尽一生。
“曹敏，回去吧，你打针的时间快到了。”沈贝深呼了口气才能让自己把整句话再平常不过地说出来。曹敏没回答，也没有动。
沈贝径自上前推着曹敏的轮椅，曹敏松开柯微，被沈贝推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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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有些事，我想跟你谈一谈。”曹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等着沈贝的回答。
“你该休息了，待会儿还要打针。”
沈贝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将曹敏扶到床上，然后拿起洗干净了的饭盒走出病房，不理会曹敏，也不理会他那一肚子的话。
关上病房门，沈贝转身差点撞上门外的古卿凡。
看着有点尴尬的沈贝，古卿凡不甚在意地说：“还好我是个好司机，控制步伐控制得恰到好处，收放自如。”
沈贝伸手将头发勾到耳后，微笑地说：“再好的司机也不能保证不被新手撞车哦，我需不需要贴上‘新手上路’的告示？”
一个玩笑即时缓和了刚刚的不自在，两人点头致意，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苏远的亲们稍安勿躁~
曹敏再怎么说是个残疾人啊
大家拿出点同情心
让他跟柯微单独待几天吧……
←我家小闺女同样惹人爱
45
难分，难舍 。。。
连续几天，曹敏除了吃饭、打针和睡觉在自己病房以外，时时刻刻都守着柯微。
柯微还是不说话，不过已经不发呆了。曹敏会带些书过来给她看，柯微一页一页地翻着，也不晓得看进去了没有，顾茗倒是觉得这是转好的迹象。
许文肃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在医院里陪守，不过他每天也会过来看看柯微。许文肃对曹敏的印象颇佳，他一眼就看出这男孩子是自己女儿会喜欢的类型，不失稳重，不失朝气，内敛有涵养，温柔有气度。
柯微醒着的时候曹敏陪她看书，给她削水果，柯微睡着的时候曹敏就跟顾茗说说话，或者陪许文肃下棋。许家二老也没在柯微跟曹敏的关系上纠结，儿女的事他们自己会有分寸，顾茗真是做到了她承诺的只看着，不插话。
“柯微啊，该打针了，来，先把书放下好吗？”顾茗轻言细语地跟柯微说话，只要不被惊吓到，柯微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配合。
今天来的是个实习护士，技术还没学到家，在柯微这儿练手来了。每天都要吊水，柯微的手背上已经满是针孔，布满青青绿绿的一片。
再被这样折腾下去，这只手干脆也不用要了。实习医生弄了几次都没回血，柯微很不舒服地蹙着眉，手开始挣扎。
“唉唉唉，别动啊，再动针头会断的。”实习护士没接触过柯微，不知道她的情况，柯微越动越厉害。
曹敏看情况不对，赶紧握住柯微的另一只手，将柯微的头转向自己这边，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手掌在柯微的脸上轻轻摩挲。
就这会儿功夫，实习医生已经扎好了针，一脸通红地出去了。顾茗虽然和柯微她爸风风雨雨了快三十年，但好歹接受的是那个年代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端了盆子去洗漱间，免得在这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走出病房，顾茗还一个劲儿嘘自己：“嘁，真没出息，让个毛头小子给整害臊了，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想当年许文肃追求顾茗那会儿，那还是同志长同志短的，谈恋爱得随时给单位写恋爱报告，汇报恋爱进度。哎，时代不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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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微越来越依赖曹敏，每天除了顾茗，出入柯微病房最多的就是他，比许文肃还勤快。当然，地理位置的优越性也不可忽略。
虽然柯微每天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作为母亲的顾茗还是注意到了某些小细节。例如，曹敏没来病房之前，柯微只是拿本书坐在床上，并不翻动。等到曹敏来了，跟她打过招呼，帮她把书翻至昨天看到的地方，陪着她，柯微才会专注心思看书。顾茗有试过代替曹敏做翻书的工作，结果柯微仍旧拿着书，坚持着一页不翻。再比如，曹敏跟柯微说话的时候，柯微都会转过头看着他，即使不回答，也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今天过了时间曹敏还没有来病房，平时吃过午饭，不到一刻钟曹敏就会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口。可是现在都一个小时过去了，却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床上的柯微只是一动不动地捧着一本书，反倒是顾茗有些着急了。
“柯微啊，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动，妈妈过去帮你叫曹敏哈。”拍了拍柯微的头，又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顾茗就去曹敏的病房了。
曹敏每天都是等着沈贝走了才去陪着柯微的。虽然曹敏还没有机会跟沈贝说起柯微的事，但他心里能感觉到沈贝对柯微的排斥，原因不言而明。曹敏心里对沈贝有愧，在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之前，只好将伤害降到最低。为了让沈贝宽心一点，他也答应沈贝让医生试试别的方法来治自己的腿。
“沈贝，我自己在这里等古医生过来就行了，你学校还要上课，先回去吧。”
今天沈贝联系了古医生带朋友过来给曹敏做检查，吃过午饭之后沈贝就一直陪在这里，曹敏想去看柯微都走不开。
“没关系，现在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沈贝给曹敏按摩双腿，手劲和力道拿捏得很好。
“沈贝，我……”曹敏按住沈贝的手，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如果你要说的是我不想听的话，那就别说了。”沈贝没有顾及曹敏的欲言又止，也没有管他的情绪是否受到影响，直截了当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
顾茗轻轻敲了敲曹敏的病房门，来开门的是沈贝。
顾茗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自己女儿的同事，叫沈贝，也在中学教书，看上去很能干，照顾曹敏相当理手，关系也很亲密。她看得出来这个沈贝是喜欢曹敏的，却弄不清楚柯微和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顾茗清楚事情有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柯微，别的事就先放在一边吧。
“顾阿姨，您来了。”沈贝礼貌地将顾茗请进屋里，曹敏坐在床上，也笑着叫了声阿姨。
顾茗忽然有点手足无措，沈贝在这里，自己如果叫曹敏去柯微的病房似乎不太好。
沈贝扶曹敏坐起来，垫了个枕头在他身后：“一会儿医生就来检查了，你要好好听着医生的嘱咐，别又应付我，知道吗？”说完，沈贝跟顾茗道了声别就回去了。
顾茗一听曹敏要做检查，叫他去看柯微的话又给吞回去了。
“阿姨，柯微在干嘛呢？”曹敏看出顾茗的犹豫，主动开口。
“她在病房里看书呢，就是没见你过去，好像没什么精神。”顾茗说得比较委婉，曹敏却也听懂了。
“阿姨，我待会儿要做检查，要不，你把柯微带到我房里来好不好，我想陪着她。”曹敏正好说中了顾茗的心思，口头上却是请求的语气，这让顾茗心里的忐忑一下子就放下了，朝曹敏点点头，顾茗转身离开。
坐在病床上，曹敏一想到柯微，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
柯微宝贝，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一样的故事，同样的精彩
46
情敌相见 。。。
柯微笑了！
曹敏看着被顾茗领进病房的柯微，她在对着自己笑……
曹敏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么多天，她一直是那样漠然地看着、坐着，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像一个玩具娃娃。可是现在，她竟然笑了！
顾茗也欣喜非常：“来，柯微，妈妈给你搬个凳子坐哈。”
顾茗去挪墙角的凳子，柯微自动自发走到曹敏的床沿坐着，眉眼温柔地望着他。
“唉唉唉，柯微，待会儿曹敏要做检查，你别挤着他。来，妈妈给你搬了凳子过来，你坐这儿吧。”顾茗想把柯微拉下来，柯微抓着曹敏的手臂不动，顾茗无奈地看着曹敏。
“阿姨，没关系的，你由着她吧。”
顾茗叹了口气，语调轻快地说：“嗯，她现在能跟我较真儿也好，比坐在那儿跟个木头娃娃似的强多了。曹敏啊，阿姨谢谢你！”
曹敏淡淡地微笑：“别这么说，阿姨，能看见她这样我比谁都开心。”
顾茗看了看柯微，又看了看曹敏，点点头，说：“那我去洗她换下的衣服了，你帮我照顾她哈。”
顾茗出去后，柯微就一直那么静静地坐在床沿抓着曹敏的衣袖，什么也不干，却也不嫌累。曹敏被她拽着，不能看书，也不能动，只好一半温柔一半天真地看着她笑。
“柯微，要不你坐被窝里来吧，这样坐着会不舒服的。”曹敏弯下腰帮柯微脱掉鞋子，自己往左边挪了挪，将右边的床位留给柯微。
柯微窝进被子里，曹敏周到地帮她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柯微今天特别爱笑，曹敏帮她脱鞋她在笑，曹敏给她垫枕头她也在笑，而现在，曹敏看着她，她仍然一脸笑靥。
“柯微宝贝，你笑起来最漂亮。”也不知道现在的柯微能不能听懂曹敏的赞美，不过那笑脸倒是一派天真与甜蜜。
柯微抱着曹敏的手臂不撒手，曹敏无奈，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本书给柯微，给她找点有意义的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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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古卿凡很准时地走进病房。跟在古卿凡后面进来了另外一个男人，没有穿医生袍，一身休闲装扮，神清气爽，气宇不凡，出现在病房里却不显得突兀，反倒很搭。
古卿凡谦和有礼，另外那个男人一派轻松，只是很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病房，然后……
苏远一看见床上的柯微就当场化作了木乃伊。
从山上回来后，苏远来不及伤心就必须处理假期堆积的工作，还被派往外地出差两个月。折腾了这么久，前脚刚踏进家门，后头就跟来了古卿凡。
古卿凡是苏远的大学同学，更是他的铁哥们儿。两个人虽然专攻不同，但都彼此欣赏。对于苏远，古卿凡是羡慕而佩服的。医生世家，与生俱来的优势和后天的勤奋钻研造就了今日的苏少。古卿凡碰到棘手的病患都会向苏远求助，而苏远对朋友的事从来没有二话。
可苏远万万没想到，让他看见的，竟然是这个自己不愿去想却又不能不想的女人。
“曹先生，这是我的大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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