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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的青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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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不算话……”柯微看到苏远去找烟，心里凉飕飕的。
苏远笑了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柯微神情复杂地瞅着苏远，他这是在一语双关吗？
刚才躺在地上，苏远无意中发现书店的四个房角上装了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他点燃一根烟放在其中一个喷头下，喷头里很快就洒出水来，同时有火警铃声响起。
等到书店门外传来开门的声响，苏远迅速脱下外衣罩在柯微的头上，搂着她一路出了书店的门。幸好过来的是店主本人，苏远简单说明了情况，店主也表示是自己的疏忽，见到店里一切正常，店主就回去睡觉了。
“你刚刚干吗蒙着我的头啊？”柯微将苏远的衣服扔到后座，伸手弄了弄凌乱的头发。
“如果来的是火警，你想上电视？”
“……”
柯微差点忘了苏远是研究心理学的，眼睛能直接看清人的所思所想。她可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能从书店里出来就行，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书店小插曲 。。。
柯微狠狠瞪了开车的苏远一眼，撅着嘴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直通车
82
理智与情感 。。。
柯微抱着一沓作业本走进办公室，沈贝伏在她自己的办公桌上备课，而柯微的办公桌被人霸占着用来睡觉。轻轻叹了一口气，柯微无奈地将作业本放在桌子上，挪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的一角上改作业。
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苏杭的小姨夏子杏。由于苏远在警察局跟敬勇警官的交涉，敬勇就把夏子杏派来给柯微当“贴身保镖”，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期间十个小时形影不离。
敬勇是个直肠子，哪里晓得夏子杏和柯微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只是觉得女人和女人之间比较容易交流，很多地方也免去了男女有别的尴尬。更何况是个人都能看出苏远对柯微的不一般，说不准啥时候两人就凑一块儿了，夏子杏也是苏远家的亲戚，兜来兜去全是一家人，亲近亲近也是好的。孰料敬勇好心办坏事，换来夏子杏深深的怨念，见他一次就横他一眼，横得敬勇莫名其妙。
夏子杏才不想揽下这“保镖”的差事呢，给自己的情敌当保镖，她吃饱了撑的也不干！可上级的命令除了服从还是服从，再不情愿也得做。只不过夏子杏在心里暗暗咬牙，敬勇送她的这个“人情”她先记下了，以后一定找机会“加倍奉还”！
柯微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公寓就是学校，隔三差五去趟超市补给日用品，再没有其他了。学校里上课下课按时按点，夏子杏陪她待在这里无聊到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难为柯微有办公桌不能用，只能缩在角落里办公。但相比起来，柯微宁愿夏子杏规规矩矩待在办公室，若是让她跟着去教室，麻烦更多。
就拿前几天来说，夏子杏几乎是亦步亦趋跟着柯微，教室厕所一律不放过。柯微在讲台上讲课，夏子杏坐在教室后头看八卦杂志，时不时“扑哧——”一声笑，搞的听课的学生没办法全神贯注。上厕所就更离谱了，夏子杏站在女厕所门口等柯微，看见有长得不错的小男生就冲人家吹口哨，胆子大的男生戏谑地回吹她一声，胆子小的转身就跑，被逼无奈去别的楼层上厕所。
柯微与夏子杏没说过什么话，夏子杏对柯微没好感，柯微鉴于夏子杏是苏家的亲戚以礼相待，犯不着跟她计较。但影响到她的工作和生活那就另当别论了，柯微很正式地和夏子杏谈了一次，夏子杏撇了撇嘴没说话，不过的确收敛了很多。
“杏子，吃午饭了。”沈贝推开椅子走到熟睡的夏子杏身边推了推她的手臂。
“唔——许柯微下课了没？等她来了再去……”夏子杏迷迷糊糊回应着沈贝，“吧唧”了两声继续睡。
“早回来了。”沈贝瞅了一眼柯微，柯微仍旧低头改作业，没说什么。
自从夏子杏来学校保护柯微，沈贝就和夏子杏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当然，柯微也同桌。但柯微的身份太尴尬，对着两个“怨妇”吃饭消化不良是肯定的。沈贝因为曹敏不待见柯微，夏子杏因为苏远而讨厌柯微，柯微在人身安全无忧的前提下饱受怨气，惟愿这样的生活快点到头。
“许柯微，我下午有事儿不能留在学校，你一个人待一个下午有关系吗？”夏子杏边吃饭边跟柯微说话，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完全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嗯。”柯微嚼着饭，只发出一个音。
“杏子，你要上哪儿？”沈贝随口问道。
“前阵子古卿凡炸伤了背，不肯住院，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我大姐让我过去看看，毕竟我承了他的恩情。”
“炸伤？什么时候的事啊？”
沈贝不晓得夏子杏在苏家老太太寿宴上的“光辉事迹”，夏子杏好不容易能显摆显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每次她一提这个事儿，大姐周玲就戳着她的脑袋数落个没完，一点儿也不为她这个人民警察感到骄傲。
“局里给师兄调了三队人马，全部武装上阵，最后我和师兄带着人冲进大厅，把那些个宾客吓得‘屁滚尿流’，钻到桌子底下抱着脑袋大叫。”
“咳咳咳咳咳——”柯微一阵猛咳，看了看碗里的紫菜汤，想到夏子杏说的“屁滚尿流”，忽然觉得这紫菜汤有一股怪味。
“后来我亲自去逮藏起来的小乞丐，哪知道让那小破孩儿偷袭了，甩出鞭炮企图炸我。”
“啊？小孩儿这么歹毒？你没事吧？”沈贝咽了咽口水，难以想象当时混乱的场面。
“没事儿！我穿了防弹衣的，那几个小鞭炮根本不放在眼里。当时我卧倒在地上等鞭炮开炸，古卿凡那家伙硬要充当英雄，扑到我身上掩护我，结果他自己被炸得皮开肉绽了。”
“你啊，真能惹事儿！”沈贝摇了摇头，拿出餐巾纸擦嘴，递给夏子杏一张，想了想，又递了一张给柯微。
“我那是工作，最后犯罪分子不是被一网打尽了吗？虽然功劳算在了师兄身上，但师兄说我才是最大的功臣。”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子杏脸上全是得意之色，沈贝好笑地看着她，也只有夏子杏这么单纯，师兄的夸赞能算数吗？那里头鼓励的成份肯定占了大半。
“我下午刚好没课，跟你一起去看看吧。”古卿凡和沈贝的交情不算浅，沈贝觉得自己应当去探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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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杏光着两个膀子就要直奔古卿凡的家，幸好沈贝跟着一块儿去，拉着她上超市买点水果，探病就要有探病的样子么。
“别买水果了，买菜吧买菜吧，我们直接在古卿凡家吃晚饭。”夏子杏自作主张提议着，眼里满满溢出期待。
“这个……还是问问他本人吧……万一他没空……”
“他有什么可忙的？”夏子杏拍着胸脯打包票，“没事儿，我说了算。”
沈贝还想劝阻，夏子杏已经兴致勃勃跑去蔬菜区挑菜了。
古卿凡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修空调的师傅，打开门愣了一下，然后很囧的用手遮着胸前的两点。
“噗——”夏子杏嘴里的珍珠奶茶很配合地全数喷了出来，沈贝微微红了脸，将头侧向一边。
“古卿凡，你比我师兄还抠门儿，开个空调花得了你几个钱？别以为在自己家裸奔就没人看见。”夏子杏感觉古卿凡的屋子里一股一股的热浪袭来，以为他小气到不愿开空调。
“空调今天突然坏了，我还以为是修空调的师傅呢。”古卿凡让夏子杏和沈贝进屋，自己跑到房里穿衣服去了。
“家里有电扇吗？有的话先拿出来应应急吧。”沈贝放下菜，用手扇着风。
“有的，稍等。”古卿凡给沈贝和夏子杏一人倒了一杯水，又匆匆进了书房。
等了一个小时，修空调的师傅还没见影儿，古卿凡家的台式电扇“呼呼”地转着，看着风挺大，吹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风扇一会儿摆头到夏子杏那边，一会儿换到古卿凡这边儿，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
“能不能再热点儿啊！！！我不管了，古卿凡你把衣服脱了吧，我一个人扇。”夏子杏跑到风扇面前把风挡死，这才感觉凉爽不少。
“唉唉唉，你怎么这样啊？”刚刚好歹还有一丝凉风，现在是一点儿都没了，古卿凡的汗珠顺着背脊而下，滑过伤口刺刺地疼。
“我不管，你是主人，哪有主人不让着客人的？”夏子杏干脆把台式电扇搬到地上，取消了自动摆头，大大方方盘腿而坐，一个人享受清凉的感觉。
“那沈贝也是客人，你看人家都去厨房做饭了，你呢？要吃还不去做？”
“我和沈贝都是客人，客人已经派代表去厨房了，主人家也派一个去吧。”夏子杏一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摸出手机坐在地上玩起了游戏。
“你……哼，好男不跟女斗。”
“噜噜噜噜——”夏子杏不停地朝古卿凡吐舌头，直到把他气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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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不用看到夏子杏，古卿凡觉得一进厨房自然而然凉快多了，不会被某人气到喷火。沈贝花了半个小时还没把厨房用品找齐，正在一个壁橱一个壁橱翻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古卿凡微笑着走到沈贝身边，抬手打开了沈贝够不着的壁橱把手。
“你家厨房的壁橱怎么这么高啊？”沈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地方小啊，当然是想方设法利用空间咯。”古卿凡将油盐酱醋全拿了出来摆在小桌子上。
“这些油盐酱醋什么时候买的？不会是过期的吧？”一看这厨房就没什么油烟气，古卿凡肯定很少使用。
“额……不记得了，我看看。”
“行了，你出去坐着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沈贝不想古卿凡在这儿帮倒忙，轰他出去。
“我给你打下手吧，好歹我是主人，哪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古卿凡拿着砧板和菜刀走到流理台边像模像样洗着。
“那好吧。”沈贝摊了摊手表示妥协。
古卿凡和沈贝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某个叫嚣着杀到古卿凡家吃晚饭的家伙在客厅里守着风扇玩手机，夏子杏脑袋一热想出的主意折腾的都是别人，自己只干干坐着等饭上桌。偏偏大家都甘愿被她使唤，这大小姐还真是命好。
将米淘好放进电饭锅里煮上，沈贝趁着空档去客厅喝了口水，回来就见厨房里的古卿凡边切萝卜嘴里边在嚼着什么，砧板上意思性地躺了几块厚薄不一的萝卜片。
“萝卜呢？”沈贝疑惑地走过去问古卿凡。
“在这儿啊。”古卿凡指了指自己的成果。
“怎么就这么点儿了？我买了好大一个的啊？”沈贝嫌弃地扒了扒古卿凡切的萝卜片。
“呵呵呵，被我生吃了……”
“……”
最后一个萝卜排骨汤上桌，夏子杏盯着那个海碗看了半天，确定里头没有一块萝卜，而是一碗纯粹的排骨汤。
古卿凡不自在地咳了咳，打开夏子杏在超市买的一瓶营养快线给三个人倒饮料。
“沈贝，买的萝卜忘了拿吗？怎么只有排骨啊？”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夏子杏完全没有注意到古卿凡的尴尬，一语中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下次记得多买一个，不然又会被人偷吃光了。”沈贝难得开个玩笑，古卿凡“呵呵”傻笑，一脸无辜装白痴。
“吃饭，吃饭，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说点什么祝词之类的吧……”古卿凡开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祝吃了萝卜的人今晚腹泻不止！”夏子杏一本正经地举杯，沈贝低着头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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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海碗的汤汁见了底，酒足饭饱之后，夏子杏揉了揉肚子，感觉嘴里全是排骨味儿。
“哎呀！糟了糟了！”
“杏子，怎么了？”沈贝看夏子杏鬼喊鬼叫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忘了今天局里开例会，快快快，我得回去了。”说风就是雨，夏子杏已经在门口换鞋了。
“我也跟你一起走吧。”沈贝拿着包，等古卿凡从厨房出来打个招呼。
若是空调没坏，古卿凡是要多留客人一会儿的，可这天气实在热得受不了，真是不凑巧。见夏子杏匆匆忙忙要出门，古卿凡拿了车钥匙主动提出给两位美女当司机。
警察局先到，夏子杏下了车，来不及跟古卿凡和沈贝道别就冲刺一般飙了出去。车里的沈贝摇了摇头，从后座下车换到了前排。刚才的一路上她和夏子杏一起坐在后座，如今夏子杏下了车，她不好意思一个人坐在后排。
“去学校还是回家？”古卿凡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先问清楚沈贝的去向。
“回家吧，我下午没有课。”
沈贝想系上安全带，可这卡座老卡不上。古卿凡倾过身子来帮忙，毫无预警地握住了沈贝的手。沈贝僵着身子，古卿凡卡了好几下才将她的安全带系好，什么也没说松开了沈贝的手。
可能是刚才的气氛不太对，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总觉得一开口就是要欲盖弥彰。
“你今天怎么会过来？”在一个红灯处，古卿凡感觉再不说话会憋死的。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沈贝忽然想起自己包里的东西，拉开拉链拿出一盒药膏，“这个药对治疗灼伤很有效，你试试吧。”
古卿凡接过来揣进了裤兜里，休闲裤的口袋是贴身设计，好看不好用，塞了东西在里头看着特别别扭。沈贝想开口告诉古卿凡，最后还是抿唇一笑，眼里闪着促狭的流光。
“我知道不好看，反正我待会儿直接回家，没人看见。”心有灵犀的感应，古卿凡就是知道沈贝在笑什么。
氛围稍稍融洽了一点，古卿凡本想趁着机会多聊几句，沈贝的手机却在包里响了起来。
“喂？哦，好的，妈，你在外头稍微等等，我马上就到家了。”
挂了电话，沈贝歉意地朝古卿凡看了一眼，“卿凡，麻烦你开快一点好吗？我妈妈在我家楼下等我。”
古卿凡轻点了一下头没说话，本来还不错的心情一瞬间蒙上了郁闷的影子。沈贝的身世古卿凡清楚，父母早已经不在了，哪来的妈妈？这个不用猜也知道，自然是她的未婚夫曹敏的妈妈。
她，还是有婚约在身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久没更新~自知理亏，亲们不要抛弃我啊~~
←我的新文《瓜妹子，在成都》入围了悦读纪，亲们顺道去投个票吧。（第一篇）
83
说不出口的真相 。。。
沈贝从电梯里出来，看见穿着素布短袖衫子的叶芝一只手拎着个布袋，另一只手忙着“啪啪啪”到处打蚊子。楼道里的感应灯引来了不少蚊蝇，沈贝家的门离感应灯比较近，曹敏的妈妈叶芝站在这门口几乎成了所有蚊子的目标。
“妈，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沈贝看到婆婆露在外头的小腿被蚊子叮得红红肿肿的，心里一阵愧疚，赶紧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没啥没啥，你教娃娃的功课要紧。”叶芝抬头看见沈贝，以为她刚从学校回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快进屋里，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曹敏去接您了吗？”沈贝掏出钥匙开门，让叶芝先进去。
“没呢，你们工作忙，我这也是心血来潮跑过来的，不要影响你们才好。”叶芝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沙发上，弓着身子挠小腿，刚才在外头被叮得够呛。
“别挠破皮了，我这儿有花露水，您等等哈！”沈贝跑到房里拿来了花露水，让叶芝坐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地上帮她仔细地涂着。
“妈，您过来是有事？”
“贝贝啊，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妈过来给你做长寿面，过生日都要吃的。”叶芝伸手摸了摸沈贝的头发，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腹上薄薄的茧子滑过沈贝的额头。
“妈，您看您，还专门跑过来一趟，多累啊！”沈贝挽着叶芝的胳膊，婆媳俩靠在沙发上休息。
沈贝的父母走得早，自从曹敏将沈贝带回家见过叶芝和曹敏的爸爸之后，叶芝就把沈贝当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对待。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叶芝朴实心善，怜惜沈贝孤苦无依，不是那种跟媳妇争儿子的恶婆婆。每年不管是曹敏的生日还是沈贝的生日，叶芝都会亲手做长寿面给他们吃，这是老人们留下的习俗，寓意长命百岁。
“妈，您是从曹敏那儿过来的？”
“不是，从火车站过来的。我给出租车司机看了你和曹敏的地址，他说你这里离火车站比较近，我就先过来这里了。”
“那您还没吃饭吧？”沈贝坐直身子看着叶芝。
“嗯……”叶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确实还没吃。
“看我，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去了。妈，您先坐着看看电视，我给您弄点儿吃的。您想吃什么？”
“别忙了，有剩饭吗？有的话炒个蛋炒饭就行。”
沈贝点点头，帮叶芝把电视打开，又到厨房倒了杯水送到茶几上，这才去厨房忙活。
这是叶芝第一次到沈贝的住处，自从小俩口回了这个城市，叶芝和曹敏的爸爸都还没来过。环视了一下整个房子，简单的一室一厅，地方虽然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沈贝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无论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叶芝对这个儿媳妇都十分满意。
沈贝的动作极快，除了蛋炒饭还配了个白菜汤。叶芝在火车上折腾了一整天水米未进，早就饿得不行，端着碗顾不上跟沈贝说话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妈，慢点儿，别噎着了。”沈贝给婆婆盛了一碗汤凉着。
“火车上的东西都是天价，一盒盒饭卖20块，全是白菜豆芽啥的。”
“您若是不想在火车上买东西吃就得自己带点儿啊，饿了一天胃怎么受得了哦？”沈贝笑着看叶芝把白菜汤里的白菜夹起来，一脸愤慨，大概是想起了火车上的盒饭。
“呵呵……没想那么多。”
见叶芝累了，沈贝帮她放洗澡水，收拾妥当就在自己的住处歇息。叶芝叫沈贝给曹敏打个电话，说第二天就去曹敏那边看看。
沈贝虽然和曹敏订了婚，但两人都没有想过要同居，一直是分开住的。纵使亲生父母已经过世，可沈贝从小家教甚严，自律观念根深蒂固，婚前该约束的地方从没有越轨。
曹敏听说自己的妈妈到了沈贝的住处明显吃了一惊，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说第二天过来接叶芝，麻烦沈贝照顾母亲一晚。沈贝一颗热切的心立刻凉了半截，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他这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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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曹敏就到了沈贝的住处，估摸着沈贝得赶早去学校上课，曹敏怕给她添麻烦，还是早点来接母亲比较好。沈贝已经跟学校请了假，婆婆大老远的过来，她当然要抽空陪着到处逛逛。
在沈贝家吃了早饭，曹敏就准备带着母亲离开，叶芝见沈贝反正没事儿，就让她一起去曹敏的住处，三人趁机多聚聚。沈贝看了一眼曹敏，曹敏的眼里明显透着尴尬，却又不好说什么，沈贝就顺着婆婆的意思去了曹敏的家。
母亲的忽然到访让曹敏措手不及，一来他还没有跟家里说柯微的事儿，二来，母亲对沈贝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自己跟沈贝最终不能走到一起或多或少会伤了母亲的心。本来曹敏想单独跟叶芝谈谈，可叶芝叫沈贝作陪，曹敏当然不可能当着沈贝的面跟母亲说这些事儿，就只好先缓一缓。
到了曹敏家，沈贝熟门熟路给叶芝找来拖鞋，像女主人一样端茶倒水，一点儿也不生分。不过她并不是单纯地跟曹敏装恩爱，穿梭在曹敏的房子里，她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是否有另一个人的痕迹。答案是没有，沈贝因为这样的发现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儿。
“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曹敏将叶芝带来的布袋放进客房，随口问问母亲的来意。
“过来给贝贝做长寿面，过几天贝贝就要过生日了，你们俩肯定是不会回家的，只好我过来咯。”叶芝跟着曹敏走到客房，看看儿子住的地方是啥样。
“您来了，奶奶谁照顾？”
“有你爸爸在，我就过来几天而已，没关系的。”
“奶奶被您伺候惯了，我爸哪能跟您比？”曹敏搂着叶芝的肩膀将她带出客房，推着她坐在沙发上。
“妈，曹敏这儿跟遭了贼似的，什么都没有，我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你们聊着哈。”沈贝跟叶芝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屋子里剩下叶芝母子俩。
“贝贝快放暑假了吧？你们放假回家吗？”叶芝拉着曹敏的手问。
“妈，我……”曹敏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跟母亲摊牌。
“你奶奶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虽然悉心照料着，可长期瘫在床上，身体机能退化，手脚都不怎么听使唤了，幸好脑子还清楚，经常叨叨着叫你和贝贝回家看看她老太婆呢。”
曹敏的奶奶今年已经86岁高龄了，年轻的时候上山下田，种菜养猪，身体素质相当好。曹敏长脑瘤那几年，家里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哪晓得曹奶奶的身体也不凑巧地出了状况。老人家疼孙子，没跟家里头说，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忍着，曹敏的病几乎耗光了家里所有的钱，等他痊愈了，曹奶奶的身子便彻底垮了，这些年都是叶芝在家照顾着。
“你奶奶虽然没说，可我知道，她是想看着你和贝贝生了娃娃再闭眼，老人家迷信，想着到了那头跟你爷爷有个交代，看到曹家后继有人。”
曹敏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奶奶是曹敏心里的一道伤疤，若不是因为他，奶奶现在一定还是健健康康的，不至于落下毛病生活不能自理，得靠他人照料起居。
“你和贝贝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上次说是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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