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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的青梅-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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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接到柯微父亲许文肃打来的电话,说他拒绝住院治疗,问其原因,那边只道是私人问题。古卿凡急迫地想找苏远商量对策,可这少爷关键时刻怎么也找不到人,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心急如焚的古卿凡当下驾车去了柯微家,不厌其烦地给柯微父母分析利害关系,最后还很不厚道地使用恐吓手段,拿出一大堆死亡率调查表,把柯微妈唬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总算是让他们改变了原先的决定。转念一想,古卿凡不禁自嘲,他还真是劳碌命,一边抱怨老是要替苏远收拾烂摊子,却又一边屁颠儿屁颠儿任劳任怨,不知是该说他讲义气呢还是天生命贱才好。
回到医院已是接近傍晚,古卿凡在医院门口竟然不期然遇到了许久不见的沈贝,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又离岸而去,那感觉快得古卿凡来不及细想,一声童稚的“古医生”便打断了他。
夏子杏牵着蹦蹦跳跳的小鼻涕虫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刻,古卿凡有那么一刹那的错觉,如同看见自己甜美的小娇妻牵着儿子来接晚归的丈夫。和沈贝随意交谈了几句,古卿凡便匆匆追了上来,迫不及待地想去牵起那一大一小的手。
“卿凡,我后悔了,以前的事就当我开了个玩笑好不好?”
夏子杏的话像空谷回音一样徘徊在楼道间,古卿凡本该如释重负的,他不愿伤害夏子杏,最好的结束方式莫过于夏子杏自己提出分手,可胸口那挥之不去的胀痛感又是缘何而来呢?
经过小鼻涕虫的病房,小家伙正趴在床上翘着两条小腿翻看着什么,见古卿凡走进来,热情地朝他招手。
“古医生,你快来,教教我这个字是什么?”小鼻涕虫手里拿了一个小本,巴掌大小,上面有黑色水笔记下的娟秀字体。
“颜,这个是颜色的颜。”古卿凡俯□子,陪着小鼻涕虫一起研究他手里的新玩意儿。
“那这个呢?”
“这个字是蓝,喏,就是那个花瓶的颜色。”
小家伙机灵得很,一点就通,连贯地将这句话念了出来:“最喜欢的颜色,蓝色。”仰起稚气的笑脸,小鼻涕虫等待着古卿凡的夸奖。
“嗯,小鼻涕虫真聪明。”毫不吝啬地给予鼓励,孩子都是需要赞许和肯定的。
“嘻嘻,杏子姐姐的字真漂亮哇!”
犹自沉浸在探索的喜悦中,小鼻涕虫尚没有发现旁边的古卿凡看他手里的本子那道热切的目光。趁着护士过来给小鼻涕虫例行检查,古卿凡道貌岸然地顺手牵羊了桌子上的笔记本。
【最喜欢的颜色——蓝色】
【偏好衬衫多过T恤(ps:其实T恤贴身,身材棒才养眼哦)】
【只喝白开水,不喜茶】
【口味重,辣椒、葱、蒜等作料越多越好】
【周末爱睡懒觉,不爱出门】
【很少穿皮鞋,走路爱走左边,不吃路边摊】
……
横七竖八的娟秀小楷写满了好几大页,这个笔记本摸上去还颇新,料想并没有使用多久。古卿凡翻来覆去地看着,嘴边的笑容逐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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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远挂断柯微的电话之后,战战兢兢等了一个星期,那丫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反倒是苏远这边儿老出岔子,什么也做不好,心里总挂念着手机。被折磨得神形憔悴的苏少最终绝了自己的希望,不再把手机带在身边,眼不见为净。
学校放假了,苏杭黑马了一回,在期末考试中出人意表进入前三名,乐得周玲一口答应让他去上海看WCG(世界电子竞技大赛)。按照苏杭的打算,当然是拖着小叔叔一起去,他们都是电子游戏迷,臭味相投。
谁知苏远并不如苏杭所愿,冷淡地回绝了侄儿的提议,只说自己有工作脱不开身。苏杭愤愤地鄙视了苏远一番,嘲笑他一辈子也就只会捣鼓弱智的俄罗斯方块。
周玲以为苏杭是跟苏远一起去上海,便没有再过问这件事。直到苏杭一个人坐上火车,家里人还都不知道他是独自成行。虽然个头够高,可毕竟年纪小,没有单独出远门的经历,一下火车就被各种便宜旅馆的皮条客给包围了。
“喂,苏杭?”梅子正在给柯微夹头发,柯微满脑袋的草莓发卡特别滑稽,手忙脚乱地接电话。
“许老师,你来一下火车站吧,我在这里……”苏杭的声音有些急,旁边嘈杂的响声穿过手机传到柯微的耳朵里,吓得她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动,还没弄好呢!”梅子一手按着柯微的肩膀,一手扶着弄了一半的发卡。
“算了算了,我现在有事要出门,就这样吧。”柯微火急火燎地冲到门口换鞋,任凭梅子在后头喊破喉咙也不搭理。
夜晚的火车站灯火通明,途经上海的火车从早到晚络绎不绝,一拨又一拨的人来到这里,以为置身在理想与幸福的天堂。
柯微只顾跑出来,手机却落在了鞋架上,眼下人山人海拥挤得透不过气,更甭提要找人了。
“许老师?”苏杭看到熟悉的衣服,试探地喊了一声,没想到这满脑袋发卡的卷发女人真是柯微。
“唉哟,还好还好,我生怕没带手机找不到你。”柯微揽着苏杭挤出人群,先离开这人龙混杂的地方再说。
回到梅子的小屋,苏杭强迫自己忽略这间房子的狭小,一室一厅,一眼就能看个通透。梅子见苏杭模样俊俏,殷勤地帮着倒水腾座,一口一句“告诉姐姐”“姐姐帮你”之类的话。柯微忍不住捂嘴偷笑,苏杭红着脸尽往沙发里躲,双手乱摆直说“谢谢”。
“许老师,你换了发型好漂亮哦!”等梅子进房间睡下了,柯微和苏杭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聊天。因为仅有一个房间,柯微只好把沙发打开,暂时委屈苏杭一晚。
“呵呵,刚刚那个梅子姐姐说,我现在这样才是上海人的模样。”
“卡擦——”苏杭掏出手机给柯微拍了一张照片,微卷的黑发上还留有几个没有取下的草莓发卡,显得调皮又可爱。
“你干嘛?”柯微伸手想抢过手机删照片,苏杭眼疾手快将手机藏进了口袋里。
“许老师,你戴的手链好丑哦!”苏杭瞥见柯微手腕上的软绳手链,嫌弃地摇了摇头。
“扑哧——”柯微喷笑出声,若是被某人知道,苏杭可有好果子吃了。
担心苏杭一个人睡会害怕,柯微陪着他一起睡沙发,两人各睡一头,狭小的客厅里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柯微直到确定这孩子睡熟了才放心地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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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鼻涕虫今天出院,在病房里挨到中午却没有见到夏子杏来送他,巴巴盼望着,等到不能再等才委屈地跟着奶奶回家。古卿凡即使不忍心也没办法,别说小鼻涕虫,就连他都好多天没有见过夏子杏了。
摩挲着手里的笔记本,古卿凡兀自神游,护士敲门都没有把他惊醒。
“古医生,有人找。”负责发放药品的小护士探进脑袋,冲着古卿凡微微一笑。古卿凡平时皆是平易近人的样子,无论是同事还是病人都愿意和他亲近。
以为是夏子杏来了,古卿凡不自觉整理了一下衣领,沈贝推开门走进来,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卿凡,在忙吗?”
“咦?怎么是你?”古卿凡只愣了几秒钟便起身倒水,周到里含着客套。
“来看看你中午有约没有,没有的话我请客。”沈贝接过水杯,熟络地邀约。
“我能有什么约?闲人一个!”
“那就走吧,边吃边聊。”
仍然是上次同夏子杏一起吃饭的餐厅,沈贝让古卿凡随意点,自己吃什么都可以。古卿凡要了几道家常小菜,还特别附带了饭后小点心。
“你吃东西的习惯怎么跟女孩子一样?”沈贝没见过大男人吃小点心,想想就觉得好笑。
“嗯?”古卿凡恍然想起,坐在对面的人不是夏子杏而是沈贝,沈贝是不爱这些甜食的,“要不……叫服务员别上点心了吧,我不是非吃那个的。”
“别啊,点都点了,让人听见还权当我小气巴拉的。”
对面的女子巧笑嫣然,曾经无数次在梦里臆想过眼前的画面,两人相对而坐,不用使劲儿想话题也没关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偶尔换得她深情的一瞥便足矣。然而梦想明明已经成真,怎么还是空落落的不踏实呢?古卿凡的手伸进口袋,可供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就揣在里头,摸一摸,负罪感愈加强烈。
“卿凡,我找你是想求你帮个忙。”等着上菜,沈贝端了一杯水悠悠开口。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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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追踪一个暴力团伙,夏子杏足足半个月跟着敬勇东奔西跑,吃睡几乎都在警车上,一群大老爷们儿里头只有她一个女生。
说起这事儿还真是歪打正着,敬勇一直在追查的几个罪犯总是滑溜得很,狐狸尾巴怎么也抓不着。本来都要转到备案组陈年积压了,却不曾想沈贝上回的笔录帮了大忙,让敬勇这一队的干警又立了功。
整个团伙共计27人,无一例外被捕获,当场击毙3人,警队这边儿没有同志死亡,只有几个在抓捕过程中负了伤。
敬勇抱着夏子杏冲进医院,夏子杏老神在在地啃着一个苹果,不顾另一只手上血迹斑斑。这回的功劳足够连升两级了,她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警员总算能收几个小罗罗指东喝西,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39号病床的老大爷青霉素过敏,打针的时候要注意;40号病床今天刚到,跟家属联系一下,需要以往的病历详细资料;41号……”古卿凡有条不紊地正跟护士长交待工作,差点被横冲直撞过来的人撞倒。
“不好意思,我赶着找医生……”敬勇面带歉意,怀里的夏子杏叼着一颗大苹果,来不及藏起脸就这么恰好被古卿凡发现了。
“杏子!你这是怎么了?”古卿凡从敬勇怀里抢过夏子杏,占有欲极强地搂着怀里。
“额……算是工伤吧……”骨碌碌转了下眼珠子,夏子杏轻描淡写地回答。
“护士长,在急救室腾一个病床出来,先处理伤口。”古卿凡抱着夏子杏往急救室走,敬勇就这么活生生被抛弃在走廊里傻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古卿凡锁着眉头检查夏子杏的伤势,右手手臂小面积擦伤,胳膊肘轻微移位,亏她还有闲情逸致啃苹果,难道不知道疼吗?
夏子杏从头到尾任医生护士把她当布娃娃一样折腾,只开出一个条件:不要通知家属。古卿凡哪能不清楚她那点心思啊,还不是怕被她姐姐周玲数落?
打发了敬勇回家,夏子杏坐在病床上等医生给她上夹板。有点夸张啦,小小的移位搞得这么兴师动众,想低调处理的夏子杏软磨硬泡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磨不过古卿凡,这男人软硬不吃,倔得像头拉磨的驴。古卿凡给了夏子杏两个选择,一是上夹板,二是送去苏莫荀的医院治疗。开玩笑,若是让姐夫知道她受伤了,敢帮她欺上瞒下吗?答案毋庸置疑——绝对不可能。
立了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无奈现在的女警形象不太适合抛头露面,夏子杏只好窝在家里休养,没痊愈之前不敢让熟人看见。古卿凡天天上夏子杏家里来报道,一回生二回熟的,就跟上自己家一样。
“你怎么又来了?”夏子杏堵在门口,一副不欢迎的姿态。
“不是叫你不要自己换药吗?夹板都没夹对。”古卿凡打横抱起夏子杏,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开始拆绷带,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趴在夏子杏身旁。
“你……”夏子杏想让古卿凡离远点,那结实的胸肌特别明显,搞得她心猿意马的。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最近古卿凡几乎天天穿着T恤在她面前晃荡,都不见换别的衣服。
“别乱动,待会儿又该扯裂了。”温柔的嗓音萦绕耳畔,纵使是夏子杏这么大大咧咧的姑娘仍然免不了脸红心跳。
唉……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夏子杏抓了桌子上的一颗大苹果“嘎巴嘎巴”地咬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到处乱瞧,心里默默地背诵人民警察守则。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还有3章完结!
越到结局就越伤感,每写一章都生怕遗漏了什么,反复添加修改删除,就跟得了强迫症一样。
消失了很久的曹敏下一章应该就出来了,他和苏远、柯微之间也是时候来个了结咯~
再次感谢亲亲们的支持,有什么想法都快点说哦,否则就来不及了~~~嘻嘻
98
爱情来了 。。。
沈贝又来了,古卿凡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按了按发疼的额头,只觉得累。这段时间沈贝天天上医院,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一句话不说,一等就是一整天。
古卿凡很想当做视而不见,可这谈何容易?曾几何时,这也是他动了心的女子,即使她无心于自己,古卿凡仍然做不到铁石心肠。只是,有些事,不是想帮就能帮得了的。
“沈贝。”古卿凡收起工作记录本,站在沈贝面前,沈贝抬起头来冲他粲然一笑。
“愿意帮我了吗?”几乎每天都会这样问一句,锲而不舍。
“沈贝,我有我的原则。”
沈贝低下头,便再也不多说一句话,她也有她的执着。
柯微的父亲已经于前几天入院,目前由古卿凡安排在一个普通病房里,只做一些简单的调养,进一步的治疗要等专家会诊之后才能进行。
古卿凡这阵子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夏子杏,每天还要开导“静坐”的沈贝,铁打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今日一大早起来就感觉头昏昏沉沉,强打起精神忙碌了一整天,终于熬到下班时间。
“沈贝,回去吧,我下班了。”出于礼貌,古卿凡在离开医院之前还是来和沈贝打声招呼。
沈贝无所谓地站起身,扯了扯坐变形的短裙,不发一语地往电梯方向走。那背影孤傲而坚决,透着不屈不挠的硬气,正是这股硬气让男人以为,这个女子是可以独自生存、不需要被呵护的。
古卿凡脸色有些发白,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离去,预期的心痛感没有太过强烈,只是可惜、可怜,为这骄傲的女子那颗包藏在坚硬外壳下柔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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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杏在家里闷得快发霉,半个月没有活动过筋骨,她躺着难受站着也不舒服,看见屋子里的一切都反感生厌。
局里今天开表彰大会,夏子杏偷偷拆了手臂上的夹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可不想错过,警察这一行靠的是真本事服众,每一次的行动都生死攸关,血和泪铸成的丰碑象征至高无上的荣誉,属于她的,她想要自己捧回来。
古卿凡下班之后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夏子杏那里。这丫头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她负了伤,自己又是个大大咧咧的心性,上蹿下跳没个病者的自觉。若不是古卿凡这段时间上门监督,还不知道那伤要几时才能复原。
按了数十下门铃,古卿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右手拿着的冰激凌盒子换到左手,再从口袋里掏出备份的钥匙自行开门。偷配钥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古卿凡却能心安理得,这叫做有备无患。
“杏子?”客厅里空无一人,古卿凡将冰激凌放进冰箱冷藏,又找了房间和厨房,皆没有那丫头的影子。
房间里被子没叠,拖鞋东一只西一只,凌乱的衣衫随意地扔在床上。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收拾?如果换做以前,古卿凡对于这样的房间绝对不会涉足半步,虽然他没有洁癖,但保持干净卫生的环境是作为医生必须具备的素质。可如今,他已经见怪不怪,只能跟在夏子杏后头帮她收拾这收拾那,因为叫夏子杏自己收拾简直是痴心妄想,还不如他亲自动手来得快。
晚上十点,夏子杏迟迟没有回家,手机也没带出门,搞得古卿凡差点就要失控报警找人了。再也坐不住,古卿凡穿着拖鞋下楼,站在小区的花坛边一圈一圈地散步,时不时朝大门口张望几眼。
一辆吉普车经过门卫开了进来,夏子杏蹦蹦跳跳从副驾驶座位上下车,大力地关上车门,和里头的人高声谈笑着。
“师兄,你今天太逊了,竟然滴酒不沾,鄙视!”一身警服的夏子杏帅气地扬头,朝敬勇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若是也醉了,现在谁送你回来?再说了,你嫂子还在家等着我呢,喝醉了得折腾她一晚上,我舍不得。”
敬勇此时腼腆的模样刺激得夏子杏眼红,抬脚踹上他的吉普车,夏子杏嫌弃地大吼:“滚!回你的安乐窝去!得瑟!”
车子调了头离去,夏子杏忽然没了精神,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蹭地上的小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警官这么晚了还要查勤吗?”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子杏缩了缩脑袋,决定装作没听见。
“听见了没?别装聋作哑的!”古卿凡气呼呼冲过来,一把拽过夏子杏的胳膊,扯得她痛呼出声。
“痛痛痛……快,快松手!”夏子杏拍着古卿凡的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夏子杏不像是装的,古卿凡换抓另一只胳膊:“回家!”
夏子杏嘟着嘴,不肯乖乖跟着走:“好啦,我都回来了,你也回去吧,一个大男人老往我这儿跑,成心坏我名声是吧?”晚上多喝了几杯,没有醉得很厉害,却也有些晕乎,夏子杏的刁蛮性子又开始冒头了。
“我是你男朋友,坏你什么名声?你这么不安于室,还用我来坏名声吗?”在小区楼下吹了一晚上的风,古卿凡这下是真的感冒了,头疼得跟要炸开一般,脾气也有点压抑不住。
“别自作多情,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懒得再多费唇舌,古卿凡拽着夏子杏就往楼上拖。这小区里四面都住了人,他可不想成为围观的对象。
一进屋,夏子杏就狠狠地甩开古卿凡,动作太大牵扯到胳膊肘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直抽气。古卿凡忍着头疼把她拽进房间,拿出药膏想帮她上药。
“呕——”几番折腾,夏子杏胃里作翻,冲进厕所吐得黑天昏地的。
“女孩子家喝这么多酒,不像话!”古卿凡跟在夏子杏身后,扶着她漱口擦脸,还不忘一边唠唠叨叨。
“要你管!”夏子杏不服气地推开他,自己往床上扑过去,鞋也不脱。
庄严的警服被夏子杏揉得皱皱巴巴,古卿凡实在看不过去,也证明这丫头是确实醉了。平时把警服国徽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此刻不顾形象趴在床上,半点警察的样子都没有。
“唔——别动我的勋功章!”感觉到胸口的勋功章有动静,夏子杏慌乱地伸手压住,不准别人抢她的宝贝。
古卿凡怕这个硬东西咯着夏子杏不舒服,好心好意想帮她取下来,结果夏子杏“啪——”地一下抓住他的手,连着勋功章一起压在被褥间。
掌心的柔软难以忽视,古卿凡尴尬地想收回手,无奈夏子杏的手捂得死死的,生怕一撒手勋功章就被抢走了。
“杏子,杏子,杏子……”
连绵不绝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吵个不停,夏子杏迷迷糊糊睡不安稳,烦躁地一翻身,几个利落的动作就把那只“大苍蝇”制伏在床上。
古卿凡本就不是夏子杏的对手,再加上感冒体虚,稍微一个不留神就被夏子杏钳制了双手压在身下,女王般坐在他的腰间。
“还吵不吵?嗯?”夏子杏的视线模糊,为了看清身下的人,头俯下来,几乎碰到古卿凡的鼻尖。
唇上一凉,软软润润的感觉即刻传遍四肢百骸,古卿凡错愕地看着迷蒙着双眼的夏子杏,忘记要推开,就让某个暴力女占了先机,一只手仍然钳制着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悄然袭上了胸膛,嘴上不轻不重似逗弄般轻点着他的唇瓣。
“啊——唔——”痛呼出声,下一刻古卿凡的嘴就被夏子杏完全堵住,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古卿凡只觉得胸前那凸点越来越胀,一会儿被拉扯,一会儿被搓揉,粗鲁的对待引起一阵阵令人眩晕的酥麻感,情不自禁地挺立起来,可另一边却因为备受冷落而殷殷渴望着。
“杏……杏子……冷……冷静点……啊……”喉结被袭,古卿凡残存的意志已经不多,正在反抗与妥协的边缘徘徊。
夏子杏醉了,所以她放任自己的行为,对这个天天晃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上下其手。谁叫他要对自己好?谁叫他有事没事出现在自己家里?私闯民宅,该罚!
古卿凡的T恤被夏子杏推到腋下,胸前的凸点饱满而红润,没有半点被蹂躏的凄楚,反倒让人忍不住去抚摸,去品尝。夏子杏的舌头轻轻滑过殷红的乳。尖,古卿凡难以自持地战栗,一个用力,翻身将夏子杏压在身下。
警服脱起来特别麻烦,扣子多,结构复杂,加上身下的人不断扭动,古卿凡满头大汗地忙活了半天,却只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迫不及待俯□,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吸吮,引得身下的人娇喘连连。
夏子杏在床上半点不害羞,顺利地扯掉古卿凡的T恤之后又转而向裤子进军。古卿凡虽然压在她身上,可这主动权一直不曾被夺下,三下五除二,古卿凡的皮带就被扯掉,夏子杏手脚并用往下捋,很快,身上的男人浑身上下就只有一条小裤衩了。反观夏子杏,衣衫虽然有些凌乱,倒也还算妥帖。
“杏子,你自己解一下扣子好吗?”耗了半天功夫也没有如愿的古卿凡不得不低声轻哄,让夏子杏腾出手来帮个忙。
夏子杏忽然停住动作,眼神锃亮地望着眼前的古卿凡,不动也不说话。暧昧气息来得快也去得快,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丝杂声,彼此的呼吸粗重,交相可闻。
“让我在上面!”夏子杏没头没脑地说。
“啊?”古卿凡的大脑此时转不过来。
长腿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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