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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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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衍之继续朝外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焦急之色,乔小扇还在等着他,他一刻也耽误不得。
蓄势待发
距离京城仅几十里之遥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飞驰而来。驾车的是个年轻男子,浓眉大眼,长相周正,只是神色不太好,似乎有些生气。
车帘掀开,一名身着短打劲装,长相英气的女子探出头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象,撇嘴道:“张楚,你的速度可真慢。”
这马车从天水镇出发至今也不过才用了短短十日,眼看就要接近京城,此时居然被说成慢,重要的是居然还被说成是他的问题。
张楚心中不忿,扭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不你来驾车?站着说话不腰疼!”
“哼,我叫你别跟来,你干嘛来,谁也没逼你啊!”
张楚气结,张口回道:“我那是为了你大姐,你管我!”
女子皱眉就要反驳,却一把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胳膊。段衍之沉下声音提醒:“二妹,就快到京城了,你们二人闹了一路,该消停了。”
乔小刀也不曾想到自己这个温柔似水的姐夫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被他语气中的气势所慑,便乖乖的坐好了。乔小叶与陆长风坐在马车最里面,见了这情形,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段衍之。
其实段衍之这一路行来一直很少说话,偶尔说几句,模样也与过去大不相同。如同一件乐器,以前吹奏出的是温和旖旎的靡靡之音,如今却是铿然低沉,虽然表面平静,隐于之下的却像是万千铁蹄,金戈肃杀。
陆长风是心细之人,路上已经不止一次琢磨过段衍之此番变化。他自然相信侯府世子之前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但同时他也想到恐怕与乔小扇有关。只是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乔小叶已经担心了一路了。
又行了半日时间,马车已经入了京城城门。待到了侯府门口,正是夕阳西垂。几人急着赶路,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饱饭,此时到了侯府,浑身的疲惫都袭了过来。只有段衍之仍旧神色如常,车刚停下便自己跳了下去,门内已经有小厮快步迎了上来。
“世子,您可总算回来了。”小厮匆忙的很,连礼也顾不得行就急急忙忙的开口道:“老侯爷病的厉害,一个劲的念叨着您呢。”
段衍之一惊,却没有说什么,眼眸微微一闪,举步朝里走去。
后面的几人见状也赶忙跟上,因为段衍之一时没有交代对他们的安排,只好全都跟着他往老侯爷的住处而去。
到了正屋,刚一推开大门便闻见一阵扑鼻而来的药味。段衍之皱了一下眉,加快脚步走到了床边。精致的雕花大床上,老侯爷面色苍白的仰面卧着,紧闭着双眼,看上去十分颓然。
“祖父……”
随着段衍之轻轻一声呼唤,老侯爷睁开眼来,眼中光芒一闪,颓态尽除,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就要坐起来,待眼神扫到段衍之身后的几人,赶忙又“哎呀哎呀”乱叫着躺回去,还不忘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抖索抖索,以证实自己病得很厉害。
段衍之笑了一下,扯开他头上的被子,“祖父,不用装了,这些都是自己人。”
老侯爷这才探出眼来瞧了瞧他身后莫名其妙的几人,而后缓缓坐了起来。
“祖父既然装病,想必是我说的事情应验了吧?”
老侯爷点头,“你说的一点不错,消息还真是灵通。”
段衍之微微一笑,略带苦涩之意。
他在临行前跟他祖父说过,太子虽然刚刚大婚,但一定不久就会纳侧妃,若是真有那事,他老人家便一定要装病拖延时间,不可让太子得逞。
老侯爷也不知道段衍之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但自己的孙媳妇都没了,哪能看着太子左一个右一个的娶?他老人家心里气不过,也是孩子心性,有心要找太子麻烦,便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本来还以为不过是一说,却没想到段衍之预料的那么准,他前脚刚走,太子不过大婚三日,便要再行纳妃。老侯爷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段夫人更是摔了手上的青瓷彩釉云纹杯,两人恨不得冲进宫去将太子拖出来一顿狠揍。
第二日早朝老侯爷便没有去,段夫人亲自进宫去跟太后诉苦,说侯门世代功勋,如今老侯爷重病不起,朝中竟无人问津云云。又拐弯抹角的说太子居然要在此时纳妃,侯府前有新丧,后有病弱,皇恩岂可如此寡薄?
太后听了心中不是滋味,便与皇帝说了此事,皇帝一听也不舒服。此事可大可小,定安侯府是有开国之功的重臣,老侯爷一生与世无争,如今到了重病的时候,自己的儿子还忙着纳妃,前段时间更是在人家失了孙媳的时候行了大婚。皇帝左思右想,叫来太子,吩咐他将纳妃之事延后,而后派他亲自去府上探望老侯爷。
太子倒也算尽责,几乎是三日一次报到,殷勤的很。不过每日问的话都差不多:“侯爷可觉得身子大好了?”
老侯爷自然知道他是急着纳妃,理也不理他,一听到这问题就一个劲的蒙着被子哼哼,时不时是说两句命苦,自己一把年纪不能抱重孙之类的话,直把太子弄的脸色青白拂袖而去才作罢。
实际上就在段衍之他们刚才回来之前,太子的车撵才刚刚离开,临走免不了又是一副难看的神色。
段衍之此时既然回来了,老侯爷也大大的松了口气,边起身穿衣边问他:“你如何得知太子要纳妃的?还有,突然心急火燎的赶去扬州又是做什么?”
乔家姐妹和陆长风、张楚都有这疑问,一听侯爷问话,便纷纷将视线移到了段衍之身上。段衍之却一动未动,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要他如何说?他的娘子乔小扇才是太子要纳的妃子。羽妃娘娘,他在竹林听到这称呼时便知道了太子的心意。留她性命,给她名分,让她正大光明的留在他身边。
老实说这件事太子做的并不精细。既然对他有了防范,何不将事情做绝一点,就算是找个替身假扮成乔小扇的尸身交到他手上,也比什么都不清不楚的好。更甚至,许多地方还故意留了破绽,别说他,就连他祖父和母亲都怀疑乔小扇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在人世。
直到见到乔小扇那日,段衍之才明白太子的意思。太子是刻意为之,仅仅是为了给他一个希望,让他知道乔小扇还在这世上,但是却注定要成为太子的妃子,那对他便会是致命的一击。
不是要你们天人永隔,而是即使近在咫尺,也相思相望不相亲。
不愧是深谙帝王之术的太子殿下,对于发现臣子的弱点十分敏锐,对于摧垮臣子的意志,同样也是不惜余力。
虽然段衍之不会任其宰割,但不得不说,他是天生的帝王之才,因为在他的生命里,重要的只有权势,只有利益,只有适合自己的路。
只是,既然决定了要踏上那条路,就必定要承受这孤独。段衍之依旧什么都没说,但是早已在心中计划好了一切。
—————吾——乃——蓄——势——待——发——的——分——割——线—————
御书房内,随侍太监上了一盅参汤给皇帝之后,看了看窗外透亮的月色,小心翼翼的对皇帝道:“陛下,定安侯世子还在外面。”
皇帝停了手上的事情,慢悠悠的饮了一口汤,方才挥手道:“叫他进来吧。”
段衍之已经在外求见许久,从夕阳当空到过了晚膳时间再到夜深人静,已然几个时辰过去了。
皇帝自然是故意冷落他,并非是不喜他,实际上因着他母亲的缘故,皇帝对他颇为喜爱,当初**的字便是由他亲自取的,有赐恩泽于他的意思,而如今这么做却全是为了太子。
段衍之当初在太子大婚时一身素缟赴宴之事早已轰动全京城,毕竟是亲生儿子,还是将来的帝王,皇帝不可能不维护太子的声誉。
毕竟是年轻人,纵使平时再怎么温和,遇到了事情还是沉不住脾气,终究还是要压一压才是。
一圈心思想完,段衍之已经走进了书房。身后的太监行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微臣参见陛下。”段衍之一掀衣摆,跪倒在地,虽然是极其卑微的动作,却在他形如流水的动作下做的美轮美奂,玄色的礼服衣摆铺陈在地上,头微垂,只可见半张脸颊,灯光下温润如玉。
“起身吧。”皇帝叹了口气,见他这模样,始终是不忍心再多说什么苛责的话。他捏了捏眉心,虽然姿容英武,却终究是老了,神情间疲态尽显,“**,你有何事一定要见朕?”
段衍之沉吟了一瞬,自怀间摸出一件幼儿的衣裳,双手呈了上去,“陛下,可还记得一门三将的大将军府么?”
皇帝神情一顿,伸手揭开面前的衣裳,里子上的朱砂字迹清楚的跃入眼中。
“乔振纲?”皇帝一惊,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段衍之,“他当时竟没死?”
“不仅他没死,将军府的遗孤也没有死。”段衍之叹息一声,“陛下,事到如今,该还大将军府一个公道了。”
皇帝的手颤了颤,迟疑了半晌方道:“**,你该知道,仅凭这一件衣裳,治不了胡宽的罪。”
不仅治不了,反而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胡宽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制服,就不会一步步爬上今日的位置,还稳稳地坐着,即使他是大权在握的皇帝,想到他手中近乎半个朝堂的关系,也要忌惮三分。
“没有确切的证据,朕不能答应你的要求。”皇帝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此事不用再插手了,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段衍之微微一笑,身形如风闪过,下一刻衣裳已经回到他手中。
对上皇帝陛下惊愕非常的脸,段衍之再行一礼,恭敬的道:“陛下既然忌惮胡宽,何不下定决心,微臣一定找到足够的证据,只求陛下给一句话。”
皇帝眯了眯眼,看向段衍之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然凌厉。他仿佛看到当年他父亲的身影,英姿勃发,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也不足以形容。如今,他一向认为温柔和顺的**,何时竟也有了这样的气势?
皇帝突然有些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何会突然对他这般冷淡了。
“好,朕答应你。”过了许久,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若真的能做到,朕也可以做到。”
你甘心成为朕出去障碍的一柄刀,朕岂有可能不握住?
段衍之行礼,眼睫都没动一下。快退出门时,他突然又停下,对皇帝补充了一句:“还请陛下不要让太子在此期间行纳妃之事,若是惹怒了胡宽,恐怕事情也不好办。”
太子刚刚大婚,又行纳妃,确实不妥。皇帝并未多想,点头同意下来。一个女人而已,什么时候娶不都一样?
将要出宫时,段衍之抬眼看了看东宫的方向,灯火通明,似乎很热闹。他微微勾唇,朝暗处招了招手,一个模样机灵的小太监三两步窜了过来,低声行礼:“世子。”
“去看看羽妃娘娘一切可好,另外……”他伸手入怀,将一封信递给他,“将这信件交给太子妃,就说是与羽妃娘娘有关。”
小太监连声应下,身形一隐,没入了黑暗之中。
段衍之最后回望了一眼东宫,转身离去。他叫皇帝让太子等,可没说自己也会等,最迟几日,他一定会让乔小扇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肯定看明白了吧,皇帝应该是知道当年将军府的惨案是胡宽造成的,但是狡猾的没有处理而已。小段趟了这趟浑水无非是为了乔小扇,乃们对他的能力要有信心╮(╯_)╭
总算到这一章了,下面就好办了,啊,我忍了好久了,我亲爱的女儿快出来吧,哦活活活~~
另,看到我这章更新的字数,是不是很惊喜,有没有觉得作者特别潇洒帅气风流倜傥捏?额,我是说除了我的爪子之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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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救人出宫
定安侯府的下人们最近很烦躁,因为侯府新来的几位客人着实不好对付。
譬如现在盯着管家不放的张楚。
“张公子,少夫人的事情您就不要再问了,老奴也不知道啊。”
管家欲哭无泪,世子吩咐绝对不可透露半点少夫人的事情,可是这些天除了这位张楚公子还有少夫人的两个妹妹,就连一向斯文话少的陆公子都追问了两回了。他容易么,一家大小事情要处理,还要遮遮掩掩,顺带看着其他家丁不能乱说话。
世子,您要给老奴加薪啊!!!
张楚捋了捋袖子,一副地痞流氓相,“老管家,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你家世子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家少夫人的事情,把她给气跑了吧?”
老管家对他的想象力之丰富只是递了个无语的眼神,而后便继续装聋作哑:“张公子,您还是回去歇着吧,老奴真不知道。”
张楚的脾气上来了,瞪着他的眼睛大睁着,简直像要吃人了一般,“你知道本少爷是谁么?敢这么一直推三阻四?”
老管家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张公子,老奴只知道我家少爷是谁。”
张楚一愣,是了,他忘了自己是在定安侯府了,这会儿还把段衍之当天水镇那兔儿爷是不太可能的了。可是想起乔家两个妹妹那焦急的模样他又不忍心,加上段衍之最近又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他也只有来问老管家要答案了。
为了老乔家,他可真算不容易了。想来他爹说的没错,他这辈子估计要栽在乔家姐妹的手里。
——镇长大人英明啊……
东宫。
正是午后,暖风惹人醉,窗外是一眼的翠竹,粗壮的深沉而立,细嫩的随风轻摇,旖旎却不妖媚。窗台下的墙根处,迎春花开得正好,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一直鹅黄鲜嫩的花蕊冒出了头,好似在对着窗边的人轻笑。
窗边置了一张软榻,白底缀花的宫装铺陈其上,大朵大朵的牡丹在衣摆上开的绚烂,女子慵懒的侧躺着,微眯着双眼看着窗外,若是站在窗外看到这情景,如梦似幻堪可入画。遗憾的是女子的脸色无比苍白,虽然抹了淡淡的胭脂,眉眼间的愁容却怎么也遮盖不住,整个人好似没了生气,与这春日难以相容。
“在看什么?”带着愉悦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而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周围的侍从赶紧回避了视线,不敢多看。
乔小扇微微动了动肩膀,挣开了那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眼角瞥见那明黄袖口处的手握了握拳,她扯着唇嘲讽的笑了一下。
“今日春光明媚,本宫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殿下愿意带民女出宫么?”听到身后的人轻浅的笑声凝滞住,她嘴角的笑容嘲讽之意越发明显,“如果不愿,那也就不用出去了。”
太子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就去御书房。”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子隔着珠帘对太子禀报,垂着的脸稍稍抬起,露出一双机灵的眼睛。
“知道了,下去吧。”太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凑近乔小扇,脸上又带上了笑容,“本来还想多陪陪你的,看来只能下次了,你好好歇着,本宫稍后再来看你。”
乔小扇感受到他的气息,偏头让开。太子眼神暗了暗,虽不甘心却也没有表露出来,起身朝外走去,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耳边。
乔小扇仍旧躺着没动,只是望着外面的景致发呆。
不知道他可去了扬州没有?
身后珠帘微动,金线绘凤的精致绣鞋缓缓迈入,鹅黄的衣摆如同窗外绽放的春光,头饰凤形步摇,斜插双蝶繁花钿花。眉分翠羽,色若春晓,举止高贵,神情端庄,正是东宫太子妃娘娘。
屋内的侍从看到来人,先是一愣,接着便赶紧要行礼,太子妃玉臂轻抬,遣退左右。贴身侍女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她的神色,似乎想要提醒榻上的女子,被太子妃一个眼神给镇住,赶紧退了出去。
“羽妃妹妹。”太子妃走近两步,轻声唤乔小扇。
人影一动,乔小扇缓缓转过头来,太子妃对上她的面容,心中微微一惊。她刚嫁进东宫便知晓太子在偏殿藏了个红颜知己,只是自视甚高,一直未曾来见,今日见到她的相貌,才知道太子为何如此心仪于她。
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个清丽可人的美人,更何况她还如此与众不同。光是那眼神,淡而疏离,落在身上时仿佛什么都被她看透了,简直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这样的女子不该身在宫中,而是该立于清秀山川间,孤独却不该受拘束。
这便是太子刚娶她不过三日便打算册立为妃的女子。
太子妃捏紧了掌心,她是当朝首辅最心爱的嫡长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相貌品德亦是上乘,可是如今却是输给了这样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更不曾行礼。
“羽妃妹妹,”太子妃压下心中的情绪,又温言唤了她一声:“早就听闻殿□边有你这位红颜知己,不曾想到今日才得见。”
“太子妃见谅,民女身体有恙,无法行礼。”乔小扇朝她微微欠身,实际上几乎连身子都没有动。
听到她自称民女,太子妃已经有些讶异,再看她的神情,心中已经有些明白过来。段衍之没有骗她,她果然不是自愿的。
这个念头让太子妃的心情好了不少,转头朝珠帘看了一眼,确信周围没有人之后,她走近几步,蹲□子与乔小扇平视,声音压得极低:“妹妹可想出宫?”
乔小扇眼眸一闪,眼中蓦地聚集起了神采,太子妃离得近,竟被她这眼神给惑了一下。
“太子妃此言何意?”
是试探,还是真心?
“自然是要帮你。”太子妃微微一笑,“亦是帮本宫自己。”她爹告诉过她,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会自己到手的,总是要靠自己双手去争取的,比如太子,也是这样。
“太子妃要如何帮我?”乔小扇的声音原本就虚弱,此时刻意压低,原先就粗哑的声音越发显得低沉。
“妹妹稍安勿躁,本宫自己当然没这个能力,可是有个人却是有的。”
“谁?”
太子妃掩唇轻笑,却没有回答,反而起身缓缓退了出去,姿态一如来时那般高雅。
乔小扇对她这举动讶异非常,正愣愣的盯着珠帘看着,身后软榻蓦地陷了一下,她的人已经落入一人的怀中。
熟悉的淡淡清香萦绕在她鼻尖,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轻响:“久闻此地有一佳人,本公子今日特来踏春取美。”
乔小扇身子微微一僵,未等说话,眼中已经有些湿润,“可是青云公子?”
“正是。”
“好的很,若是旁人,我是不会依的。”
段衍之嗤嗤笑出声来,“姑娘真是性情中人,本公子喜欢。”他一手扣上她的腰际,轻轻一提,未等乔小扇惊呼出声,整个人已经被他翻过来抱在了怀里。
眼中落入她苍白面容的一瞬,段衍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原先如沐春风的笑意也瞬间敛去。
乔小扇眼神闪烁,慌忙要起身,人却又被段衍之按住。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清亮,暗的摄人心魄,仿佛随时都会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乔小扇喉中一痒,刚想咳出声来,看到面前人的神情,又强忍了回去,对他微微笑了笑,“公子这是要调戏良家女子么?”
段衍之知道她这是故意说来让自己放松,怎可拂了她的好意,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总算重新扬起了笑容,像是从未看到她的神情一样,点头道:“是,却也不是。”
“哦?此话怎讲?”
“光调戏姑娘本公子觉得意犹未尽,所以决定将你带回去好好养着,慢慢调戏。”
乔小扇脸上的笑僵住,一动不动的盯着段衍之,“你是认真的?”
段衍之亦静静的凝视着她,“自然。”
乔小扇挣了挣手臂,想要起身,“你快走,这里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出去的。”
“若非没有把握,我岂会出现在这里,刚才的太子妃又怎会说那番话?”
乔小扇被他的话说的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是说她可以放心的跟他走么?
珠帘外传来一阵响动,段衍之抱着乔小扇的手紧了一下,而后一把搂紧她跃出了窗户,身形疾闪,不过片刻,已经入了竹林。
乔小扇在进入林中的一刹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担忧,真的逃的出去么?逃出去之后又当怎样?以太子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
然而段衍之却并没有给她时间迟疑,竹林的尽头是高高的院墙,南面墙角处被挖出了个三尺左右深的坑。乔小扇被段衍之抱在怀中看得分明,只看到那坑下面不是土,而是一块厚重的石板。
段衍之扶她站好,手却始终紧紧搂着她不曾放松,偏头对她笑道:“姑娘,这一出去可有许多未知,你可害怕?”
乔小扇迎着他的目光,心中只觉一阵安定,“公子名震江湖,自然无惧。”
段衍之低笑了一声,“好,那本公子就带你就去个好地方。”说着自己率先跳下了坑,推开了那石板,而后小心翼翼的扶着乔小扇走了下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你我曾经见过的地方,如何?”
段衍之将她背在背上,沿着暗道慢慢走下去。许久,只听到乔小扇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留言数让俺五内俱伤,这章人都救出来了,再霸王就不该了吧……
唉,留言是动力,乃们要给力啊┭┮﹏┭┮
去吃饭了,好饿~~~
一家团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宫殿,桌上的香炉中燃着上好的沉香木,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室内,袅袅香烟升腾,仿似氤氲出一副朦胧梦境。桌边静坐着一道人影,正手执书卷看的津津有味。
下一刻,殿门猛的被大力推开,梦境乍破。
太子妃放下手中的书,盈盈抬头看去,便瞧见太子殿下盛怒的脸。
她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朝他福了福身,“臣妾参见殿下。”
太子没有说话,更没有叫她起身,只是紧紧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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