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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贱谁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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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舌闪躲,力图情形之际,我脑中还默念着“春草毒”的解毒口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然口内的温热也时刻提醒着我,身下的男人是贾祸,是昔日我本意用此毒教训的弄情冷漠之人,也是今日使我自食恶果之人。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种春因,得春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门外的妆衾又唤了几句,再未听到动静,便走了。
恰此时,我只觉得他忽而激动至了巅峰,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我的,口中之气毫无保留的吐纳过来,接着腰身好一阵抖动,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春风一渡玉门关,他的毒也随之尽数释放。
拔了针,我欲抽身,忽而唇上一阵痛辣,“嘶”了一声,遂猛的躲开,捂着唇角的伤口瞪着那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男人,只听他恶狠狠的说道:“那并非幻觉,其实我夜夜都梦到此景,你悄然入梦,令我心生荡漾,可惜每到清晨才知是我自作多情……”
听了这话,我本就燥热不堪的面颊险些爆炸,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给他鼻梁一记,怒道:“毒已经解了,若是日后贾公子寂寞难耐,不妨去‘小妹妓院’畅怀纾解,或者……你家还有位美娇娘等你怜惜。”
说罢,我快手解开他的穴道,趁他气力全无阻拦不得的时候,拾起银针便飞身跃出窗口。
回去时路过树林里的小湖,我未及深思就跳了下去,任由冰冷的湖水麻痹全身,待冷静下来才一身湿漉漉的回了庄,翌日却浑身酸痛,起不得身,迷蒙抬眼望去,只见床边的泄天机正为我拭汗。
想来,我是发烧了。
第十九章
(上)
迷迷糊糊间,我只知道泄天机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两天两夜,还因他体贴关怀的举动感动了一把,如果不算他解我衣带的那一段。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这两天两夜,我只能说销魂蚀骨外加水□融。
如果要问细节流程,大概是这样的——
正当我燥热不堪,口舌干燥之时,只感到一股清泉划过干裂的唇,沿着唇一路顺进口腔,那种快感就像是坐了五十年大牢的爷们儿终于重获新生便急忙奔到妓院解乏一般,绝对不是用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但若非要形容,只有一个“爽”字。
正是这种爽歪歪的畅快令我意识逐渐清醒,不想睁眼后的第一幕却是泄天机放大版的眸子,正含着笑意轻眨着,两排浓密的睫毛怎的都遮盖不住他眼里的温柔,照进我毫无防备的心口,荡悠悠的早就忘了问他在做什么。
他悠哉的很,懒洋洋的笑着,微抬起身喝了口水,一滴漏网之鱼顺着他的唇角徐徐下滑,沿着肌理曲线顽皮的滚入领口,娇羞至极。
我望的出神,不妨他又俯身欺压而来,带着湿润感的唇再度覆住我的……
好喝,可口,怎么越喝越热?
“热,换衣服……”
我喘着烫人的气,皱着眉烦躁的拉扯领口,呻吟声低哑难听,活似被踩扁的鸭脖子,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不易分辨。
泄天机附耳听了几次,才恍然大悟,抬手拉下帷幕,一手伸进被窝又顺势伸进我衣下,摸了摸背后的薄汗,顿了一瞬便拧干边上水盆里的白布为我擦拭起来,罢了,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件男款宽袍搭在手边,半掀开棉被一角就对我动手动脚。
先是领口,然后是腰间的细带,掩在棉被下摸索着拾掇,动作并不利落。
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被拖下来的宽袍也是男款的,谁又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是左左、右右照顾我,而是这条大尾巴狼?
然,一切后悔皆无用了,我已被脱光了,也被看光了,还被摸光了。
被穿上了宽袍,浑身无力的软倒在他怀里任由他为我擦拭脖颈、耳垂、额头,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念想便是把泄天机揣进冰湖里,依样画葫芦的拿回成本。
再次醒来时,我已能说话,第一句便是:“你要负责,必须的。”
泄天机清浅一笑,道:“为夫的荣幸。”
我愣了一瞬,不免想到他是故意逼我说这句话的,思索片刻又道:“算了吧,当我没说。”
他露出不满的神色,眯着眼打量着我,遂阴测测的扯着嘴角:“你想玩弄我的感情?”
我着实无语了,连忙摇首否认,哪知他接着又道:“那便行了,娘子切莫对为夫始乱终弃。”
怎么他倒成了受害者了?
我脑子有点蒙,实在想不出个中原委,只能对着他身上宽袍的衣结发呆,直到下巴被他轻轻托起,望入他深幽幽的眸子里,心里一阵阵激荡,“砰砰砰”的跳快了几拍。
“晓泪。”他唤着我时的声音额外好听,犹如天籁。
“嗯?”我不由自主的微笑以对,心里忽而萌生了不论他提出任何不合法的条件,我都会答应的想法。
“前天半夜,你出去做了什么,怎的弄了一身湿……”他的拇指来回在我破了的地方摸索,疼疼痒痒的:“唇角还破了。”
我一时慌乱,尤其是在他忽然变得凌厉的眼神下,竟无比的心虚无助。
“三更半夜,你去了贾府。”泄天机的声音不像质问,倒像是诱哄:“你还见了他,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们……做了什么?”
“轰”的一声,我的所有思想都被炸飞,顷刻间怔怔无语。
然,他的苦笑却取代了一切,兀自下了结论:“我回来的时候,你已昏迷不醒,身上还带了蛇床子的味道……你能否告诉我,你用它来做什么?”
蛇床子,催情药的组成部分。
先前我为贾公子解毒,不小心吃到了他的口水,身上也沾染了些许的汗液,再加上正值排毒的关键时刻,蛇床子的气味会愈发浓郁,惹了一身腥味回来也是难免。
可我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真要说我去给前夫解□了?
岂不是越抹越黑?
不妥、不妥。
“我只是……把欠他的还给他而已。”我揣摩着字句,顿觉这句话说的既含糊又到位。
听了这话,泄天机笑得无奈,低喃着:“你不会说谎。”
我欲解释,却顿时打住,一时间实在找不到解释的必要,心里极怕因一个不必要的解释而使我们之间原本单纯的关系变得复杂,索性一笑而过。
泄天机没有再开口,手下轻柔的梳理我的乱发,换了薄被,燃了熏香,捡起一只蒲扇为我拂去燥热,始终一脸深沉,不见喜怒,连那往日如墨潭般的深眸也微微垂下,令人难以揣测。
在他为我换衣时,我注意到他左手食指上和右手手心的厚茧,左手、右手,一文一武,这样一个泄天机,民间人人称颂的第一术士,照顾了我两天两夜,我却不愿给他一个名分……
蓦然的,我心生愧疚,别开脸去不忍目睹那令人心软的嘴脸。
可脑中却一股脑的冒出有关他的种种传言——三岁识五行,五岁辨八卦,七岁晓风水,十岁审墓穴,生肖、面相、八字、命理,无一不精,由他口中断言的吉凶,无论是家宅,还是仕途,从无人敢说“不准”。草莽也好,显贵也罢,皆以“泄天机批命三句”四处奔走,争相造访。
可偏偏,他有个规矩,“一日断三人,一人断一问”,是以,为了这一问,众人甚至不惜重金、女色、官位诱之,却哪想他只说道:“我泄天机,最不缺的就是钱,最不想做的就是官,最挑剔的就是女人。”
多金不爱官且对女人分外挑剔的泄天机,愿意不惜成本的为我这个下堂妇投资,我却吝啬些许的回报,将他拒于千里之外,实在是冷血无情了。
反观贾公子,不善于甜言蜜语,唯有偶尔的体贴和鸡毛蒜皮大点的关怀,相比之下真的不算什么……为什么我偏要拿他二人加以比较。
(下)
到了第三日清晨,我的病情稍有好转,能起身了也能吃些流食。
泄天机一脸清爽的坐在床边瞅着我,左看看、右看看,第一句便是:“恢复得不错,看来今儿‘老庄’的开业典礼,你是能主持了?”
我这才恍然,揉了揉眼角,懒懒散散的睐了他一眼,道:“给爷整装。”
泄天机还未动作,左左、右右便在门边叫起,一个说“两位主子腻歪了三天了,今儿个有正事,可不能耽误呢”,另一个说“掌柜的来传话了,说是贾当家的也要莅临”。
我心里“咯噔”一声。
按理说,贾公子作为北方大商家的当家,出席同行举办的活动也属应当,可不知怎的,我却难免心虚的以为,他这是冲我来的……
我未动声色,靠着床柱坐着,叫左左、右右进来收拾屋子,顺便问泄天机“掌柜的”是谁,这才知道在我昏迷期间,泄天机为我高价聘请了一个好帮手。
此人名叫管财,精通理财管账,尤其对古董鉴赏、议价砍价颇具心得,
可我也来不及细琢磨管财的种种,便被左左、右右架着换衣,却听到坐在外间的泄天机吩咐道:“内衣换过了。”
我隐忍着冲动,咬牙切齿的任由她俩偷笑不已。
梳妆时,泄天机又慢悠悠吩咐道:“找些粉遮一下她嘴边的口子。”
霎时间,左左、右右又眼神暧昧的把我瞅的浑身不自在,害我支吾了几次终于解释道:“这不是他干的。”
左左、右右顿时红了脸,遂纷纷窃笑的扭开身子,一人捧着粉盒,一人为我修饰,还趁我无法回嘴时,双双闲聊。
左左“咳咳”两声,道:“不是公子干的,难不成是野猫?”
右右凉凉的白了她一眼:“庄子里哪来的野猫,除了公子,还有哪个男人入得了小姐的闺房。”
我讪讪无语,非常想告诉她们是妾身我出门找前夫打野食,不慎惹了点赠品回来,又不慎病了两天,被你们家公子吃尽了豆腐,也就是说,你们家公子捡了人家贾公子吃剩的野味,还津津有味,自得其乐呢。
可话到嘴边,我又作罢了,小腹突如其来的钝痛不已,瞬间抽干了浑身气力,“嘶”的倒抽一口凉气后,软在桌边冷汗涔涔。
泄天机闻声而入,摸着我的额头皱眉不语,我只道:“摸什么摸,我是疼下面,不是疼上面。”随即淡定的叫左左、右右找点止疼药和白布应急。
泄天机立刻抽回了手,瞪着我半响不语,自耳根后窜起的红晕逐渐蔓延,尴尬的别开脸时还啐了我一句:“不害臊。”
我啧啧称奇,也给了他一句:“男人嘛,总要学着习惯女人的麻烦事的。”
天朗气清的早上就在几人的手忙脚乱中度过,直到登上马车,众人才有了喘气的机会。
软靠在泄天机的怀里,我也顺便把额头的薄汗蹭在他身上,被他揉捏着冰凉的手安慰时,突然感到不是那么疼了。
在我的认识里,泄天机是一个懒中有序的人,同居的几个月尤其感同身受。我俩也时常因个人习惯不同而起点小口角,最终都会被他的行动一一化解。
记得有一次也是癸水来前,我脾气不定,心燥意乱,怎的也不肯在晨间用燕窝,他偏要我喝,我就负气道:“喝你大爷!”
泄天机眯着眼盯着我片刻,一把抄起燕窝碗顷刻饮下,揪住我的衣领就俯首非礼。
挣扎间,我不但咬破了他的嘴,还吃了许多他的口水,心里懊恼不已,直到午后癸水登门,我捂着小腹“嗷嗷”打滚,他急忙推门而入,将我整个人像抱小鸡子一般揽入怀里。
我趁机道:“都是你那破燕窝,我一喝就肚子疼!”
泄天机立刻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可我又感到心虚了,便说道:“其实也不关燕窝的事,是我亲戚来了。”
那日下午,我喝了止疼药,无力的倒在他怀里睡到大半夜,待意识清醒的时候,还听到他在耳边问我是否要喝水,我心里一软,又偎进几分,双手缠着他的腰嗲声撒娇,只觉得唇边一热,被暖呼呼的吻笼罩住了我的所有情绪。
再睡去时,我一手紧紧揪住他的宽袍,一手抓散了他的发,与我的交缠在一块儿,只觉小腹暖热,早无痛觉。
到了翌日清晨,我一睁眼就望见泄天机沉睡的脸,当下扯了嗓子怒吼“色狼”。
他睁开眼就被我铺天盖地抡下的拳头打了正着,还顺便被我冠上“臭流氓”、“不要脸”等称谓,他躲闪不及,被我一脚踹下床,顶着眼下的淤青无辜的望着我。
左左、右右推门进来,正见到他裸着上身跌坐在地,我裹着棉被“呜呜”不依,她俩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劝架。
虽然事后她们也告诉我是泄天机照顾了我一夜,可我半分记忆都没,怎么都不信,尤其不信照顾人怎的会照顾到床上去,还要照顾到宽衣解带的地步。
泄天机说是我解的,我道:“放屁。”
他便无语了。
自此,他就被我冠上了“趁火打劫”的定义。
而后几次癸水日,我都闭门不见人,喝了止疼药再“嗷嗷”打滚许久,苦等药效发挥,每逢疼的昏迷前,都隐隐感到有人来到身边,将我困在温暖里柔声安慰,直到暖意取代了痛意,还我一夜好眠。
可一到翌日清醒,身边空冷,我却怎的都想不起前一夜的过往,遂头疼半日,默等记忆回归。
现下,我与泄天机一同窝在铺了软垫的马车里,耳边听着“咕噜”的车轮声,随着晃动,我再度揪住他的宽袍一角,在对这个动作感到似曾相识时,过往种种也再度浮现在脑海里,顷刻间填满了我整个思想,再也容纳不下旁事般,被那迟来的温暖记忆感动得一塌糊涂。
叹了口气,低垂着头,我哑声问道:“这两夜,我是否又给你添了麻烦?”我是何时患的选择性失忆症,怎么的一点先兆都没有,师父也没提过……
泄天机身子一僵,随即放松,笑着哄我,惹了我一脸的红。
他口上虽不说,我心里却明白。
儿时染过几次风寒,每每不愿吞药,师父都说要用勺子撬开我的嘴强硬灌入才行,我那时候听了还说他狠心,如今想来却是我太倔强了。
师父还说,最怕我发高烧,一发烧就抽风,总做一些令人咋舌的事,比方说拿着红布飞到屋顶乱叫乱跳,被他制住以后又会大哭不止,又比方说跳进河里沉入底部半响不上来,试图憋死自己等等。
我听了不以为然,只觉得是师父爱作弄人的毛病又犯了,生怕因照顾我而耽误了他下山骗人的时机。
然,如今回想一切,我才幡然醒悟,若非泄天机夜半死死将我扣在怀里,若非他按时以口喂我服药,以我的性子,又怎能安然熬过这两天两夜?连师父都头疼我的折腾能力,左左、右右又岂能驾驭得了?
以往每逢病愈,我都对师父指责我曾做下的祸事全无印象,矢口否认。如今再加上癸水这要人命的玩意儿,令我体力尽消后,翌日脑中只留一片空白,头疼不已的缓缓记起过往,一一拼凑,重新排列,或多或少会遗忘些小事,最清晰的景象唯有红光。
说真的,我真怕有一日大病之后,再也想不起以前,亦或是一觉醒来,忘了自己是谁。
第二十章
(上)
“老庄”就坐落在和“贾当”同一条街的斜对过,与“天机书院”之间还隔着“小妹妓院”和“二爷酒楼”,总的来说,也算是在京城最值钱的商业街占据了一席之地。
听泄天机说,有了十大富商的鼎力资助,使得“老庄”的问世惊动了京里大小官府,出动了数十名官差维持秩序,足可见号召力。
等我们到了目的地,还没下马车就听到车外人声鼎沸,我心里着实一喜,抽回泄天机搀扶的手,挺了挺胸,微仰着下巴,一路步入围观人群的最中心。
不想在那里除了众富商和贾二,还有贾公子守株待兔,正一眨不眨盯着我。
我脚下虚浮,面色苍白,笑意融融,步上台阶后先是对众人拱手作揖,接过管财的递上的一杯清酒,先干为敬。
暖酒下肚,又是一阵晕眩。
我踉跄两步,幸好右胳膊被人撑住,侧首欲笑着答谢,正撞上贾公子的深眸,心里蓦然一沉,不动声色垂了眼,道:“有劳。”
泄天机上前寒暄,适时解除了我的尴尬。
抽身之际,鼻息间再度飘进蛇床子的气味,我不由得心生一乱,遂别开脸,顺着管财的引路,走上最高处发表讲话。
我原本准备了三篇演讲稿,哪知癸水一来,无暇背诵,又出来的匆忙,现下一摸袖子才发现演讲稿留在别的衣服里了,着实有点慌,一时之间不是说什么才好。短叹一声,我望着台下众人殷殷期盼的眼神,倍感焦灼,正巧望见并肩而立的泄天机、贾公子,脑中灵光一闪,遂现场发挥,妙语连珠。
我先感谢了资助者泄天机,又感谢了入资的十大富商,再三感谢了我的养父、养母,适时回忆起往日片段,不由得被自己一路走来的辛酸经历所感动,还顺嘴就说了一句:“我还要感谢家姐,若没有她和贾家的一番渊源,在下的前任姐夫也不会赏脸捧场。”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一些不明所以的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我姐夫是谁。
贾公子也是面色一僵,估计是对这个新身份适应不良。
他虽是一脸病容,可目光如注,丝毫不放松的把我锁住。
我这才想起,似是曾对外人说起他下身残废的事,遂无比心虚的以为他今日是闻风兴师问罪来的。
可我转念一想,若非我大发慈悲救他一马,现在他还应该躺在床上哀哀凄凄,说不准几日后就因禁欲过度而废了呢。
我越想越觉得无需愧疚,很快就坦然了。
恰此时,正听“嗖嗖嗖”三声,数道黑影快如闪电般疾风而过,我条件反射的脚下一蹬,向后翻去,怎奈身子不适影响行动,只险些躲开前两枚暗器,却被第三枚刺激腰间软穴,身子一软,跪倒在地,胸腹涌起一股腥热味,忍耐不得,当下喷出一口黑血。
众人惊慌大叫,各自逃窜。
泄天机、贾公子几个箭步,翻上高台,一左一右将我架起,相视一眼,皆是一愣,也只是这么一愣,便一同将我护送到台下隐蔽角落。
就此望去,官差不敌,很快就被黑衣人们解决了,却不知从何现身的数名高手再度牵绊了敌人的脚步,杀招尽显,血光四溅,来往之间,两边都有伤亡,顷刻间就将我那好端端的开业典礼毁之殆尽。
我愤怒,我纠结,我刚要抓住泄天机的袖子发脾气,便扑了个空。
他已飞身入局,身法飘忽,三两下就制住了数名黑衣人,目标明确的往那首领扑去,先攻下盘,再攻心肺要害,那首领不防,单膝跪地时正射出暗器以求反扑……
幸好不知何时赶去的贾公子出手挡住,二人再度相视一眼,颇具默契,分工合作,以一敌十,缠斗数回合,很快就把局面镇住了。
我心里一松,毫无戒备,忽觉颈边一阵阴风扫过,心道不妙,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突如其来的黑暗侵袭。
临昏过去前,我似乎见到了两双好像见鬼一般震惊的眸子……
然后我就做了一场梦,一场漫无边际的梦。
梦里,一片红光,亮的晃眼,热的灼人,忽而被片片白色掩盖,忽而穿越了白色愈发红艳,辣且浓烈的呛人味道冲入鼻腔,让人透不过气。
再然后,我梦见了师父,梦见师父把我扔进水里,对我说:“练功。”
为了表示抗议,我毒死了河里所有的鱼,害的下游的村民们病倒无数,还好师父及时解救。
待他疲惫归山时,不由分说就赏了我一耳刮子,告诉我山下死了三个人,还有几个体弱的小孩子将终身被病魔缠身。
我因此被罚站在河里三天三夜,最后昏死过去,得了场大病,醒来以后记忆全无,性子自此不再别扭孤僻,却也说不上乖巧。
不出一年,山下来了一群恶匪,杀光了半数村民,师父带着我收拾残局,杀光了恶匪。
我一一踩过恶匪的尸体,挨个搜身,用个大布袋将搜刮的钱财包了起来,扛回山上,除了一张宫廷地图,剩下的悉数上交给了师父。
可那件地图后来被我丢去哪儿了,我竟然也忘了。
昏昏沉沉的时候,我还在想,就算我被人掳走,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也终会没事的,除了山崖没跳过以外,什么样的刀枪火海我没经历过,什么样的难关我挺不过来,□什么的,一闭眼就过去了。
这时,耳边有人叫着“晓泪”,含着期盼,含着焦急,我想这个人一定是关心我的。
我知道有双手解开我的衣带,取了湿巾擦拭为我散热,我还知道我被揽进了一副怀抱,被那双手四处游移的寻摸着穴位,粗笨的按压、揉捏,停在尾骨处时,还听到那人阵阵粗喘,倒像是比我还热一般……
“醒醒,晓泪醒醒……”耳边的呼唤越来越近,接着唇边热气腾腾,被温软的活物堵住了所有呻吟,渡了些许气息进来,一路滚进胸腔。
我周身疲乏,毫无抵抗能力,忽觉身上一凉,接着被人抱进了温水里,贴着那人的身躯在水里浮浮沉沉,任由他灌输而来的真气蒸热了身子,冒出细细薄汗,将胸口处的那股子憋闷一举顶起,穿过咽喉,尽数喷出。
眼前白光一闪,再度醒来时,我已被人扶起,迷迷瞪瞪的见那人用棉花沾了水润在我唇边,被我贪婪的吸入。
我低喃着:“还要,我还要……”
那人低叹一声,便用口替代了棉花的地位,让我一口喝个饱。
抬眼一看,我心角一陷,叹道:“前夫,请你注意素质。”
贾公子端着空碗愣愣看着我,我懒得提醒他,几度抬起手臂欲遮胸前,都没成功。
他顺着我的动作看去,这才知道脸红,手一抖,碗掉进了水里,他也顾不上捞,伸长手臂拽了白布将我裹住,起身跨出浴盆,一路抱上床。
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了一块儿白布,他拿着为我擦拭头发,动作粗重,拽的我“嗷嗷”叫,翻着白眼抢过布,又扔到他脸上,甩了一句道:“去找个丫鬟帮我。”
贾公子怔了一瞬,道:“偏僻村落里哪来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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