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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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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马嘶打断了我的思绪,马车一个急转后,复又动了起来,只是愈发的颠簸了。我“砰”的一下撞在身后的木板上,忙急急地稳住自己,伸手撩开车帘想看看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声马嘶,不会无故而起,而且这个急转,定也有问题。这两天连遭变故,唯一的好处便是让我现在遇事冷静许多。
咦,云白和云耀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忙扭头向后看去——整整齐齐的一排黑衣人,手持弓箭,箭已在弦上,弓已拉成满月,只等一声令下。而他们瞄准的方向,正是我所处的位子,随着我马车的移动,弓箭也缓缓移动。云白与云耀,俨然站在马车的后两侧。
我转身又看前面驾车的云辉,可是前面——
“停车!”在我尖叫的前一秒,云辉已狠狠地拉住马车缰强,马儿又是一声嘶鸣,前腿在空中扑腾了几下,才终于止住身形,最终没有连车带马的掉下去,前面是,悬崖!
绝境!竟是绝境!
真好笑啊,还没到天州呢,难道就要命丧于此了?这两天逃亡般的日子,最终还是躲不过么?
“哈哈,真是荣幸啊!”我索性大方地走出马车,既知躲不过,为何还要苦苦挣扎,徒然让自己折腾而已,“想不到区区只是闲来无事,想去那天州的天山天湖,领略一下风花雪月的美丽景致,这一路而来,倒引来追杀无数,莫不是天山天湖容不得外人参观不成?”
“既是如此,云相又为何拒绝我家主子的邀请?我家主子也不过是想略尽地主之谊罢了。”为首的中年男子,清瘦而精练,左脸颊有道一寸长的疤痕,虽我与他离得不近,但依旧清晰可见,可想而知,当时那伤有多深了。
“居然以这种方式尽地主之谊,你家主人可不一般啊。”我边说边在脑子里盘算,看那些箭好象不需一秒便能贯穿我身体将我扎成一个马蜂窝,而我唯一的退路便是悬崖,搬救兵需要先将手镯吹响,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实非明智之举,那么我还有何办法呢?而且他说“拒绝”,这两天遭遇的人,除了刚才那叫李玉彬的还算客气的请了我之外,其他人可都是一上来就是要人命的。难道,他也是四皇子派来的?如果真是如此,这四皇子不惜如此也要让我过去,百分百不是什么好事,“既是如此,容云风上马车收拾一下包袱,便去拜会你家主子。”
包袱里有穆清林为我准备的类似于烟雾弹的东西,根据他写的使用说明书,只需将那比乒乓球略大的黑色球体握住两端左右各旋180度,再扔出去,便能在漫天大雾中趁乱逃走。
“云相且慢,我家主子凡事皆已为云相备妥,云相不需劳烦收拾了。”中年男子高声唤道,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情轻蔑,语气不善。
“哈哈,你既已知我是云风,也该知道我根本不会武功,如今我不过是去取些贴身贴心的物什,那一头又是悬崖,你莫不是怕我凭空飞走了不成?”我嘴角抹起一抹嘲讽的笑,看他紧张的样子,看来这次他们是势在必得,我是在劫难逃了。
他楞了一下,似没料到我会这样说,略一沉思,便将眼移向我身边的云白云耀。
“小白,云耀,你们在这别跟来,云辉,你也到这边来。”我对着三个人眨了下眼,嘴角浮起一抹笑,便径直向马车走去。
我爬上马车,在属于我的两个包袱里翻找穆清林送我的烟雾弹,然后盘算着呆会儿出去,怎么在对面之人发现之前迅速的转开烟雾弹的开关,然后一把扔到对方阵营里去,又要如何在被对方射成马蜂窝之前安全逃开?小白他们三个,能领会我刚才眨眼所包含的意思么?能暂时挡住这么多飞来的箭雨么?如果我不幸这样被射死了,那是不是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人家走一趟,再想其他逃脱之法更好一些?
我在车里只敢磨蹭了一小会,怕时间太长引起那中年男子的不满,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左肩斜背着一个大包袱,在包袱的掩盖下,将烟雾弹牢牢地捏在左手里,撩开车帘,右手扶着马车的门框,一个潇洒地纵身,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啊!”我一声轻叫,脚踝处一阵生疼,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哪,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我怎么忘了这里是山上,跳下来的时候右脚明显硌到了什么,扭了一下,好疼啊。可是还有更糟糕的,由于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哪有防备,左肩的包袱跟着掉在地上也就算了,不知什么时候左手一松,手里的烟雾弹也掉在地上,骨碌碌地向前面滚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皆是一楞,大概谁也没料到在这种节骨眼上,我还能耍一回宝闹一回笑话。其实我自己也是一楞——吓的,因为我之前还在万分紧张地考虑着要不要试一下烟雾弹的作用,实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但仅在一瞬间后,众人便都恢复了正常。
我一把扑向烟雾弹,可是身形刚动,右脚踝处传来的痛楚就让我又跌坐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烟雾弹越滚越慢,在我前方不远处终于止住。云白云耀几乎同时飞身到我跟前,云白一个弯身,瞬间已将我紧揽在怀里,云辉紧跟在云耀身后,俯身左手迅速抄起地上的烟雾弹,起身递至我眼前。“放箭,别伤了白衣服的。”中年男子一声令下,数十支利箭飞驰而来。上述这些,几乎同时发生,我正准备接过云辉递过来的烟雾弹,就看到云辉身后几十箭正以闪电般的速度飞来。
这一幕与昨晚的那一幕如此相似,云辉,云辉他又要受伤了么?不,不行!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雾弹,云白左手揽着我,右手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薄如蝉翼泛着幽冷寒光的长剑,剑身修长平滑,从中间至两侧,颜色由青至浅,竟是把双刃剑! 他的右手翻转,长剑抖出一团剑花,青色的光芒瞬间包围在我们身边,断箭纷纷掉在地上。我凝神向云辉那边望去,云耀早已将云辉护在身后,手一挥,竟将来箭如数捏在手里,扔在地上时,那些箭又早已成了两截!
我稍松口气,双手握住烟幕弹两头,一手往左,一手往右,使劲一转,只听“咯嗒”一声,我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向那帮黑衣人扔去。与此同时,对面已经飞掠而来十数条身影,而留下的人早已将弓满上,看中时机,手一松,箭又飞驰而来。
“嗤”,烟雾弹在瞬间暴发出大量浓烟,顿时模糊了众人的视线。我已看不清云耀云辉的身影,只得紧紧楼住云白的脖子。可是高手终究是高手,即使视线模糊,稍倾之后便能依靠听觉找到敌人的位置,我们身边不断有人围了上来。云白一手揽着我,一手舞着剑,显然有些影响他的发挥,再加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渐有不敌之势。我努力搜寻云耀他们的身影,可惜视线范围仅有周围一米多点,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情况,只知周围的打斗声似乎愈发的激烈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们的目标是我,而且是要将我活着带回去,但显然云白他们三个,是毫不留情的杀无赦。
我正想将七彩琉璃镯吹响,料想穆清林安排在我身边保护的人也该不止先前那四人,突见有一匹马穿过迷雾,直直朝我这边冲来,马上坐着的,赫然是一个黑衣男子,让我备感眼熟的男子,我敢肯定在哪见过他。云白揽着我,一边堪堪避过身边两人的攻击,眼见着有人这样冲了过来,正待侧身挥剑迎上,却见那人在快接近我们时,一个倾身,左手伸向我,手中空无一物,似乎想将我拉上马背。我盯着那人,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那张脸的熟悉感也越来越浓,突地脑中一道灵光,是他!我毫不犹豫的伸手,紧紧握住那人的左手。云白似乎也在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将剑挥向另一边,恰好挡住身边一个黑衣人的攻势,揽着我的手略使力一托,我只觉得身子一轻,那马上黑衣人拉着我也一使劲,我一阵眩晕,身子一转,便已坐在了马上。
根本来不及交待云白他们一声,马儿早已撒开腿飞跑起来,身后的黑衣人将我的身子压低,左手拉着缰强,右手挥着剑挡住一路而来的攻势,我紧紧闭着眼,顾不得初次骑马带来的不舒适感,以及马儿跑动震得我几欲坠马,只双手死死抱着马脖子,告诉自己一定不要掉下去。耳边的刀剑声离我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呼的风声。
良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再也支持不住要摔下马的时候,身下的马儿终于放慢了速度。我动了动已有些麻的双手,试着坐直身子,睁眼便看到一片地势较为平坦、连绵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的金黄与酒红,竟是说不出的鲜艳清朗,山峦之间夹着小片小片的草地,初冬时节,又是一片枯黄。脚下虽是山路,但却没有了先前的崎岖感。
“你怎么不在大哥身边保护?”待得自己终于缓了口气,我才问道,声音很轻,且有些嘶哑。这一日来滴水未进,加上不断的遇险,挣扎逃命,已经消耗我太多体力,如今一歇下来,才觉得自己已快脱虚,而右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又让自己忍不住冒了一身冷汗。刚才太紧张,竟忘了右脚在下马车时扭了一下,现在才感到那椎心的疼,怕已肿得不行了吧。我心里苦笑不已,不管是在21世纪,还是莫明其妙穿越到这里大半年,何时受过这苦了?如今这形势,又断断容不得我哭疼叫苦。
“回夫人,是主子让属下保护您的。”
凤兰玉佩
“夫……夫……人?”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要不是身后那人及时扶了我一把,我早已经骨碌碌地滚下马去了。
“是的,主子是这样吩咐的。”万分恭敬与肯定的语气。
“你……你确定你的主子是上回在浅醉居里的那个人?”我想不是他要确定,而是我要狠狠的确定一下。55555,狐狸这厮,到底在搞虾米东东啊?
“是。”
“你……你确定你是上回在浅醉居里突然冒出来救我们的黑衣人?”不,不,这不是真的,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误以为他是上回在浅醉居里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狐狸的暗卫之一,然后他也好死不死的眼花把我错认是他家那劳什子主子的夫人。
“是。当时夫人奋不顾身的将主子扑倒在地,夫人此举此心,让属下们敬佩不已。”
天要亡我啊!怎么会这样?他好象真的是狐狸的暗卫啊!到底哪里出错了,狐狸神经错乱了不成?为什么那厮要告诉他们,我是什么夫人啊?主子是他,夫人是我,那我成了他什么人了?5555,我堂堂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对不对,我一个堂堂黄花大闺女,好象也不对,不管啦,反正我一身的清白、名节、名誉、贞操、幸福,以及其他等等,貌似都要毁在那只阴险狡诈的狐狸爪下了!
肚子不饿了,脚也感觉不到疼了,我现在只觉得头晕得快死掉了。我蔫蔫地继续问道:“那个,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还有,大……大哥什么时候跟你们说夫人不夫人的事的?他怎么吩咐你们的?”
“回夫人,夫人出发前一晚,主子吩咐我们几个,一路暗中保护夫人,切不可让夫人受伤有事……”
“我不是什么夫人!”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一把打断了他。天呐,再夫人来夫人去的,我真的要晕倒了。
“夫人怎么会不是夫人?”身后那家伙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茫然的味道,“夫人身上的凤兰玉佩,便是主子的信物啊,见玉佩如同见主子,夫人可以用这玉佩,吩咐暗人做任何事。”
凤兰玉佩?我在脖子处掏了半天,终于将先前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掏了出来,怪声问道:“你是说这个?”
狐狸明明只说拿着这玉佩可以找他安在天青国的暗人,让我可以安然脱险,没说别的嘛!而且我当初接过玉佩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貌似也满普通的呀,顶多玉色白暖了点,质地细腻了点,色泽光莹了点,手感温润了点,雕刻精致了点,整个玉佩呈兰花状,一面平滑,另一面上的凤凰栩栩如生了点,除了这些,我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地方特别了,真的,我发誓。若这个玉佩就是狐狸给他老婆的信物,那他堂堂一国之君,委实太小气了些吧。还有还有,他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了我块玉佩算是定情信物了吧?那我岂不太亏了,我那根本是完全不知情或者说是完全被骗的接受了他的定情信物嘛,这只该死的阴险狡诈的龙狐狸!
“夫人有所不知,凤兰玉佩与主子的龙兰玉佩皆是用千年和田羊脂白玉雕成,乃天下第一玉工师琉珏大师的封刀之作。但凤兰玉佩与龙兰玉佩的最珍贵之处不在于此,而是雕刻这两块玉佩的千年和田羊脂白玉夹生在海拔五千米的山岩中,传闻在它的周围常年有兰花盛开,千年下来,这玉石身上便也有了兰花香味,即使落入凡尘,再多波折,此香味也可千年不散。”
天哪,这里不仅也有和田玉,还有这么神奇的和田玉?太……太……太扯了吧!我将玉佩凑在鼻子下面仔细地闻了闻,并不觉得有兰花香味啊,看来这传闻不准嘛。
“夫人自是闻不出玉佩身上的兰花香味,但主子亲自喂养的暗鸽,即使夫人身在千里之外,暗鸽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夫人的确切位置。”
暗鸽?不会是我之前见过的小黑鸽吧?怪不得从望月国到龙曜国,成千上万里的路,人家一只小鸽子扑腾几下翅膀,楞是没迷个路走个失或被老鹰叼走什么的,硬是飞到了狐狸的跟前完美的报了个信,原来如此啊。听起来真像是神话,或者山海经什么的,狐狸那厮竟这么厉害,搞到这么神奇的东东,他该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汗一记!
“除了暗鸽,暗人,还有什么可供我使唤的?”心理阴暗的人,身边的组织也是暗什么暗什么的一群又一群啊。
“除了暗人与暗鸽,还有暗卫,暗使,都听凭夫人吩咐。”
暗人我懂,不就是狐狸玩的无间道的小把戏嘛,暗鸽,暗卫也见识过了,那么:“暗使是什么?你应该是暗卫吧?”
“回夫人,暗使负责调查搜集信息。属下暗卫长夜风,听候夫人差遣。”那家伙说着说着,竟突地飞身下马,在前方两米处迅速跪了下来。我一下子没了依靠,又从没骑马的经验,再加上之前的折腾,以及右脚的疼痛,没两秒,就晃晃悠悠的直往马下栽去。
我终于又坐在了马车上,虽然这马车比不得穆清林先前给我备的那辆,倒也不差。夜风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马车,不仅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还顺便带来了一个漂亮美眉,侍候起人来那叫一个手脚利落,而且人家还是个大夫呢,不仅替我包扎了早已肿成馒头一样的右脚,还逼着我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我乖乖的不吭一声的任她包扎,然后埋头吃东西,没办法,谁让我一向对美女没有抵抗力呢?再说我对于刚刚的“夫人事件”还有些头晕眼花,借埋头苦吃的机会,顺便理一下乱乱的思绪。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暗人暗卫暗使暗鸽对于狐狸来说,意味着什么,在他的心里,又处于什么样的地位?这些由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手培养起来的秘密而绝对效忠于他的组织,他竟然跟他们这样交待,给了我这样一个身份。此时此刻,我终于确定狐狸他,其实早就知道了我是女儿身!是在我晕血的时候?又或者更早,早在我第一天来这里,云月的身份就已被他识破?
可是若他已知我的女儿身,他又为何不揭穿?还有云老头说的替我瞒下身份的宫女与太医,为何狐狸还留在身边?以狐狸的个性,他不将这样有二心的人除去,难道是不想打草惊蛇?他寝宫里的那一吻,一路纵容我在朝堂上的作为,成就浅醉公子的贤名,最初不答应我游说后来又同意,或者早在任命云风当宰相的那一刻,是不是有些很重要的事一直被我忽略了?
我之前竟还指着人家说有断袖之癖,后来又安慰这个安慰那个忙得不亦乐乎,如果狐狸与云老头一早便各自怀着自己的阴谋,互相试探互相斗狠,那狐狸对我的包容对我的好,难道是一早有目的而为之?不会的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的心能够辨别谁是真的对我好,谁又是虚情假意!
“夜风,我那几个随从没事吧?我这样跟你走了,他们怎么办?”与其相信云老头,我宁愿相信这大半年来几乎日日相处的龙狐狸与穆清林!
“回夫人,主子有令,从现在开始,就由夜风负责护送夫人,直到夫人回国。”夜风一口一个夫人,我听得快晕倒了。
“小夜,算是咱们打个商量也好,或者算我命令你也罢,你就别再夫人来夫人去的了,我听着头晕,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公子吧。”我转头对马车内的漂亮美眉微笑道:“灵儿,你也是。”
灵儿抿着嘴笑笑,立马甜甜地喊了声“公子”,可咱们的夜风同学却显然还在挣扎。
“咳咳,夜夜?风风?夜儿?风儿?哎,叫一个比较好听呢?”我貌似自言自语的嘀咕,声音却不小,盯着夜风的背影,不意外地看到他的肩膀轻颤了颤。小样的,对付你这种老顽固我有的是方法,穆大将军认识不?他那二林子的称呼,可是俺亲赐的。
“公……公子,您还是叫属下夜风吧。”果然啊,小夜同志没挨过两秒,立马识时务的改了口。
“好,夜风,你确定云白他们几个会没事?”算了,在称呼这种小问题上我也不为难小夜同志了,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我还是挺担心他们三个的,虽然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少了我这个拖油瓶,自保应该没问题的,而且不是还有暗卫帮他们嘛,但没见到他们,心里总有些不安。
“公子放心。属下已经接到暗号,他们都已安全,正迅速赶来。”
什么?暗号?小夜同志啥时候接的暗号?我没看到大白天的天空中有划过一道烟火,或者有小黑鸽子飞过啊?汗,他们是什么时间交换信息的?我竟浑然不觉,可恶,这太打击我的自信心了。
“夜风,既然你这一路都在暗中跟着,那你可有查清袭击我的黑衣人的来历?”那只狐狸既然要他们暗中保护我,那我遇袭,他们岂有不查清真相之理?毕竟只有找到了敌人,才能更好的保护我,“还有,查一下我的身份与行踪是何时暴露的,中间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我若有事,怎么找到暗使和暗鸽?”
究竟是谁要对我痛下杀手呢?而且貌似他们不是同一批人,我的身份既已暴露,此行的目的怕也不是秘密了。可是怎么会呢?这消息是什么时候走漏的?好象从我出了龙曜国,有什么就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就象能预知一样,在我必经的路上早早等候。可是知我此次出行的,除了龙狐狸和二林子,便只有六部尚书了,难道这之中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不会的,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真的不敢往这方面继续想下去。
“对了,昨天晚上出现助我们脱离险境的是你们么?”我忽又想起之前云辉说的话,当时帮我们的,应该是他们吧。
“是的,公子。公子想调查的事,今晚就会有回信。公子若想找暗使和暗鸽,只需吩咐属下,属下会帮公子办妥的。”我坐在马车近门处,夜风坐在外面,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分外清晰的传到我耳里。灵儿坐在我对面捣鼓几个瓶瓶罐罐,好象在研究什么。
“我难免会有落单的时候,万一你不在我身边,而我又要找你们或者有事找暗使他们,怎么办?”小样的,才说我是什么夫人,见我如同见主子,一切听凭我吩咐,这会儿倒好象防备起我什么来了,貌似狐狸将玉佩交给我的时候也没教我怎么找他那些秘密组织,难道臭狐狸真的狗腿的还留了一手?
“属下自会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公子,公子不必担心。”
说了半天,还是不相信我啊,算了算了,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你计较,更没法和那山高皇帝远的狐狸沟通,先办正事要紧。我趴回马车里的软塌上,天色渐晚,算下时间,应该马上快到天州了吧。进了天州之后,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这一路过来,已经不少天了,时间很紧,而且结盟的事,越早办妥越好。混进皇宫?联络暗人送我进皇宫?还是正大光明的求见?好象都不太可行啊,怎么办才好呢?怎么我毛遂自荐的时候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伤脑筋死脑细胞的问题发生,更没想过路上会遇到这样的危险。要不是有云府、穆清林和那只狐狸派人保护,我还不跟着红儿一块去了?
红儿,一想到红儿,我的眼睛便酸涩了起来。我怎么会如此凉薄?红儿走了,我也伤心了,然后碰到事情,我便只顾得上自己了,就像当初我将她一个人扔在那里,来不及替她好好安葬一样,与自身的安危比起来,我终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自己。如何不让那些因我而去的人枉死,唯有让我自己活得更好,我除了这样安慰自己,还能如何?但是红儿,待夜风他们查出那天晚上袭击我们黑衣人的来历,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让他们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我的心渐渐定了下来,夜风的口气如此肯定,怕是在暗中,还有暗卫跟着吧。而且他不是说小白他们几个,马上也就能跟上来了么,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知道夜风究竟有多厉害,但他是狐狸身边的暗卫长,以狐狸的挑剔眼光,肯定实力不凡,加上小白和云耀他们的武功又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我想有他们保护,我的安全该是有保障的。
“公子,安全起见,先委屈一下公子吧。”灵儿眼角含笑地看着我,两手在我脸上不知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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