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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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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的,狐狸不会做这种傻事,或者说他若有这想法,必也不会如此直接,让自己臭名远扬的!
“好!”老老头突然抚掌叫了声好,看着我,眼神矍烁,微凑过身子,问道,“那丫头说说什么样的安排与打算才能让朕在望月之战中静观不动。”
当然不会是寒星了,那么比望月比寒星更为诱人的是——是叶苍,只有叶苍,六国中唯一比修若更为强大的叶苍国!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怕,更准确地说是不可思议,如这一切狐狸一早也有参与其中,或者更可能是有他的一部分“功劳”,那狐狸他真是太可怕太强大的一个存在了。六国中最小的龙曜国,这必然会成为一段历史,或者说,它已经成为一段历史了!
“取叶苍而代之。”
答案只有六个字。老老头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看着我点了点头,不仅之前允许我上朝,现在更没忌讳我说得如此直接与直白。
“月儿斗胆,恳请皇爷爷给月儿一次机会。”我蓦地起身,屈膝跪拜在地,垂首朗声道。我需要一个机会,回龙曜的机会,没有比这一刻,更想看到狐狸,更想亲口问他这一切一切的疑问了——不仅是关于这又将到来的战事,还包括我离开龙曜回到修若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哦,什么机会?”老老头也不急着让我起身,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声音听不清情绪。而且我知道,他的脸上,已敛了笑容,我虽没看到,但我就是知道。
“立功的机会。”我抬头,坦然迎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
“哈哈,丫头你真的很有意思,朕喜欢。起来吧,起来回话,说说到底是怎么个立功法。”他大笑,神色一松,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慈眉善目,笑眯眯地说道。
我慌忙起身,其实也还没想好,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
“皇爷爷既已答应叶苍同伐寒星,届时却又想反伐叶苍,必得暗中秘密与另三国商议结盟定策。”
等等,寒星不用结盟,若叶苍入侵,他们自是会抵死反抗,殊途同归的事,又何必自己巴巴地跑上门,反欠人家一个人情?想到此,我立马改口道:“是另两国,龙曜与天青。”
“那丫头可有良策?”
“寒星知此消息,必会修书或派使臣至天青与龙曜,请求援助。天青与龙曜碍于情面或其它种种,必不会一口回绝。”我话至此,稍一停顿,看到老老头看着我的眼神似有示意继续说下去之意,方很平静地说道,“我们的目的是叶苍,其实天青与龙曜若想增援寒星亦无妨,只是到时候增援的方式,不是派兵前往寒星支援,而是,围叶救寒。”
天青与龙曜,亦是有野心的,这种时候需顾及之前的结盟之情,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断然不能做倒打一耙之事。但修若的目的既是叶苍,围魏救赵这一计,无疑是最佳的。结果一样,但大家却是名正言顺,或者说相对而言明正言顺许多。
战争残酷,大多亦源于政治家们的野心,但毫无疑问,有个相对站得住脚的理由,远胜于无故起兵。有时候,舆论的导向是有不可估摸的作用的,而且越居于高位,愈要加倍维护自己的名声。
“围叶救寒?计是好计,可是朕怎么觉得丫头你这一计,为天青龙曜考虑得更多?”
我毫不介意地微笑,神色坦然:“若非如此,怎么能打动天青与龙曜?只有让合作伙伴既看到唾手可得的利益,又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明白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他们才不会拒绝。”
“那丫头可有想过修若的后顾之忧?”
“月儿相信皇爷爷早有了万全之策。” 我依旧微笑,然后复又跪身道,“月儿斗胆,恳请皇爷爷恩准月儿此行前去龙曜。”
“朕觉得若丫头你担此任,前去天青不是更好?”
我低头笑笑,一早就想到老老头会这样问。唉,就知道想回趟龙曜不容易啊,怎么办?掰呗!于是我眼也不眨地找起理由来:“相比于天青,月儿觉得此行前去龙曜更有把握。虽说之前修若可能与龙曜早有商量,但又有谁能保证没有变数?此种时刻,又必是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与其另派他人去做一件非百分百有把握的事,而月儿去天青亦不能百分百有把握,两个未知数的情况下,月儿相信皇爷爷必会选择月儿前去龙曜,因为唯有这样,一个未知数,一个定数,修若的胜算更大。而且以地理位置来说,龙曜的态度尤其重要,这一点,皇爷爷比月儿更明白。”
唉,越说越觉得自己也是有点道理的。尤其是最后一条,多好的理由啊,如果天青攻打叶苍,可是要途径龙曜的边境的,到时候龙曜的事若搞砸了,那天青军亦不敢冒然出动,单凭修若与寒星,想拿下叶苍,绝对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阿弥陀佛,理由暂时只能想到这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请求上天保佑。
他似在细细思考权衡我的话,半晌才盯着我,眼神凌厉,那样的眼神,与云老头真的是像极了,声音却依旧苍老温和:“丫头是不是很想回龙曜?”
“是。”我坦然答道,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我又何必扯谎掩饰,再说,云月本就从小在龙曜长大,还能没点感情?如此一想,我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龙曜是月儿出生与成长的地方,再说哥哥还在龙曜,月儿却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如今与他几月未见,心中甚是想念。月儿亦觉得自己回龙曜办这趟差事,是最能不引人注意的。若另派他人,被叶苍发现,必然起疑。而月儿娘亲的祭辰就在下月中旬,月儿此去,祭拜亡母,家人团聚,月儿又是女子身份,不仅名正言顺,更不容易让人起疑。”
我与狐狸的事,毕竟不是天下皆知的秘密,这一点与我的替兄出仕一样。那道婚旨还没来得及下,那么我回龙曜,比其它使臣更能隐蔽。而且老老头和云老头既知个中因由,也该明白,我去了龙曜,差事的成功率又比其它使臣更大。
“丫头你先下去吧。”
没想到老老头直接赶人,连奏折也不用读了,我起身行礼告退,本来心里挺悬的,回到醉月宫,看到飞扑而来的夭夭,又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这时候的老老头肯定会好好想我刚才的问题,说不定还会叫上太子伯伯和云老头一起商量。如果我真能去龙曜的话,我想去天青的人选,很有可能会由太子伯伯推荐。
你不要问我理由,我只是直觉而已,更何况自己一人的心事,找啥理由?
午饭后云老头突然找上门来了,这还是第一次,破天荒头一遭。对于夭夭的怒吼飞扑,我犹豫了一秒钟之后,昧着良心违背自己的意愿安抚了它。哎,多希望夭夭能将云老头吃干抹净,让他从此不能再危害人间啊。可是也只是希望,我还没那胆儿,再说,他这样子上门,说不定是来传喜讯的呢,嘿嘿。
“月儿给父王请安。”我巴不得走一步退三步地迎上前行礼道。
他略有顾忌地朝着我身侧的夭夭打量了眼,方道:“先让他们都退下吧。”
果然有事要谈,嘿嘿。我立马吩咐了王安,让他们都离得远远的,然后与云老头进屋,倒也不用掩门,由夭夭把守屋门,替云老头泡了壶茶,斟了一杯递至他身前的桌上,道:“父王可是有事找月儿?”
“月儿竟然说服你皇爷爷同意你出使龙曜,真是不简单。”他斜斜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不明白的感情。
“父王过奖了,若非皇爷爷也有这打算,又岂是月儿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若不是老老头有这想法,又何必跟说我叶苍使臣的事,只不过后来应该有跟云老头商量,他这当爹的没说服那个当爷的罢了。或者一早便在商量,只是最终未决定罢了。一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去龙曜,我便心情大好,笑容浮上嘴角,道,“父王也该明白月儿此去是最合适的人选,若月儿顺利完成任务,于父王亦是好事一桩。月儿越出色,父王脸上越有光,不是么?”
“话虽如此,只怕月儿到时候不想回来了。”他说话比我还直接,不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听了笑得愈发开心,讥讽道:“父王,您太看得起月儿了,月儿这一举一动,不都在父王您掌控之中么?当初既能从皇宫劫了月儿回修若,一路顺利得跟什么似的,父王还怕月儿赖在龙曜不回来?若真如此,父王再劫一次便是了。”
“月儿,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不怒反笑,但笑起来比板着一张脸还让人讨厌。我怀疑云老头很有点问题,好象我越反抗他,他越开心,还带着某种欣赏,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真变态。
“谢父王夸奖。”
“明早出发,速去速回,一应准备的东西今日都会替你备妥,至于随行的人员,父王亦会安排妥当。月儿好好办差事,别跟父王耍心眼。”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最后这句话说得风清云淡,但我知道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月儿不敢。”我不以为然,这样说纯粹是出于应付。
“现在先去中宫跟你皇奶奶辞个别吧。”他也不恼,突然这样说道。
这礼倒是应该的,我点了点头,起身,走两步,然后扭头看云老头,却发现他依旧坐着不动。我拿眼微困惑地看他,他才扯起一边嘴角,冷声道:“难道忘了去中宫的路?”
我转回身大步往外走,边走边恨恨地想:这人倒好,将我赶出门,自己却呆在我的醉月宫,保不准就做什么小动作了,真阴暗,哼,最好让夭夭咬死!
行至中宫,甫见老皇后,还未行礼,她便破天荒起身迎了上来,一手拉过我,止住我行礼的身形,开口便道:“这才回来多久,便又要赶回去祭母,安排还这么突然,一路来回折腾的,又得一个多月,哎。”
呃,赶回去祭母?老皇后是故意这样说,还是她还不知道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皇奶奶,下月中旬是娘亲十年祭,月儿如今已是修若的公主,但娘亲却依然葬在龙曜,此次回去,又能见上哥哥,所以再辛苦,月儿心里甘愿。”说着说着,竟也有伤感之意,可连自己也不明白这伤感所为何来。
“本宫明白,丫头你从小便在龙曜长大,可怜你的娘亲,看不到你今日的样子,更看不到他日你风光大嫁,死了也没什么名分……”说到这里,她便说不下去了,看着我,眼里不仅有遗憾,还有同为女人的那份怜与懂。
我本来倒也还好,但听她这样一说,想起之前云风说的云月娘亲临终前的嘱咐,或许这身体的感应,竟愈发伤感起来,又想到来到这里近两年,我21世纪的家人与朋友不知怎么样了,眼里便不禁浮起一层泪意。
“哎……”老皇后叹了口气,拉过我手,另一手轻拍了拍我的背,“丫头也别难过,这回就这样安排,过段时间本宫跟皇上商量商量,你既认祖归宗,你那同胞的哥哥也该接回来才是。”
“皇奶奶……”我无语,这时候亦不能说些什么,侧身扑到她怀里,就是一阵轻泣。
最后老皇后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我便回了醉月宫。云老头已经走了,估计该做的小动作做完了,他自是不会久留。衍儿与王安已经在收拾我出行的包袱,吃的穿的用的,已经好几个大包袱了,还唯恐没有山贼与劫匪,收拾了好些珍贵药材与值钱的物什,弄得就跟衣锦还乡似的。
晚上老老头和云老头亲来嘱了注意事项与行程安排,顺便安排好了随行人员,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终于放过我。我将最最重要的老老头的亲笔修书贴身藏了起来,其余东西也没多大兴趣,由着衍儿和王安收拾,然后决定与夭夭作个正式的告别。
金夭夭同学自是不能随我前往的,风餐雨宿的,它还是个招人眼的怪物呢,所以,我得跟它正式的道个别。
“夭夭,多吃点。”自从我推荐夭夭吃酱大骨以来,它就爱上了这味道。我现在身前就是满满一大盆酱大骨,一大盆啊,看着都觉得能压死人。
它自顾咬着大骨头,金色的眸子偶尔有空朝我的方向瞄一眼,对我的刻意讨好始终保持着一种高姿态。相处两月有余,我一早也摸清了它的性子,我若热脸,它必冷屁股;我若弱势,它就巴巴地来安慰我了,时不时地舔我的脸,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夭夭,明天开始,我要出门一个月,不对,要一个多……啊!。”
果然,我话还未说完,夭夭已经蓦地起身,庞大的身躯赫然站到我身前,伸出一只前爪便死命扯住我衣袖一角,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我,里面似有火焰在跳动。
“哎,夭夭,你听说我,你听说我。”我另一手忙抓过一根大骨,凑近它跟前,拍马屁道,“我速去速回,去办点事,尽量早点回来,你呆在这要乖乖地等我,知道么?”
可是咱们的圣灵兽金夭夭同学这回是彻底不乐意了,连酱大骨也不动心了,一径拉着我的衣服,只差怒吼了。
哎,看到它这样,我心也软了,虽说很想很想回龙曜,但对夭夭,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回来,想到之前去天青的经历,加上这一路来的遭遇,我亦不能将此行想得太简单,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我放下骨头,伸手抱住夭夭的脖子,顺便将满手的油腻擦在它的长金毛上,深吸了几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哀哀地道:“夭夭,我真的舍不得你,无奈母祭临近,必得回去一趟,还有哥哥,我也想见,夭夭也不想我一直心有牵挂与愧疚吧。”
果然,它一见我这神色,金色的眸子突然变得温柔,抓着我衣袖的爪子一早松了,喉间“呜呜”低咽,我心下叹息,手一下一下扶着它的长金毛。
之后夭夭亦没再啃骨头,这一餐,它吃得尤其少。我也没多少胃口,只吃了一些便与夭夭一道出门散步,醉月宫里桂树飘香,夭夭安静地跟在我身边,我亦有些伤感,可一想到不久之后便能见到狐狸清林和哥哥,心里又止不住地激动与期待起来。散完步,给夭夭洗了个澡,然后自己也洗了个澡。
这一夜,夭夭爬上我的床,四平八稳地躺着,我裹着被子缩在床沿,一个晚上被它踢下床三次。
交错
第二天清早起床,头重脚轻地向老皇后辞行,老老头还在上朝,又曾嘱了我早点出发,我就没跟他辞行。从中宫回到醉月宫时,衍儿与王安已经一切备妥,我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与夭夭再道了声别,便向外走去。夭夭一早上都没理我,独自霸在我床上,连早餐也没吃,我与它打招呼,跟它道别,它连哼个气都没有,直接无视,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出得第二道宫门,便见有二十来个随从打扮的人候在外面,他们躬身行礼的时候,我扫了一眼,竟一个也不认识。这样一来,我这一路过去,身边认识的,就只有王安和衍儿了。这二十来人,倒也不用名字,直接以代号相称,而所谓的代号,就是数字。但我知道,这一路由他们护我前行,他们的身手定不凡,而且估计在暗中,还有不少人跟着吧。
我坐上一辆马车,让衍儿跟着上了车,一直到出了最后一道宫门,我都没有回头,亦没有送行的人。虽说此去为了祭母,但我这身份亦能隐蔽就隐蔽,也没大张旗鼓的讲究排场。云老头昨日有给我一块令牌,说是沿途已安排好一切,若有需要与帮助,拿着令牌找地方官员或守城官兵都行。此刻我掏出令牌细看了看,不就是他灏王爷的令牌嘛,我也有醉月公主的令牌,难道有事我拿着我公主的令牌去找地方官员或守城官兵,他们还不认人了?我撇了撇嘴,反正一句话,云老头的好意也要将他当成是别有用意。
甫出宫没多远,四周便是一阵惊慌嘈杂声,马车被迫停了下来,我掀开车帘探头往外,天呐,不会这么倒霉吧,这还在修州呢,就碰到刺客OR歹徒了?
眼睛还没在这混乱的人流中找到事实真相,一个熟悉的怒吼声便传了过来,是夭夭!汗,夭夭怎么出来了?这下天下大乱了,夭夭竟然也跑出皇宫来了,它不会是追着我出来的吧?它刚才不是不理我的嘛,哭!
“你们退下,别动夭夭!”我冲着人群大喊,这些随行之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紧紧护着我,而且似知道夭夭的身份,一时倒不敢动手,但周围的百姓已经很慌乱了,估计是从未见过夭夭,都害怕得紧。不过幸好现在出皇宫不算太远,所以百姓还是很少的。
我忙跳下马车,几步走至王安身边,夭夭已飞扑而至,猛冲过来的时候至我身前一个急刹车,伸出舌头就连着我眼我脸一扫而过。
“夭夭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吧。”前方一片混乱,似又有很多人从不远处赶来,大概是皇宫里的侍卫吧,夭夭怕是疯一般地冲出来,他们一时拦不住,只能一路追来了!
它明显不乐意,将一头一脖子的长金毛又甩得飞扬起来,拂过我脸颊,又软又痒,而且还让我打了个喷嚏。就是这一个喷嚏的光景,一个我不待见的声音就出现了。
“月儿!”随着这一个声音的出现,一干闲杂人等已被摒退,现场只留下我们一行人与风一般赶来的云老头和一众皇宫侍卫。那速度与效率,真不是盖的。
“父王也看到了,是夭夭自己跑出来的,与我无关。”我立马撇清关系,就怕云老头像上回一样,又将这责任算到我头上。说完我又冲着夭夭道,“夭夭乖,回去吧。”
它金色的眸子热烈地盯着我,突然转过身,朝着云老头就是一声怒吼,并作势欲扑。惹得云老头惯来冷冰阴沉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我拼命忍着笑,佯斥道:“夭夭,不得无礼。”
说完便又觉得不妥,看到云老头微抽的嘴角,我忍笑忍得胃疼,真好啊,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看到他,还能回到亲爱的龙曜国,见我亲爱的云风哥哥和结义的狐狸与清林。
“既然圣灵兽这样,就让它跟着你吧。”云老头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不由张着嘴,险些下巴掉地上。不会吧,让夭夭跟着我,且不管这一路要遭受多少惊奇的目光,老老头会同意?这是修若的圣灵兽耶,尊贵得跟什么似的,还活了几百年,万一送回来少了根毛,说不定我就得挨板子了,若夭夭有个什么意外,汗,我估计就不用回来了。
“你该明白自己的责任,要保护好圣灵兽,知道了么!”声音里有赤裸裸的警告之意。
“啊,父王,那你要多派几个人手过来。”我脱口而出。圣灵兽关系到我的小命,可马虎不得。
“呵,你身边这些人,可不比云府里的侍卫差劲,也不比……”他话说一半,突然止了口,然后朝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说完率先转身,领了那些跟出来的侍卫回去。我怔在原地三秒,摸了摸鼻子,然后冲着夭夭道:“夭夭,那我们一起出发吧。”
幸好马车挺大,夭夭坐在我对面,衍儿坐在我身边,一行人复又前行。
如此,十天之后,终于到了修若与龙曜的交界。这一路在修若,倒是分外太平,一如我当初从龙曜到天青一样,在本国国境,一切风平浪静,即使身边有个夭夭在,食宿的时候由于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亦没发生什么不快之事。
进入龙曜之后,我本以为城门一关会是个麻烦,毕竟夭夭看起来太诡异,在这个不科学的地方,说不定会被当成妖怪,到时候全民共同讨伐,我和夭夭保不准就要双双落难了。而我身边本来分外有用的宰相令牌还了云风,狐狸与清林的玉佩也夹在信中,让曦岚代劳,分还给了他们,一时身边没个信物通关。没想到一路过去却是畅通无阻,我诧异地问王安,才知那日我被云老头支使去中宫跟老皇后辞行而他留在醉月宫的时候,有交给王安一块云相府的令牌。如今在龙曜,云相这一个名号,已经可以带来无限便捷与方便了。
可是,天杀的云老头居然将云相府的令牌交给了王安,而不是交给我?还有,云府竟然有相府令牌了,哎,真俗,这应该不会是哥哥的主意吧!
我不得不说,云老头真的很强大。他不仅是修若的二皇子,在修若尊贵而势大,而且在龙曜,他又化身为当朝宰相云风的父亲,也算是有一国宰相的权利。所以不仅在修若,我能一路无惊无险,到了龙曜,亦是平安顺利。直到临近龙州,我都有些不敢置信,整个人都有种恍如梦境的感觉,想起之前去天青游说的遭遇,这也太天差地别了吧,楞是连个小风波小意外都没有。
是夜在明州落脚,等得明天便可以进龙州了,我突然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于是拉着夭夭唠嗑。对了,我们住的不是客栈,而是“银月钱庄”,每个银月钱庄的后面,都有一个隐蔽的不小的庭院。这一路来都是如此,银月钱庄,真是可怕。或者说,云老头的经济观,真是可怕!
“夭夭,明天到了龙州之后,你便要乖乖地留在云府了,知道了么?”如果去见狐狸,还是别带上夭夭的好,这两个都是妖孽,注定看不顺眼,到时候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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