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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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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还对我诡异的一笑,我由于太坚信一介武夫肯定不会风雅的东西,一粗心就忽略了那个笑容背后隐藏的阴谋,自动屏蔽掉一脸欲言又止的狐狸后,豪气万丈地说道:“好,你若不会,便跳下船绕着这船游一圈再爬上来。大哥替我们作证,输了谁都不能赖皮。”
于是,在我万分惊讶的目光中,二林子缓缓从袖口掏出一管碧玉箫,对着我深深一笑,在我几欲昏倒之际,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吹得缠绵绯恻让人听了黯然失魂。5555,这世界是怎么了,他不是大将军嘛,大将军也会这风花雪月的玩意儿?还随身带箫,还藏在袖口里,为啥我一早都没发现?
在二林子强硬的气势下,在龙狐狸一脸正气又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下,我一闭眼,将那满满一杯酒吞下了肚子。
好辣,我呛了好一会儿,又喝了一大杯水,喉咙才好了些。脑袋渐渐沉了起来,胃里火热热的像在烧一般,精神却又有些兴奋,脸很烫,从窗口吹来的微冷的夜风却让人觉得很舒服。我转过身,跪在软榻上,将身子趴在窗口。
真美!明月皎皎,悬在黑蓝丝绸般的天空中,倒映在波光粼粼的绽蓝色湖面上,沉静中闪着银光;两岸挂满了红灯笼,仿佛两尾红龙盘延到远方,直至红影模糊,直至消失不见;衬着灯笼,可以看到岸边的垂柳已经长满嫩绿的叶子,随风飞舞,阿娜多姿;柳树之间的桃树正是花期,虽然晚上没有桃花盛开,那点点的花芯在一片红光下却尤显妖艳;湖面上飘着好几艘画舫,灯火阑珊,琴音瑟瑟,歌声浓浓,间或欢声笑语……从没想到,此生还能看到此等美景,繁华却不喧嚣,宁静却不安静。
“好象就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我喃喃自语,继尔吃吃发笑,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三弟,三弟,你还好吧?”好象是狐狸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嗯,他长的真的好好看,完美的五官,完美的脸庞,乌黑的长发。我忍不住伸手,却在距离那张脸不到两厘米处停下,缩回手轻拍了拍愈来愈烫的脸颊,傻笑道:“叫我……浅浅。”
“浅浅?”
“嗯。”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乖乖在软榻上坐好,伸手又想去拿酒杯。
狐狸先我一步将桌上的酒杯收了去,转头看我,桃花眼里满是让人不能读懂的讯息,声音却是分外温柔地问道,“三弟,你说这治粟内史,该举荐谁来当?”
“治粟内史?”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半天才想起好象是有这么一回事,“哦,对了,治粟内史的位子没人了,可是为什么要举荐?举荐不好,举荐不好。”我边说边激动地挥了挥手,真是学不乖啊,上一个举荐的人才刚出事,怎么还想着再举荐一个人?
“不然三弟以为如何?”狐狸懒懒地问道,眼里却有精光瞬间闪过。
“官员任命举荐制,导致任人唯亲之风盛行,你又不可能详查每个人的能力与秉性,长久以往,终会导致朝纲的庸肿、低效,以及形成千丝万缕的权势团体,个中利害,前车可鉴前车可鉴啊,所以……”我满足地打了个酒嗝,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所以什么?”
“所以科举啊!”我冲着狐狸白了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科举?”两张莫名其妙的脸。二林子的呆相看得多了,没感觉。可是狐狸的傻傻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哦,好可爱啊,娃哈哈哈。
“嗯,科举。”我又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嘴巴漏风地解释道,“所谓科举,就是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因分科取士,所以叫做科举。”
一杯茶出现在我眼前,我毫不犹豫地接过,然后一口喝下,伸手递还杯子时,才头晕晕地看到一脸惊喜的二林子和双眼闪闪发亮的龙狐狸。、
“三弟接着说,这科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闭了闭眼,又伸手轻拍了拍脸颊,天哪,好困啊。索性坐下,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继续说道:“科举可以每三年举行一次,面向全国有学有才之士,不分贵贱与出身。考试可分为乡试、州试、省试、殿试四级,乡试取前三晋州试,州试取前十晋省试,省试取前二十晋殿试,殿式由皇上亲自主持。殿试之后,由皇上决定登科进士名次,可取前十,除前三甲放黄榜、直接授官之外,其余可视情况,所有进士及第之人统称为天子门生。”
怎么把我前几天无聊的时候想过的事统统说出来了?5555,头好晕啊。
“天子门生?”狐狸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熠熠生辉,仿若两枚极品黑曜石,衬着那一身黑衣,如星辰般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个……也就是说……他们是你的学生……不姓顾……也不姓韩。”我看着狐狸,一阵失神,咽了好几次口水,才不知所谓地说了一通。不行了,不行了,眼睛睁不开了,头也重得不行,我要睡觉了。
“公子,公子,快醒醒!”
“别吵。”为什么每次我想睡觉的时候都有人在旁边嗡嗡叫?
“公子,快起来,再不起来要误了早朝的时辰了。”
早朝?早朝?想起来了,只能休息一天,今天好象要早朝的,上班可以迟到,上朝不可以迟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一骨碌儿从床上翻身而起,整个人也清醒起来,虽然头还是很痛很沉,可是谁让自己喝酒了呢?
喝酒?宿醉?我想起来了。
“翠儿,昨晚我怎么回府的?”我用自制的牙刷刷了牙,洗了脸,然后伸长手站着让翠儿替我更衣,略有些犹豫地问道。
所谓的牙刷是我画了21世纪的牙刷样子让张德派人做的,因为没有软毛,所以牙刷前面的软毛部分我用棉布代替,沾点食盐,依靠摩擦清洁牙齿,虽然效果远不如真正的牙刷,但总好过漱口。哎,到了这里,生活条件实在是落后了点,洗澡倒还行,上洗手间那叫一个不适应啊。呃,对了,这里没有洗手间,得改口叫如厕,窘!
“公子,以后不能这么晚回府了,都把翠儿急死了,怎么等怎么看都不见公子,差点就想派侍卫出去找人了。好不容易看到公子,结果公子还喝醉了酒,拉着穆将军马车的车帘死也不肯下马车,后来……”那丫头早已一身小厮打扮,话叫一个多啊,一说起来没完没了,不过说归说,手脚还是一样的干静利索。
“后来怎么样了?把他马车的车帘扯坏了?”天哪,我就知道喝酒没好事,今天上朝不被那二林子笑死才怪。
翠儿神色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道:“是啊,穆将军的脸都绿了,公子喝醉酒还真……可怕,翠儿本来想让云辉抱公子回房,后来是那个……那个曲苑里看到的公子把公子抱回房的。”翠儿说完犹豫地看了我一眼,不知想起什么似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那个公子,眼神好可怕,表情也好吓人。”
什么?是那只狐狸把我抱回房的?靠,他居然趁我喝醉酒的时候闯了我的闺房?姑娘家的香闺是他一只狐狸可以随便进来的么?幸好我的房间干净利落,没摆胭脂也没挂女孩子家的东东,不然不是死定了嘛!
可是,云府的侍卫竟没拦住那只狐狸么?听翠儿这么说,难道那只狐狸真的这么厉害,光用眼神和表情就吓得云府侍卫不敢将他硬拦下?什么人呐,郁闷!
墨玉凤簪
我之前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在第二道宫门外遇到了穆清林,那家伙一脸的偷笑,完全不顾我的横眉冷眼,硬是跟在我身边一同朝乾清殿走去,还边走边不停地说话:“哎呀,云相今儿怎么脚下生风似的,和昨晚的样子截然不同啊!”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快步向前,直想把那家伙甩得远远的。
“对了云相,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喝酒啊,哈哈!”
看看他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我又想一巴掌把他拍得没脸出门见人。
“听说云相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清林久仰……”
“二林子!”我对着穆清林甜甜地笑着,一把打断他说了一半的话,满意地看到他听到我那声“二林子”时整张脸都抽了抽,笑得一折子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二林子,你那张沧桑的脸笑起来夹死几只蚊子苍蝇肯定没问题,夏天的时候欢迎你多对我笑笑,可是现在一没蚊子二没苍蝇的,你还是收了那笑吧。”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加菲呢。
果然,穆清林听话地敛了笑容,整张脸抽搐起来。
“二林子”我的话才一半,他突地欺身向前,一瞬间便站在了我跟前,速度快如闪电,我只觉得眼花了一下,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出现在我耳畔:“三弟,不许再叫我那个鬼称呼!”
“哎呀,二哥你威胁我,我要告诉大哥去。”这话我说得楚楚可怜。
穆清林的脸大幅度地抽搐了好几下,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又笑得像个花痴一样,还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三弟,有没有人告诉你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说完他又对着我贱贱的笑起来,那狡猾的表情,跟龙狐狸学了个七八成功力。
不就是扯了你家马车的车帘嘛,那能值几个钱,这点小事也能让你拿来威胁我,那我还是林浅浅么?可是看二林子那一脸的得意与窃笑,那笑容中甚至还带着一分暧昧,难道我还做了更丢脸的事不成?
“呃?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天哪,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真的想知道?”穆清林一张脸又凑了过来,还对着我眨巴了几下眼睛。这家伙,做起这种可爱的表情居然也帅得没边,上天真是不公平。
“可是现在要上朝了,三弟若想知道,要不下了朝我们去喝一杯再慢慢聊?”穆清林说完不等我反应,便率先向乾清殿走去。
555,穆清林居然也能忽悠我了?能威胁我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前面龙椅上那人,真真不一样,人家表情神态的变化,那叫一个专业,活脱脱一条变色龙嘛。昨天那个温温的大哥形象消失无踪,又换上了那冷冷的淡淡的深深的莫测的表情了,那调调,慵懒得像只风华绝代的波斯猫,微眯着眼斜斜地打量着殿下的人,又像朵妖艳的罂粟花。
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管什么表情什么神态,都美得引人犯罪啊。
下了朝,又上政事堂处理了一下政事,临中午出宫的时候居然看到穆清林真的等在宫门外,说是一道吃个午饭。我点头同意之后,才发现有辆马车早在一旁候命,吩咐了翠儿先回府,待我哼嗤哼嗤爬上马车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一早已坐了个人,不是那只狐狸还有谁?汗!
龙狐狸、二林子,还有我,坐在邀月楼二楼的小包厢里。龙狐狸一身黑色衣袍,袖口与襟口滚着双边兰花金线,如墨的长发用黑玉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说不出的清雅高贵、丰神俊朗。哎,这妖孽,非要打扮得让我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么?人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要是这妖孽就是皇上呢,这国还会不会亡?呸呸,我在瞎想什么啊!
再看二林子,天哪,今天吹的什么风?二林子居然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衫,他不是一向都是穿青灰色的嘛。呃,我承认,二林子穿上这身月白色的衣裳,还真不是普通的帅,月白的颜色衬上他本就俊朗的外表,欣长的身形,愈发显得英姿勃发了。
“呃,二哥,你今天怎么不穿那青灰色的中老年长袍了?”第一次看到他穿如此亮眼的衣服,我还真有些惊艳呢。而且我已经接受了自己现在年方二九的事实,叫起大哥二哥来,格外的顺口。
“好看么?”二林子凑到我的跟前,笑得一脸的暧昧。
“我想如果大哥穿这身衣服,会更加的好看!”看到二林子笑得那白痴相,什么美感都跑光了。我用眼瞄瞄坐在我左侧的龙狐狸,那厮真是帅啊,刚刚在马车里第一眼看到他,差点就当场流口水了。哎,如果他穿上月白色的衣服,会不会让他那张妖孽的脸看起来和谐一些?如果他穿上白色的,是不是可以冒充神仙了?
我估计我看龙狐狸的样子肯定很花痴,不然龙狐狸怎么笑得一脸的愉悦,好似刚吃了冰淇淋一样,让人心里不由得一甜。看着这样的帅哥这样开心的笑脸,我能不沉溺其中配合一下么?
“哼,总比你穿好看。”二林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口气很是不屑。
靠,二林子,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嫌我的衣服比你白,还是嫌我的身材比你矮?你要是敢嫌后面那个,我永远不原谅你!
说起来,我也很有品味呢,除了朝服,我替自己置的男装,统统是白色的,而袖口滚边都绣着祥云,这么纯洁的颜色,这么精致而儒雅的绣边,配上我这么英俊的相貌,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画中人物嘛,娃哈哈哈,先自我陶醉一下。
酒菜还未上来,我们就只能坐着先喝茶。唉,同样的茶杯同样的茶,龙狐狸喝起来就是说不出的优雅,一抬手一低头,一动嘴巴,在在显示他绝然的皇室风范。再看二林子喝茶的样子,虽然很明显的比我差了些,但本来应该也还凑和的,可是他偏偏坐在龙狐狸的身边,两相比较,这距离,真是差太多差太远了。
“三弟,李予涵的事你处理得非常好,好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龙狐狸看着我微笑,笑容里有赞许和欣赏,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了我的跟前,“看看,喜欢么?”
啊?不但得到表场,还有物质奖励么?呵呵,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件事做得非常漂亮啦,从刚开始给顾文修留了颜面,到最后让李家卖宅卖田把银子统统交到国库,不足部分又让韩老儿吐了出来替李家交,因为李予涵背负的人命不少,韩老儿又牺牲了两个当官的韩家人,少了几个得力助手,而这一切,仅仅换回李予涵这条迟早要还的人命而已。
“这个……很值钱么?”锦盒里只躺着一支黑玉簪子,簪身通体黑亮,无一丝杂质,簪头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精雕细刻,栩栩如生,最为难得的是,这个凤凰通体鲜红,可是又明明与簪身连成一体,显是同一块玉雕琢出来的。
“含血墨玉!”二林子一声惊呼,龙狐狸依旧微笑。可是看着笑得一脸春风的龙狐狸,为何我突然觉得他的笑容里含着某些我不明白的意思?
抛开这奇怪的感觉不说,端看二林子的反应,这玉簪应该挺值钱的吧,不然凭他穆家出身又官拜大将军,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怎还会这般大惊小怪?我忙把锦盒关好,又贴身藏了起来,只想着这么好的东东,一定要小心藏好,不能让人发现,却完全忽略了龙狐狸送我的东西,居然是根女人戴的凤簪。
“那个……大哥,我替你收了这么多银子,还除了几枚小钉子,你……就只奖我这个?”虽然这根凤簪我真的好喜欢,而且貌似也很值钱,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赏我点房子土地等不动产。做为21世纪的房奴一代,我深刻感受到土地私有及拥有房屋对我具有如何重要的意义。再说,人家之前为你挡了一剑,李予涵的小功你倒记住了,救命的大功你怎么就只字不提呢?
“呀,你不过做了身为宰相应该做的事,收了那含血墨玉不够,居然还要讨赏?”龙狐狸还没开口,二林子就又开始恬躁起来了。喂,我说二林子,你就不能成熟点吗?你这样子,哪还像大将军啊。不过既然你自己撞上门来,我岂有不宰之理。
我一把将双手摊到穆二林子面前,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二哥,大哥既有精神表场,又有物质奖励,二哥难道一点意思都没有么?”说完,我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复又楚楚可怜地低下头。
“那个……这个……其实这一次……你做的非常好!”二林子被我说的面红耳赤。
最后,在我的威逼下,我又收到了两块玉佩,一块青玉上刻着大大的“林”字,据说是二林子从小到大不离身的,另一块黄玉上刻着大大的“煜”字,据说是龙狐狸的贴身之物。哈哈,这下发了,这下发了!
心情好,又面对桌上满满一桌美味佳肴,我不放开肚子吃到撑死绝不罢休。龙狐狸吃什么都是不紧不慢斯文优雅的,不去理他,二林子反正已经看过我狼吞虎咽的模样了,更不必去理他。所以我异常专心异常认真的对付起眼前的美食来,再没心思去理除美食之外的任何东东。
“从没见过有人吃东西吃得这么专心的。”狐狸的声音。
“是啊,堂堂龙曜国宰相,瘦成这样,吃东西又那样,说出去,真是有损国颜。”二林子的声音。
我一口菜呛在喉咙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该死的二林子,我可以忍受你说我吃相难看,但我绝对绝对不容许你嘲笑我的身材。
“长成我这样怎么了?你是嫉妒我比你风度翩翩、嫉妒我比你气宇轩昂、嫉妒我比你温柔潇洒、嫉妒我拥有江南才子必备的容貌、身体与气度,这是你这五大三粗像个大猩猩一样的男人梦想一生却又永远得不到的。”
“你……你说我什么?你……你……再说一遍,谁……谁嫉妒你了?”二林子的声音有些失真。
“怎么?被人揭了短处踩了尾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不承认没有关系,这天下,有哪个傻子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傻呢?”二林子,今天不把你驯得服服帖帖的,我日后还怎么爬到你头上去作威作福。
“你……你说谁傻子?”红头二林子,哼,最好脸充血脑充血身亡。
“你觉得自己比别人傻么?”我好心提问。
“当然没有。”回答得万分肯定。
我大笑,看着二林子起先还有些楞楞的,后来蓦地起身,手指着我,脸都气成猪肝色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二弟,若论嘴上功夫,你是肯定比不上三弟的,所以你还是歇会儿吧。”狐狸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我,突然话锋一转,“三弟,昨晚的科举才说了一半呢。”
呃,科举?啥时候我说过科举了?我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对面那双桃花眼耀如星辰般专注地看着我,心突地漏跳了一拍。皇宫里的幽如深潭,曲苑里的暖若春阳,此刻的月夜星辰,它究竟还可以有多少种色彩?我承认我有点花痴,可是我毕竟是女人嘛,我相信面对狐狸这样的人间绝色,身为女人有我这样的反应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有人跳出来反对说自己面对狐狸能神色自若,那个人一定是男的。
“你昨晚说的分科考试是怎么个分科法?”我不说话,狐狸却好心地提醒道。
模模糊糊的好象想起了一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喝酒误事啊,如果昨晚上没喝酒,会有劳什子科举的事么?现在好了,应试教育要开始毒害龙曜国的万千学子了。55555,怎么办?科举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法子,而且人家只想混吃骗喝保住小命就行了,可没想过要立什么功名,留什么青史。
“其实我还没想好究竟怎么个分科法,当然这事儿最主要的还是得听大哥的意见,至于二哥的,我想还是算了。”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装笨了。狐狸一方面才是个二十出头容易冲动的小年轻,一方面又怎么看他都是个自恋得过头的皇帝,我如果表现得太聪明,既遭他嫉恨又惹他起疑,那多不值啊?
“什么叫我还是算了?”二林子果然跳脚。唉,二林子,你难道就没听出来,我只是顺便拿你调侃一下,活跃一下气氛嘛。
“怎么?你不服气?论长相,我们三人你只能垫底,论才智,我们三人你也只能垫底。你跟我的距离,差远了。你跟大哥的距离,更远到天边去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嘿嘿。
果然,狐狸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顺便还一挑眉毛制止了穆清林下一轮苍白的进攻。二林子只能撇撇嘴,用眼神杀了我一回。
“没想好,总也想过,这么好的主意,估计也只有三弟才想得出来。三弟还是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吧。”狐狸果然是狐狸,狡猾得很。
“呃,那个,说起来有点混乱。概括起来就是,人无全才,官有分工。每个官职所掌管的事务不同,所需要的人才自也是不同。比如掌兵的需会打仗,掌户的需会算账,掌刑的需懂律法,掌吏的需懂官场,举荐的时候唯亲疏任用,殊不知任用之人可能完全不擅长此职。既以科举选拔官吏,当以所需官员的职责要求为考核标准,按他们所擅长的授以官命。以文官来说,四级科考,乡试考国史与文识,州试加考律法、省试加考策论,至于殿试则由皇上亲自决定命题。文识国史用以保证考生的素质,律法用以坚定考生的道德,策论可以识得考生的胸襟气度与长处,最后决定权归于皇上。如果是武官,考试方法自又会是不同。”糟了糟了,被狐狸用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居然头晕晕地全说出来了?5555,这该死的妖孽!
“掌兵的需会打仗,掌户的需会算账,掌刑的需懂律法,掌吏的需懂官场?”狐狸把我的话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看着我,眼神难得的清亮,脸上却是打量与思索,仿佛今天第一天认识我一般。
555,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想在狐狸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了,那我还是老实交待了吧。当当当,具有林浅浅特色的没有三省只有六部的官吏制度闪亮登场啦!你问我为什么阴不阴阳不阳的整个没有三省只有六部的官吏制度出来?笨呐,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啊,没事儿我干嘛找几个人来跟我对着干呢?就算没对着干,有几个人与我并排站着,不用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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