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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非笑的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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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非笑没有为自己如此赢了感到不舒服,这世界上,不论手段如何,过程怎么样,结局才是最重要的。
公平仅仅存在于实力相等的前提下。
沙非笑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洛锋扬,洛锋扬的做法不过是让自己减轻了伤势的加重。
场下看台之人更不会有人出来指责比赛不公,拉拢洛锋扬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许家庄少庄主实力的表现。
沙非笑结束的比赛可以说是最早的,所以他有充足的时间去观看别人的比赛,唐笑得看台离自己并不远,只不过被人围满,想要在台下看不太容易。
安儿河禄见沙非笑好像对这个擂台有兴趣,低身对沙非笑说道:“少庄主,唐笑的对手也是外围赛的人,红爵。”
那个手段凶残的猴子?沙非笑脑海中浮现出红爵在看台上诡异的笑容。
“昨天,唐家的唐全去找过红爵,想来马上就会结束比赛。”
沙非笑点点头,收买吗?家世、金钱果然是最好的利器。
唐笑的运气,和自己一样,都出奇的好,可自己不喜欢这种运气,唐笑,下轮我们会见面吗?
在沙非笑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沙秀儿怔怔的立在那里,目光透过人群向前看去,顺着沙秀儿的目光沙非笑看到了一个擂台场中的情形。
上轮及为出彩的两个人站在擂台之上,武林七公子之一的“箭公子”周佑,而另一个人赫然是彭州孙家的孙焕海天,这个擂台的人无疑是最多的。
他们两人的碰撞太过提前。
沙非笑关心的不是这个,他关心的是沙秀儿的目光。
“箭公子”么?
“我们上去吧”沙非笑走到沙秀儿身旁,轻声地说,因为人有些多,场面也有些喧闹,所以沙非笑的嘴离沙秀儿的耳朵很近很近,近到沙秀儿有些痒。
反应过来的沙秀儿好像做错了事情被人抓到一样,竟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是慌乱的“唔,唔。”
沙非笑好像第一次看到沙秀儿这副表情,觉得好有趣,咧嘴笑笑:‘秀儿,你这样很可爱呀。”
沙秀儿因为这句话,整个人呆立在那里,绝世容颜说不出的可人,惶恐、紧张、不知如何是好,本来淡漠的神情也因为脸上的驼红有种甜甜的感觉。
在沙秀儿一旁早就偷偷注意她的江湖中人,看到沙秀儿的表情,都露出一副恶狼状,这女子是武林七大美女之一吧。
沙非笑伸出手,拉住沙秀儿,就像小时候一样,分开人群向看台上走去。
安儿河禄早就准备好了位置,许家庄想在看台之上找个位置还是很容易的,周佑与孙焕海天相处擂台的看台。
这时,沙秀儿终于反应过来沙非笑为什么带她上来,急急摇手,想解释什么。
但她不知如何开口,要怎么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忍不住要向擂台上看呢,沙秀儿有些懊悔。
沙非笑却是笑笑得看向她:“秀儿,我希望你一直这样。”那神情说不出的温柔,这种表情出现在沙非笑脸上本就不可思议。
我希望你一直这样,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有喜、有怒、有哀、有乐,也有慌张的无措。
沙非笑忘了,沙秀儿的经历以及身份注定了她不同于普通女孩子的人生。
也许,沙非笑没有忘记,只是他不愿记起。
有些时候,自欺欺人也是无奈之举。
沙秀儿脸色潮红的点点头:“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会的,为了你,我会的。“哥哥”。
第十六章 擂台(九) 武痴 孙焕海天
周佑真的没有想到孙焕海天的武功如此之高,超出他的想象太多,太多。
周佑站着没有动,遥遥的望着站在他对面极其随意的孙焕海天,孙焕海天的脚下凌乱的躺着几枝断箭,周佑的惊神箭。
三支箭,断成六截,一支箭尖至箭尾从中间劈开的箭,两只拦腰而断的箭,如果好事人拿起来比较,还会发现断点是箭的正中央,不差分毫。
这是何等技艺?
场下花铭诸人都没有开口评论场上形势,因为无需评论,孙焕海天的刀,哪怕花铭亲接,也没有把握接住,甚至可以说,花铭接不住孙焕海天的刀。
这年轻人太过恐怖,也有不少人羡慕,孙家有个好儿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刀法,前途无可限量。
一上场,周佑即向后退去,他没有托大,虽然自己没有看见孙焕海天的那一刀,但这几天不少人在他面前说起这个男人,甚至在父亲的心腹哲离孤得知自己第二天的对手是孙焕海天之后,也轻轻地摇摇头。
周佑知道那动作的含义:他认为自己会输,他竟然认为自己会输?
虽然周佑从来没有打算赢得这场比武,可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他是大将军王周世充的儿子,在他的人生里,不会有必败,也不能有失败。
退至场边在别人看来,有些危险,但对周佑来说,这可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他相信这么远的距离没人可以躲过自己的惊神箭。
周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有些冷,这男人如此托大,如此小瞧自己:他竟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上一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向后退去。
依然是轻轻的眯动眼睛,随即睁开,那一眼凝聚了日光,箭出,这一箭没有任何花巧,有的只是一种接近极限的速度。
周佑最快的一箭,一箭破万巧,因为这一箭足够快。
这一箭有多快?快到擂台之上周佑与孙焕海天之间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好像一条姻缘线将两人连在一起,这一箭产生的幻象很美;却足以致命。
孙焕海天出刀了,有没有人见到他出刀?没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出刀了,箭落,中劈而开,一分为二的两支残箭从孙焕海天两颊飞过,那一刀甚至将延伸的红线都一分为二,斩至周佑身前。
孙焕海天没有动。一动不动。
周佑的眉头皱在一起,如此轻松破了自己的箭?这是周佑第一次遇到。
没有停顿,抽箭,搭箭,拉弓却没有将这一箭射出,握住箭羽的右手在满弓的情况下,一点点的转动,搭在血龙弦上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几下,虽然很轻,大多数人却可以看到。
五指一展,两支箭羽急射而出,速度虽不及上一箭,但也不弱,重要的是,两支箭在离孙焕海天两米之时,突然变向,本来居中的两箭,突然如同产生意识一般,一上一下折去,而速度更是突然加快。
看到这一箭,场外之人皆露出赞赏的神情:果然不愧为武林七公子之一的“箭公子”。
易地而处,有自信在不清楚的情况下仓促躲过这一箭的不超过十人,众人想到的是躲,这一箭能躲开不致丧命已经不可思议。
可场上的男人却没有躲,他还是站在那里,好像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挪动一步。
出刀,不知为何,那么短的时间,那么仓促的局势下,大多数人好像都看见孙焕海天出刀了,那两支箭的速度太快,他们本不该看得到孙焕海天出刀的:如果他们肉眼的速度看到他握刀出刀,那那两支箭早已射中他的身上。
可是大多数人真的看见孙焕海天出刀了,不算快,也不算慢的出刀,由下至上、由左至右一刀斩出。
众人能看到的也仅仅如此,他们不知道那一刀如何劈的,他们知道的是,两只夺命箭,拦腰而断。
孙焕海天还是没有动,他在看着周佑,那眼神好像在说:继续。
周佑的额头有汗流下,有紧张、也有劳累,那两箭不论心神都耗费的太多。
时间静止,但没有人催促,他们有什么资格催促这样的两个年轻人吗?
沙非笑他们就在这时走上看台,看着场中遥遥相望,却没有动的两个人。
沙秀儿有些奇怪的望着周佑,那个在自己眼中一直从容自若的男人,此时呼吸有些急促,她可以看到他胸中的起伏:他很忌惮对面的那个男人?
望向孙焕海天的时候,沙秀儿一怔,她的目光有些定格:好像,真的好像。
孙焕海天同沙非笑真的好像,不是容貌,是神情、站姿、以及面对外界的态度,如出一辙的相似。
沙非笑如果听到沙秀儿的话会觉得难以理解吧,他怎么可能和孙焕海天相似呢?
周佑等不及了,不论是输是赢,自己都不能再等下去了,深吸一口气,周佑很突然的将双眼闭起,只有在他对面的孙焕海天在那时间轻轻的转动了下脖子。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之时,周佑双眼猛然睁开,他的人在出、箭也出。
周佑人踏了六步,他的弓也出了六箭,一气呵成,箭箭衔尾而去,周佑将右手垂下,自己已经到极限了,这六箭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了。
他的手指已经破裂,整条右臂也酸软无力,哪怕过了今天这关,明天也必败无疑,因为他的手已经拉不开弓,如果不是想要看到结果,周佑已经晕死过去,这一箭耗费了他太多心神。
孙焕海天动了,他不得不动,周佑没有让他失望,这六支箭也没有让他失望。
在周佑射出第一箭之时,孙焕海天双目就凝在一起,极限之射。
莫说周佑只剩六支惊神箭,就算周佑还有第七支,他也射不出了。
第一支,劈。
第两支,斩。
第三支,拨。
第四支,引。
第五支,躲。
第六支,最后一支,孙焕海天没有躲过,这六支箭虽分先后,但可以说他们是同时而至,最可怕的是周佑的那六步,那六步,六个角度,将躲过这六支箭变得难上加难。
如此箭技,满场皆惊,包括沙非笑在内:他躲不开这六箭,就算左手他也躲不开这六箭。
孙焕海天没有躲过,可第六箭也只是自他左肩灌入随即射出,没有伤其根本。
孙焕海天用最小的代价让过了这躲不过的一箭,他笑笑,望着软倒在地上的周佑,也许你能射出第七箭的时候才有机会赢我。
转身离去,他不需要所谓的荣耀,他只是要在此会尽天下英雄,阅尽天下武学,今天的血龙弓,惊神箭,他很满意,明天的对手会是谁?
武痴,孙焕海天。
第十七章 保护
看着周佑被林跃等人抬下场去,沙非笑向着沙秀儿道:“我们走吧。”
“嗯。”
回到院落的沙非笑看到了痴阿九,有些颓废的坐在院内。
“输了?”
“嗯”声音有些低,却没有听出有什么失落与消沉。
沙非笑没有再问,他走到树旁,半倚着坐下:他很喜欢这种姿势,这个姿势他可以很容易的看到天,他也很喜欢看天。
沙秀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每当沙非笑看天的时候,她就喜欢坐在一旁看着沙非笑,说不上原因,可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之间的话总是很少。
现在多了一个痴阿九,情况还是没有改变,痴阿九也习惯于自己,所以他也没有说话,坐在院中一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是无趣的三个人。
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整个过程颇多看点,除了沙非笑与洛锋扬、周佑与孙焕海天之外,痴阿九与方楚耀的比赛也颇为引人注目。
方楚耀有一种霸气,他看到上台的痴阿九还是颇有不屑的,这是世家子弟的骄傲。
他从心底里瞧不起痴阿九这种身份,但他不会在行动上小瞧他的对手。
方楚耀想尽快结束比赛,所以他出手了,依然是一枪,蛮横至极得一枪。
火龙枪犹如一条劲龙直击而出,只一枪足以。
可令方楚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将那把同样普通到极点的黑色铁钎横抽而出。
可以将刺球一枪刺破的火龙,竟在痴阿九一抽之下,向一旁偏去。
一击之后,痴阿九站在那里没有动,好像在给方楚耀反应的时间。
兵器相交的一瞬间,方楚耀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虎口被这一抽之力震裂,这是何等力量?
方楚耀第一次正视痴阿九的目光,他在那目光里竟然看到了不屑一顾。
他在藐视自己?他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你没有资格瞧不起我。
方楚耀愤怒了,可以让方楚耀愤怒的事情真的很少,漠视他无疑是最简单也最容易激怒他的方法。
特别是这种,真正从心中散发出的蔑视。
于是这场比赛变了,由一场比武变成了角力。
方楚耀一枪抽出,没有花巧、没有招式的一抽,他相信对面的男人会以同样的方式面对他。
我就用你最引以为傲的力来打败你,这是作为明教少教主的尊严。
痴阿九没有让他失望,同样没有花巧、没有招式的一抽。
“咚”低沉的声音响起,两件兵器相交,两人的手都很稳。
一个目光的相交,两人同时将手再次扬起,依然是毫无花巧的相击。
八次,全力而为的八次,两人的右手都有些发抖。
“好强的力量。”两人对自己的对手都有了深刻的认识,同样有了一丝赞赏。
场下有声叫好,这种纯力量的相击,有时候更能激起男人的血性。
其实单论力量而言,痴阿九还在方楚耀之上,可方楚耀手上的火龙枪弥补了那段差距,方楚耀拥有火龙枪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结束吧,方楚耀大喝一声:“破。”
随着一声暴喝,方楚耀整支右手青筋暴起,那感觉就好像,方楚耀的右臂在一瞬间粗大了一倍。
痴阿九同样不遗余力的一抽,两者相击,痴阿九竟被击得飞出场外,他的右手虎口直接迸射出一道血线。
输了,他在力量上输给了站在擂台上望着他的男人。
痴阿九在台下站起身来,吐出一口鲜血,便转身离去,他伤了内脏,可他不需要被人照顾。
安儿河禄静静而至,他走路总是很轻,轻到有些鬼魅。
“唐笑虽然出了些意外,不过成功晋级了。”他知道沙非笑有些关注唐笑,虽然他不清楚原因。
“意外?”什么意外?这句话,沙非笑有些不明白。
“红爵,真的动手了,而且出手杀招。”说到此时,安儿河禄眼神有些冷:“唐笑用了凝神功才将其击败。”
凝神功,这是沙非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在峨嵋山下,他记得丁西尧与刘如功说出这三个字时,他们脸上的神情,掩藏着心灵深处的惶恐。
沙秀儿的父亲,异域圣子呼延儿的绝学,死在此功下的中原人士,不计其数。
沙非笑看着低头不语的安儿河禄,问道:“你想做什么?”
安儿河禄没有回答,却是说道:“凝神功是我圣教最高武学。”
看着沙非笑的神情:“他既然真的会凝神功,那传言就是真的。圣刀一定也在他手中,我们一定要带走。”
沙非笑没有说话,教派的圣物,安儿河禄要取回,自己能说什么?
“少庄主,刚才在担心孙焕海天吧。”
沙非笑摇摇头:“没有”
“没有?”
沙非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孙焕海天武功如此之高,如果自己不能击败他,那唐笑也不一定可以击败他,只要阻止唐笑胜利,自己的心愿就算达成。
抬起头,天空中好像浮现出一张出尘容颜,林音儿的脸颊: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保护。
“你要一直保护我呀,笑大哥。”
唐家的院落,唐全望着将伤口包扎好的唐笑:‘凝神功,你学会了多少?”他听说过此事但从没有问过唐笑。
“自己摸索有些难,应该是第三重,一共是九重。”
唐全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扬州传来消息,你爹的病情加重。”
唐笑身体猛地一动:病情?加重?
他想询问,可他忍住了。
“你爹这两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希望你可以快速的成长起来。”
唐笑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嗯。”
唐全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这件事。
“你去找过峨嵋的林音儿?”
唐笑突然抬起头看着唐全:他跟踪自己?
“你别紧张,我只问你,你喜欢她吗?”
他为什么要问这问题?唐笑没有马上回答,他不敢马上回答,他需要考虑这答案的得失,才可以作出决定,这就是世家子弟:唐笑。
“你不需要顾虑,你喜欢她吗?”
“嗯”
“她喜欢你吗?”唐全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凝重。
“嗯。”唐笑不知道唐全在想什么,他还是点点头。
“很好。”唐全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这次花家之行,比想象的复杂、也困难的多,如果你赢不了这次比试,和峨嵋派搭上关系,也是不错的选择,那女子也配得上唐家的主人。”
唐笑被唐全的话一愣,自己输了也没关系吗?
可是浮现出这几日所见,花家财势、权势,唐笑怎么肯这么简单的放手。
林音儿喜欢自己,自己一定可以让她嫁给自己不是吗?那如果连花万蝶一同娶了,自己就可让扬州唐家走入一个新的高峰。
人,最可怕的就是欲念,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想要得太多太多,永无止境。
第十八章 我不如地狱?
花万蝶看着不远处的沙非笑,忍不住的重重一哼,使劲踩了踩脚下的地面,好像沙非笑在她脚下一般。
这家伙狗屎运真不是一般的好,二十五号,他竟然抽中了二十五号。
五十人的单轮淘汰比赛,晋级的是二十五人,也就是说抽中二十五号签的人,这一轮可以轮空。
花福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很显然,沙非笑的运气很好,尽管他不在乎。
沙非笑不理会众人看着他的神情,转身走开,既然没有自己的比赛,那自己可以休息一天了。
他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赛程,因为那对他不重要,不是吗?
安儿河禄留在赛场,他很尽职,而且沙非笑不见得待见他。
自己去找叮儿吗?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痴阿九以及洛锋扬,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现在去又有什么用。
只这一停顿,即有人站在他身前:“沙公子,别来无恙?”女音很清脆却并不友好。
沙非笑看着面前蒙着一层黑纱的女子,他没有见过她,却听过她的声音:影楼楼主月离。
黑纱使月离的脸庞更显白皙,望着那双有些仇视的眼,沙非笑点点头,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回答。
“月离一直觉得沙公子为人颇为爽快,不知沙公子能否告诉小女子,林霜是不是为沙公子所杀。”月离再一次没有听从莫叔的话,她不能不为林姐报仇,她做不到。
沙非笑盯着月离的眼睛,她觉得那双眼睛会说话,那双眼睛在诉说仇恨,那双眼睛也会看透人心,它在注视沙非笑的谎言。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沙非笑一字一顿的说。
月离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沙非笑的双眼:“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是我杀的。”
月离愣住了,因为悲伤、因为沙非笑真的承认了。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真实还是谎言?
月离的一直紧握的手松开了,没有说一句话,如同她突然到来一样,也突然离开了。
“你为什么要承认?”花弄潮从花园的一角走出来,影楼的月离一离开看台,他就跟在她们身后,影楼一定会报复,他从第一眼看见月离他就知道,这女子一定会报复。
他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让自己看不明白的年轻男人,林霜绝对不是他所杀,他为什么要承认?
沙非笑没有回答,摇摇头就离开了。
我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小子,笑阎王来了,你小心了。”望着沙非笑行远的身影,花弄潮在他身后喊道。
他觉得他有必要告诉这让人捉摸不透的年轻人,笑阎王来了。
宁闻百鬼哭,不听阎王笑。
宁愿碰到喜好折磨人的幽百鬼发狂,也不愿遇见对你呵呵直笑得笑阎王。
只这两句话,就能让人对笑阎王有一定的了解。
幽百鬼死了,笑阎王一定会来,而沙非笑一定要死。
阎王,执掌人间生死,一个人能被人称为阎王,因为他有执掌他人生死的权利:阎王判你三更死,不得留人到五更。
如果幽百鬼被称为可怕的话,那笑阎王就可算得上是恐怖了,幽百鬼很强,可他在江湖上横行如此多年,如果没有他结拜大哥笑阎王庇护,他不会活得那么轻松。
沙非笑听到了花弄潮的话,没有停下脚步:笑阎王?想杀自己的人还少吗?
刚回的院内的沙非笑就看见自己的院落坐着三个人,三个和尚,今天找自己的人还真是多。
“沙施主会下棋吗?”戒悟和尚摆弄着手中的黑子,抬头问沙非笑。
“会。”廖叮儿教过他。
“那过来陪贫僧下一盘可好?”
“有什么可以直说。”沙非笑一直很不喜欢遮遮掩掩。
戒悟露出一点笑容,“沙施主果然快人快语。”
“贫僧此来要为我师弟以及徒孙讨个公道。”
话音一落,痴阿九就将腰间铁钎拔出,洛锋扬也是握了握手中的剑:来者不善。
没有动的只有沙非笑:“和尚,你说如果我死了,谁会为我讨公道?”
戒悟目光一凝:“自有施主亲近之人。”
“哦,可和尚你们不是常说,怨怨相报何时了吗?”
戒悟还没开口,一旁的戒嗔和尚开口道:“小施主,我们无须作口舌之争,我少林子弟虽为方外之人,但毕竟在尘世之中,自当教化这天下应教化之人。”
“毒蛇缠身应解脱,我佛慈悲亦惩恶。”
“哈哈,和尚总是如此吗?不论做什么自有一套说辞,倒是很符合这江湖。”沙非笑今日有些癫狂,可能因为他想起了京微山下的戒贪和尚。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佛认为贼人要杀很多人的时候,佛非杀贼而不能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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