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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古空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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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星移,唐家堡又迎来了一个夜晚,只是这个夜晚略有些忙碌。惨白的月光下,唐继风小心得关好书房门,转身向庭院深处的岩石小径走去,路一直通往后山的崖,那里是他闭关的地方,也是供奉唐家堡历代祖先的圣地。
轻柔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周围的一切涂上迷人的银白色,勾勒出一副迷人欲醉的画面,但唐继风却无心观赏这沿途的风景,行色匆匆得行走在林间,裤角沾满草籽也无暇以顾。终于在一块高耸的山岩下停了下来。
“拜见尊使!”唐继风对着山岩府身行礼。
“起来吧。”随着这雌雄难辨的声音一个身影从岩石的阴影处缓缓显现,竟是姬魔音。
“不知尊使今夜召见履下有何事?”唐继风低头,脸上的表情竟是如此的诚惶诚恐,全无白天的半点威严。
“你难道不知道吗?”姬魔音双手负于身后,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情感来。
“属、属下愚钝,还请尊使明示!”唐继风故做镇静得说道,但他微微跳动的额角和缓缓流下的汗滴证明他此时的心情并不镇定。
“愚钝?唐门主若是愚钝的话,这天底下怕是没有几个聪明人了!先斩后奏这般手段,门主用得可真是得心应手啊!”姬魔音的语气中含有讽刺。
“这……属下不敢!”唐继风低下头赔礼道,当初加入魔教只因年少气盛一心想要光大唐门,便答应了魔教的合作要求。这几年来,唐门私下为魔教提供了甚多药物这其中自然包括天下第一的毒药与伤药。然而当他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得发现,魔教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整个武林,他们似乎在图谋着一个更大的计划,而那个计划的最终目的直指他所不敢直视的终点——整个天下。看清这一点之后,他便开始想要逃开他们,当他以为都已经计划得天衣无缝时,得来王城太后死于唐门之毒的消息。他知道这一切和魔教脱不了干系,但这药方是他亲自给的,验毒的结果也一定会知道这药出自唐门,这是魔教对于他背叛的惩罚。当他已经做好认死的准备时,竟然从唐泽口中听到另一种结果,于是他知道自己对于魔教还有一丝用途,所以他们留给自己这一线生机,但这一切都要自己听他们的话,因此他急急得将唐凌治罪为得是保他一条生路,唐门灭了不要紧,至少得让他保住唐门的一条血脉。
心念至此,唐继风只觉得背后凉凉得有冷汗流过,从与魔教相交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牵引着,一步一步都像是按照设计好的路线在正行着,难道这就是超越凡人的非天一簇的力量吗?
“不敢吗?本座看来唐门主的胆子比天还大!”姬魔音鼻子微哼。
“尊使饶命!”唐继风以头扣地。
“哼,你的命不是握在本座的手里而是握在王的手中。”
唐继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姬魔音口中所说的王不是王城中的王而是三连城中的王——阿修罗王,也就是魔教教主幽冥。
“所以这一次你能否得到王的赦免就要看你的表现。”姬魔音接着说道,“只要你杀了司夜和狐不归将许绯音交给本座,那么王不紧可赦免你而且还可以完成你的心愿。”
“杀了司夜和胡不归?”唐继风问道。
“不错,杀了这两个人,还有将许绯音交给本座,此事一完,你便可以安享天年而唐家堡自然也会流芳百世。”姬魔音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得看着唐继风。
“可是司夜他们是陛下派来调查太后之死的,而且我们唐门有重大嫌疑,如果此时这两个人死于唐家堡的话……”
“那个无能的登徒子早晚会滚下台的!”姬魔音不耐烦得摆摆手打断唐继风的话,“至于怎么杀死这两个人,对于老江湖的唐门主来说用不着本座教吧?想想你当年是怎么坐上这门主之位的,便会知道怎么做了吧!”
闻言唐继风的身子像是触电一般得一颤,衣袖中的手不禁握紧,浓密的眉毛皱成川字形,慢慢得吐出一口气,半响一字一顿得吐道:“属、下、遵、命!”
第12章 红颜自古多薄命(一)
“只要让他吃下这些,他就会属于你,永永远远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永远属于你一个人……”
唐婉莹深深得吐出一口气,摇摇头,可是依旧可以听到那个诱惑的声音,看看手中的白色粉末,柳眉微皱,贝齿轻扣在娇嫩的红唇上,“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一个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多么诱惑的结果啊!可是那个人是司夜啊,战神司夜,一想到那双古井不波却又好似看透万千波澜的眸子,唐婉莹便觉得自己的每一份心跳都被牵引,一步一步走进如子夜般的眸子中。真想一辈子都沉醉在这样的眸子中,可是他的身边有另一个人——许绯音!
一想到那个丑八怪成天围在他的身边,而且她居然是他当着天下人认下的未婚妻,唐婉莹就不禁气结。凭什么许绯音这个丑八怪可以光明正大得待在司夜的身边,而自己却要躲在这里黯自神殇!
“小姐,小姐!”贴身小婢急促的呼唤声打断了唐婉莹的思考。
“什么事,这么慌张?”唐婉莹收敛心神略不悦得盯着跑进来的小婢。
“小、小姐!”小婢努力得调整着呼吸,“战、战神司夜正在向老爷辞行,好像是今天便要动身出发,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
“什么!”唐婉莹嚯得站起身来,“不行,我得让爹留住他!绝对不能让司夜走出唐家堡半步!”
“小姐,奴婢出来的时候听到老爷正在挽留司将军,虽然不知道结果,但至少今天是一定不会走的,因为司将军答应老爷为他送行。”小婢接着说道。
“噢?”唐婉莹轻轻挑了挑眉毛,斜睨着小婢,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光彩,整理了一下裙摆,手不禁得握紧了衣袖中的粉末,优雅得走出房间。
司夜,你一定会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因为这世上没有我唐婉莹得不到的东西!
另一边厢,许绯音坐在庭廊上百无聊赖得嗑着瓜子:“喂,白狐狸,为什么非要留下来吃晚饭啊!”
“难道你不觉得唐家堡的饭很好吃吗?”胡不归笑眯眯得应道,伸手捏起一块糕点,送到唇边,“尤其这点心更是美味至极啊!”
“哼,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和那个唐婉莹一样甜得腻人!”绯音一边否认着一边却愤愤得将糕点塞到嘴里。
“是是是,甜得腻人!不过,这香甜的点心又送到了司夜那里去了!”胡不归说着冲对面司夜的房间呶了呶嘴,绯音望去,果然看到唐婉莹捧着糕点和香茶走进司夜的房间。
“喂,这个女人可真是没有牙齿到了极点!”绯音秀眉紧皱,丢下咬了一半的糕点便向司夜的房间冲去。
胡不归轻摇着折扇,笑盈盈得看着绯音气势汹汹得冲了进去,紧接着里面传来茶碗碎掉的声音,他俊逸的脸上笑意更浓,他知道那里照例上演着这几日来屡见不鲜的桥段,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此时司夜脸上的表情,不过,这件事还轮不到他来烦心,因为他相信司夜完全可以应付得了,因为这两个人在他心里根本就是不同的。比起自家主子的恋情来,他倒是更关心那个人——抬头望向西边的别院,那里是唐家二少唐轩的住所。
胡不归将手中的折扇开开合合,自从被自己破了幻术后,这位唐家二少倒是很安分,并没有再找绯音的麻烦,可是那天他又为什么要向绯音施幻术呢?胡不归有点想不通,而且江湖中对于这位二少的消息也相传甚少,只知道他是小时被人下了蛊,虽说当时唐继风施救得当,毒是解了却最终是废了一双腿,落下了个终身残疾。按正理说,这样的人能习武已实属不易,但当日所见他气息绵长,目露精光,明显是个中高手,更何况他习得如此高深的幻术,着实诡异至极。如若说唐门早就与魔教有联系的话,那么萧然不应该不知此事,而且精明如竹叶青定也会知晓,如此说来,萧然以及夏瑾瑜在这件事里又是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莫非,这一切是这两个人联手演的一出戏,目的是……心念及此,胡不归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认真。
这时,一阵桂花香气莹绕鼻息,胡不归抬头看到绯音端着盘糕点气鼓鼓得走来,桂花香气正是从这糕点中散发出来的。
“什么东西这么香?”胡不归狭长的眼睛半眯着。
“呃,唐婉莹做给司夜的桂花糕。这么甜的东西根本不适合司夜的,所以我就拿来了!”绯音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是你不想让司夜吃吧……”胡不归懒洋洋得应道,眼睛瞟过绯音手中的桂花糕时,眸子中蓦得退去庸懒,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忽得抬起手,将绯音手中的糕点打落。
“喂,死狐狸,你干什么打掉我的糕点!”绯音看到撒落一地的桂花糕,气鼓鼓得瞪着胡不归,虽说唐婉莹讨厌至极,自己又对她的手艺百般抵毁但说心里话她做的糕点确实好吃,特别是今天的桂花糕饱含着浓郁的桂花香,甜而不腻,入口即酥,可谓人间佳品。本来是赌气拿来,但偷尝一个却发现如此好吃,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便被胡不归打掉,心中自是气闷异常。
“这种东西根本不是用来吃的!”胡不归盯着地上的桂花糕冷冷得道。
“为什么啊,明明很好的!你这典型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绯音气鼓得反驳。
胡不归眉头轻拧,抬头望向绯音,极其认真得问道:“你有没有吃这东西?”
“诶?”绯音看着难得认真的胡不归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我……”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绯音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得闪着白光,晃得她几乎睁不眼,紧接着一阵浓浓得倦意将她笼罩,最后完全失去意识而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绯音!”胡不归伸手接住快要倒地的绯音,脸上的表情越发浓重,修长的手指探在她的鼻息下方,气息微弱,移至脉搏处,但见脉象稳乱,无奈得叹气,居然真的吃了!
唐家堡,司夜房中。
竹叶青掀了掀绯音的眼睑,又看了看刺破她舌头的银针,摇摇头,起身望向司夜:“此毒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便是天下第一奇毒的迷香醉。”
“你可能解此毒?”司夜问道。
竹叶青摇摇头,目光不经意得落向一旁的柳子青:“在下无能为力”
“这世上竟然有你们两个人解不了的毒?”司夜漆黑的眸盯着竹叶青与柳子青,眼中满是探究。
“此毒被医毒双绝的阎罗殿殿主引为平生三大恨之一。相传,当年阎罗殿主与魔君斗法,分别较量音律、医术、毒术,前两局音律和医术,两人各胜一局,最后一局毒术,魔君制出此毒,无色无味银针探不出,中毒者会闻到一股清香,最后无声无息无痛无苦得死去。此毒阎罗殿主想了三天三夜也未得出解毒之法,最终含恨而败。”柳子青表情凝重得说道
“所以此毒除非下毒之人,否则此药世上无解。”竹叶青接着说道。
“下毒之人……”司夜眼中目光微凛,“我知道了。”
当唐婉莹将花园中摘下来的花刚刚插到花瓶中的时候,司夜推开她的房门走了进来。
“哟,是司大哥啊!”唐婉莹向他露出如花般绽放的笑容,“来,快进来坐。司大哥来看婉莹真是难得呢!”说着她动作麻利得为司夜斟上清茶,端至他的面前。
“不必!”司夜伸手挡住递过来的茶杯,“我来此并不是为了喝茶,而是请唐姑娘交出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唐婉莹不解得看向司夜,“司大哥是想让婉莹为你制作解药吗?”
“迷香醉的解药。”司夜盯着唐婉莹清冷的眸子中是不可言喻的凛冽。
“迷香醉?”唐婉莹脸上的表情更加吃惊,“虽说唐门是制毒解毒的高手,但司大哥也太看得起婉莹,这种连医毒双绝阎罗殿殿主都解不了的毒,婉莹又怎么解得了呢?”
“你解不了,但给你毒药的人解得了!”一股冰冷的怒意渐渐在司夜的眼底翻起。
“呵呵,司大哥,你在说什么啊,婉莹听不懂。”唐婉莹天真得望向司夜。
“既然如此,明人不做暗事,唐姑娘,把你下在绯音身上毒的解药给我!否则……”司夜将手伸到唐婉莹的面前。
“否则怎样?”唐婉莹也收起脸上的嬉笑,一双含水的秋波望着司夜。
“血洗唐门!”司夜的眼中迸出凛冽的杀气,让唐婉莹不由得心中一惊,但她终究是出自名门见过世面的人,竟是出奇得冷静。
“哈哈!司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们唐门了,你认为就凭你们几个可以走出唐家堡吗?”唐婉莹一改先前的婉约,露出江湖儿女的本色。
“哼,你觉得区区一个唐家堡能困得住我们吗?”司夜轻蔑得说道。
唐婉莹嘴角勾起一抹残虐的笑意,“困住与否试过才会知道。不过,如果我们都死了,那许绯音也定然活不成的!司大哥,既然你想救人,为何我看不出半点请求的意味呢?”
司夜不语,冷冷得盯着眼前的女子,依旧妖饶美丽,只是她的美却好像是黑色的曼陀螺,噬骨梵心。
半响,司夜眼中的怒意与杀机翻滚着最后终沉寂于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那你要怎样?”
“我要怎样吗?”唐婉莹轻笑着,“很简单,一是你这一辈子都永远留在唐家堡陪着我;二是,”说着唐婉莹自袖中取出一小摄白色的粉末,倒入司夜面前的茶中,粉末入茶即化,“这茶我下了唐门的独门毒药,你喝下它,我便救她,以你的命换她的命,一命换一命。”
司夜看看唐婉莹,又看看面前的毒茶,没有丝毫的停留,端起了茶杯送到唇边……
第13章 红颜自古多薄命(二)
司夜看看唐婉莹,又看看面前的毒茶,没有丝毫的停留,端起了茶杯送到唇边。
“啪!”茶杯碎落的声音。
“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愿意去死?!”唐婉莹杏目怒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司夜眼睑轻挑,一双如墨的眸子古井不波。
“我想要的是让她去死!”唐婉莹说着,抬手一蓬银针如漫天星雨般散落开来,司夜手腕一翻衣袖卷着真气迎面接去,衣袖将散落的银针悉数卷入袖中,依如那日在大殿上一般。此时,突然一道白绫蓦得凌空而出,缠住司夜的右手腕。司夜右手由掌变爪,反手握住白凌,左手呈掌架迎上唐婉莹正面拍来的掌刀。谁知唐婉莹突然变招,换掌为爪,一招金蛇缠丝手扣住他的肩胛穴,这等功力绝非一朝一夕所练。
司夜的眸子蓦得一沉,目光微凛,“这并不是唐门的功夫,你究竟是谁?”
“管它哪门的功夫能抓到你就是好功夫!”唐婉莹说着,手腕轻抖,手中白绫大盛,大有将他全身缠住之势。司夜面色如常,捏住白绫,运功而行,试图用真气将白绫震断。谁知唐婉莹突然收力,竟接着他的力量向他身前靠来!
只见一抹狡猾的笑容从唐婉莹的脸上一闪而过,司夜突然警觉,但为时已晚,“嘶——”衣衫撕裂的声音,华丽的罗裙自胸口被扯开,散发着芬芳的少女的肌肤现于眼前,修长雪白的美颈泛着牛奶般的光泽,裹于淡粉色裹胸下的酥胸半露,呼之欲出,红润如花泽般的娇唇俯身可尝,一时之间香艳无比。
“啊——不要!”唐婉莹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睫毛轻颤间,有晶莹的眼滴滚动。
于此同时,“砰——”房门被打开,出现的是一脸铁青的唐继风,站在他的身后是胡不归与柳子青。
“爹——救我!”唐婉莹看到唐继风眼泪更是籁籁得落下。
“哼!”唐继风不语,鼻子微哼,眼中杀意毕露,左手轻挥一蓬暗器直奔司夜的面门而至,寒光点点,泛着慎人的蓝光,暗器上喂有剧毒!右手呈爪,运气催功,一招凌空取物,意欲将唐婉莹吸至身边。
“唐老堡主!”柳子青眉头微皱,刚想出手阻止却被一旁胡不归拦住。
司夜不语,展开独门身法,身体急速快速向后退去,同时借着唐继风的掌力挣脱唐婉莹,身形一扭,喂满剧毒的暗器擦着他的衣襟散落在地上。
“爹!”唐婉莹扑到唐继风的怀中哭泣起来,唐继风脱下长衫披在她的身上,一边按抚着女儿擅抖的肩头,一边盯着司夜,扣满暗器的左手却突然被人制住。惊诧间,看到的是胡不归庸懒又漫不经心的笑容。
“唐老堡主,稍安勿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得打起来,谁都讨不到什么便宜。”胡不归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得轻吐道,只是眼中的凛冽与手腕上传来的压力却让唐继风不由得心生寒意。竟然可以这样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得接近自己,如果这两根手指扣住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死穴的话……
唐继风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看着对面淡然而立的司夜,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他深吸了一口气,以期平息心中的恐惧,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到这种恐惧了,上一次还是见到幽冥的时候。
“婉莹,”唐继风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爹,”唐婉莹裹紧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用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得说道,“司、司将军他轻薄女儿!”
唐继风的脸色越发阴沉,柳子青则皱紧了眉头,胡不归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司夜则站在那里淡然得注视这一切。
“司、司将军来找女儿,说是许姑娘中了毒,问我可有解毒之法。女儿不疑有它,便请他进房,斟茶相待,谁知司将军突然……”唐婉莹轻咬着嘴唇,眼中再次涌出泪水,“突然拉住女儿的手,意图轻薄。女儿不从,司将军便动起武来,女儿、女儿……”说着唐婉莹以手掩面再次哭泣起来!
“司将军你还何可说?”唐继风阴森森得问道。
“我无话可说。”司夜淡淡得应道,不慌不乱亦不怒不威,一双眸子古井不波,好似跳出尘世,淡然得看着这一切纷扰。
“哼,枉老夫敬仰战神的威名,没想到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事已至此,休怪老夫无情!如果司将军不能给老夫一个交待的话,休想出这唐家堡半步!”唐继风几乎是咬牙说道,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说明他此时怒气正盛。
此言一出柳子青的脸上略过一丝怒意,这明显是一个局,目的自然是为了困住他们,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抬眼看向司夜,依旧是略显清冷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而一旁的胡不归依旧笑得从容不迫,他突然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呵呵,莫急,”胡不归轻笑着,“唰”得一声将扇子合拢,轻道一声,“来了。”
仿佛是做为回应,屋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唐老堡主,此话差矣!”紧接着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入众人的视线之中,来人正是朱凰凰伢。
“凰伢郡主!”唐继风看到凰伢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但还是恭敬得行礼。
“唐老堡主,凰伢听到令千金说司将军轻薄于她,此话当真?”凰伢柳眉轻挑,一双漂亮的凤眼望向唐继风,眼中满是探究。
“是。”唐继风微微颔首。
“噢,”凰伢点点头,看了一眼哭得如一枝梨花春带雨的唐婉莹,接着看唐继风,“唐老堡主,就相貌而言,我与令千金谁更胜一筹呢?”
“啊,这……”唐继风没有想到凰伢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面露诧异但迫于她的身份还是答道,“天下谁人不知凰家有女不输男,而且郡主更是名更『风雅序·美娇娘』的第六名,远远高出小女的第九位,自然是郡主更胜一筹。”唐继风的话并没有半分虚假的成分,风雅序的榜单从开榜的那天开始,就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它的权威性与真实有效性,它排你是天下第四,就是天下第四,毫无至疑的。虽说凰伢与唐婉莹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风雅序既然将凰伢排在第六位,而唐婉莹名列第九名,说明凰伢自是有她的独到之处,所以唐继风只不过是客观得说出事实罢了。
“好,既然唐老堡主也这么认为的话,那么事情就更简单了。”凰伢勾起嘴角对唐婉莹露出略含嘲弄的笑意,“凰伢这等姿色在将军身边八载有余,但将军对凰伢却从未有任何非分之想。”说着凰伢望向司夜,“其实只要司将军愿意,凰伢这副身子甘愿随时奉上!”
说这番话时做为女儿家的凰伢神态自若,倒是几位男人却显得有些不自然,司夜更是眉头微皱,不住得叹息,唯独胡不归笑得兴灾乐祸。凰伢无视因自己的话而变得微妙的气氛,接着说道:“其实不光是我,就是现在躺在那里在鬼门关外徘徊的许绯音,只要司将军想,他们也早就行了周公之礼!”
“说不定连小司夜都会出来了~”胡不归以扇遮面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凰伢气鼓鼓得甩了他一记飞刀眼,“闭嘴,你这死狐狸!”
“失礼,凰伢军师您老继续!”胡不归双手抱拳,做了个赔礼的姿势。
凰伢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唐继风,“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司将军需要女人大可不必用这种方法,更何况是轻薄这种庸枝俗粉!”
“你——”唐婉莹气鼓鼓得指向凰伢,刚要发作手腕却被血藤长鞭缠住。
“唐小姐,好大的脾气啊!但是,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尤其是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凰伢说着手中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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