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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古空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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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之脸色微变,急忙回刀挡住,却只觉胸口一闷,却是吃了夏瑾瑜一掌。只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原来这两招都是实的!夏瑾瑜的脸上依旧是风华绝代的笑容,白衣胜雪,那点点血迹仿佛是傲雪红梅,萧杀而美丽。
稳住呼吸的林逸之撞到夏瑾瑜的眼眸,心不由得一阵发怵,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眼神,冰冷的、淡漠得不带有一丝情感,仿佛是神明俯看苍生一样,黑色的眼眸在阳光中闪着奇异的光芒,这样的光泽让他不禁联想到了修罗!
侵犯我的属地的,管你是修罗也罢,神明也罢,统统催毁!
林逸之的脸色微沉,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见他长啸一声,一口血吐在青龙偃月斩上,瞬间偃月斩泛着妖异的红光,而林逸之的眼中竟也泛着相同的红色,如地狱所来的勾魂使者!
“不!林将军!”随着这声凄呼,一个纤瘦的的身影从城墙上落下,竟是曹雪阳。
“滚开!”林逸之低低得吼道,“我决不会眼睁睁得看着静安被别人占领!”
“可是,林将军,如若……”
“闭嘴!滚回城去!你的任务是守住城楼!”林逸之打断她的话。
“林将军!”曹雪阳的眼中盈满泪水。
夏瑾瑜看着此时的林逸之,脸上的笑容敛去,冷冷得说道:“嗜血刀法!”
“不错!”林逸之冰冷得说道,“只要有我在这一天,任何人休想踏进静安城半步!”
夏瑾瑜微闭着双眼,深深得叹了口气,“林逸之仁,你既然会这样的妖术,就休要怪我!”猛得睁开眼,黑色的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无情。
昧爽剑破空而出,夏瑾瑜竟以玄功发力,挥起漫天星光,向林逸之卷去,青龙偃月斩发出一声长嘶,带着漫天的血光,迎上。一时之间,只觉得天地失色,只留下这一白一红的两团光芒,交缠、争斗!突然白光大震,只听一声惨叫,林逸之直直得飞出战圈,撞在静安的城门之上方才停了下来!
“逸之!”曹雪阳急忙跑过去扶起他,只见他脸色惨白,鲜血不停得从嘴里流出,身上的经脉已被全部震断,五脏六腑也被震碎!
“雪、雪阳……我、我只能护你到这儿了……本、本想在今年仲、仲秋……迎你过门……对、对不起……”林逸之说着眼珠一滑,身子软软得倒向他的怀里。
“不,逸之!!”曹雪阳的哭泣声直插云霄。
“都结束了……”夏瑾瑜缓缓得收起暖爽剑,林逸之已死,静安城定破,一切都结束了,“子寒,接下来交给你了!”说着转身,意欲离开。
“嗯。”冷子寒应道,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要杀了你!”曹雪阳拔出长剑向夏瑾瑜的后背刺了过去,剑风猎猎,气如长虹,这一剑融进了曹雪阳一生剑术的全部精华,这一剑饱含着十余年来她与林逸之欲说还休的情意,这是必杀的一剑,也是舍命的一剑!
“王爷!”
“主上!”
一道寒光闪过,曹雪阳一脸的疑惑,身子慢慢得向后倒去,夏瑾瑜并没有转身,昧爽剑置于身侧,鲜血沿着剑锋缓缓得滴下。
夏瑾瑜的那一剑并没有让曹雪阳立刻死去,或者是顽强的意识让她拼命得保留着那一丝微弱的生命,只见她艰难得趴在地,一步一步得向林逸之的尸体爬去,汩汩流出的鲜血在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曹雪阳离林逸之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居然再也爬不动了,拼命得伸长手臂,想要握住他的手,可是无论她再怎么伸长,她与他的手,永远都只差那么一点点,而无法相碰,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是远在天涯!
“……逸……逸之……我、我们……还是不……”曹雪阳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却又是远在天涯的林逸之,大颗的泪滴从眼角滑落,明亮的眸子失去了焦距,暗淡无光……
“把他俩合葬吧。”夏瑾瑜淡淡得说道,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忧伤。
星曜国,耀帝十八年七月十八,瑞王夏瑾瑜攻占静安城,太守林逸之及其子弟兵,全部战死。由此开始了夏瑾瑜一统全国的霸业!
第12章 神来一笔扰乾坤
塞外,寒冰门。
绯音坐在庭院的池塘边的白玉阶上,手伸到水里拨弄着,一遍一遍,没有丝毫的厌烦,池水荡开一圈一圈的涟猗,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毕竟这是塞外雪山之上,只是拨这几下水,手便已经感到丝丝凉意,可是她却并收手的打算。
低眸,看着随着手荡开涟漪的池水,一圈一圈,竟慢慢幻化成一张俊逸的脸,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挺直的鼻,薄而刚毅的嘴,如刀削般的下颌,是他,司夜。悠悠得叹了口气,直到他离开,也未曾看过自己一眼,说过一句道别的话。都说唇薄的男人无情,而他的唇正是薄如纸,想到他那天的样子,绯音直觉得指尖的寒意渐渐上涌,直直得传到心里。
他真的无情吗?她不知道,经过孟浩的背叛自己本应不该期待着爱情,可是现在竟不禁开始怀念起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心,可是,他就这样得离开,没有任何话语!绯音轻轻仰起头,有人说,想哭的时候只要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流出来,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想哭呢?为什么会感到这样的无助与恐慌呢?想到他的离开,自己的心竟有一种被抽离的痛!
三天了,他已经离开了整整有三天。
从别人的口中断断续续得听到些有关他的消息,星曜国护国大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瑞王夏瑾瑜的妹妹瑾瑶公主,貌若天仙,倾国倾城,耀帝失德贪其美色,将其因于宫中沦为肉娈;为救出被囚的瑾瑶公主,瑞王出动三十万大军直奔临安;临安之战,瑞王亲驾出征,一骑当先,风羽翼一日便攻破临安城;战神司夜率军南下,阻瑞王之叛……
绯音没有想到那个风神绝世的夏瑾瑜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挥兵而战,原以为那些战争与厮杀只是电视上看看,而如今真实得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英雄打败恶龙,救出被困的公主,从此两个人过着幸福的生活。不知为什么,当这样恶俗的八点档式的桥段真实得发生在眼前时,绯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于千军万马之中浴血奋战,只为搏红颜一笑。
那红颜究竟为谁嫣然一笑,又为谁黯然落泪?
绯音不知。
那日他的话语,他的神情,一遍遍得在眼前播放。那深邃的眸子,仿佛流转着几世华彩,自眸中流淌出的眼神缠缠绕绕,将整颗心包裹,随着每一次心跳,都会感到一丝疼痛,铭至心,刻入骨,这便是思念吗……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他,自己的心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
“等我!”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等你,可是,你会来吗?
像是给于她的回答,原本明朗的天空却突然落起雪来。细密的雪花漫天纷飞,划过沉沉的暮色,坠入绯音的眼中,她轻轻得闭上眼,不知是雪花融化的水滴还是泪水缓缓得从她的脸上滑过,坠落,寂寞的轻响,扣开千年的思念。
塞外,白雪纷飞,王城,血雨腥风。
星逐将最新的战报呈到耀帝面前,“陛下,临安城一日被破,太守林逸之与其子弟兵全部战死,瑞王大军进驻临安。”
“噢。”躺在檀木榻上,头枕着怡淑妃的双膝耀帝轻眯着眼应了一声,而怡淑妃手中的果盘却掉到地上,碎掉了。
“怎么?怕了吗?”耀帝坐起身来,伸手抚上她光滑的脸庞,柔声问道。
怡淑妃不语,摇着头,双眸含泪。见状,耀帝叹了口气,眼睛微凛,“你几时变这般爱哭?”
“想必淑妃娘娘有一颗仁慈的心,听到有这么多的人战死沙场,忍不住替逝者落泪,恐替陛下徒增杀念之感。如此深情厚意,让人感动!”一旁的星逐答道。
“是这样啊,是孤误解爱妃了。”说着耀帝伸手揽住怡淑妃的脖子,将她的脸托起,亲吻了下去,只是触碰唇边的浅吻,接着耀帝转头看向星逐,“萧然有何动向?”而他的手却无意怡淑妃的抗拒,不安分得在她的身上游~走。
“琪王大军已抵到湛北,想必不出一日湛北亦将不保。”星逐道。
“司夜呢?”
“司将军与朱凰凰伢率大军向南开进,应是前去阻截瑞王,而银凤胡不归则另率十万人向北,应是前去阻截琪王。”
“不错。”耀帝点点头,“传令下去,让凰源进率军攻打策天。”
“攻打策天?”星逐不解,“瑞王、琪王相继来反,直指王城,为何不留兵力支援司夜?”
“呵,战神可曾败过?”耀帝轻笑,“既然萧然要反,那就让他反吧。可是根本没了,他还反得了吗?接着下来交给你了,孤累了,要休息了。”说着耀帝粗暴得将怡淑妃按倒在榻上,翻身压了上去。
“我主圣明!”星逐拱了拱手,看了眼此时完全沉浸于与女人欢愉中的耀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一个神来之笔!如若不将它加以利用又怎么对得起你的一番苦心呢?”
夜凉如水,宣过旨的星逐从凰老将军的府中走出来,他没有坐马车,只是这样缓步得走在王城街道上,看着漫天星斗,阴暗不明,就是像星曜国此时的命运。这一切,就像是一幕编排好的大戏,而这导演便是夏瑾瑜。如今,这戏已经拉开大幕,水袖轻舞,曲调顿挫得上演,无论结局会是什么,都要把这出戏演下去,而自己也终将不会是看客。
这出戏已经开演,可是这结局如何,却没有人能知道,现在只能等,等着自己出场的最好时机。早一步晚一步,都会粉身碎骨,只有踩对拍子,才会讨个满堂喝彩。
此时,有一丝黑色的薄雾悄悄得蒙上了这星斗与月亮,天色忽得暗了下来,星逐露出一丝浅笑,接着便纵身而起,御风而行,向着那黑雾所在的方向掠去。
终于星逐在城外的一处停了下来,只见这树林的围绕处竟是一方空地,石桌、石凳,一应俱全。身穿白色麻衣的男子坐在石桌旁,手执酒杯,一双眼睛斜望着星逐,金色的眼里荡着无尽的寒意。
“星逐,你的架子越来越大,居然让本座亲自等你!”坐在石凳之上的正是天魔教教主幽冥。
“星逐不敢,只是有些索事脱身得晚了些!星逐自罚三杯,向教主赔罪!”说着星逐便自斟自饮了两杯酒,待到第三杯端起的时候,啪得一声杯子被打掉。
“星逐,认清自己你的身份,你还不配!”
星逐扔掉手中的碎片,轻笑着,“教主何需动怒呢?瑞王已攻破临安城,战神亦开往临安,与瑞王之战一触即发;琪王已抵达湛北,不出一日定可破城。这天下已经依如教主所意展开混战,介时教主迎回魔君,便可开创非天盛世。”
“这与你何干?”
“星逐只不过是在这一场盛世中一报家仇,其他的确实与我无关。”星逐答道,“只是,千夜皓好色却并不是昏庸无能之辈,亦有神来之笔。”
“哼,他只过是流着背叛之血的可耻一族,定当被我族诛杀。这种鼠辈何足挂齿!”幽冥不屑。
“话虽如此,教主不知,千夜皓派兵攻打策天。”
“噢?”幽冥挑挑眉,“琪王出兵,城中空虚,故而派兵前往,一举夺城。策天乃琪王的根基所在,若根基被毁焉能夺天下之势!确实是神来之笔。你难不成让本座前去救这策天不成?”
“非也。”星逐轻摇食指,“请教主一食二鸟。”
“哼,星逐,你的算盘打得可是呱呱响啊!除去凰源进,这王城之中便无兵力与你抗衡,同时去掉琪王你又向瑞王卖了个大人情,天底下的美事岂非你一人独占?”幽冥轻哼,“星逐,别忘了你有今天全凭本座借你的力量,还轮不到你对这局势指点一二。”
“星逐自然不敢忘记教主的照拂,只是这攻打策天对于教主乃至魔君大业都有益而无害。”星逐轻笑着,一双桃花极其妩媚得看向幽冥,“相传星曜开国之初有三卷天书残卷、一枚星火令牌。三卷天书分别于开国三王人手一卷,而星火领牌则在凤家手中。星火领牌教主现在只差一枚在圣女身上的,而这天书残卷,教主还差四卷,一卷在瑞王手中,琉璃国的天书以及千夜家的天书这两卷现封于王城的密洞之中,事成之后,星逐定会双手奉于教主,而最后一卷则就在萧家的策天的琪王府中。教主此番攻打策天……”
“夺回天书残卷。”幽冥接口道。
“不错,星逐认为,此时正是教主出手的最好时机。借凰源进之手灭掉策天,夺取天书残卷,而同时将琪王的矛头直指千夜皓,岂非一食二鸟?”
“哼,然后你便可做收渔翁之利。”
“那也是为了将隐于封印之下的那卷天书残卷献于教主。”星逐轻笑道。
“好,本座接受你的提议。不过,你也要快点解决掉千夜皓,将另外两卷天书残卷呈于本座。否则……”幽冥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寒光,泛着阴冷的杀意。
“星逐紧记教主教诲!”星逐起身,拱手行礼。
“记住就好!”说着幽冥起身,衣袖轻展,衣摆如水波般得展开,以后退的姿势慢慢飞起,最后隐天茫茫夜色之中。
星逐坐在那里,拿起酒壶,将杯子斟满,接着一饮而进,“不愧是上好的梨花醉,真是醉人啊!可惜,千夜皓,你喝不了几日了!”
轻柔的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影,一旁树叶随风轻摇,夜,还在继续……
第13章 狭路相遇牙京道
地处北方,黑山白水,树木广茂,以出产人参与木材而著名,其地形从空俯瞰形如月牙畔于玉带般的白河之畔,故得名牙京。又因牙京的地理位置历来亦守不亦攻,故而又有王城利牙之称。牙京自古以来便是兵家要地。
星曜国建国千余年,久未历经战火的牙京再次处战备之中。
城外是一举踏破湛北之防举“清君侧,锄逆臣”之势的琪王大军,声势浩荡。城内是白衣胜雪,谈笑风生的银凤胡不归。
两人之间隔着高百尺的城墙,隔着二十里的战道,亦隔着战道上那几块零落散落的巨大石块。两军就这样对峙着整整两日。相对于悠闲喝茶下棋的胡不归,而牙京的城守尹放却坐不住了,“胡将军,这琪王大军已经在城外两日,我军何时出阵?”
“不急。”胡不归轻轻得将手中的黑子落下,悠哉道。
“可是大军已经逼到家门口了,难道就这样缩到城里不成?”向来是直性子的尹放嗓门不由得变大。
“我说不急就是不急,我可是这儿的主帅啊。”胡不归轻摇着扇子,“天干物燥,尹将军不如坐下喝口凉茶,解解火气吧!”说着胡不归指了指一旁的茶壶,接着又落下黑子,“哎呀呀,我又赢了!”
“呃……”对面下棋的副将沈风眠露出不解的表情,又仔细得看了看棋盘,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无眠,你的棋艺比起凰伢来还要差上几分呢!”胡不归打趣道。
“唔……”沈无眠脸上爬过一丝愧色,“谁说的!我才不要输给她!胡将军,再来!”
“呵呵,好!”胡不归又重新摆好棋盘,完全无视一旁请战的尹放。
“哼!”见状的尹放愤愤得甩袖离去。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回到府里的尹放重重得拍向桌子,震翻桌上的茶杯,茶水洒满桌子。
“将军请息怒!”一旁的副将急忙差人擦了桌子。
“老子戒马半生,从来没受过这样的鸟气!什么叫,‘我可是这儿的主帅’!娘的,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狐媚的脸,做起来事来也像个娘儿们,什么狗屁银凤,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净他~妈~的躲在城里,老子才不要做这个缩头乌龟!”尹放气急败坏得叫骂着。
“将军,他是主帅,但兵权支是在你的手里。”一旁的副将小声尽言道。
“兵权……”尹放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错!传我的令,明日卯时,三军集合,突袭琪王!”
“末将得令!”副将将要告退。
“且慢!”尹放叫住他,“这件事要秘密行事,不可大张起鼓。”
“是!”
“哼,胡不归,你就窝在城里做你的缩头乌龟吧!看子老子明天怎么把琪王的人头砍下来!”尹放握紧双拳,眼中闪烁着争胜之火。
尹放的人刚开始传令,胡不归便已收到消息,只是他装作不闻不问,任由其上下安排。继续和沈无眠喝茶下棋。
“将军,你就这样放任尹放不管?”沈无眠问道。
“这有何不可?我的主要任务只是拖住琪王而非击退琪王。”胡不归喝了口茶,“但琪王不是傻子,总这么拖下去总会被他瞧出些端倪来,尹放这么一闹到正好将这戏做足!”说着他轻巧得落下黑子,“无眠,你又输了!”
“呃……不算,不算,刚才那一步不算!”沈无眠摆着手要拿回之前落下的那一子。
“举棋无悔大丈夫!”胡不归用扇子打下了他的手,“棋局如战局,错一步,满盘皆输!”
“唉……”沈无眠叹了口气,“战场上我到是得心应手,这棋盘上我却盘盘皆输啊!”
“呵呵,再下几盘就好了!”说着二人又展开棋局。
是夜,待众人熟睡之际,胡不归悄然出帐,轻落二里之外的石阵之中,轻拂衣袖,将其中的几块石头移了移位置,接着便悄无声息得返回帐中,一夜好梦。
朝阳缓缓得升起,阳光温柔得散向每一寸土地,鸟儿愉快得唱着歌,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而琪王的晨梦却被尹放的叫阵所打断。
“是吗?有人叫阵?”萧然听到报告,眉毛轻挑。
“王,交给我吧!”一旁的风无痕不等萧然发话,便即该转身出帐,清点人马,列队出阵。
“看样子这几日无痕是被困得烦了。”萧然轻笑道。
见到琪王阵中战鼓起鸣,端坐于马上的尹放咧嘴大笑,“萧然速速出阵送死!”
“呵,好大的口气啊!不过,你还没那个本事呢!”声音被用内力远远传出,震得整个城池仿佛都跟着一同摇摆起来,应阵的不是别人,正是风无痕。
尹放眯着眼,看着这个逆着朝阳而立的少年,一身淡青色的铠甲,精致的面容,无法用笔墨来描绘的五官,青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就像是临波而立,绝尘于世一般,美艳绝伦,可是那漆黑的目眸子中锐利的目光又为他凭添了凛凛的威武之气。
“小儿休得猖狂!这两阵对垒可不是过家家,你这种黄口小儿还不快速速退下!”尹放开口,以内厚内力发动,声音仿佛将空中震起层层光波,一层层得向风无痕推去。尹放素来沉溺于自身武功的修练,尤以内功见长,这些年来更是精进不少。试才经风无痕一激,但当下使出八成功力,放眼天下敢正面接下这一招的不出五人。
怎奈风无痕亦是宁折不弯的性子,他屏气凝神,运功发力,硬生生得接下来尹放这一招。风无痕只觉得声波打在身上震得他气血上下翻滚,四处乱撞,恨不得从四面八方冲撞出去,他低喝一声,压下喉吼处涌起一丝腥甜,竟硬是拼着功力将尹放的一吼正面接了下来。
“老匹夫,休口出狂言!这打仗可是不是你这种老杂毛耍耍威风就能糊弄过去的!”风无痕一边顺着气血,一边嘴还不服输,反唇讥。
“小兔崽子,看今儿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尹放便挥着斩马刀冲出阵来。
“老匹夫,看小爷今儿个怎么收拾你!”风无痕的嘴上依旧不肯吃亏。
一时之间枪刀鸣响,两军主将在阵前昏天暗地得撕杀开来。电光火石间,两人已攻守十余招。不由得暗暗替对方叫好,但就好比棋逢对手,酒遇知己一般,两人更是杀得起劲。刹那间,尘土飞扬,刀光枪影,险象环生。
尹放终是久经杀场的老将,几十招拆下来,便已看出风无痕不善内力,而且刚才硬接那一招已然气血受损,不由得以内功催得招术,一招重似一招,长长的斩马刀瞬间犹如千斤重一般砸向风无痕。几经下来,手腕吃力的风无痕,咬牙硬拼,怎料对方一个马前回斩,突得以刚变柔,收不住力道的风无痕就势跃下巴来,尹放哪肯放过这大好良机,刀刃直转而下向着风无痕的背心要害刺去。风无痕就地一滚,末了,那斩马刀如磁铁般紧吸身畔,步步紧逼,躲闪不及,便被刀刃在左臂上砍上一刀,紧接着后背被被刀柄击中,一口鲜血吐得从嘴里喷了出来。
见自家主将占了上风,尹放身后战鼓齐鸣,士兵齐声叫好,甚是热烈。
“哈哈,小兔崽子,告诉你,我打我们家狗就是这么打的!”尹放大笑,脸上尽显得意。
“噗——”风无痕连泥带血得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得一轩眉,那一刹那秀丽的眉宇间凛然起冷冷杀意,“老匹夫,休要得意!”
说着,风无痕的长枪好似游龙一般向着尹放攻去,枪头旋起漂亮的梅花状,刹那间尹放周身的几处大穴笼罩在离枪头不离半寸之遥。
尹放的武功属于大开大合加之内功深厚,这种贴身细致的攻击,一时之间让他无从反击,一柄长长的斩马刀瞬间成了无用武之地的废铁,周身已被风无痕金色的枪头刺破好几处伤口。无奈之下只好运抵内功,以功护体,先躲开这枪阵再说。怎料这枪真的如梅花盛开一般,连绵不绝,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哪一枪是虚,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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