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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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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开始要求请教主给予帮助,要密提尔联络转达状况,甚至还有人说出只要教主肯回来带领他们,就算神座祭司再怎么厉害也一定不是对手的话。
他笑,是因为他知道真相,知道密提尔根本请不出“教主”来,这不是诚意与利益的问题,用再多的条件交换,也不可能让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帮他们。
但如果他们的教主仍在,神座能赢吗?
答案依旧是肯定的。
因为那个人是如此执着于某些事情,那个人顶着神之子的光辉,象征着王军的希望。
他怎么可能帮助邪教获得全面胜利呢?
他最终的目的,仍是铲除反神之子啊。
随着密提尔冰冷地拒绝,这场会议差不多也该到不了了之的时候了。
没能达到自己所求的人忿忿不平,离席的时候还低声抱怨了几句,这样的场面,相信密提尔也不会感到愉快的。
而密提尔还能瞒多久呢?
永远都是拒绝,永远都没有一个完整的交代的话。
似乎是,岌岌可危啊。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密提尔也从里面出来了,伊斯从坐卧的姿势站起,目光紧盯着他。
稍微跟踪了一段路,进入四周无人的小巷后,伊斯没经过多久的犹豫就行动了。
瞬间离地而奔,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急迅的速度配合准确的动作,在密提尔刚吃惊地转头时,伊斯的食指已经触上他的额头。
“绝之音。”
绝技施展之下,密提尔应声而倒,接住他往后倒的躯体,伊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其实他的绝技有的时候还挺好用的嘛。经过今天的两次实验,伊斯稍微不像以前那么有怨言了些。
至于被他用了绝技的人是什么想法,就没有人知道了。
一醒来就看见伊斯的脸,对密提尔来说是很惊悚的事情。
不过他也只有吓得速退了几步,没有失态到尖叫。
“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密提尔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有点禁不起这样的刺激。他还没有接受这张脸以及这个人的存在,也从来没想过要接受。
“我不是说过,我会再来找你?还有--你的用词有点奇怪,你真的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伊斯话说得平平淡淡,轻描淡写,倒是密提尔立刻紧张了起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又想做什么?”
苍白得仿佛可以看见血管的手,移动到腰间的剑上,或许是因为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密提尔对他十分警戒。
“没想做什么,无聊罢了,我想找你可能会有点乐趣。”
大部分的人听到对方以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都不会高兴的,密提尔也不例外。
“我没有陪你的义务!我们是敌人!你根本没有把这点放在心上吗?”
“似乎比以前更容易被激怒了?密提尔。”
“不要说这种话……”
密提尔紧绷的脸孔上愤怒的神情一下子几乎崩溃瓦解,他努力镇定,却还是无法掩盖声音的颤抖。
“不要提以前……不要说得好像……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似的……你明明不是!你明明不是他!你明明什么也不是!”
身份与记忆的错乱,一直是伊斯困扰且厌恶的问题,被人这样激烈否定,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也不是……
是啊,他不是菲伊斯。
却因为菲伊斯的记忆,他也无法好好地当“伊斯”。
那么到底要他怎么样呢?
希望他成为菲伊斯?还是希望他舍弃菲伊斯的一切?
没有人对他说过。
也许是因为菲伊斯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吧……需要菲伊斯的人……
除了,眼前这个青年。
“不要再来干扰我!”
但是,这个人也不需要他。
因为他不是菲伊斯。
“为什么你会有一张跟大哥这么像的脸?……既然不是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像?”
对着有能力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咆哮的密提尔,完全无法思考说了话之后自己会不会遭遇危险,他只是想把那些无法接受的事情吼出来,在这个造成他痛苦的人面前。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吗?顶着一张他们曾经敬重的人的脸孔,却来杀害我们的同伴!大家都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可以问你了吗?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密提尔那张秀气的脸孔,在他高声质问他的时候,呈现着扭曲。
但看起来……是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伊斯皱了眉,因为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情。
如同极力忍耐着什么,却已经濒临无法忍受的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灵魂破碎的神之子,也曾露出过像是这样的神情。
是不好的吧。
“我不是说了,我是二代昊绝神座?既然我是神座祭司,灭绝反神之徒也是我的份内工作吧。”
虽然他的确不太喜欢这个工作。
不过这就是他被造出来的目的,没有办法的。
直视着他的密提尔,忽然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就这么颓然坐倒。
“你是说过……”
在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伊斯就这么自我介绍过了。
只是,或许又被他忽略了吧,或者是像那些记忆一样,被他刻意遗忘了。
遗忘的事情被提起,随之而来的情绪就是难以承受的失落与悲伤。
难道他还抱持过期待吗?
抱持过不可能的期待……
明明不是一样的人。明明是。
但那偶尔重叠的相似,还是让他无法死心?
“你都这么说了,为什么不尽你的本分?”
咬了咬唇,密提尔将目光重新聚集到他身上,这么问着。
“跟敌人和平地说话,却没打算动手吗?这不是你的责任,你的义务?”
盯着那犹带愤恨的眼神,伊斯觉得很不舒服。
任谁都不会喜欢被这样的眼神瞧着看的吧?
“敌人没有动手杀你的意思,你却想自己求死?”
“我只是觉得你很奇怪!”
只要简单一句话,他的情绪就会被激起,无论面对谁都是这样。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
“如果是敌人,为什么不完全像个敌人?如果不是敌人,为什么要对付我们的人?你不能做得彻底一点吗?不能拿出你的敌意来吗?这样我就能仇视你,只看见你造成的威胁,纯粹只有敌对的立场,单纯只当你是敌人!”
他没有办法让自己是应那样复杂的世界。
他希望一切只有是与不是,遇上的人也是一样。是敌人,或者不是敌人,造成阻碍,或者不会造成阻碍……
不要有模糊不清,不要有灰色地带。
他只想很快判定出结论,而非投入时间取得答案。
因为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足以作为衡量标准的心了。
“……你想要我这么做吗?这是你的期望?”
伊斯的口气轻缓了下来,密提尔觉得自己是必须点头的,可是看着那张脸,这个动作却就是做不出来。
真的是他的期望吗?
源于什么的期望呢?
只因太过痛苦,太过折磨……
但是这样,就能解脱吗?
“如果你这么希望,我也可以在这里刺穿你的心脏。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愿,如果对你来说,活着真的这么难受……”
在他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多少受到了记忆的影响呢?
那个时候菲伊斯要他好好活下去。
如果他真的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情而觉得生不如死的话,是不是结束他的生命对他比较好呢?
伊斯注视着密提尔呆滞住的面孔,忽然又发现自己恐惧他给予一个肯定的答覆。
那样的话,就代表他找不到理由不动手了,不是吗?
是他提出的问题,却拒绝听可能的答案。
菲伊斯也曾经是这么矛盾的人吗?
“活着……”
密提尔低低念过这两个字,最后摇了头。
“我不能死。因为有约定。死了就永远不可能了……死了就没有任何希望了。那个人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实现的,所以,只要我能办到,只要我能办到……”
密提尔口中自言自语的,是伊斯不知道的事情,或许那是他与别人发生的事吧。
情绪被牵动着,连他也感觉窒闷了,但密提尔没有再开口说话,只茫然看着地面,像是思绪飘到了远方,沉浸着失神的样子。
“那么……”
他所言的约定,像是对他很重要。
伊斯想笑自己越是接触,便越陷越深,可是他发觉自己笑不出来。
哪来这样的心情自我解嘲?
“要我帮你吗?”
那是一句没有犹豫的话,也不是一时兴起。
为的,却不知是什么。
当伊斯走进安罗的房间时,安罗正在阅读一本叫做“我与我的二十八个丈夫”的书,看起来读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让人不禁会认真考虑打扰他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他人都走进来了,也已经打扰到了,安罗不可能没发现他的存在,房间可没有很大。
但安罗的反应却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噢,你回来啦,走错房间了喔。”
只随意对他说了这句话,安罗就没在理他了,伊斯有点错愕。
他想过,战前偷跑,还跟同伴打了一架,真要交代起来只怕不太好敷衍过去,就这么直接回来可能不太妥当。
尽管这么想,习惯上还是该回来的,如果真的有严重状态再跑吧--这是他本来的想法,可是回来以后却风平浪静,同伴们感应得到他回来,却跟平常一样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跑出来质问……所以他只好找安罗了解一下情形。
“安罗……”
“别吵!正是精采的地方呢!”
安罗皱眉斥责了一声,显然看书看得很认真,伊斯绕到他后面看了看,所谓精采的地方是主角的第十一个丈夫跟主角的前夫在街头撞见,一言不和准备找个地方决斗,不死不休……
如果男人都这么冲动找死,丈夫要换到第二十八个应该也不难吧。
“喂喂,你偷看我的书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专心看书就不知道。”
安罗稍微阖起书,有点怪罪地瞪了他一眼,他则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你喜欢这种书?”
“连别人的喜好也要管啊?”
“我只是觉得喜欢这种夸大不实际的书很逃避现实。”
“什么叫逃避现实?现实也是有可能这样啊!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写一本我与我的三十个情人,那感觉就很棒了。”
“……所以我该去提醒可能成为你的情人的人远离你以免被写进去吗?”
这样的对话让人觉得很蠢,虽然说起来很轻松。
“被你搞得看书的心情都没了!”
安罗不满的把书放到桌上,那双澄澈美丽终于对上他的目光了。
“不想跟你说话,要问什么,衣服先赔来再说。”
这个要求可真是难为他了,别说他根本不记得安罗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就算知道也很难买到一模一样的吧。
“不过是件衣服,计较些什么?”
“噢,那么不过是状况跟你想的不一样,有什么好问的?”
安罗的态度摆明了不欢迎他,就算他很想转头出去,但这事也不方便问别人。
“真那么想问也可以,拿情报交换啊。你到底去做什么事情了?”
偏偏这也是他不想说的事,所以他只好保持沉默。
“不能说吗?那你到底能拿什么跟我换?”
安罗看起来已经有一定程度的不耐烦了,伊斯想了一下后,很冷静地回答。
“没有。”
“……”
安罗默默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出去。”
如此不和睦的气氛,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意料之中,应该说其实已经比他预料中的好多了,但他还是没有达到目的啊。
最后让他乖乖的决定性条件,是脑中响起的声音。
‘过来。’
有能力作出这种事的,只有安西亚一个人,既然安西亚要见他,他也只有先过去再说了。
安西亚是不会独自一人跟人会面的,她身边一向会带着爱修,充作她的发话人。
伊斯来到安西亚的房间--其实应该是爱修的房间--没有敲门就进去了。
因为安西亚想必已经感觉到他来了,那么敲门实在是多此一举。
进入房间时,安西亚正端坐在椅子上,纤细的美貌不带情感而没有表情,爱修则站在她身侧,看见他进来,便请他坐下。
“公主想问你,是不是太累了?”
“唔……?”
“因为想了解你自行休假的原因。”
原来他们以为他为了偷懒才跑掉的啊。
从这短短的两句话里,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安罗没有把跟他打了一架的事情上报……没有说出去。
忠实的盾,应该为公主挡下,铲除所有不利因素才是啊?为什么隐瞒?
“不是累了。”
由于正在思考,他回答的时后就有点随便,不过爱修没在意,只继续追问。
“那么,原因?”
“……厌烦吧,太无趣了。”
这句话也是他的真心话,单调的战场,勾不起他的兴趣。
“很快就会结束了。”
轻轻淡淡的声音,是属于安西亚的,伊斯顺着声音看向她,皱了皱眉。
“公主也知道,我们的时间都不多。所以既然我不是必要的存在,我想擅用我的时间,做我想做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安西亚,跟她对话吧。
“……伊斯。”
安西亚喊了他的名字,这使他愣了愣。
安西亚一向是不说多余的话。
像是称呼这种东西,毫无疑问的,就是多余的啊。
“为什么……”
安西亚盯着他瞧的眼睛,带有困惑与不解。
为什么这个名字,令她想要呼唤?
为什么这个名字,伴随着难解的心痛……
伊斯对于安西亚一直自己开口跟他说话感到很奇怪,这好像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
“你这么想,就随你。”
当安西亚说出这句话时,伊斯十分怀疑有没有听错。
意思是他可以高兴不来就不来?
他到底该怀疑安西亚为何对自己这么宽容,还是思考自己在战场上的价值是不是太过微薄?
但是安西亚没有再做解释,就要他出去了,伊斯也只能抱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去。
“公主……”
觉得安西亚异常的人还有一个,就是爱修。而安西亚只是会他摇摇头,仿佛自己也不明白。
“统御司大人,统御司大人……”
来请他出席会议的人已经敲门敲了好多次了,但他还是恍惚地卧于床上,没有回应。
伊斯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浮现于他的脑海,只是他依然一片混乱。
‘若要发动战争,就同时让好几个地方开战吧。’
‘时间不一定要同时,只要在同一天内就可以了。’
‘对上神座的那个战场,视同放弃,不必派太优秀的人去。’
‘神座祭司不是没有弱点的。’
‘我们的弱点,就是……’

神临 上部 终
外篇   笑容
外篇  笑容

与安西亚的联系是怎么建立起的,爱修自己也不太清楚。
安西亚是碧潭中第一个诞生的生命,而他是第二个,所以他第一个认识的同伴就是安西亚,彷佛凭依着什么相连,他可以听见、读出对方的心语。
他的地位界定,是安西亚的护卫——所以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跟在她身边,虽然渐渐有种变成随从、忠仆的感觉,不过他也不介意,既然安西亚需要他。
习惯是渐渐养成的,服从「中枢」的命令在他脑中已经逐渐转为满足安西亚的要求,只要是安西亚提出来的,他都会为她做到,然而这次实在棘手了点。
安西亚问他怎么笑。想学会笑。
这种可说是生物本能的事情让人不知道从何教起,爱修看着提出这个要求的安西亚呆愣了两分钟后,决定求助他人以达成公主的心愿。
第一个目标是神殿中的侍女。
这些侍女总是很喜欢笑,特别是在看见他的时候,因此他觉得,问她们或许会有收获。
而侍女们对于一向无法说上话的破虚神座有事请教,当然也乐得提供意见,让这位美男子的问题得以解决。
「开心的时候自然就会想笑了啊。」
这个我知道,我要知道的是怎么样才会开心。爱修在心中念着,并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例如看见心仪的对象,看见喜欢的人,都会想露出笑容的。」
啊……公主不喜欢我?爱修陷入苦恼中。
「女孩子嘛!看到自己漂亮的样子就会很高兴,所以建议公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心情一定会跟着好起来,也就想笑啦!」
不可能的。爱修很肯定这个方法不可行,用在安西亚身上绝对是大错特错,这是由于话语中的某个字眼的缘故。
问侍女似乎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于是爱修将目标放到另一个对像——祭司公会会长克兹身上去。
再怎么说也是活了很久的人了,好像也知识渊博的样子,那么应该可以让他有所收获吧。在慎重地接见他,听完他的来意之后,克兹的脸马上垮了下来,按着头好像很头痛的样子。
「破虚神座,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克兹似乎一面想给他一个好的答案,一面看着旁边成山的公文,露出了忧心的神色。
爱修觉得对方可能在暗示他「这种事情不要麻烦我,我还有一堆事要忙」,但是爱修认为,如果他继续待着,克兹可能会为了打发他想出一个答案来给他交代。
完成安西亚的要求毕竟还是胜过工作繁忙的克兹的同情心,爱修一语不发地等克兹说下去。
「我想……邪教未除,公主也没有心情露出笑容吧……」
等了半天居然是如此诡异的答案,断定他的脑子已经被公务占据后,爱修不得不死心离开。
接着就是寻找下一号目标了。
据他所知,活得久很久而且知识渊博的人,好像还有一个。
「怎么样才能笑……?」
西优席文重复念了一次他的问题,英俊的脸上有分错愕,有分茫然。
这次不会再空手而归了吧,虽然这表情很不妙。爱修在心中祈祷着。西优席文不太好找,他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来到这里见到人的。
「她已经不笑了吗……曾经那样温暖人心的笑容……」
这个人已经陷入自己的回忆世界了。没救了。为自己默哀了三秒,目标三号也宣告失败。
爱修检讨了自己失败的原因后,结论是不该问人类,他们这种特意的生命,应该还是只有同伴才能了解吧?
需要点子的时候,感觉上安罗挺可靠的……大概是吧。
「什么?公主不是不想笑,是不会笑啊?」
安罗瞪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奇闻一般。
「要逗公主笑的话,送珠宝啊、戒指、项链,这些我都很喜欢——」
买不起。而且现在不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
「不然的话,带她去看杂耍嘛,因为那些把戏都可以一眼看穿,所以挺可笑的不是吗?」
『不好笑。』爱修几乎已经可以想像看完之后安西亚没有表情地说出这三个字的样子。
「但是,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行呢。或者你故议闹笑话给她看?高级的笑话你可能做不来,公主也不见得欣赏,低级的笑话怎么样?例如在大家面前不小心勾断腰带导致裤子掉下来……」
爱修的直觉告诉他这百分之百是有问题的建议,想看的人应该是安罗自己吧。
「其实我觉得很遗憾,我也想老实跟你说我的想法。」
「嗯?」
话题转变得有点快,爱修不解了一下。
「笑应该是人本来就会的事情啊,公主她不会,说不定是少做了哪条神经吧?也就是说,搞不好她根本就没办法笑。也不用觉得太打击啦,再怎么完美的人都有缺陷,就好像我错生为男人……」
爱修的确遭到了不小的打击,没听完安罗后面的感叹就走了。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
也许有别的同伴会有不同的看法吧?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他来到伊斯的房间。
「……笑?听起来是不知民间疾苦的贵族在烦恼的事情。」
伊斯一开始就摆出不太友善的态度,爱修默默发现依然找错了人。
「想不到办法就求神吧,搞不好还比较有效果。」
神……爱修无力了。
之后又从珞那里得到「吃很多糖果跟蛋糕」以及瑟那里「我也不会笑」的答案,爱修对同伴彻底失去了信心,也不想去问兰那跟迦尔,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
瞧他沮丧地进来,安西亚的情绪显得疑惑。
「公主,没有问到适当的笑的方法。」
『……』
一段不太高兴的沉默。
『难道大家都不会笑吗?』
安西亚闷闷地发了这样的讯息,爱修也只能道歉,至于详细过程,他觉得还是省略比较好。
『算了……』
过了一会儿,安西亚又传了这样的话过来,带着淡淡的感伤。
『也许,那样的笑容不属于我。』
她在记忆中,寻找片段笑容。
那张与她相似的脸露出的温暖笑容……
因为她是安西亚。
不是克薇安西亚……
看见她的眼神流露出黯然,想不出该如何安慰的爱修,最后将手覆到她的手背,微微一笑。
「但是,我的笑容是属于您,公主。」
抬起头来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安西亚心中的负面情绪渐渐消退,唇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那还不算笑容,但或许有一天会学会的吧。
学会与记忆中不同,属于她自己的笑容……

章之七 是缘非缘
 不能逃避,唯有面对,但若不能面对呢? 不,没有不能面对。
 我能赢过现在的你,却不能超越以前的你, 因为时光已经过去,过去已成为事实。 你能赢过过去的我,却不能超越如今的我,
 只因时间同时进行,你我皆已不同。
 却不知何来的哀伤,何来感怀,对于以前的我,与如今的你……

 三个月来,王国的民众难得地过上了一段安稳地日子,原因是王军与D.M.B之间地暂时休兵。
 过去作为入侵地一方,D.M.B发起战争的态度总是比较积极,王军虽也有夺回领土的意思,但多数的心思还是花在应付来犯的入侵者上面,现在叛军以调养生息为理由提议暂时休兵,王军虽然刚在战事上位于有利的一方,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毕竟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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