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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重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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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被易天星的重拳给打飞开来,丹田气海也早已在战斗中还有逆行的摧残下残破得不行。
不过,能够活下来,还能在体内保留有二甲子的真元,独孤灭天已经觉得是万幸了。
想起那一场他与易天星如同野兽般的厮杀,独孤灭天只觉得心里还是直冒凉气,天绝解体,不愧是天绝剑法中号称最恐怖的自残,能催逼出人的十倍功力也就罢了,还能在人体的要害都已被人尽数摧毁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真元的运行,继续追杀别人,创建这门的前辈无疑是天才,可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独孤灭天慢慢地发了一会呆,突然里屋传来“噗噗”的响声,“哎呀,”独孤灭天一拍大腿:“水烧开了。”然后独孤灭天的身子还是有点倾斜地一拐一拐地走进里屋。
等独孤灭天将水壶从火架上提了下来走出门外时,他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秋小寂。
已有几个月不见,秋小寂还是那副犹如空谷幽兰,又好像冰肌雪骨的气质一样俏生生地站着,好像全天下的艳光都已集中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不过,秋小寂好像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的眼神直勾勾地只是看着独孤灭天。
那是怎么样憔悴心碎的表情啊,她并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做任何一个动作,她就那么俏生生地,痴痴地看着独孤灭天,好像经历了千千万万年,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人那种眷恋而又心疼的眼神。
她的眼神已然说出了一切,情到深处,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与动作,甚至,用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出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所有话语。
秋小寂魂断神伤地看着独孤灭天那遍布全身的伤痕以及断了的左臂,慢慢地走了过来,靠在了独孤灭天身上,如同往昔在木屋中一样,秋小寂对着独孤灭天婉然一笑,虽然那笑容现在是那么地凄凉:“你饿了吗?我去煮饭给你吃吧。”
独孤灭天的鼻孔突然一酸,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睛中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滴在了他的衣襟上,一年的转战四方,一年的生死厮杀,一年的寂寞孤独,好像都已经得到了慰藉。
他伸出仅存的右手,紧紧地,紧紧地将秋小寂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像要揉进自己身体里的那种搂抱,好像拥有了秋小寂,他,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哇哇哇……”秋小寂再也忍不住眼睛里强忍住的眼泪,倒在独孤灭天胸前哇哇大哭起来,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集中到今天发泄出来一样。
独孤灭天紧紧地搂紧着秋小寂,满是泪痕的脸上,却又禁不住流露出那么温柔眷恋的神色,嘴角一抹淡淡的,却又是那么幸福的微笑。
第六章 萧子涵
夕阳斜照,天地万物,都是一片澄净通明的金黄色,秋小寂偎依在独孤灭天的怀中,痴痴地望着独孤灭天的脸。
秋小寂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物,当初在有人向店家打听他们的消息的时候,就偷偷地从客栈的窗子里溜走,跑到了山野间隐居起来,直到最近,风声小了很多,她才偷偷地返回了木屋。
除了刚见到独孤灭天后哭晕过去之外,秋小寂表现得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更是因为疼惜独孤灭天的伤痛,屈意奉承独孤灭天,让独孤灭天享尽了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艳福。
独孤灭天和秋小寂就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过着他们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除了独孤灭天的伤势偶尔让秋小寂垂泪之外,他们间,倒也过得很好。
独孤灭天本来就不想做一个杀手,特别还是一个在他人的命令下,草菅人命的杀手,那样让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地窝囊,那么地憋屈,他不愿做任何人的工具。
他只想自由自在地与自己心爱的人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人生苦短,几十年的光阴转眼即逝,能与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老,又是世间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太阳已快落山了,独孤灭天搂着秋小寂坐在山顶上看着日落,夕阳那淡黄色的光辉,在他们脸上静静地流转着,为他们带来了些许的温暖。
秋小寂躺在独孤灭天怀里,痴痴地看着独孤灭天,那张遍布伤痕的脸在她看来依然如同往昔一般温柔,只是老天为什么会将这样的噩耗发生在她的爱郎身上,她伸出右手颤抖着抚摸着独孤灭天的满是伤痕的脸,珠泪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独孤灭天的右手依然搂得秋小寂紧紧的,可是他的左手,却再也不能像以往般温柔地抚摸秋小寂那冰肌玉肤的脸了。
可是他没有怨天尤人,易天星的真元修为本就在他之上,后来更是使用了自残中最为邪异的天绝解体,功力暴涨十倍,独孤灭天能够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他的丹田内虽已乱七八糟,但也残存着二甲子的真元,二甲子的真元,在武林中也可以算是一方翘楚了,最起码,可以让他在山林中安稳地度过一段日子了。
杀易天星的任务期限是三年,那么,独孤灭天最起码还有两年时间可以和秋小寂在一起,至于,两年过后,是回到烟雨楼交任务然后被金老大当做废物处理致死,还是索性让烟雨楼内部清理叛徒的杀手来干掉他,都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天绝心法玄奥微妙,虽然现在左臂已然断掉,丹田气海更是乱糟糟地一团,完全不能运行天绝心法,不过独孤灭天体内的伤势还是在一点一点地好转起来,尽管复原得极其缓慢,可能过了几十年到独孤灭天死的时候经脉还没有复原好一半,不过独孤灭天倒也不着急。
因为,着急对于他的现状,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经历过连番打击的独孤灭天,已然学会了,将他一贯的沉稳应用到任何情况下,现在,就算萧子涵在他的眼前被人用长鞭鞭打,他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冲动地拔剑就冲上前去。
不一会儿,夕阳已然落山了,无边的黑暗开始慢慢笼罩着独孤灭天和秋小寂,凉意沁人,秋小寂弱质之躯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独孤灭天慢慢站起身来:“小寂,回去吧。”
秋小寂极其柔顺地点了点头,拉住独孤灭天的手,一步一步地向着木屋方向走去。
一夜无语……
第二天清晨。
“哐当,”“哐当,”一块块木头整齐地分为两半倒在地上。
独孤灭天正拿着一把斧头随意地劈着柴,虽然他砍柴就是这么挥着斧头砍下去,每一个动作都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是每块木头都分得完完整整,尽管没有上次那样分得完美无缺,却也很是整齐。
中午要做饭的柴火已经没有了,而且秋小寂也成天在独孤灭天的身边吵闹着说要让他再来劈一次柴,好让他能和上次一样恢复功力。
独孤灭天知道这些不过是一种奢求,上次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突入无上剑道的剑境,才让自己悟到那种无中生有的一丝明悟,这种状况本是万中无一。
可是如果现在刻意去奢求进入那种境界的话,那么肯定会受到自己这种有为心境的影响,而不能踏入空灵清澈的心境,现在连那一妙手天成的招都施展不出来,何况要从中进入那种飘渺的无上剑境了。
但感受着身后秋小寂的那一道热切而且渴望的目光,独孤灭天心里也是苦涩之极,他不愿让秋小寂失望,可是,好像,自己除了坐等奇迹出现之外,已然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想到此处,独孤灭天劈下的柴不由得用大了点力气,“哐当,”“哐当,”两个声音,垫底的厚木板也被独孤灭天一劈而成两半。
独孤灭天一声苦笑,正要扔下手中的斧头回头跟不懂剑道的秋小寂说明真相,总比让她一次一次地盼望着奇迹的出现,却又一次一次地被残酷的现实击碎她的梦想来得好,可是秋小寂一看到独孤灭天一停,立刻说:“你先停一下,我进去给你倒水。”
说完秋小寂就匆匆忙忙地跑进里屋去了,可是独孤灭天也已看到,秋小寂回身的那一刻,有几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飘了下来。
又流泪了?唉……
独孤灭天的心里也变得很是沉闷,就算他能够恢复全部功力,已然失去左臂的他相当于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招式变化,天绝剑法中很多左右两手相互配合而生成的秒着就已无法运用,譬如上次他塞入易天星咽喉部位的那一个真元球,就是要两手相互将真元压缩旋转,高度压缩成一个球体,更能随时用一只手的力道控制其何时爆炸开来,如果只有一只手的话……
独孤灭天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拾取那几块被他砍成两半的木头。
独孤灭天还没来得及抬起头,眼前景色突然一暗,好像是有人还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阳光,独孤灭天的耳畔也飘入了萧子涵的声音:“请问,你……”
子涵?真的是子涵,天啊,独孤灭天霎那间热泪盈眶,猛地抬起头来,萧子涵,没错,是萧子涵。
萧子涵就那样好好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连一个伤痕都没有,原本满是潇洒飘逸的脸庞上,已然布满了焦急与恐慌,料来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也是一直在寻找着独孤灭天,不过,很奇怪地,萧子涵怎么一身镖手的打扮?
萧子涵看到独孤灭天那满脸可怕的伤痕与可怕的肉瘤而吓了一跳,刚看到他的背影他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大哥,不过自己的大哥的背影肯定不会这么萧索凄凉,而且这人的左臂显然已断掉有一段时间,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大哥了。
不过,接下来他就听到了那句话,那句如同梦魇的话语。
独孤灭天满是泪痕的脸上,早已不如当日般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子涵:“子涵,是我,我是大哥啊……”
第七章 萧子涵,王镖头?
萧子涵听着大哥那熟悉到他连睡梦中都能认出的声音,再看了下独孤灭天现在的全身伤痕与空荡荡的右手衣袖,萧子涵小腿一软,跪了下来,鼻子一酸,声音中已带了一声呜咽:“大哥,真的是你,大哥,你怎么……”
萧子涵的双手死死抓着独孤灭天的右边空荡荡的衣袖,两只手都已剧烈颤抖起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是谁,是谁,是谁!!!”
萧子涵的呜咽一会儿就变成了如龙吟虎啸般的嘶吼:“大哥,你告诉我是谁啊,谁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一道可怕的飓风随着萧子涵的嘶吼从他的身边狂涌而起,飘扬直上九天,“呼啦啦……”独孤灭天的衣服和头发都尽皆被这股可怕的飓风吹得向上飘扬起来,如实质化的罡气般的风力压迫着独孤灭天的胸膛,独孤灭天只感胸口处像被一块千斤大石压着,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口来。
萧子涵一时的激动引发了他体内真元的流动,不经意的泄露竟然能引发出一道这么可怕的飓风,独孤灭天的双眼都已经亮了起来,以不经意泄露的些许真元竟能引发出这个程度的飓风,萧子涵无疑已经达到了地灭剑法的第三境界心境,甚至可能是心境中期以上的修为,因为独孤灭天自忖自己在天境初期时,以这么少量的真元,也万万达不到萧子涵现在的这种效果。
激动万分的萧子涵也看到了独孤灭天脸上那难受的表情,连忙将泄露出体外的那一丝真元收敛回体内,那似能上通九霄的飓风失去了支持,风力立刻减慢,漫天沙尘也渐渐飘落下来,不一会儿,就已然彻底地消失了。
独孤灭天一失去飓风的压迫,就想跟萧子涵说话,可是咽喉处一阵阵地梗塞,嘴唇哆嗦着,独孤灭天已然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口来。
萧子涵站了起来,像多少年前那个跟在独孤灭天身后的孩子一样,紧紧地抱住了独孤灭天,他的身躯抖动得是那么地剧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毅和杀意:“大哥,子涵必定将那些伤了大哥分毫的每一个人,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我要每一个人都血债血偿!”
话语说到最后萧子涵已是从紧咬着的牙关里一字一句地吐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霸者之气,出现在了这个昔年的小弟身上,可是,突然,萧子涵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怪,非常怪,比看到独孤灭天重伤若此还怪异的神情,整个身子,也突地僵硬了。
独孤灭天猛地觉得抱着的萧子涵的身子,突然间,好像变成了块木头亦或石头类的坚硬的东西,他随着萧子涵的眼神回头望去,木屋门口,是端着水满脸不知所措的秋小寂,不过,独孤灭天觉得秋小寂的神情很怪,从未见过的怪。
如果独孤灭天能够看到萧子涵的表情,那么,他就会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是这种怪异到极点的神情。
秋小寂有些怯弱却又直视着萧子涵:“长远,怎么是你?”
长远?
长远!!!!
怎么了,小寂竟然把萧子涵叫做长远,而且,他们脸上的表情怎么那么像的,都是那么地怪异。
猛地,独孤灭天想起来了,天哪,长远?小寂告诉自己的,她那个“王大哥”的名字,不就是叫王长远吗?
“轰,”独孤灭天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打过,耳朵嗡嗡地作响,他踉跄地退开了几步,伸出右手指着前方,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点的是谁,张着口想要说话,却好像有不知名的东西阻塞着自己的喉咙,拼命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呀啊……”等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他的心里,瞬间乱成了一团乱麻般。
自己的兄弟,那个跟自己从小长到大的萧子涵,怎么着,竟是自己唯一的爱人秋小寂的“王大哥”?
不可能的,这太荒谬了,可是看着秋小寂那怯弱的神情与萧子涵那怪异却又愤怒的神情,好像,这个,是真的。
萧子涵看着秋小寂和独孤灭天的神情,脸上原本的杀气已然变成了魂断神伤的心碎,他胡乱地指着秋小寂和独孤灭天,口无伦次地道:“你,你们……大哥,你竟然……”
“不!!!”萧子涵撕扯着头发,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咆哮声,整个身躯瞬间化为一道狂飙,“轰隆隆”划开了空气,疯狂地向着山下奔去,激起来的气lang将独孤灭天和秋小寂轰飞了老远,木屋也一阵摇晃,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呻吟声。
气lang轰击下,独孤灭天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撞到了木屋的墙上,翻翻滚滚地跌了下来。
小寂更是不堪,从未习过武的她虽然离得萧子涵比较远,不过也被那汹涌的气lang给轰得整个人飞进了里屋去,一阵乒乒乓乓地乱响,已然不知道她打翻了多少锅碗瓢盆。
独孤灭天见状大惊,不顾自己的伤势,挣扎着爬起,抢进了里屋。
仔细地审视了下秋小寂的伤势,幸好,她只是被萧子涵的气lang所迫轰进了里屋,头部要害并没有受到创伤,只是手臂上被几个碎碗割出了几道伤口。
独孤灭天小心翼翼地帮秋小寂包扎好伤口,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秋小寂放到床上,然后就那么席地坐在木屋门口,怔怔地望着远山发呆。
事情好像已经有点真相大白了。
难怪,子涵上次那么兴奋地跟自己说他在外边找到了个很好的女孩子,以前他从来不跟自己说这种事的。
难怪,秋小寂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子涵肯定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到他喜欢的女子。
难怪,秋小寂会说自己的“王大哥”一年才回几次,萧子涵也确实难得有空来这边。
难怪,秋小寂那个“王大哥”的名字给自己的感觉那么怪,原来根本是子涵杜撰出来的,“王长远”,哈哈,竟是望长远。
难怪……
原来自己那今生的挚爱,竟是自己兄弟的女人,荒谬,真是荒谬,独孤灭天“嘿嘿”地笑出了声,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独孤灭天笑得是那么地疯狂,可是他的笑声,却比哭声还凄惨一百倍,犹如鬼夜哭般在这个荒山野岭中飘荡。
狂笑未毕,内心的痛翻江倒海般涌上来,迅速将独孤灭天湮没。
独孤灭天只觉胸腹间像有异物在不断搅拌般,一阵阵地难受,“呕……”独孤灭天张开口,吐出了一大堆秽物。
像要把自己心肝肠胃都呕吐出来,独孤灭天吐了足足半小时才停止,到最后吐出的已是一滩滩的浑水。
独孤灭天无力地倒在了木屋门口,头一歪,心力交瘁下,竟然睡了过去。
第八章 神伤
秋小寂第二天醒来就发现什么都变了,彻底地变了。
独孤灭天变得对她很是客气,从所未有的客气,连秋小寂帮他盛一碗饭,夹一块肉,他都很有礼貌地说一声“谢谢。”
语气客气而尊重,却又显得是那么地生疏而遥远,秋小寂看着独孤灭天,却感觉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竟然变得那么陌生,好像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
你,会跟一个朝夕相处,相濡以沫的人,每一个细微的小事,都说一声谢谢吗?
秋小寂甚至觉得,独孤灭天的那一声声“谢谢”,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剑,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剜着她的鲜血。
独孤灭天吃完早餐后,又搬了张凳子,坐在木屋门口,傻傻地直盯着入山的那一条山道,等着萧子涵的出现。
正在收拾碗筷的秋小寂忍住眼泪,放下手中的活,坐到独孤灭天身边,双眼看着独孤灭天,像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我知道你觉得你自己对不起长远,可是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和他只是订了婚而已,并没有产生任何过份的关系……”
“我也很痛苦,但你要面对现实,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你这样等到什么时候啊,他不会回来的,你下山去找啊……”
“大错既然已经铸成,就无法挽回了,你得找回他啊……”
可是不管秋小寂跟独孤灭天怎么说,怎么哀求,怎么哭诉,独孤灭天就是这么面无表情地坐着,连眼神都没有变化过一丝。
独孤灭天一直坐到天黑,才缓缓地起身进屋。
还在旁边看着独孤灭天的秋小寂,不由得感到一阵阵透心凉,刚才他极其冷淡的,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那么自顾自地走进了木屋。
“我痴心爱你,只盼你也痴心爱我,此生无怨无悔,纵然伤了你兄弟的心,也不是你我的本意。”
“我知道你会怨我,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怨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可你为什么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
“和你的兄弟比起来,我在你心里,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秋小寂就那么呆呆地想着,突然站起身来,冲进里屋,拉住了独孤灭天的手:“你……”
独孤灭天身子猛地一抖,像碰到了毒物鬼怪般一甩秋小寂的手,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感情:“离我远点。”
秋小寂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就要抱住独孤灭天,猛地里独孤灭天的右手在她肩头一推,将秋小寂推出了门外,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怒吼:“离我远点!”
秋小寂一怔,她从来没有看过独孤灭天这么愤怒还略带点厌烦的神情,这么烦躁还夹杂着厌恶的语气,她的动作瞬间僵硬在了空气中。
独孤灭天没有再看她一眼,几步间跨出门外,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中。
秋小寂身子一阵摇晃,头晕目眩地倒了下来。
良久,秋小寂痴痴地用那带泪的眼睛一直盯着黑漆漆的门口,独孤灭天已然走了快有三个时辰了,可是,她还没有听到外边有任何动静。
可是,外边黑灯瞎火的,他能走到哪里去,难道,他真的,不再回来了?不要我了?
恍惚间,秋小寂也踏出门口,向着那无边的黑暗走去。
小腿处已经被荆棘划破了几个口子,鲜血还在不停地留着,可是秋小寂好像没有丝毫知觉似的,身躯踉踉跄跄地,不辨路途地向前走去。
凄冷的月华照耀下来,黑夜的森林如同一个怪兽般潜伏在前方,阴森森地,但今夜,竟然没有传来野狼的夜嗥。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这外边晚上都是野狼野狗类的凶兽,她知道,可是她不在乎,或许,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么严峻的现实了。
她因为第二个男人而舍弃了第一个男人,现在,她的第二个男人又因为第一个男人而舍弃了她,“哈,”秋小寂轻笑出声,可是她的神色,是那么地凄怆悲凉,哪有丝毫的笑意。
前方就是悬崖了,秋小寂借着淡淡的月华,看着这个平时她根本不敢接近这里三丈距离的地方,夜风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庞,此刻秋小寂的脸上,布满的竟是轻松和解脱。
也许,自己死了,独孤灭天和他的兄弟就能和好如初了,而且,自己也不用,那么一辈子孤寂地,思念着独孤灭天,啃着自己的寂寞,孤孤单单地一个人活下去。
秋小寂已经闭上了双眼,准备跳下山崖了,可是,她突然听到了,山崖的那一侧,隐隐传来的,凄怆的哭声。
那,是独孤灭天的声音!
秋小寂倏地睁开双眼,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着独孤灭天那个方向跑去,也不顾那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裳,那碎石割破了她的皮肉,她并没有呼唤独孤灭天,她怕独孤灭天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远远地避开她。
能再看他一眼,也是好的,那样,死得,也不算太遗憾了。
秋小寂刚刚来到山崖的另一侧,眼前的情形突然让她怔住了。
凄冷的月色下,独孤灭天一个人孤单地坐在一个小土堆上,头低了下来,右手不停地擦着眼泪,“呜呜呜呜……”那难听得如同狼嚎鬼哭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秋小寂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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