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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重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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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灭天和萧子涵,正用一种诧异的神情盯着阿三那磕头磕得流出了血的额头,那眼神,好像在探究这个人怎么一会儿就头破血流了,面对着孩童率真的眼神,阿三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此刻,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拿好了衣服一路小跑着过来了,阿三连忙说道:“两位少爷,你们就先穿好衣服吧。那个,你们两个,真是蠢货,拿点衣服都用了这么久,给我好好看护好两位少爷,过会等他们穿好衣服后,带他们去第九组的师父那里,我先过去跟那个师父打个招呼。”

独孤灭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就算是衙门里的县太爷,面对老百姓和面对官大一级的上司时,面部表情变化得也没有这个阿三这么快,前面对黑衣人倨后面就对自己恭,四川的变脸绝技也没有这么厉害,这人还真有本事。

但是,看到那两个黑衣人好像见到了爷爷的孙子一样的唯唯诺诺,满脸恭谨,满脸的谄媚毕现无疑的模样,独孤灭天不由得狠狠地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什么无耻不无耻,实力就是王道,你没实力就得任人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

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下去,少不得,偶尔要学得跟这阿三一样,两面三刀,卑鄙无耻。

或许,自己应该比阿三更狠,更毒,更无耻一些,才能不会被他踩在脚下,像眼前这两个黑衣人一样,任他欺凌戏辱,由他咒骂殴打。

两个刚被阿三狠毒地损了几句的黑衣人面色温和地走进来,没有丝毫的不愠,毕恭毕敬地把衣服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鞠了个躬,然后慢慢走了出去,还极有礼貌的,缓缓地帮他们关上大门。

子涵已然兴奋地抚摸起新衣服来,一边跟着独孤灭天说道:“大哥,哇,这些衣服好漂亮啊。”

独孤灭天微微一笑,也抚摸起衣服来,触手处柔软细腻,是上好的布料,只有那些极其名贵的布店里才有,那些老大架子的官老爷上街时穿的,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衣服。一边思忖着这个组织的财力,独孤灭天一边开口说道:“嗯,子涵,先穿上衣服吧,过会还要见师父呢。”

在这么一瞬间的工夫,独孤灭天有所察觉,这里好像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等级森严,财力雄厚的江湖组织,而且,这些人,还很是器重自己和子涵。

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对他如此客气,但肯定是自己和萧子涵两个人身上有值得他们重视的东西。独孤灭天可不会傻到以为这些人会大发善心(傻心?),从大街上救回来两个小乞丐似的混混当少爷伺候。

那么,既然如此,在这里生活,总比在大街上厮混,吃饱了上顿没下顿,还老是被人追打的好,独孤灭天眼神里满是坚毅,这里,可能就是自己新的起点了,或许能够改变自己兄弟的命运。

萧子涵一向唯独孤灭天马首是瞻,独孤灭天决定了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反对,还是有些不怎么懂事的萧子涵,也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

穿戴一新后,独孤灭天与萧子涵在两个黑衣人的带领下,穿过一道道长长的走廊,走过一道道高大的红漆木门,一路上,独孤灭天没有理会身旁萧子涵那时不时来一声的兴奋叫嚷,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环境,这里可以说是五步一楼,十步一岗,禁卫森严,虽然环境很是优美,但独孤灭天怎么都是感觉到处都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机。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简陋的小院子里,院子简陋虽然简陋,但却摆着几个琳琅满目的兵器架子,架子上不仅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还有很多种奇怪形状的兵器,独孤灭天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不,哪怕是听,也没有听过。

一个一身白衣劲装,相貌普通,两侧太阳穴高高突起,显得有一些消瘦的中年人,正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传了过来:“就是这两个小鬼头?哼,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好了,你们下去吧。”

等两个黑衣人走了以后,独孤灭天用一种同样冷冷的眼神回看着那个中年人:“你就是师父?把我们应该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中年人冷峻的脸上闪现出了惊讶的神色,为独孤灭天表现出来的与他年纪不相符合的沉稳冷静而惊讶,不一会儿中年人就克制住了情绪,有点厌恶地看了还在一个劲打量院子里的种种事物,相比独孤灭天起来显得很是幼稚无知的萧子涵,开口了。

“没错,我就是你们的师父,我无名无姓,你们也别问了,迟点我会把你们应该知道的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跟我学剑法,来,去那边拿剑。”中年人指着一边的兵器架子。

独孤灭天与萧子涵来到兵器架子前,伸出双手,毫不费力地就把分量不轻的长剑举重若轻地举了起来,“呼呼呼”,兴奋的萧子涵长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个圈子,张开小嘴哈哈地笑着,很是对这种一向只见到某些江湖豪客佩戴着的长剑感兴趣。

独孤灭天尚未开口叫萧子涵安静点,中年人一声冷哼,右手一挥,“啪”地一声响,他瞬息间打了萧子涵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小兔崽子,给我安静点,还没教你剑法呢,就在那这么兴奋了,要是教了你,那还不砍人了。”

萧子涵一怔,手一松,挥舞着的长剑“叮当”一声坠地,捂着疼痛的脸颊,小嘴一扁,“呜呜呜……”地哭了起来,独孤灭天大惊,连忙帮萧子涵揉着伤处,他心疼地看到,萧子涵白皙细嫩,胖嘟嘟的脸上,已然有了一个占了萧子涵半边脸颊的血红色指印。

独孤灭天澄净空明的双眸瞬间被暴涨的愤怒刺激得通红,哪怕在街头流lang,每天都要受不知哪个人的追赶斥骂,他都没有让子涵受过半点伤害,今天,来到这里才一个上午而已,子涵竟然就受伤了两次?

妈的,这个人要什么来着,师父?我干你妈的师父!

中年人正要呵斥独孤灭天,心疼萧子涵而变得狂怒的独孤灭天蓦地抬起头来,稚嫩的脸上,明亮的眼中,却满是凌厉冰冷的杀气,死死盯着中年人,独孤灭天一字一句地,用一种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波动的语气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师父,你若胆敢再动他一根寒毛,我就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中年人心头一凛,好可怕的杀气,一个这么小的小兔崽子,哪来的杀气?

不一会儿,中年人就回过神来,惊去怒生,正欲发怒逞一下师父的威风,他的脑子突然回想起来,刚才阿三对他说的,这两个是金老大很是器重,特意带回来的人才,要细心对待时,再看着独孤灭天杀气十足,冷冰冰的眼神,中年人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只要你们听话,我当然不打你们了,好了,小孩子,别哭了,现在,开始练剑。”

独孤灭天冷冷地看着他:“但愿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独孤灭天一把拉起萧子涵,温和地说道:“子涵,别哭了,好了,我们要开始练剑了,听话,别哭了。”

萧子涵慢慢地止住了抽噎,小嘴扁扁地余怒未消地瞪了一眼中年人,在中年人尴尬的笑容中拿起了三尺长剑,跟着独孤灭天一起有板有眼地练起剑法来。

一天下来,中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金老大特意交代过的人才,一个七岁,一个五岁的小家伙,竟然将烟雨剑法学了三招,要知道,一般的比他们大三五岁的少年,都要花费三天的时间来学一招。

太阳落山的时刻,中年人右手一挥,止住了满头大汗的独孤灭天与萧子涵:“好了,好了,两个小家伙,快去吃饭吧。”

还是个孩子的萧子涵,已然忘记了早上被他抽了一巴掌的仇,也不理这个“师父”,蹦蹦跳跳地向着开饭的大堂跑去,独孤灭天却是有礼地对着中年人一个鞠躬:“师父,我们走了。”

“嗯。”中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说一些话勉励勉励他们,冷不丁地看到了独孤灭天的眼神。

那平静深邃,却又冷冰冰,犹如千年寒冰似的眼神。

中年人感觉心里都不由得一冷,口中要说的话都冻结在了喉咙里,呆呆地目送着独孤灭天快步追向已然走远了的萧子涵。

入夜时分,繁星点点……

独孤灭天坐在他和萧子涵的院子里,这是金老大特意吩咐下来,为他们两个孩子准备的一间院子,在烟雨楼来说,这待遇已然算是不错的了,别的杀手,二十来岁的人了,都还是几个人挤一间房子呢。

独孤灭天冷静的眼神看着繁星璀璨的天空,像是对着旁边的萧子涵,又像是对着自己说:“子涵,你说,我们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我们会出人头地的,是吗?”

“子涵,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会把你拴在柱子上想要把你当做牛羊来吃掉,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因为一块快要发霉的猪肉追砍了我们几条街,再也不会有人能仗着他一时高兴就随时随地地骂我们小畜生,小杂种了,不是吗?”独孤灭天喃喃地自语。

独孤灭天身旁,练了一天剑,已然很累的萧子涵,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呼噜噜”地打着响亮的鼾声,沉沉地睡着了。

独孤灭天叹了一口气,抱起沉睡中的萧子涵,迈步向着里屋走去,不经意间牵扯到了今天练剑不小心割伤碰伤的几个部位,不由得又是疼得一阵龇牙咧嘴,他也是累得要命了,明天一大早,他们又得起来练剑了。

烟雨楼,这是独孤灭天今天从中年人那听来的字眼,他们,都是烟雨楼的第九组的成员,他是七号,而子涵是九号。

“烟雨楼……”独孤灭天一边轻轻地念着,一边龇牙咧嘴地抱着子涵进屋里,以他的年纪与经历,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是诗情画意的名字,是个多么可怕的字眼。

第五章 天才?这才叫天才!

就这样,独孤灭天与萧子涵,在烟雨楼开始了自己人生的另一段截然不同的生涯。

三年后……

一个长发飘扬,着上身的少年人盘膝坐在一块卧牛上,他的身后,高高的山崖上,怪异嶙峋,宛如虬龙在空中飞舞着,岩石缝隙间,深深扎根的几株古松在阳光下尽情舒展着枝叶,有一个很大的瀑布垂挂着,流水“轰隆隆”地冲了下来,冲击在他旁边的大石上,变成无数细小的小水珠,弹射在半空中,火辣辣的阳光照在这空中密密麻麻的水帘上,折射成无数绚丽的七彩光芒,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横跨在这山崖间……

少年一张刚毅沉静有若刀削过的脸上很是冷静,双手摆在膝盖上,是一个标准的正宗中华内功运功时候的“五心朝天”的姿态,前胸有频率地一起一伏,每一个呼吸都充满了一种与天地和谐的美感,宛若九天银河倒挂的声势磅礴的瀑布,冷静刚毅的长发少年,这一切宛若一幅精致的山水画,赏心悦目之极。

但,若有一个稍微懂点内功的武林人士来到这里,肯定被这个胆大妄为的少年吓得目瞪口呆,哪一个修习内功的人,不是在安静的密室或者无人的静谧地方静修的,这个不断“轰隆隆”作响的瀑布,足以打乱任何一个内定的人的心绪,而且从这少年人入定静谧仿若得道高僧的表情来看,分明是已经快要进入先天之境的高手,运功更是不能有半点马虎,这少年疯啦?

这少年没疯,在喧闹嘈杂的地方保持清醒的自我,静心摒弃外界的纷纷扰扰,这个状态下修来的内力,远远要比那些在静室里平平静静得到的功力更是来得精纯灵动,与之而来的心如止水的心境,更是能让他在实战中发挥出高的战斗力,如果连这点喧闹的关都过不了,那还谈什么成为武林高手?

空气中起了一丝波纹,空间扭曲了一会后,一个白色的人影仿若游魂一样地在瀑布前方的密林处闪现,人影手里还极其悠闲地端着一杯鲜艳欲滴的红葡萄酒,一双厉芒闪闪的眼睛,宛若最精密的扫描仪一样注视着那个少年的一举一动,眼睛时不时闪过异样的流彩,彷佛也在惊异于那个少年出乎常人的胆识与高强的功力。

良久,白色人影嘴角挂起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一仰头将那杯红葡萄酒饮了个干干净净,顺手将那个水晶杯扔在草丛中,白色人影就要走开,蓦地,仿若有所发觉,白色人影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瀑布下的少年人。

少年人依然是宁静地坐在卧牛石上,但冷静的脸上,却浮现出来一丝说不出来的高深,说不出来的玄奥,有若那佛祖拈花似的微笑,不知何时,他那捏着内功气诀的双手已从膝盖上移到了丹田处,双手五指玄妙地抖动着,在空中划出了无数残影,最后结成了一个太极双鱼的图案,凝结在了丹田气海处。

一抹幽幽的黑白气劲在太极气劲在少年人手中结成的双鱼手印中游动着,须弥隐入少年人的丹田处,“嗤嗤嗤”,蓦地,随着那两缕交缠少年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漏气大气球一样,全身气门处,喷出了无数道细细小小的白色光雾,光雾中隐隐还可见到一些黑灰色的东西,青天白日的,这少年却好像神仙化人一样,身体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旋转上升着,漂浮在卧牛石的上空,一头长发无风自动,看似凌乱在空中飞舞的头发,却没有一丝头发纠缠在一起,灵动地飘舞着,给人一种清新飘零的美感。

少年人的身子渐渐地悬浮在空中,还是那么朝天坐着,蓦地,少年人睁开双目,一道厉芒在眼眸深处闪现,张口吐出一声虎啸龙吟的长啸,啸声高昂,蜿蜒着直上九天,令人听了心动神摇。

就在少年人的脚下,因瀑布撞击而形成的深潭中,“轰”地一声,被一股无形气劲给轰开了一个三丈方圆的水洞,五丈深的水位,但那被轰开的水洞却是深可见底,被激起来的水lang在少年人身侧汹涌着,却又被一股无形气劲给拦截在空中三丈处,无法靠近少年人一分一毫。

白色人影愣愣地望着那个神威凛凛的少年人,这少年人能有这样的胆识与毅力,敢于在瀑布面前修习内功已然让他大为惊讶了,怎么,在这个关头,他竟然还打通了任督两脉,突破到了先天之境?

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任督二脉打通之后,那浑身气门相通,气血相生,瞬间就能迈入了一般武者毕生不可得的先天之境。

现在,那个少年人体内,血气相生,绵绵不绝,那一缕黑白气劲在他丹田内疯狂地旋转着,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太极图案,牵引着有若狂涛骇lang一样在体内汹涌着的气血,丹田气海内,那一丝丝的气劲也是凭空膨胀了数倍,飞快地源着刚打通的任督二脉运转起来。

阳极阴生,阴极阳生,少年人体内气血越来越盛,缭绕了经脉旋转了无数周天了,却还是没有停止下来,蓦地,少年人脸上浮现一丝坚毅,指引胀大了无数倍的真元流过任督二脉,向着紧紧闭塞着的奇经八脉冲去。

少年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却坚定地引导着体内膨胀到快要把自己都给撑爆的内力,宛若蜗牛爬一样,却一点一点地打通着闭塞的奇经八脉。

白色人影有点站不住了,口中自言自语地说着:“疯了,这人肯定疯了,一般人打通任督二脉,都要凝炼内力十几天的才能将内力稳固下来。内力再深厚的高手,也要再熬炼个几年的,等功力无比浑厚了,才敢于去冲破奇经八脉这一关,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少年人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好像,自己是在用一把生锈的钝柴刀,在原始森林里开着路一样,奇经八脉中,闭塞的人体杂质,稳稳地挡住了少年的内力冲突,虽然还是在一点一点被这个坚韧不拔的少年人给冲突开来,但是看这副模样,却是不知道何年何月,这个少年才能完全打通奇经八脉。

白色人影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一样,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我就说,没有人能够一天打破任督两脉还有奇经八脉的,那简直……”

白色人影的话语被一声狂暴汹涌的声lang给打断了,久久攻克奇经八脉不下,少年人平静安谧有如得道高僧的脸上突然浮现起了一丝可怕的戾气,双目圆睁,怒吼着:“打不开,也要给我开,臭老天……”

“轰隆隆”,白色的空气波lang被少年人的这一声大吼给轰得仿若海lang一样向着四周涌去,深潭里的水更是像被煮沸了一样,不停地冒着气泡,翻滚着被少年人的气劲逼向岸上,以少年人为中心,五丈为方圆的深潭中,连一点一滴的潭水都没有,尽数被排出了老远。

少年人脸上的痛苦神色更盛,但是那一缕戾气却始终不退,少年人强行调动着体内的真元,不管经脉那不能承受的疼痛,汹涌着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闭塞的奇经八脉,每一次冲突都带来无边的剧痛,让他痛苦万分,但是这少年人脸上的坚定与戾气,却是没有消褪过一丝。

白色人影倒抽了一口凉气,望着这少年人脸上那坚韧不拔的坚定与狰狞可怕的戾气,大热天的,他却不由得从心里升起了一丝凉气,一个十岁的少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戾气,哪里来的这么坚韧顽强的意志啊?

蓦地,满脸痛苦的少年人脸上一丝神光闪过,双眼缓缓闭上,痛苦与戾气都好像冰封残雪见到烈阳一样,瞬间被这一缕神光给覆盖了。

循着冥冥中得到的那一丝明悟,少年人浮在丹田处结成太极双鱼的双手再次一个颤抖,五指残影闪动,以一种比刚才更为玄妙了数倍的方式抖动着,空气都被这快速的结印发出了被撕破的“嗤嗤”声响,少年人左手五指弹跳着,以一种灵动若水的姿态浮在丹田左上方,右手五指凝炼,稳重如山地浮在丹田右下方。

等少年人的双手都已放定后,少年人那因无数次冲击奇经八脉未果,反而被反震力震得有点内息不稳的丹田内,一股浩瀚无边的内力再次绵绵相生,缠绕盘旋成无数道更为磅礴的内力,每一道内力都有少年人现在冲击着奇经八脉的全部内力的总量,“噼里啪啦”,有若利刀劈干柴一样,少年人的奇经八脉顺顺利利地,没有丝毫悬念的被打通了。

从少年人的周身毛孔处,流出了黑灰色的汗水,那是少年人体内经脉被打通,逼出了体内残存的一些阻碍功力运转的杂质,换一句话说,少年人现在的体质,修炼起内功来的话,可以说是事半功倍了。

“吁……”少年人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一口长气,飘渺迷离,如雾如烟,细细望去,袅袅上升的烟雾一样的气息,却有一种灵动与沉稳相缠绕相生的感觉。

看到这等情形,白色人影好像白日见鬼一样,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伸出颤抖的手指点着那少年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说出些什么,却好像根本找不出什么措辞,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地傻站在那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色人影才回过神来,口中呢喃着说道:“灵动印,如山印,妈妈的,这可是烟雨心法的最高境界啊,这个七号,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这最高心法,从而打通了奇经八脉,老天啊,我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远处,一个黑色人影宛如一缕幽魂,足尖轻轻在干草树根上一点,轻飘飘却又快如闪电地向白色人影冲了过来,那速度,称之为浮光掠影也不为过。

喃喃自语的白色人影蓦地冷静下来,闭上了嘴,眼中一丝阴测测的寒芒闪过,他回过头,望着那道黑色人影,一缕如针细的尖锐声音从白色人影微微蠕动的嘴唇中发了出去:“老猫,有敌人攻到我们门口来了么,现在还有谁可配当我们敌人?慌慌张张的,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被称作“老猫”的黑色人影瞬息间已然来到了白色人影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语气急促地说道:“禀告主上,第九组九号,刚刚在十里外的密林里上树掏鸟蛋时,突然入定打坐,属下好奇,观察了九号一会儿后,却发觉,九号就在刚才,已然打破了任督二脉还有奇经八脉。属下大惊失色,连忙赶来向主上贺喜。”

震撼,无比的震撼,哪怕他听见朝廷大军攻打上来也没有的震撼,白色人影再次愣在了当地,第九组九号?那个才只有八岁的少年也不仅仅是打破了任督二脉,还连奇经八脉都打通了?

老猫施礼后立起身来,站在白色人影,也就是金老大的旁边,蓦地,他也好像有所察觉,一缕疑惑的眼神望向了那个在卧牛石上打坐的少年人,瞬间,他的脸上,也浮现了那跟金老大一样,白日见鬼的神情。

金老大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了一下脸上显而易见的狂喜之色:“妙极,妙极,这两个小鬼头,却是大大出乎本座的意料。老猫,传我命令下去,将那两个小鬼头的现在的老师都给我换掉,全部换掉。”

一连串的命令流水一样从金老大口中说出:“内功心法上,将天绝剑法与地灭剑法的奠基心法交给他们;暗杀术由你亲自教导;还有,我上次去东瀛岛上捉来的那几个忍者的隐匿之术也有点意思,让那几个忍者去教他们偷袭之术;嗯,刀法,枪法,棍法,拳法,脚法等,你都给我找楼里最精通的人来传授给他们;剑法你叫大黄蜂去……不,剑法我亲自来教导他们,哈哈,我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欣喜若狂的金老大脸上,却总有一缕阴沉的寒芒闪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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