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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只为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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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眼泪缓缓滑落双颊……
星空璀璨,银盘似的满月高挂苍穹,洒下淡淡清辉。
叶言抹去眼泪,仰头定定地遥望着那轮满月,喃喃:“中天仙境,究竟是什么样子呢?琼楼玉宇,仙乐飘飘?那月辰宫又是什么样子呢?”看着看着,睡意袭来竟阖眼睡了过去。
叶言做了一个梦,迷迷糊糊的却很真实:
中天仙境,月辰宫。
白衣男子衣袂翩翩,静静凝视着菱花镜中的翠衣少女,许久竟轻轻地笑了。如画的眉目中升起无限柔情与怜悯,“回来了,回来就好……”七生七世的情劫还不够么,喃喃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在自责,早该将你唤回来……
“辰儿!”
一阵风飞过,天际飘来一道威严大喝。
明耀的金色祥云昭示着来者无比尊贵的身份。
白衣男子转身,额头一弯银月泛着清冷白光,银丝垂腰,皎洁如月,“父王。”
“你眼中可是还有我这个父王!”中天王长眉微蹙,一双丹凤眼本该柔情万千,此刻却是满盛怒意,只是这双眼中并无多少凌厉之色,隐约地透出一丝无奈与黯然。
“七生七世的情劫还不够么。”白衣男子垂眼轻道。
“她本该永坠轮回。”中天王转身看向菱花镜,目中泛起阴狠怒意。
“父王。”白衣男子跪到地上,抿唇乞求。
“罢了!天数难违……”中天王幽幽长叹,“且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一切看她造化。”
“父王!”白衣男子猛地抬头,金色双眸中难掩狂喜之色。
中天王深深地看着这个他最疼爱的孩子,缓缓抬起右手覆上他的额头,无限怜惜,“辰儿的记忆暂且由父王替你保管。”
银辉洒落,慢慢地化成一团白光飞入金色衣袖中。
梦醒,脸上凉凉的、黏黏的,竟真实到让她流了泪。叶言抹了把脸,再看一眼满月,起身走回屋去。
第一卷【在水一方】 第四章 万花书院第一堂课
晨雾还未褪去。
只有稀稀疏疏的光亮透过翠绿藤蔓钻入房中。
叶言睡眼惺忪地从翠玉床上坐起,揉了揉已有些麻木的肩膀咕哝:“床倒是好床,就是太硬了些睡不习惯。”
她拍拍脸蛋让自己清醒过来,或许该去谷中找些软草铺到这张铁板床上。一边想着一边跳下翠玉床往门口走去。
推开房门,沁人馨香迎面扑来,是晨雾和着碧草的香味,凉凉的,隐约还有些许花香夹杂在里头,仔细闻一闻却又说不出是什么花香。
叶言伸伸懒腰做了个深呼吸,残留眼角的睡意刹那间随雾淡去。
远处,翠绿丛中一点白色分外亮眼,慢慢地向她靠近,带来一阵幽幽兰花香。
“狗狗!”兰牧幽笑眯眯地牵起她的手。
失败啊!昨天说了不下十遍要叫叶言不要叫狗狗,想不到才过去一夜她竟又忘记了。叶言竭力忍住想要抓狂的冲动,扯开嘴角笑笑任由她拖着往莲花池方向走去。
东方,金色阳光轻洒,谷中晨雾褪去只剩莲花池上方还笼着极淡极轻的一层。
叶言停住脚步,抬起头好奇地凝望着飘浮在空中的‘万花书院’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这是万花书院大门。”兰牧幽耐心地介绍。
叶言点点头,伸出手指戳戳挡在眼前的结界,心头“咯噔”一下,想不到当日见到的那层玻璃似的结界竟变得像个透明的巨大泡泡,柔软无比。再用力戳一戳,整个身子竟软绵绵地钻了进去。
“牧幽,我钻进来了!”叶言惊喜万分地冲结界外的兰牧幽挥手。
兰牧幽见叶言反应如此大不禁愣了愣,略一思量便想起她已经将从前的事都忘记了,愁绪登时涌上心头。
“今日不装傻充愣,倒卖起疯来!”略带稚气的童声清脆如出谷的黄鹂一般,本该悦耳动听的却因那话中的尖酸刻薄而变得有些刺耳。
凭着二十几年做人的阅历,叶言立马就意识到话中所指的人是她,禁不住循着声音转头望去。
不远处站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中间那个穿了一身红色金丝绣边儿花裙,墨黑笔直的长发未盘发髻如瀑般垂到腰间,正满脸不屑瞪着她。左右两边的娃娃却是与她们一样梳着双髻,一个穿着黄色长裙,另一个与兰牧幽一样穿了件白色纱裙,正冲她微笑。
“中间是茶茶,左边是小桂,右边是栀栀。”兰牧幽低声介绍。
“茶茶?”叶言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茶茶,大家都盘双髻就她搞特殊,再看看她眉宇间的傲慢就知这朵茶花必定不好惹,想着冲她傻兮兮一笑,拉起牧幽径自往课桌走去。
茶茶轻嗤一声,不以为然地挽起身边小娃娃的手臂,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去。
莲花池边三排木桌已零零散散地坐了些人。
叶言偷偷地扫视一圈,目光渐渐汇聚到一处,又是一个搞特殊的!细细一看却发现是她眼花了,原来角落里静静坐着的是个十四五岁的白衣小少年,头顶发髻用白玉簪子挽着,清秀儒雅的气质真真像是书院里的小书生。
白衣小少年似感受到了背后火辣辣的眼神,募地转过身来。
叶言轻咳一声,慌乱之下将不自然地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一下趴到桌上。
兰牧幽暗自偷笑,轻轻拉一拉叶言衣袖,“他是木莲,平日里从不与人说话,很奇怪。”
“是么?”叶言抬起头却发觉小少年已将身子转回去,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副雷打不动的端正模样。看着看着忍不住无限遐想,“这朵木莲花若是成仙了拿把拂尘会是什么模样?”
“狗狗,夫人来了!”兰牧幽戳戳她,很是奇怪,狗狗真的傻了竟笑成这样,想着大眼又涌上泪来。
“夫人!”叶言擦去眼泪,跟着小花妖们站起身朝前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牡丹夫人莞尔一笑,“昨日留给大家的诗句可记熟了?”
“记熟了!”小花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只有叶言一人不明所以地浑水摸鱼。
“茶茶。”牡丹夫人柔声唤道。
“在。”茶茶垂着眼站起身,温顺乖巧的模样与方才的傲慢无礼简直判若两人。
叶言“啧啧”暗叹,这朵茶花不得了,竟是一朵变色花,想起刚才她那不屑一顾的眼神竟觉有些心慌,看来今后得小心提防她。
“将昨日教的诗句背诵一遍。”牡丹夫人含笑点头。
“是。”茶茶应一声,微扬起尖俏的下巴,颇有几分得意之色,“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曾经沧海难为水么?叶言在心中默默地念着,一瞬间径自晃了神。曾几何时他信誓旦旦地对她说,“此生唯你,至死不渝。”只转眼工夫却已是物是人非,这便是缘分么?!
语毕,茶茶又转念一想,记熟诗句之后若是能再悟出一些道理,牡丹夫人定会夸奖她,于是她大胆地提问:“夫人,茶茶有一事不明。何为缘?”
牡丹夫人但笑不语,似有意无意地往叶言那儿飘去一道目光,许久,才开口道:“稍候便能明白。”说完,她抬起右手捏了拈花指,轻轻一擦,手中便多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花瓣一片、两片、三片……缓缓绽开,散出淡淡花香。
牡丹夫人将绽开的牡丹花示与众人看,“花开。”她轻轻一笑,往牡丹花吹了口气。
花瓣又一片片地凋落、散去,直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些许花香。
“可明白了?”牡丹夫人笑着问道。
“牡丹花开莫非就是缘?”
“那栀子花开呢?也是缘?”
“不对,还有花落呢。”
……小花妖们开始低声讨论。
叶言愣愣地盯着牡丹花消失之处若有所思,花开是缘,花落也是缘,逝去的不必再去计较,重头开始未尝不是一种缘分。
牡丹夫人秀目含笑,冲叶言点点头。
“夫人,我知道了。”茶茶忽地站起身来,微蹙的蛾眉缓缓舒展开去,嫣然一笑,“缘如风,云聚是缘,云散亦是缘,就像方才夫人手中的牡丹花一样花开花落皆是缘。”
“茶茶已悟出缘的真谛,很好。”牡丹夫人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缘就在你们身边,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切记无论遇上何事都万万不可强求。”
“是,夫人。”小花妖们齐声应下。
叶言正自琢磨着牡丹夫人说这番话的意图,却听得她又开口诵出了一首《悯农》。惊得她一头栽倒在木桌上,心道:明日的诗词课上,牡丹夫人不是要教大家“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吧?这首诗已经读了二十几年,再读下去真要发霉了。
小花妖们摇晃着小脑袋一丝不苟地跟着牡丹夫人背诵,就连端坐如钟的木莲也微微晃起了脑袋。
叶言无精打采地哼了几句,转着乌溜溜的眼珠暗暗有了主意:明日的诗词课—翘课!
第一卷【在水一方】 第五章 御剑台
叶言叼着小草,翘着二郎腿躺在镜花河边的碧草地上,抬头凝望着空中悠悠飘过的白云轻轻叹了声气,笑眯眯的,“哎~翘课是一件多么令人惬意的事啊!”
“狗狗,大家都去镜花河边了!”远处,兰牧幽气喘吁吁地跑来。
叶言一个鲤鱼打挺募的从地上弹起,拔腿就跑,本大仙才不去上那无聊的诗词课呢!
“今日没有诗词课,是剑术课!”兰牧幽急了,从前狗狗虽懒可是从来不会翘课呀,这脑子被邪气侵坏了真是件无比棘手的事呢。
听闻“剑术课”三字,叶言猛的一个急刹车,掉转方向飞速往回跑去,来到万花谷后还未上过剑术课呢!她神秘兮兮地凑到兰牧幽身边,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扬起一抹奇怪的暧mei笑意,“南星君长得好不好看?”
兰牧幽微微一愣,急得直跺脚,拉住她便沿着镜花河往前奔去,“再不走就赶不上啦!”
叶言莫名其妙地被她拖着狂奔而去,心头万分疑惑。待赶到镜花河边时,方才明白兰牧幽为什么要拖着她这般心急火燎了。
镜花河边,小花妖们自觉地排成了三列纵队,毕恭毕敬地站着。
叶言排到队列最后面,东瞅瞅西瞧瞧,腹中那只恶作剧小虫子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她趁着众人不注意蹑手蹑脚地挪到河边,探身往水里张望。
清澈透明的镜花河水刹那间变成了一只七彩斑斓的万花筒。淡泊优雅的兰花、热情如火的红山茶、清新淡雅的木莲花……角落处还有一株张牙舞爪的狗尾巴草。
叶言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却见小花妖们正用无比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耸耸肩如若无事地走回到队伍最后面站定。
天际闲闲地飘着几朵白云,风起云散,一道明亮的淡金色光芒穿透天空缓缓朝镜花河畔飞来。
“南星君来了!”兰牧幽低声提醒叶言。
叶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那道浅金色的优美弧线缓缓划过,几乎心潮澎湃!
金色光芒兀甚,刹那间镜花河畔升起无数璀璨金星,慢慢地幻化成一位年轻男子:锦绣长袍,金色长发泛着淡淡光泽,双眸清澈宛如水波,竟也笼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晕,浅浅的笑容初看之下亲切无比,再看却又恍若星辰般遥不可及。
“南星君!”小花妖们齐齐俯身行了一礼。
叶言木然站在原处,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不是好看,简直美到惊天地泣鬼神!”
南星君低头看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许久,见她依然放肆地将目光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今日为何不偷懒?”
叶言一愣,“不想偷懒。”
笑意渐浓,南星君转身不再看她,抬起手往前一指,便有一柄金剑从锦绣宽袍中飞出,旋转着散出数十柄略小一些的金剑,晃晃悠悠地飘浮在空中。
玉雕般的食指轻轻一点,数十柄略小一些的金剑刹那间钻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虽已见识过牡丹夫人的仙术,但此刻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叶言依旧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还未缓过神来,便感觉到脚底一股强大的冲力将她整个身子带到了空中。
“啊!”叶言惊叫一声,吓得面如土灰。
“狗狗,这是御剑飞行,不会掉下去的!”兰牧幽驾着金剑慢慢靠近叶言,伸手扶住她。
“御剑飞行?”叶言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低头一看,双脚正稳稳地站在一柄金剑上,抬眼望去,却见南星君正回头冲她微笑,侧身而立,锦衣玉带,飞过处洒下淡淡金辉。
叶言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姿势,奇丑无比,两腿极别扭地弯曲着,一只朝前一只朝后,屁股高高地撅着,禁不住一阵恶寒。她转头张望,小花妖们个个神态自若地站在金剑上纹丝不动。正欲将视线收回却情不自禁地被一抹飘逸的红色吸引。茶茶专注地望着前方,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明艳的红色裙摆随风舞动,真真像是乘风飞行的女仙童一般。
豁出去了!叶言咬咬牙,勉强将腿伸直,昂首挺胸摆出无比潇洒的僵硬姿势,“咱也是仙女!”
兰牧幽“扑哧”一声笑,指了指南星君小声说道:“御剑飞行是南星宫的仙法。花仙是用云锦飞行的,明日的织锦课上彩霞仙子会教我们如何织锦。”
叶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南星君要带我们去何处?”
“御剑台。”兰牧幽抬手往前一指,“很快就到了。”
身轻如风,白白的云絮从身旁飞过,远处模糊的影像渐渐变得清晰:大朵大朵的五彩云霞将数丈高的高台轻轻托起,飘飘然悬浮于空中。
飞近一些,便看到一扇巨大的拱门立于高台之上,拱门上方轻烟缭绕,“御剑台”三个金辉熠熠的大字悠悠飘浮着。
叶言还未彻底适应万花谷的生活,此刻见到如此奇幻的景致还是忍不住泛起些许惊讶之色。
小花妖们跟着南星君纷纷穿过拱门飞到高台上。
叶言低头一看脚底的金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高台边缘轻轻漂浮着一颗颗璀璨无比的金星,细细一看却又发觉这些金星竟是用一根极细极淡的银丝串连在一起的,形成了一道精美绝伦的围栏。
叶言趁大伙儿未注意她,偷偷溜到高台边缘,开始研究这些金星。看一看,晶莹剔透;摸一摸,沁凉入心。
“难不成是翡翠?”她抓起一颗放到嘴边正欲咬上一咬,便见眼前多出了一双白色靴子。
南星君微笑着低头看她,“当真不记得了?”
叶言轻咳一声,红着脸羞涩一笑:“牙齿痒了。”
南星君愣,随即浅浅地笑了,“牙齿痒了回到万花谷找块石头磨。”
第一卷【在水一方】 第六章 南星君是坏仙
******御剑台上******
小花妖们认认真真地扎着马步,一刻不敢松懈,额头已有晶莹细汗溢出。
叶言起初还觉得挺新奇挺好玩的,可时间一久便耐不住性子了。屁股慢慢地往下沉去,头也不安分地开始东转西转,见头顶有棉花糖似的大朵云絮飘过,更是心痒地不行。
她转着乌溜溜的眼珠,趁南星君转身背对他们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头顶飘过的大朵云絮抓去。
还未触到云絮,一盆冰水便从天而降直朝她灌下来。
寒气兀盛,只眨眼工夫,晶莹剔透的冰块就将她整个冻在了里头。
“妈妈咪呀!早知道摸一下云就会冰住,打死我也不摸啊!”叶言张嘴大呼,却发觉喉咙处像被棉花塞住了一般,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冷啊!”她睁大双眼直瞪着前方,惟有盼着南星君快些转过身来救她。
嘴唇渐渐泛起紫色,叶言几乎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救星缓缓转过了身,浅浅地笑着却未看她。
“快救我啊!”眼睛一直瞪着,酸涩得几乎流下眼泪。
“修习剑术须心神合一,心神不一者便会与她一样。”南星君抬手示意小花妖们往后看去,浅金色的双眸满含笑意。
“哦!”小花妖们齐刷刷地收回马步,转身朝叶言看去。
“南星君不是好仙!”叶言看着小花妖们惊奇、同情、幸灾乐祸的眼神,终于得出了结论:冰住不是因为云,而是被可恶的南星君摆了一刀!
南星君轻轻一笑,一道浅金色的光芒便朝她飞了过去。
刹那间,漫天金星洒落。
困住叶言的冰块随着金色光辉慢慢地淡去。
叶言抖一抖身子,若无其事地冲他灿烂一笑。
南星君微微一愣,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比从前更有趣了。
“南星君!”一只巨大无比的仙鹤从天际飞来缓缓落到御剑台上。一位仙风道骨的青年男子从仙鹤背上轻飘飘地跃下。
“青阳真君。”南星君朝前跨出一步,微一颔首。
青阳真君却是俯身朝他行了一礼,“中天王有事召见。”
叶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心道:南星君的仙位必定在这青阳真君之上。
感受到身后异样的目光,青阳真君转身朝叶言看去,清秀儒雅的面容一闪而过一丝惊讶,见叶言依旧大胆地打量着他,微微一笑乘鹤离去。
南星君闭目捏了仙诀。
远处,青光闪现,一位仙童御剑而来,仔细一看这位仙童御乘的却是一支巨大无比的毛笔。
“神君。”仙童恭敬地下拜行礼。
“小笔,将百花送回万花谷。”南星君飞身而起,御剑离去。
小笔转身看看小花妖们,神情略带高傲,“本笔仙的神笔可从未给人乘过。”
茶茶不以为然地轻嗤了声,咕哝:“有何了不起的,本花仙的云锦坐骑可比这支巨粗无比的笔好看!”
“是么?那么茶花仙便自己驾云回万花谷去吧。”语毕,御剑台上疾风骤起,小花妖们竟全部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稳稳地坐到神笔上,惟有茶茶。
“喂!带我回去啊~”俏脸急剧变色,孤傲的神情荡然无存,茶茶不停挥动手臂呼喊。
叶言乐得不行,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笔:这个笔仙真有意思!
“狗狗,茶茶不会有事吧?”兰牧幽回头看看,担忧道。
“管她作甚!谁叫她目中无人,小笔大仙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岂是她这朵还未成仙的小花妖可以说的?”叶言偷偷地睨一眼小笔,一本正经地。
面上得意之色渐浓,小笔转头冲叶言一笑。
叶言忍不住偷笑:“拍马屁这一招竟对神仙也管用!”
暮色渐浓,淡淡雾气缭绕。
万花谷沉浸在一片安静祥和之中。
皎洁的月光透过翠绿藤蔓的缝隙,稀稀疏疏地洒落进来,照得翠玉床上那张俏丽的小脸也泛起些许月牙色的光泽。
叶言翻了个身,呈极不雅观地姿势趴到床上,嘴里喃喃地说着梦话,语带愤恨,“南星君你真是王八啊,不用成千上万条狗尾巴压死你,我就不是狗尾巴草!”
夜风吹拂,碧草上的玉露在月光下闪耀着淡淡光泽,一波接着一波,像是翻涌的浪花一般。
浪花尽头,幽幽白光乍现,远远地朝万花谷飞来。
轻轻落到碧草上,竟是一只偌大的银狐,通体雪白柔亮几无杂色,血红色的双眸极尽妖娆。银狐舔一舔嘴唇,机警地转动着双眸,忽地转头朝藤蔓小屋望去。
它高高地仰起头一步一步朝着藤蔓小屋走去,踏过处泛起一阵清冷白光,似要与那满月夺辉。
翠绿色的藤蔓小屋笼着一层极柔和的光晕。
屋前,它停住脚步,拿鼻子嗅一嗅门,双眸中血红色渐浓。它回头张望片刻,用鼻子轻轻地顶开门,一步一步向着床边走去。
“为何要回来呢?”翠玉床边,坐下一位妙龄女子,身段婀娜,顾盼生姿,红色双眸媚波流转,却在瞬间变得凌厉异常,拂过叶言脸颊的纤纤玉手亦在刹那间生出利爪,泛起嗜血的红色光芒。
一道金光自屋外射来,恰恰将那只掐住叶言脖子的利爪挡开。
女子募地转头往门口看去,脸色骤变,“南星君!”
金光散去,满屋生辉。
南星君踏辉而来,“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利爪消失又变回一只纤纤玉手,她抬手将鬓边碎发拨至耳后,轻轻地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么?”
南星君看她,轻叹一声,“知道又能如何?”
“她死了,他就不会受苦。”双眸泛起柔和之色,女子不再看他径自往屋外走去,“下一次你未必能及时赶到。”
“可惜了。”南星君摇头轻叹,“九界狐王就你一个女儿……”
女子顿足,“父王不会怪我!”语毕,化成片片银辉乘风远去。
南星君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叶言半晌,转身离去。
牡丹夫人神色焦虑地赶来,见叶言安然无恙登时松了口气,朝南星君盈盈下拜,“下仙牡丹,拜上南星神君。”
南星君淡淡道:“五百年了,想不到她竟还是执迷不悟。”
牡丹夫人蹙眉,隐隐有些担忧之色,“她怕是还会回来。”
“无妨。我已在风音身上施了南星诀,以她的道行应该不能近身。”南星君回头再看一眼,御剑离去,“一切有劳牡丹夫人。”
“是。”牡丹夫人盈盈一拜,亦驾云而去。
第一卷【在水一方】 第七章 镜花河畔的相遇
阳光倾洒,晨雾淡去,镜花河面泛着粼粼银辉,如诗如画。
河边,碧草青青,一张大大的莲叶极微弱地起伏着,不时地传出一阵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果然还是睡觉舒服!”叶言懒洋洋地翻个身,又呼呼睡去,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
“风音。”白衣男子痛苦地捂着心口,苍白的唇角缓缓地流下一抹鲜红,“我不怪你。”
“父王,不要怪她……”双眸满含笑意,柔情四溢,身子却在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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