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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只为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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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音抽抽嘴角,继续干笑,“突然不想说了。”
璇玑睨她一眼,难得的未再继续折腾她。只阖眼微微笑睡去。
风儿钻入,将他如墨的发丝吹起,乱乱的遮去了半边脸。
风音偷偷瞄一眼,再瞄一眼……
狗皮膏药其实长得真不错,虽然比不上月辰君,也算是人中之凤了。
“看一眼一两银子。”懒懒的声音响起,他依然闭目养神。
风音愣住,惊呼:“怡红院头牌都没这么贵!”
“没有银子就让为夫亲一下,看一眼亲一下算是扯平。”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灿若星辰。
好看的唇角明明挂着迷人微笑,眼底却无多少笑意。风音觉得好奇,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知晓不是璇玑的眼睛不会笑,而是他不想笑。
“不看了不看了,这么贵。”风音转头看向窗外,继续托着下巴数大树。
雾起,远处的景致渐渐变得模糊。
风音惊讶,“太阳这么大也能起雾?”
璇玑探出脑袋一看,“咦?”一声,长眉微微皱起,“有人请咱们作客呢。”
作客?风音心中一惊,忙闭目捏了感灵诀,却是什么灵力都未感应到。
不对呀!继续捏诀。狠狠地捏,终于云开天明,阳光灿烂,奇怪的灵力感应到了,风音兴奋地直呼:“有了有了,真有奇怪的灵力,可是是什么呢?”
“是树精。”璇玑淡淡道。
“你怎知是树精?”挑衅的语气,不屑的表情,某草显然很不服气。
“在下看到了。”璇玑伸手往前一指。
风音愣,转头往前看去,这才发现马车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停下。
拦住马车去路的正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樟树。浴盆般粗细的树干上嵌着一张枯瘦的老脸,微微笑着,脸上皱纹挤成了一堆,若不是她的嘴在微微嚅动,几乎就要看不清五官。
风音暗呼:岁月纵使无情又怎能将妖折磨成这样!
“欢迎二位贵客光临淞寒居。”老樟树突然开口。
风音吓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璇玑挪去。
“淞寒居?”璇玑重复一遍,笑着点头,“有劳树仙带路。”
老樟树愣一下,旋即大笑,笑得合不拢嘴,巨大的树冠不停招颤,“老朽不过一只行将就木的老树妖,若能修仙得道岂会这般枯瘦模样?”
璇玑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风音偷偷拉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你知道淞寒居?”
“不知。”璇玑微微侧头轻道。
“不知道,你跟着去!谁知道这老树精勾引咱们作甚。”风音急了,紧紧拉住他的袖子便往后拖。
“勾引?”璇玑无语,这根草讲话时难道不经过脑子吗?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正是不知才要前去,对方既已派人将我们诱至此地,势必不肯轻易放手。”
“可,可是……”风音又抬眼看了看老樟树那张皱到无处可皱的怪脸,吸一口凉气,“要不你去吧,我留在这里等你?他们要找的好像是你。”
璇玑愣,不曾想到这根草竟会如此不讲义气。他低头看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找的若是你,你一个人去?”
“要死一起死!”风音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目光炯炯,视死如归。
璇玑轻嗤一声,极为不屑地睨她一眼,突然间很鄙视她。
“二位可曾商量好了?”老樟树笑眯眯询问。
“好了好了,咱们死也不会分开的。”语毕,她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恨不得将双腿也挂到他身上去。
死也不会分开的。纵使脸皮厚如城墙的璇玑听到这句话亦忍不住抽了抽脸颊,握住她的爪子一把从手臂上掰下,“是不是要为夫抱你?”
“走。我自己会走。”风音吓一跳,慌忙挪开三尺,垂下脑袋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不再说话。璇玑这个男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璇玑顿一下步子,忽而笑了,笑得又温柔又妩媚,“娘子真乖。”
不说,还是不说,这个时候若是顶嘴必定不讨好。风音抿着唇继续埋头走路。
“贵府主人是?”璇玑淡淡问。
老樟树哈哈大笑,一阵白烟,偌大的树身就变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儿,拄着一根木拐杖,笑眯眯地示意二人跟他走,“见到我家主人便知了。”
番外 第八十章 莫名沦为“第三者”
第八十章 莫名沦为“第三者”
清池小榭,水雾淡香,石凳上坐着个蓝衣女子,乌发垂腰,面容清丽。
碧绿通透的玉笛抵在唇边,幽幽吹奏。
曲调悠扬却隐隐的透出一丝哀怨。
风音探头探脑地张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人是妖或者是仙。
老樟树精将她与璇玑带入淞寒居后,突然拦住她说让她留在客厅等着。
风音悔得肠子都青了呀,人家要找的果然是璇玑,方才为嘛不把心横一横让他自个儿来。
这个女人有怨气呐,强大的怨气。风音扒在松树上,伸出爪子挠树皮,恨不得生出顺风耳来,实在很想听那个女人跟璇玑说话。
一阵极压抑的笑声响起。
风音吓一大跳,急忙回头看去却是空无一人,再转回头时募然发现松树干上长出了一张清清秀秀很是普通的人脸。
“吓死我,松树大仙现身时也喘个气儿呀!”风音拍拍心口,压低声音道。
松树精笑得花枝招颤,毕竟“大仙”这个称谓还是第一次跟她沾上了边儿。
风音暗自嘀咕一句:这淞寒居里的树真是一棵比一棵奇怪。
松树精见风音一脸好奇地盯着池边小榭,忍不住问:“姑娘为何一直盯着花牵牛夫人看?”
花牵牛,噗~风音捂住嘴偷笑,敢情石凳上坐着的是朵牵牛花啊。
“美啊,花牵牛夫人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呐!”风音竖起大拇指直夸得松树精飘飘欲仙,仿佛被夸奖的是她松树精一般。
“想当年花牵牛夫人可是艳压紫竹山的花魁呐。”松树精轻叹一声气摇头,神情间难掩凄凉之色,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呀。
风音心中一动,暗暗思忖道:原来璇玑与这朵牵牛花之间真有“特殊”关系。
松树精幽幽叹一声气之后并未歇口,竟又滔滔不绝地将紫竹山那些成年往事一股脑倒腾了出来:
三百年前,紫竹山北面有一碧潭,七条银练般的水瀑从天而降,悬悬然望不到源头,故而曰:望天池。
一日,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粒牵牛花种子恰巧落到池边,发芽生长开花。
这棵牵牛花正是未化形前的花牵牛夫人。
夫人吸收望天池积聚的天地灵气慢慢修炼,终于在两百年后化成人形。
花牵牛夫人娇美可人,明眸皓齿,美丽不可方物,一度成为紫竹山众妖的追逐对象。
久而久之,紫竹山便开始盛传一句话,“上有嫦娥,下有花牵牛”。
******
松树精泪花闪烁,已然全身心沉浸在无比美好的回忆当中。
风音痴痴然听着,竟在不知不觉间被松树精感染,而将抛下璇玑顾自逃离淞寒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呢?”她兴致勃勃地搬来一把椅子坐到树下听松树精讲起了故事。
松树精舔了舔嘴唇,继续回忆:“都说人长得太美那就是祸水呀,祸水。
花牵牛夫人艳名远播,吸引了外头一众妖怪前来求亲。那家伙,那场面,简直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俺一把老骨头险些被挤散。”
“大仙看起来不老呀?”风音疑惑道。
“俺都上千岁了不过长得年轻而已。”松树精得意洋洋地摇一摇身子,忽的又沉下脸来,“不许打断。”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风音一愣,心道:这松树精还有些脾气呢!忙点头哈腰地连声称是,再不敢打断她说话。万一她要一个不高兴不说了,咱不是听不到八卦了嘛。
松树精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八十年后的一日,外头来了只野猪妖说要抢了花牵牛夫人回猪头山做压寨夫人,这可把紫竹山的一众妖怪惹怒了,群起而攻之呐。那家伙,那场面,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风音抽了抽嘴角彻底无语,这松树精讲话是不是太夸张了,可一想起她方才的话又不敢随意打断只好拼命忍着、憋着。
“谁知那野猪精已有千年道行,大家都不是他的对手。花牵牛夫人为了保住紫竹山妖怪的命只好跟着野猪精走了。”松树精叹气,脸上又浮现出哀伤愤怒之色。
原来这朵牵牛花还是朵重情重义的花。风音不禁唏嘘,心里却有些着急,她想听的是璇玑与牵牛花的八卦史,想不到松树精拖拖拉拉地讲了一堆牵牛花辉煌史。
“幸好老天眷顾,又或许是天定良缘哪,那日赴猪头山的途中天降一位公子,可不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么。他将花牵牛夫人救下带回紫竹山。花夫人对他一见倾心想要以身相许,想不到他竟然已‘修仙为道’为理由拒绝了。夫人一怒之下离开紫竹山,俺就是那时跟着夫人走的。”松树精长吁一口气终于道出了风音最为关心的八卦问题。
听完故事,风音不禁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松树精能爆些“猛料”出来,想不到竟是如此狗血的“英雄救美”故事,失望,当真是失望。
她摇摇头再无多少兴趣听下去,往小榭处看了一会儿暗自道一句:“好自为之。”便打算溜之大吉。
岂料,在淞寒居转了整整三圈都未发现进来时的大门,撞来撞去皆是松树,不禁黯然:用脚趾头想想也知他们必定布下了阵法,岂会如此轻易放你走?
风音只好走回花园里坐下。
她托着下巴发呆,脑海里忽的灵光一闪,暗呼不妙:糟糕了!那朵牵牛花不会误会咱跟璇玑有一腿吧?失策啊失策,难怪他们俩聊天时,她不停地转过头来看咱。哎,又转头了,还指手画脚的……
“若不是为了她身上那粒魔珠,你会来淞寒居找我吗?”幽幽的语气,宛若怨妇。
“不会。”璇玑笑得春意融融,明知这两个字会伤了她的心,他却依然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口。
“你还是如此无情。”浅蓝色的双眸之中瞬间泛起泪花,只一瞬却又消失不见了。花牵牛起身走至他的身边,抬起头看他,“你需答应我一件事我才帮你。”
“何事?”璇玑淡淡问道。
“还未想好,下月十五是我生辰你来淞寒居,我再告诉你。”双眸闪烁,她定定地凝视他,若不是如此要求这个无情的男人或许又会将自己忘记了。
乌黑漆亮的眸子微微一闪,璇玑注视良久忽而笑了,“即便如此,在下依然不会喜欢你。”
纤纤玉手忽的一抖慢慢握起拳头,又缓缓地松开,她吸吸鼻子看他,依然笑得温柔,“下月十五你过来便是。”
璇玑转身,视线不经意间撞上花园里投射过来的一道目光,唇角泛起微笑。
风音贼头贼脑地躲在松树后,使劲张望企图看清小榭里二人脸上的表情,岂料如意算盘还未打响自己的行动却暴露了出去,忙转回身子安安分分地跑到花园里石凳上坐下,再不敢打偷看的主意。
“你若像她那般有趣,我或许会改变主意。”璇玑轻轻一笑道。
花牵牛募的转身朝花园看去,如水的双眸中射出两道愤恨的目光,“你喜欢她?”她挑了挑眉问。
“她迟早要死的,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呢。”璇玑叹气,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突然间身形一转人便已离开小榭三丈,足尖轻点水面上的莲叶,斜斜飞过身姿轻盈如燕。
“好身手。”风音暗叹一句,人便已离地,还未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璇玑抱到了小榭石桌边。
璇玑微微笑将她搂入怀中,看向花牵牛道:“她是我娘子,你也要取她精魄元丹吗?”
风音彻底怔住,看牵牛花的眼神简直想把我碎尸万段,虽不知她为何要我的精魄元丹,该死的璇玑如此一搞不是把我搅入了这莫名其妙的关系中么!猛的回过神来,忙抬起手肘往他腰部狠狠顶去,“花姑娘可别误会,我和璇玑,璇玑公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是合作伙伴,对,合作伙伴而已。”
手肘还未触到腰部便被大掌拦下,搭在她肩头的手慢慢收紧,璇玑似笑非笑地低头看她,“娘子可要乖乖的听话。”
花牵牛冷笑,“好一个合作伙伴。璇玑,有朝一日希望你别后悔今日的选择!”语落,募的朝风音看去,“迟早会要了你的精魄元丹。”
“莫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璇玑冷笑。
“嗞嗞嗞嗞~”二人目光不断撞击,散落一地的火花。
风音眨眨眼忙将自己的视线撤回,慢慢往后退去,脖子却被璇玑死死地拎住。
她欲哭无泪,暗骂:“你大爷的,你们两个吵架为何非得把我拖进去。”
璇玑唇角一勾,伸手往前一指。一条洁白光亮的白绫便从袖中飞出,飘飘悠悠悬于半空。
他抱起风音轻轻跃上白绫,捏了一个手诀,白绫便载着二人“倏”地飞了起来。
花牵牛冷笑,双臂高高举起,一声低喝,花园中的牵牛花便拔根而起直朝二人身上缠去。
“雕虫小技。”璇玑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袖子一挥便有无数银剑从袖中飞出将迎面扑来的花藤割断。
风音看得头晕,紧紧拽着他的腰带,一边闪躲一边暗叹:你大爷的,打架就打架为何非得把我带上呀?
番外 第八十一章 姑娘,你喜欢我吗?
第八十一章 姑娘,你喜欢我吗?
“姑娘,你喜欢我吗?”黑暗中他的脸有些模糊,一双眸子却如天上星辰般明亮,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轻声对她说话。
“我我我喜欢神君。”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瞪大双眼盯着他,满脸惊恐。
“会让你喜欢我。”风中,衣袂翻飞,一袭红色恰似三生河边纵情开放的彼岸花。
……
风音募的直起身,捧住火烧般发烫的小脸使劲揉搓,一边拼命搓一边小声嘀咕,“要死了要死了,怎么梦到璇玑了。”
红着脸四下看看,除了枝叶繁茂的大树哪里有丁点璇玑的影子。
话说深更半夜的,这家伙跑哪儿去了?风音转转眼珠,忽而“啪”一拍脑门,笑得极其暧昧,“长夜漫漫,耐不住寂寞了吧,该不会折回去找牵牛花了吧?”
果然旧情不易忘啊。风音摇摇头一脸深沉的叹气,仰望星空再无多少睡意,索性将双腿一盘打起了坐。
璇玑袖子里钻出的那条翡翠白绫好厉害,迅如闪电不知比筋斗云快多少倍,方才那么大一张牵牛花花藤缠成的巨网都拦不住他,真是太厉害了!看他身手也不错,起码比自己高了好几个等级,有他帮忙盗取“七星灯”或许会容易很多。只是璇玑为何要这粒珠子呢?
风音从怀中掏出那粒黑色的珠子,放在掌心里细细地看,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奥妙与玄机,心中不解:璇玑既然想要这颗珠子为什么不直接抢呢?
如此想着便觉得璇玑虽然脸皮比城墙厚一点,嘴巴比黄鼠狼的屁臭一点,人心还算不是太差。
“姑娘,长夜漫漫寂寞否?”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头顶赫然响起。
风音吓得从地上跳起,拔腿便跑:这分明不是璇玑的声音,那家伙怎会用如此阴冷的语调说出如此暧昧的话呢。不管是谁,反正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姑娘,为何要跑呢,在下当真如此骇人么?”清润的嗓音配上怨妇般哀婉的语调,说不出的奇怪与恕�
妈妈咪呀!今日怕是撞上鬼了。风音大呼“晦气”,头也不抬一下无头苍蝇似地沿着直线往前冲去。
一阵风飞过,轻飘飘落下一人,身形修长,长眉入鬓,一袭黑衣将他那冷俊的脸庞衬得越发清冷,弯弯唇角边挂着的笑容却如子夜桃花绽开一般,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明艳。
“姑娘,你喜欢我吗?”年轻男子斜眼睨她,自带一股风流倜傥的神韵。
“我我我喜欢神君。”风音大骇,几乎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语落,才觉不妥,忙红着脸问:“你是谁?”
“东离,我叫东离。”他的笑邪魅至极,竟丝毫不逊色与璇玑,只少了融融春意多了几分森冷。
东离?风音翻遍脑海中角角落落依然搜寻不到一丝关于东离的记忆,可是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于是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定了定神道:“我不认识你。”
“在下与璇玑谁更美?”东离轻轻一笑,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起迷人光泽。
风音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月黑风高的原来遇上的不是一只鬼,而是一个疯子!
“各有千秋,哦不,自然是东离公子美了,东离公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啊妖啊仙啊鬼啊见到你统统要靠边的!”风音抽抽脸颊挤出一抹无比谄媚的笑容,对付疯子就得先顺着他的意思走。
桃花般明艳的笑容渐渐敛去。
风音一惊,看他似乎很不高兴啊,不会是咱马匹拍过头了吧?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很有眼光,在下决定留你一条命。”唇角微微一勾,东离便消失不见了。
风音抽了抽嘴角,长吁一口气,幸好这个疯子还未疯到癫狂之境。正自庆幸着,胸口忽的被人一碰,一股热血急冲而上,伸手往胸前一挡顿时觉悟:原来东离的目标根本就是那颗珠子。
风音浑身一软仿佛所有力气在瞬间被抽空,软绵绵地瘫到地上,神情凄苦。那颗珠子虽无特殊意义,但是被偷却意味着与璇玑的交易宣告结束,从此刻开始就要一个人上路去赤焰山了。自己这样的水平或许连“七星灯”都偷不到,如何杀了雾初替木莲报仇?
究竟是不想造下太多杀孽,还是不想放弃心底深处那一丝丝几乎就要磨灭的希望,或许最后要走的依然会是那条不归路。
不知不觉间拳头紧紧握起,风音起身拍拍屁股,垂下眼慢慢往前走去,目的地依然是赤焰山,只是走的方式变了,变得越发孤独,越发无奈。
******
月下,一波碧潭泛着绿荧荧的光。
一道人影缓缓走近。
“出来。”璇玑对着碧潭淡淡道。
碧潭幽幽,水面平整的宛若一面镜子。
许久的静谧之后,忽的响起一阵水花声,一条黑影便从潭里跃了出来,幻化成身形修长的俊美男子。
东离懒洋洋地看他,目中隐隐泛着不屑。
“九转玄冥珠。”璇玑伸手。
东离随手丢出,唇角一掀露出一抹嗤笑,“不愧为璇玑公子,竟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利用女人,在下自愧不如。”
话语中的嘲讽一听便能听出,璇玑却似毫不在意,依旧挂着春风般惬意的微笑,“东离公子又为何要帮她?”
“因为看你不爽。”东离长眉一挑,挑衅似地看他。
“你不该忘了鲤族祖训。”璇玑斜斜睨他一眼,转身离去。
“就算有祖训,我依然鄙视你,璇玑。”东离低咒一句,无比潇洒地化成一缕黑雾钻入碧潭。
“疯子。”璇玑轻嗤一声,顿足摊开掌心:九转玄冥珠泛着幽幽光泽,忽而是明亮的白色光芒,忽而竟又变成极暗极淡的红色光芒,神秘莫测。
他静静地注视良久,轻轻笑了,“疯子如此一来倒帮了在下的忙。”语落,继续往前走去。
******
风音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游荡又像在寻找些什么。
这些日子跟璇玑在一起,她竟渐渐变得不再那么主动。方才珠子被盗之后,她静下心来细细考虑一番,不禁有些心慌。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竟已将报仇的希望逐渐转移到璇玑身上。
璇玑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怎能糊涂到把希望交给他呢?我何时变得这般脆弱了。风音停下脚步,抬头凝望璀璨无比的星空,定定地看了许久。
必须要在到达赤焰山之前变得强大,而目前能让她变得强大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吃其他妖怪的精魄元丹助长自身灵力。
“不,不要杀我!”香草精细细的声音响起,听得出她已惊恐至极。
风音垂下眼,抬手往前一指,一道绿光便在眨眼不到的工夫将香草精瞬间吞没。
绿光散去,一粒浅绿色的精魄元丹静静悬浮与半空。
风音走上前取了元丹吞下,伫立半晌继续往前走去。
既已决定取她性命便不用在杀她之前,虚情假意地说声“对不起”。就算说了,她可会原谅你?不会。造下孽总有要还的那一日,自她决定替木莲报仇开始她就已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下场。路是自己选的,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该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风音在心中默数着,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从方才那片林子走到此处共已吃下二十粒精魄元丹,细细一想才明白过来,原来今日正巧赶上阴年阴月里的阴日。
她四下看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清冷月色下,一双双闪烁诡异光芒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数不清亦看不清究竟是何妖魔,或许是像香草精一样的小妖怪,只敢远远地躲在暗处偷偷看她,甚至惊恐得瑟瑟发抖。
风音清楚地知道自己实力,对付这些小妖怪自然是绰绰有余,但若遇上道行高的妖兽或许就要变成他们的盘中餐了。
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无尽的黑暗深处有双嗜血的双眸在盯着她看,贪婪、凶狠、无情……
风音打个冷颤,再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闭目捏了仙诀唤出筋斗云匆匆忙忙逃离而去。
岂料,飞行不到一刻钟,便迎面撞上了那群阴魂不散的天兵。
“请风音姑娘随我们回去。”此次带队的依然是那位面容甚为清秀的天将。
风音掉头便跑,一边跑一边暗自佩服这位天将的修养,追了这么久竟还能如此和和气气地跟她说话,若换做是她怕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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