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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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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夕鸢不禁想起了两人方才在马车上,他亲了自己的事……耳根子不知不觉便有些发热,用手背贴了贴脸颊,似乎也有些热度。
笑声一低下来,车里便跟着静默起来,宇文昊仿佛并未察觉她的尴尬,反而轻声道,“怎么不说话了?说些什么吧,这回程漫漫,又赶上夜路难行,一时半刻的还到不了。”
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娶那么多女子回府?”
鬼使神差似的,也不知怎么就问出了这句话来,夕鸢反应过来之时简直想割了自个儿的舌头,问什么不好,偏问这个做什么。
可这事,宇文昊从前只与她泛泛提过,并未明说,大抵在她心里,也着实十分好奇吧。
不然又怎会脱口而出,不经大脑就问了出来呢?
谁知宇文昊对这事倒没什么避讳模样,反而唇角轻轻勾起,不似平时那般笑的温柔,倒多了几分魅惑模样,“怎么,你想知道?”
夕鸢见状,便也索性点头道:“是,我想知道,不过你若是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
宇文昊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你肯这样关心这些事情,我心里是很欢喜的。你知道华音是母妃的侄女,算起来也是我的表妹。当时父皇刚刚驾崩,太后掌权,本是要做主给我赐婚的,可母妃却怕太后将人安插入府,便先一步要她入府伺候。华音入府便是侧妃,太后见我当时年岁尚浅,加之母妃一力游说,怕府内女人多了耽搁读书心思,如此太后也就先搁置了给我指婚的念头。不过太后当时虽然不提立正妃的意思,却怕华音依仗家势,在府中作威作福,还是指了国子祭酒沈令澄的女儿同为侧妃。”
“她二人入府后,我总还是将华音看做妹妹,一直也没有那点心思。后来……许是她与母妃说了什么,我不好忤逆母妃的心思,便偶尔往她房里去,时候却也不多。”宇文昊半眯着眸子向后靠去,修长的脖颈被窗缝间映入的月光照的莹白如玉,夕鸢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瞧见他的喉结上下动着,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说着,“后来沈氏有了孩子,又忽然没了,这事情究竟是谁做的,我心里大约也有些明白,那之后我便更不愿与府中女子亲近。谁知母妃却觉得是我瞧腻了府中女子,又自作主张封了三个侍妾,华音会有孩子……我也未曾料到,只是她父亲乃是圣上亲封的昭武将军,我虽不喜她做的许多事情,有时却也当真无可奈何的很。”
夕鸢听后,沉默片刻,却忍不住又问道,“那……这些事情,太妃可都知道?”
“大约是知道的罢,只是她爹乃是母妃家中最后一位当权之人,母妃这么多年,总是唯恐太后要对我不利,自然不肯松开这根救命稻草。”宇文昊苦笑摇头,声音又低了几分,“殊不知我根本不想去做皇帝,二哥治理天下,英明睿智,天命所归。我安分守己,规矩领命,为国分忧,做个贤王就是了,皇上和太后以仁治天下,怎会对我起杀意?母妃却怎么也不能放心,我对这些事情,心中实在厌烦的很,后来便理会的更少了。”
“所以,太后将我指婚给你的时候,你心中也厌烦不已?”
“倒谈不上厌烦,只是觉得不过又是个女子罢了,大婚之夜,也是母妃执意要我宿在华音房中,在她眼中你是太后的人,自然要冷落几分。”宇文昊揉着眉心,仿佛有几分疲累,“我对这些事,已经是不胜其烦,便想着遂了她的意思也无妨。后来我与你说的倒是不假,皇兄与太后都叮嘱我要好好待你,只是我却没有想到,你竟是个这般聪慧果断的女子,丝毫不见闺阁淑女的拘谨之意,便不禁对你更多留心了几分。”
宇文昊放下手去,却挂着几分深深笑意,目光落在夕鸢脸上,低低道:“只是对你真正动心,我也着实不知是在何时,大抵是情生无痕,却一往而深罢。”
夕鸢听他说着说着,又将话引到了自己身上,便下意识的想再推开,“那……兰清的娘,是从前你身边的婢女?”
宇文昊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这话,我只同你一人说罢,兰清并非是我的亲生骨肉,她的娘也不是什么卑贱侍女。我未封亲王之时,曾奉旨去大同赈灾,没想到回程路上却遇到了窜匪。当时情况险迫,幸好有一人出手相救,我才能幸免于难。而这人便是当地灾民,只说那些流匪夺了他们的救济粮食,更杀了他父母,他定要报仇才行。只是他妻子当时已有身孕,我感念他救命之恩,便承诺帮他照顾妻儿。回京之后,我便将她安置在王府中,因着我是奉旨前去赈灾,却带了一女子回府,更有了身孕,父皇当时震怒不已,勒令我闭门思过,半月不得出门。母妃也因此,对兰清生母屡次迁怒,我虽有心回护,却总不能时时在府中。许是她挂念夫君,生兰清时便难产而亡,只留了兰清下来。母妃嫌这旧事太不光彩,便说是我醉酒之后糊涂宠幸了个婢女,搪塞了过去。”
夕鸢听得瞠目结舌,磕磕巴巴道:“那……那……那这事儿,兰清也不知道吧?”
宇文昊失笑摇头,“她怎么能够知道?这孩子也可怜的紧,刚一落地便失了父母,我在府中的日子算起来还是短暂,且大抵都在书房议事,对她关怀也少了些。如今幸好有你能够疼爱她,也算是弥补了这些年我的疏忽罢。”
没想到……自己这随口一问,居然问出来家庭伦理真相了!夕鸢半晌仍有些不可置信,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却又听宇文昊道,“我这样说,并非是为了要哄骗你,只是我从前,当真没有对哪个女子生过什么好感,最多也不过是敬重而已。唯独有你,你性子直率,敢爱敢恨,却又偏偏心思缜密,所通所会更是让我意想不到。三哥许是早就明白了你的好,我没有他那个福气,只是我又比他幸运许多,因为最终娶到了你的,是我而不是他。”
车轴声吱嘎作响,外头仿佛又起了些风雪,莽莽的白雪仿佛能压下一切的烦恼忧愁,只是唯有情思,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夕鸢知晓了兰清身世后,倒也没对她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反而更加细致关怀。她固然不幸,一出生便没了父母双亲,连她名义上的祖母也嫌她阻碍了父亲的前程而对她厌弃。只是她既然能遇到自己,那便是一种缘分,且如今又有南宫云泽对她一见倾心,安知她的命途不是渐渐好转了呢?
她看到兰清,时常就会想起自己从前,由于母亲早逝,父亲再婚后对她就更加苛责。继母的时常打骂,同父异母弟弟的恶语刁难,再加上父亲喝醉后恶狠狠的咒骂她“赔钱货”这样的言语,夕鸢小时候便暗自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定要出人头地,彻底站在他们所有人的头顶,让他们再也没法去欺负她,辱骂她。
她倒也着实做到了,没有任何的背景与人脉,也一点点的爬到了银行高管的位置,虽然与那些所谓的亲人早就形同陌路,可谁知老天忽然又把她弄到了这里。
夕鸢有时候常想,老天对她实在不公,为什么不在她境况坎坷的时候让她离开呢?可现在又渐渐有些释然,许多事情大约都讲究机缘,宇文昊与兰清是机缘,自己与兰清也是机缘。既然老天让她历经坎坷,如今又让她遇见兰清,大概也是让她给兰清多些温暖,好不要让她重蹈自己的覆辙罢。
可对于舒慧太妃,夕鸢心里却生出另一种莫名感觉来,这宫里的女人,究竟心思放得多深?明知道是自己的侄女害死了自己的孙子,竟还能任由她在府中兴风作浪,还是说,只因为沈氏是太后赐下来的人,所以太妃就如此冷漠呢?
夕鸢相信宇文昊没什么做皇帝的意图,可舒慧太妃却未必就觉得自己儿子不行,当年先帝众位皇子,想来虽然明面上波澜不惊,台面下也是波涛暗涌的吧。
因为势单力薄,所以才会被皇上重用信任,也因此而要接受许多自己不爱的女人。夕鸢不禁叹了口气,这了解的越多,就越是觉得王侯之家无可奈何的很,可她除了长叹一声,却也没什么别的法子。
云谨留意到她似有几分恹恹模样,不禁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乏了不成?”
“不是乏了,就是觉得有些累,大约是这两日忙多了罢。”夕鸢轻轻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玩笑道,“这深宅豪府里头的事情实在太多,还不如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些鸡鸭鱼鹅,种田养花来的自在快活。”
云谨想了一想,也忍不住笑道,“奴婢小时候住在乡下,虽谈不上山清水秀,却也是极好的地方。每个月都有市集可以去赶,单是卖鸡蛋的框子,数来数去的只怕都有几十担。那些个辣子、草烟、麻布,都是成捆的卖,更有姑娘家喜欢的胭脂香粉,日头下映着那盒子,明晃晃的好看极了。那会儿家里头虽穷,可能拿个铜板买一段红绒绳,便觉得知足了。说起来,也有许多年不曾回去,不知还是不是从前那副样子。”
夕鸢涌出几分向往之意,“听你这样说,果真是热闹的不得了,可惜我如今是去不了的,来日若有机会,真想去瞧瞧。”
云谨抿唇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市集月月都有,往后还有的是机会呢。莫说是那乡下地方,京中也有,奴婢赶上去瞧过一次,那摊子啊都多得怕人。”
越说夕鸢便觉得心里越痒,这阵子又是天气不好,又是忙活过年,连去庙里上香的放风活动都许久未曾进行了。她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寻个借口出去走走,却见长喜跑了进来。
长喜进屋后笑盈盈的跪下请安,而后又笑道:“给王妃贺喜了,王爷说了,正好这阵子无事,要带着王妃出门几日,请王妃赶紧收拾衣物罢。”
夕鸢一怔,“出门?往哪儿去?还是从前那处庄子?”
“不是那处,是南边的一处园子,也不算远,马车跑上半日就到。”长喜本就长得喜气,如今笑起来更是险些连眼睛都瞧不出了,“王爷可嘱咐了,谁也不带,就王妃与王爷两人,清清静静的住上几日。”
待长喜退下之后,夕鸢仍然有些怔忪,云谨笑吟吟轻声道:“王爷和王妃心灵相通呢,王妃刚说想出去走走,王爷这就派人都安排妥了。”
夕鸢轻笑一声,若说心中没有半分欢欣又是假的,总算能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什么李氏夕莺都通通走开,到郊外去呼吸新鲜空气,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只是她又拿不准那庄子在哪儿,就让云谨还是捡了厚实的衣服带上,这会儿应少棠要留在府中,若要染香与自己同去,难免她心中会有些挂念不舍。反正出门带的人和东西都不必太多,夕鸢便索性留下了她,只带着云谨在身旁。
如今天气冷了,宇文昊反而不与她同乘马车,而是骑马在前方先行。夕鸢在车中掀起一点帷帐,看到宇文昊的湖青色斗篷衣角,啸风步子轻快稳健,兜起一阵阵风来,扬起的手执着马鞭,看起来俊朗精干。
“这儿是哪儿,你认不认得?”夕鸢扭过头去问车里的云谨。
云谨向外探着望了望,也摇头道:“并不认得,南边的路奴婢从前也没有走过,不过既然是王爷择的地方,必定错不了的。”
这会儿走的还是平坦小路,两旁的秃木成林,时不时还能看见些小兔子奔来跑去,初时瞧着觉得很是新鲜,可看久了便也觉得无趣起来。夕鸢靠在车里摇摇晃晃的半眯着眸子,模糊中瞧见云谨在做针线活儿,这会儿忽然觉得车身一斜,两人又有些向后倒去。夕鸢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在这时车窗外传来宇文昊的声音,“车子拐上山道了,这一截子路难走些,你坐稳当了。”
夕鸢掀起帷帐向外瞧去,果真看到一片山体盘旋之势,这样斜斜向上望去,只觉得仿佛看不见尽头一般。她点了点头,又见宇文昊脸上有些发红,不由问了一句,“你骑着马吹风,不觉得冷么?”
“也没有多久了,过了这个山头,再跑一段路,就能到了。”宇文昊抬起手腕,指了指日头,“太阳落山之前,应该是能够到园子的,久不骑马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那园子里头也有口温泉,晚上泡一泡便不觉得凉了,也好就寝。”
夕鸢想到云谨就在身后,宇文昊声音虽不算高,可毕竟在说温泉、就寝这样的字眼。她偏过眼眸去,点了点头,“那便快些赶路罢,若是等天色暗了还没到,那可就麻烦了。”
宇文昊笑着用手握了握她攥着帷帐的手指,夕鸢感到一股温温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抬眸又对上他眸中的温存笑意,而后宇文昊便敛了笑容,一扬马鞭向前跑去。
好在云谨也没取笑什么,仍是一心一意做着绣活,夕鸢佯作凑上前去看她的手法,心里却有些不大平静。
然而宇文昊说的不假,果真是越过了这个山头,剩下的路便是一马平川了。方才爬坡的时候山势太陡,连帷帐都不敢掀开,这会儿却尽可以卷起帷帐,向远处眺望了。渐渐的夕鸢便能看到个宅院的轮廓了,建在一个半坡之上,等到了跟前的时候,太阳刚刚好落下山头。
马车停稳后,宇文昊前来扶她下车,云谨将披风替她搭上,下车后夕鸢才发觉,这儿却是不似京城中的那般寒冷。大约是因为地势高些,四下又没遮拦,所以并没有什么风势。
“顺着那边儿下去,还有个小镇子,听说过两日有市集庙会,你大约从前也没有见过,这回难得出来,可以好好过去转转。”宇文昊同她往里边走边道,“饭菜现在还没做得,你先回房去梳洗一下,今晚用过饭咱们早些歇息,明儿个若是天气好,可以到四下去转转。”
赶了半天的路,虽说天冷,却也免不了要出些汗,脂粉贴在脸上黏腻腻的很不舒福。夕鸢点了点头,宇文昊又喊来个管事的女人,说是姓薛,夕鸢便称呼她薛嫂子。薛嫂子手脚利落的命人将行李先挪进去,又笑盈盈领着夕鸢和云谨往里走,边走边将这四下的情形说与夕鸢知道。
原来这儿算是宇文昊其中的一处封地,因着离京城不远,地方又开阔,所以宇文昊到了冬日倒是常过来小住几日。
“这可是王爷头一次带女眷前来呢。”薛嫂子边笑边道,“王妃看着便是有福之人,和王爷更是般配,难怪王爷这般费心。”
夕鸢微微一哂,心思却都放在了宇文昊方才所说的庙会市集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自己也能心想事成一把。
嘿,这样看来,老天对她,也还是挺眷顾的。
第七十九章 遇险、生病、花灯会【手打VIP】
夕鸢这次出来,身旁只带了云谨,薛嫂子连忙又拨了几个手脚伶俐的丫头在院外伺候。夕鸢随意抬眸扫去,发现都是些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心想这薛嫂子真是伶俐,难怪被抬举到这个位置。
太阳落山之后天色便暗的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要掌灯,这儿虽不比王府的灯火通明,却在静谧中独显出几分生气来。再加上空气清新,景色也好,夕鸢沐浴之后心情大好,拉着薛嫂子坐下闲话。
“这点子产业不算什么,王爷在大江南北都有宅院和营生,只不过咱们这园子虽不算大,却不吵闹,王爷倒是很爱过来的。”薛嫂子说话时候分寸极好,脸上又总是挂着笑意,让人忍不住便生出几分亲近心思来,“奴婢在这儿管事也快四年了,王妃住在这儿若是短了什么,缺了什么,一应都打发下人来告诉奴婢就是。”说话时,她见云谨要去拾掇床铺,也忙拦了道,“王妃身边的人,到了这儿哪里还能做这些活计,环儿、翠儿,去替王妃铺床。”
话音落下,便又两个使唤丫头应声入内,麻利的走入内室里去。夕鸢见状不由笑道,“薛嫂子真是个爽利人,咱们住在这儿也不知要留上多久,许多的日常琐事,只怕都要劳烦你去打点了。”
“哎呀,奴婢哪里敢受王妃的谢,这都是奴婢的本分事。”
夕鸢又问了些这镇上的事情,尤其是庙会和市集,薛嫂子讲起这些热闹事来,更是绘声绘色,说的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听得夕鸢笑声连连。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外头丫头来道,饭菜都已经摆在了前厅,请王妃过去用膳。
夕鸢到的时候饭菜都摆上了圆桌,宇文昊已经坐在了桌旁,见她来了便随手指道:“坐罢,折腾了半天也该饿了,这儿的厨子料理起牛羊肉来手艺都是一绝,尝尝这牛肉,做的很有滋味。”
她见众人都退了下去,便不再拘谨,先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如宇文昊所说,这厨子的手艺却是不差,牛肉应当是卤过了的,上头零零碎碎还撒了些芝麻,又用麻油和辣油一调,吃下第一块就忍不住要念着第二块。
“怎么样?”
“确实好吃,对了,咱们要在这儿留几天?”夕鸢咽下口中牛肉,忽然想到此事。
宇文昊扬一扬眉,笑着夹了块羊排给她,“急什么,这阵子是难得清闲,这儿好山好水的,又清静安逸,回去的事不必着急。”
他既然这样说了,夕鸢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出来度假逍遥自然乐得快活,至于府里有没有人算账料理……那就不必她去操心了。
宇文昊似乎兴致不错,还喝了些酒,两人都吃下不少东西,涨的夕鸢只觉胃口都鼓了起来。饭后宇文昊与她一同回房,靠在床榻上看她拆发褪妆,似乎带着点笑意,“明儿个也不必早起,睡醒为止,咱们到后头去转转。这会儿虽然不是打猎的好时节,倒也不妨带着弓去,你会骑马,打猎恐怕不会吧?”
夕鸢正歪着脑袋拆耳环,听见他的话便摇了摇头,“这个倒真是不会了,不过这会儿是冬天,还能捕到猎物么?”
“这个也说不好,权当试试运气罢。”
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等夕鸢梳洗完的时候,宇文昊的外裳已经解了,靠在里面合着眸子,不知睡着了没有。
夕鸢轻手轻脚,不想吵醒了他,谁知上塌的时候却听见身边传来低低话语,“弄完了?”
“啊,嗯……那个,你怎么还没睡啊?”不知为何,没由来便紧张起来。
宇文昊仍眯着眸子,唇角却带了几分笑意,“如今便可以睡了。”
在府中,自宇文昊同她……表白之后,两人便再未曾同床共枕过,夕鸢倒也一直没想过这事。可如今在这园子里,宇文昊自然不能与她分屋而居,否则落在下人眼中,还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要两人当做没事人一样,同床共枕,夕鸢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她坐在塌边,久久未曾躺下,宇文昊许是见她没有动作,也察觉了她的心思,不由抬眸笑道:“你怕什么?睡在我身边,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夕鸢一怔,而后便觉得手腕被他握住,跟着便向前一拉。
宇文昊的掌心温热柔软,目光却蕴着沉稳笑容,“我从前说过,你若不愿,我不会勉强。以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院子里种的不知道是竹子还是芭蕉,在这会儿都已经干枯,寒风打在上面簌簌作响,却不会让人觉得难以心安。
心绪沉静下来之后,方才的顾虑和担忧仿佛都能跑到脑后,任由外面风声再大,也难扰清梦。
次日一早,夕鸢却也没如宇文昊所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许是换了床的缘故,总觉得真的有些觉浅,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没大亮,宇文昊却早就起身了。夕鸢洗漱好之后,才见他提着剑回到房中,说是去舞了一套剑,又陪着夕鸢一起用了些早膳。
“我方才去瞧了一眼,后头林子开阔的很,一会儿你穿的暖和些,咱们去跑上几圈。”宇文昊用帕子随意抹了抹嘴角,手指轻轻敲着桌沿,“我让人给你寻了个弓来,并不厚重,大约打不了太远,不过应当还算趁手,一会儿你试试。”
夕鸢一听可以骑马打猎,早起的困乏之意顿时一扫而空,三两下吃完了早饭,又将弓箭要过来把玩了一会儿。看得出这弓箭不是随意抓来的,木柄上刻着花饰纹样,精美细致,还以朱漆在上面绘了一朵小小的鸢尾花。
宇文昊命人又送来了一套樱红色的骑马装,衣料厚实,领口和袖口处的风毛饱满。夕鸢想了一想,还是没加罩裙,而是在外头添了件披风,如此便也瞧不出什么了。她将头发全部束起,以一只碧玉簪盘上,简单干练,却又带出一股清爽韵味来。云谨替她择了一对小小的耳铛戴上,不会四处钩挂,打点妥当之后,夕鸢便将弓箭背在身后,笑吟吟的站在云谨面前。
“王妃这身打扮可真俊,想来花木兰也不过如此了。”
夕鸢理了理衣袖,又扎的紧了些,笑道,“走罢,别让他们久等着。”
花木兰哪里能打扮的这么娇俏,那是上战场从军去的,每天还不知要怎么吃苦受累呢。这套骑装穿在身上十分合适,活动起来也不见局促,估计又是依照她的身形特意做的。背上的那柄弓箭,看起来不似寻常工匠的心思,夕鸢大抵能够猜到来路,却只是含笑不语。
有些话,点破了反而没了意思,东西既然都送来了,又极合用,那拿着就是了,何必东想西想。
宇文昊坐在啸风的背上,遥遥见她来了,便笑着用马鞭指了指一旁的望云道,“你骑这个罢,不敢用什么旁的小马来敷衍你,大约也只有望云还配得上你。”
夕鸢也不客气,笑吟吟地翻身上马,顺手抚摸着望云的鬃毛,而它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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