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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降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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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娜一愣,“不是过敏?那怎么会晕倒呢?”
“你不是他亲友吗?难道你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吗?”医生针对性的反问让包小娜哑口无言,她羞愧地垂下头默默摇头。
医生正色道:“他是中毒。”
“中毒?怎么会是中毒!”这个病因像晴天霹雳炸乱了包小娜的思绪。可是番石榴汁她也喝过,为什么偏偏曹毅会中毒?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急于向医生申辩:“这不可能的!那个饮料我也喝过,如果是中毒为什么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安抚性质的劝她坐下,解释道:“你先不要这么急躁。他送进医院的时候症状和中毒确实非常像,但在详细检查后发现,他根本没有真正的中毒,之所以会引起类似中毒的物理反应,应该与心理因素有关。也就是说,他可能曾经喝过有毒的番石榴汁,或者说是食物中毒之类的。而这起意外在他心理造成了相当大的阴影,以至于只要再接触到番石榴汁,甚至是番石榴的果实都会引发他再次‘中毒’。这种在医学上叫做‘症状型精神障碍’。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他之前有没有看过精神医生?”
“没有,没有。他没有你说的什么精神病,怎么可能!也许,也许是他以前不小心喝了过期的饮料,所以有心理压力。”包小娜矢口否认。她不敢在医生面前说出实情,因为害怕这样会连累曹毅又被关进精神病院。况且这段历史她确实毫不知情,她只知道有人要伤害白辰逸,但是没想到计划真的实施过。
那个在番石榴汁中下毒的究竟是谁?叶欣梧吗?如果是叶欣梧,她都已经死了,曹毅为什么还要隐姓埋名的生活?莫非,是真正的凶手一直不肯放过他?包小娜发现要彻底了解曹毅的过去着实不易,目前所掌握的线索远远不够。几乎不等医生详加追问,包小娜已经夺门而出,奔到曹毅身边。望着还在输液,面色苍白的曹毅,包小娜在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解开三年前的谜团,只有看清楚事件的本质,曹毅才能走出阴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夜里又出了一桩案子。
有位爱好养猫的胡太太半夜打麻将回来,发现客厅搁置猫窝的地板周围,有些带血的猫爪印。胡太太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猫受伤了,检查之后并非如此。于是胡太太沿着血爪印一直走到阳台,看见邻居阳台栏杆上有更多的血爪印。因为当地的居民楼挨得很紧密,胡太太的猫经常从阳台跳到邻居家偷吃。胡太太胆子小,外加隔壁这位又是道上混的,打打杀杀都成了家常便饭,便直接叫警察过来看看。
因为陈颖川失踪的关系,宋极一直没有情绪工作,可职责所在他只有留在派出所值班。接到举报他先到胡太太家勘察,血爪印从客厅到阳台是逐渐变深,源头确实是胡太太的邻居无疑。宋极绕到邻居家正门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应答。他蹲□从门缝里望了一眼,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隐约还看到有滩血迹。他赶忙让胡太太联系房东,同时再次叩门确认里面是否有人。叩了好几次,屋内仍是一片死寂。
这时房东慌慌忙忙送来钥匙,宋极一开房门,立刻命令胡太太和房东守在门口,自己则小心翼翼朝留有血迹的那间房走去。宋极悄悄推开门,整间屋内都被暗红色的灯光笼罩,四周围全是红彤彤的,犹如被血水浸润过一般。
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四肢被肢解的死人,宋极认出他正是巫昊阳失踪的线人。他既然已死,陈颖川又在何处?席卷而来的恐惧感让宋极惶惶不安,他开始没有胆量打开房内另一道门。门把手上的血迹还没有风干,但他的血是热的——浑身上下止不住的翻滚,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脑门都在高速运转,转眼便要决堤。
宋极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门。灯光照射的位置有个匍匐在地的女人,她动也不动的背对着宋极,身上的血迹不知是外面那个人的,还是她自己的;一柄沾满血的斧头就掉在她右前方,或许已砍断了她的脖子。即便看不见她的样貌,宋极却在第一时间冲上前抱起她,拨开她脸上被血液粘住的发丝,一摸颈动脉,是有跳动的,虽然微弱但足够证明她还活着——陈颖川还活着!如今终于找到了她,宋极非但没有喜极而泣,心情反而一落千丈,甚至比苦无头绪的寻找更加压抑。他紧紧抱住陈颖川,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等到小陈和其他同事赶到现场,宋极马上带陈颖川去了一趟医院。所幸陈颖川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轻度脑震荡导致的暂时性休克。宋极一直守在门口,等医生允许探视才急忙来到陈颖川床边。宋极握住她的手,满脑子想的只是她能快点醒来。不知过了多久,巫昊阳和另外一名老刑警走了进来。
巫昊阳的神情异常凝重,一进门便问:“她现在情况如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宋极摇摇头:“不知道。”说话间他将陈颖川的手放回被子里,末了还特意拢紧。同时扭过头说:“巫队,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巫队的线人所受的刑法叫离裂。可能,和她有关。”脸色蜡黄的老刑警忽然抢白,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病床上的陈颖川。
宋极一怔,“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
“我曾经接触过。这些人会在手臂上纹上特别含义的纹身,‘离裂’这两个字就像是对他们下的咒。如果被不相干的人叫了出来,他们就会遭受到极刑。好比古代的五马分尸。但是经过勘察,巫队的线人只是四肢被砍断,头却没有砍下来。按照以前的作法,头是最重要也是最后要斩落的部位,所以行刑的工具必须是洁净的。”老刑警看着陈颖川额头上包裹的白纱布,忽然说:“她的后脑勺受伤了?”
宋极不明白他在这里转移话题是什么用意,含含糊糊地应道:“是的。就是因为脑部受到震荡,所以才会昏迷。”一听这话巫队和老刑警使了个眼色,先抽身出去。宋极见巫昊阳一走心下越发不安,他一动不动地守在陈颖川床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挪开一步。
老刑警注意到宋极突然间变得紧张,他也走上前,“在你发现她的现场留有一把斧头,上面有死者的血迹。而墙上的挂钉残留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血迹,以及同一个人的头皮组织。经过证实那把斧头正是杀人凶器,上面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死者,另外一个还需要查证。但是我想你心里应该是明白的。之前我说离裂最后的一步就是斩落头颅,但死者的头并没有被砍下来。那是因为行凶者遵循规则,带着沾满鲜血的斧头去洗手间清洗,但是很不巧,地面的瓷砖被流出来的自来水弄得非常滑,所以她不小心跌倒,后脑勺正好碰到背面的挂钉才导致了她暂时性的昏迷。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位躺在床上的小姐脚踝应该又红又肿。”老刑警忽然揭开陈颖川脚边的被子,露出了她红肿的脚踝。这下宋极面色愈发铁青,身体更加动弹不得。老刑警瞧出他尴尬的处境,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起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虽然现在只是初步的推测,但真相是个什么样子你应该有所准备。别忘了,你也是一名警务人员。”
宋极当然很清楚如果斧头上的指纹也证实是陈颖川的,那么杀人的罪名很可能会扣到她头上。但他相信,现场一定有第三人。或许,一直都不曾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来在祈祷《夜合花》的销量大卖,一来沉迷于今年以前的电视剧大潮中,导致我老是无法回到写文的状态。今天终于硬憋了这么一个尾巴,质量是很不过关的,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恢复的时间。我相信,我会把握好的。另外还是再大声嘟囔一句:无论看过的还是没看过的,有钱的买本《夜合花》,没钱的帮忙宣传下,鄙人感激不尽啊!
、第十七章 陷阱(上)
巫昊阳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走到病房门口朝宋极招了招手。然后拉着宋极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小宋啊,这个事情只怕兜不住了。”
“巫队你这什么意思啊?”宋极心头一紧,他望向一脸沉郁的巫昊阳焦急地追问:“巫队,你就点破了吧!”
巫昊阳猛地抬头,压低嗓门说:“这桩案子你女朋友是脱不了干系的。刚才我已经从医生那里要来她的血样,让人送去化验了,看是否和现场挂钉上的血迹相同。跟我来的老刘也会采集她的指纹,完成后会立刻拿去和斧头上的指纹做比对。小宋,她十之□就是凶手,剩下的就是一份化验报告了。”他知道这个结果对宋极的打击相当大,却只能宽慰,“小宋,我一直不把你当外人。这个事情我也知道,她挺无辜的。毕竟被绑架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刺激过度会做出过激的反应也是有的,可证据实在对她相当不利,再加上死者不过是名烂仔,没有多少警察会费尽心力揪出幕后真相。现在表面证据都指着陈颖川,就算我有心辩护,说可能还有什么内情,那些人是未必肯听进耳朵的。他们只相信眼前实实在在的证据,不会听这些鬼扯的东西。除非,法医能证明作案时她的精神失常,或者有精神病史,那样可能还有回转的余地。当然了,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好蒙的。你自己也别太沮丧了,早点准备准备吧。”
宋极已说不出话来,他清楚巫昊阳能对他说出这番话已相当帮忙。依照目前的程序走下去,陈颖川杀人的罪名是逃不掉。如果真是这样,唯一能逃避法律责任的法子,就只剩巫昊阳提出的‘精神问题’。可是他怎么做得出来?况且陈颖川明明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倘若现在用这个幌子躲过了法律制裁,日后她就只能顶着疯子的名号继续活着。
宋极烦乱地张望着四周,感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犹如巨网将他牢牢困在中间,一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巫昊阳想必也瞧出了他的顾虑,连忙粗声低喊道:“你小子就别瞎琢磨了!这种时候沉不住气,你还指望能帮她?”
“可是我……”宋极实在干不出这种事情,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颖川锒铛入狱。她同样是冤枉的,即便她真杀了人也一定是被陷害的!究竟那段空白的时间发生了什么,竟然逼得他束手无措。
这时老刑警冲出病房,扯着嗓子就喊:“巫队!嫌疑人醒了!她醒了!”
陈颖川是醒了,但醒来的却未必是宋极印象中的陈颖川。此刻坐在病床上发狂拉扯着输液管的女人一点也不像她,相反陌生得可怕。无论是谁试图靠近,她都发疯地嘶喊着,将手边所能触及的东西全一股脑砸过去。见到宋极和巫昊阳的时候,陈颖川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即便冲过来抱住她的是最亲密的爱人宋极,她同样恨之入骨的瞪着他,一边扑打一边凄厉地叫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任凭宋极如何哄劝,终究是徒劳。最后还是医生注射了镇静剂,陈颖川这才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再也不跟他争闹。
巫昊阳唤来护士帮忙照看陈颖川,连拖带拽地将宋极拉出了病房。如今这个情形对宋极是有利的,即便巫昊阳知道会惹来宋极的不快,仍是提醒:“小宋,她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只要你找准人来做精神鉴定,这事可就有七成希望了!”
宋极脸一沉,几乎是泣喊道:“可她不是疯子!她是无辜的!”
“谁信?谁会信啊!自己好好想想!”巫昊阳也吼起来,丢下宋极一个人继续和现实交战。
确实,在证据面前谁又会去相信所谓的真相?宋极当差这段时间不是没碰过,只是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并不觉有多大冤屈。毕竟证据以外的解释,不过是为脱罪而生的狡辩。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包小娜忽然给他打来电话,第一句话便是: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那次自杀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背景?我发现他和叶欣梧关系不简单,甚至白辰逸被送入精神病院也是他参与的一场阴谋。
宋极实在没心思再去想别的案子,随口承诺会帮她查一查,不过是句应酬,包小娜却以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她乐观的挂断电话,转身的一刹却发现曹毅倚在卧室门口,冲她微微一笑,眉宇间散发出极致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我居然更新了!!!我居然更新了!!!!!!!!!!!虽然还没有恢复以前的状态,但是我居然更新了!!!!!!!我太不敢相信了!!!!!
、第十八章 陷阱(下)
“怎么就起来了?”包小娜心底慌乱,她不确定和宋极的通话被曹毅听到多少。见曹毅盯着她笑而不答,她只觉面皮开始发烫,不自在地搔起脖子,埋低头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在医院已经睡傻了,回家还睡那是猪。肚子饿吗?我请你吃宵夜。”曹毅反身关上房门,拉着包小娜直往外走。看他的神情好像并没有听见什么,这让包小娜轻松许多,只当他真的毫不知情。
关于他曾经中过毒的过往,包小娜是有心结的。从他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问过,犹豫再三还是对吃炒牛河正香甜的曹毅说:“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但是怕说出来你不高兴。”
“那就不要说。”曹毅依旧大快朵颐,顺便又叫了两份茶树菇煲老鸭的炖汤。吃了鳖的包小娜一时也闭上嘴,若有所思的喝着汤,眼睛偷偷观察他的动静。
曹毅喝完最后一口汤水,摸了摸肚皮心满意足的埋单,拉着包小娜又转战小食街。小食街两旁都是各地美食,他们从头吃到尾嘴巴压根就没停过,只吃到包小娜都快吐出来,曹毅这才幸灾乐祸地牵着她去附近小区散步。那里有专供居民用的户外健身器材,白天这里全是花花绿绿一片,晒满了四邻被子之类的东西。到晚上好玩一点的器材被小孩子们霸占了,包小娜抢了个坐椅,顶上是两个手把,用力往下拉可以将座椅升上去。为此她还特意看过介绍,才知道这个东西叫坐式太极拉椅。她嫌费力让曹毅帮忙拉把手,一边享受他的星级服务,一边还在琢磨怎么开口。
她假意干咳了几声,犹如演讲前的清嗓子,同时神情肃穆地说:“关于中午那个突发事件,你是不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曹毅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天冒出一句:“领导,你是指抱我之前,还是抱我之后?”
“我跟你说正经的!”包小娜急了,马上意识到态度不对,语调一下柔和起来:“我只想问一句,对我难道你也要有所保留?究竟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才造成你现在这样?真的不能说吗?”她见曹毅默不作声,口吻不觉加重:“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做过哪些坏事,我要的只是你的信任,希望每天对住我的是真正的你。我不想瞒你,我去过芳村精神病院,什么都知道了。”
曹毅皱了皱眉,背过身:“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有些事,太追根究底对你没有好处。”
“曾经在精神病院熬过无数个苦难日子,每天对着冷冰冰的铁栅门期待亲人到来,一直坚信会有人能拯救他,逃离是非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白辰逸!”包小娜终于直面向这个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脱口而出的话却被不经意掠过的夜风陡然吹散,这才想到有的真相,对某些人是种禁忌。曹毅依然沉默以对不肯回头望一眼,只将背面留给想要靠近他的人。
黯淡的余晖终是将他修长的身影渐渐吞没,也促使包小娜妄想伸过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她懊恼地咬着唇,“曹毅。”曹毅嗯了一声,安静听着。包小娜再也控制不住心底慢慢扩散的愁绪,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近乎低声下气地求和:“对不起,我不该挖掘你不想要的过去。”曹毅还是听着,一动不动。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当医生说你昏迷是曾经中毒才引发的精神症状,我真的很担心,也很气自己。为什么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对你曾经受过的苦难束手无措。如果能早一点认识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孤零零的去面对这些不幸”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出来了,“也许我现在做得还不够,但是请相信,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绝不放手。”
“你凭什么觉得白辰逸值得你去付出?”曹毅的声音似有些哽咽,同时他也清楚感受到腰间那双手扣得更紧。
“感觉。无论是三年前的白辰逸,还是三年后的曹毅。人海中我第一眼找到你,凭的从来都是感觉。”包小娜是个坦率的人,只是她此时的告白换来的不是曹毅的感动,而是一阵讪笑:“真是个伟大的理由,可是小娜啊,这次你信错了人。无论是白辰逸还是曹毅,都不值得。”他缓缓转过身,初上的华灯悄然映出他眼里正浮动着不定的光亮,似乎揭示着那些内心深处强烈,而又故作镇静的犹豫。
曹毅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软弱再次收藏起来,清冷地回应:“我会让你知道,相信感觉是多么愚蠢的事。”
这句带有挑衅意味的话,包小娜一个字都不信。但她很快发现曹毅不是个随便说大话的人。一回到家,曹毅突然用眼罩遮住她的双眼,将她抱进空浴缸里,并且手脚都用绳子绑住。包小娜开始还以为是在闹着玩,后来发觉这事有点古怪,毕竟曹毅曾经有过精神病史,尽管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但谁又能证明住院期间他没有真的变疯?顷刻之间,包小娜对曹毅坚定不移的信任化为恐惧的来源。她想挣脱绳索,却越扯越痛,好像绳子已经嵌进了肉里,每磨擦一下都火辣难耐。
“曹毅!曹毅!放开我!再闹我就生气了!”她嘶喊着,是真的生气了。怎知曹毅施施然蹲到浴缸边,手指轻柔地滑过她的面颊,浅笑道:“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觉得我疯了,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这样一点也不好玩!曹毅,别开这种玩笑!”包小娜有些害怕,双眼被黑暗遮住的前方,等待她的究竟是什?正因为无法预见,所以愈发恐慌。她再一次扭动手腕,发觉根本没有挣脱的希望,便气鼓鼓地喊:“曹毅,别闹了,你太过分了!”
曹毅也坐进浴缸里,双手随意搭在弓起的膝盖上,缄默地看着她奋力挣扎以及没完没了的抱怨。他一时咂嘴,不满意地将她野性难驯,总挡在面前的鬓发重新绕到耳后,又将眼罩推到她额头上面,然后维持原来的坐姿继续旁观。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包小娜立刻联想到机场那一幕:同样是被瞄准的猎物,暗处都藏着一个伺机而上的捕手。依稀间,她似乎能嗅到从不知名的死亡现场,飘来的已深深植入空气中的腥臭,这股时有时无的感官嗅觉犹如刚挂在衣橱内的樟脑丸,只消拉开柜门,里面便会迸发出浓烈、刺鼻的气味,让人彻夜难眠。
曹毅的头发因为挨着浴缸附近的水管,部分地方看起来粘乎乎的。还有些渗水蹑手蹑脚钻出浓密的头发,沿着他侧面轮廓滑落下来,看起来就象经历过一场细雨的洗刷。这无疑让包小娜毛骨悚然,尤其他眼睛里正折射出一种被压抑得太久的欲望;透着光,粗暴无礼地掂量着她。曹毅拧开了笼头,冰凉的自来水从略微生锈的莲蓬头里喷射下来,打在正下方的包小娜身上。因为距离的关系,水落在包小娜头顶时并不温柔,反像是一记记闷棍。包小娜再次扭动身体,手腕不知不觉磨出血来,转瞬被浴缸里喷薄而出的水势淹没。
曹毅的指头按住她颤抖微冷的嘴唇,然后潜进浴缸,在狭窄得再容不下一寸的水底世界悄悄游过来,最后停在包小娜的小腹处。突然——曹毅从水里探出头来,嘴唇顺着包小娜湿淋淋的腹部一路向上,经过有纽扣的地方用牙齿去除干净;然后舌头挑开贴在她皮肤上的衬衣,大力的吸允出玫红色的印记。包小娜丝毫不觉得□高涨,这俨然就像是一次性侵犯,对她的伤害不亚于被野汉拉到路边草丛中,干的那些无耻勾当。
可是曹毅没有停下的念头。他继续向上,扯开了她的胸罩,将那对浑圆彻底释放在彼此的眼前。这时他停下来,两眼徘徊在□中间两个半月形的红色印记上面。他歪着脑袋,生疑地望向脸色惨白的包小娜,但是很快从胸罩上找到了答案。劣质内衣下端的固定铁丝,总是不安分地扎出头,在皮肤上压出的痕迹同吻痕无异。
包小娜自然不明白曹毅停顿下来的意图,她仍深陷在自我假象的恐惧当中,任何与曹毅相关的举动,都会解读成极具攻击性的疯狂行为。她嗓子喊痛了,也哑了,已经不愿意再去叫他的名字,感情的创伤让她身心俱疲,甚至不愿意再去回想前一秒他都干了什么。双眼再次被遮上,曹毅似乎也厌倦了她哭哭啼啼的悲凄,脖子上的吻换成了一道利刃。虽然她看不见,却很肯定那道在脖上来回的尖锐硬物,一定是把短刀或者匕首。兴许曹毅已经盘算好,先切开她哪一处的大动脉。
“猜得到吗?现在你脖子上的是什么?”曹毅的声音夹带着一丝兴奋,他显然很享受猜谜的游戏。包小娜断断续续的抽泣听起来格外沮丧,她乞求地说:“曹毅,求求你别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犯错,不是吗?”
“猜猜看。”
“是,是刀。”包小娜的哭声几乎淹没了她的求饶,“你要伤害我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曹毅,曹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不是……”
“看过屠宰场是怎么杀猪的吗?要不然你总见过,或自己也曾往母鸡的脖上给过一刀,难道你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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