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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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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老师?那唱《铁血丹心》的女老师叫什么名字?”黄野平急切地追问。
“何静!”
“何静!何静……”立安听得出黄野平声音在颤抖,不断重复;但不是对他说,而是自言自语;他紧张地等着黄野平爆发。
沉默,只是沉默,黄野平一言不发,只是一碗一碗喝酒……
立安打破了沉默,“她是和她丈夫一起带着孩子来的,那孩子姓黄……”
立安第一眼看到小姑娘时,就感觉似曾相识,接触了一会他就明白这感觉来自何方,那挺直的鼻梁,典型的黄记!尽管黄野平从没跟他谈起自己的过去,但一系列的暮云因素让他迅速判断出这对母女和黄野平之间因缘,怀表,铁板桥、《铁血丹心》,何静对这一系列黄野平因素的反应,让立安深切感受到:这是一对命里的夫妻,命里的夫妻是有心灵感应的!
黄野平走到屋外,抬头望望西边的天空,夕阳缓缓西下,鸟儿忙着归巢。
“七年了!该来的应该来了!我不能再等了!立安,咱们该回暮云一趟了!”
回暮云的日子黄野平定在中秋前三天,算上路上的时间能赶上过中秋。
中秋节是儿女回家的节日,七年前,黄野平就是在这个日子被迫远走他乡的,此次回暮云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家,回哪个家……
就在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人来了……
小许敲门进来,“董事长,有一个自称是大唐集团紫竹电厂的客商指名要见您,说有重要业务要和您面商。”
黄野平心里一怔,“大唐集团紫竹电厂?这是一家设在暮云市的火电厂。”
最近南方干旱陆续有电厂来贵州联系调煤保电,但第一次有来自暮云的客商。对于所有暮云人,他内心感到亲近,但场面上必须避而远之,正在他打算拒绝时,小许又说了句,“他说是苗所长介绍来找您的。”
“苗慧介绍的暮云客商?”黄野平愣了一下,猛然想到什么,急切地问,“那客商多大年纪,长得啥样?”
“五十多岁,行动有点迟缓,好像中过风,大唐集团紫竹电厂怎么派这么个老同志来联系业务?”
“行动有点迟缓,好像中过风?”黄野平有点拿不准了。
“脑袋挺大的。”小许补充说。
黄野平拉开门猛冲出去。
一个人从会客厅的沙发上缓缓站起,“山樵老弟别来无恙!”
黄野平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拉住客人的手,“老弟盼韩兄多年,今日不是梦中相会吧!”
两人久久凝视,忽然同时紧紧拥抱。
小许不知所措,赶紧把正在准备行李的立安叫过来。立安一见这场面,意识到什么,对小许说,“你去忙吧,这里我来招呼。”
来人正是韩德!
关上门,黄野平把立安介绍给韩德,又把韩德介绍给立安,“我老首长,暮云市公安局局长韩德。”
这是立安第一次听到韩德的名字,这些年,黄野平对他都没有谈及过认识前的人和事。
“七年以前的局长,现在是一病休老头。”
两人挨肩坐下,“您怎么会认识苗慧呢?”
“多好的一位同志啊,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英雄事迹,她牺牲前到暮云找到过我。”
“是不是今年的三月中旬?“
“正是!”
黄野平恍然大悟,正是从修文回到州上苗慧不辞而别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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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暮云寻解
更新时间2011621 14:54:50 字数:5056
第三十三章暮云寻解
当苗慧看到电脑上那张通缉令的照片时,一眼就认出通缉令上的黄野平就是杨山樵。
尽管照片上的黄野平脸干干净净没胡须,杨山樵是络腮胡,但凭一个户籍警的辨别力,凭她与杨山樵的朝夕相处,她第一时间就作出了明确判断,只是她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是真的,不死心还想验证一下。
她打开户籍查询系统,输入指令,作为州公安局一级的户籍科长,她有权限直接查询外省的户籍资料,但奇怪的是,暮云市并没有黄野平这个人!
因了这个疑惑,更多的是因为她无法把现实中的杨山樵和通缉犯黄野平等同起来,当时她没有立即上报,但也无法最平静面对这个男人,于是通过服装店的售货员给他送衣服,暂时给他一个离开的理由,暗地里观察他的反应。她看到黄野平怅然若失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不甘心还想尽力抓住,,因为这种纠结的感觉,她觉得有必要慎重地把事情弄明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苗慧以州局户籍科的名义给暮云公安局户籍科发了一份户籍协查通报,请求帮助查一个丈夫叫黄野平的暮云女人的资料,顺便也查一下黄野平的资料。下午暮云方面回复说查不到符合情况的女人的资料,曾经有一个黄野平,已被法院宣告死亡,户籍早已吊销。
“法院宣告死亡?”苗慧越发觉得这中间有隐情,跟肖副局长要了答应的那七天假,立即动身去了暮云。
苗慧以公安的身份在暮云市一家区法院查到了宣告黄野平死亡的案卷,申请人是黄野平的母亲,案卷记载很简单,看不出与通缉的任何关联。
她问接待的档案员,“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处?”
档案员是个年轻姑娘,拿起案卷看了看,“很普通很简单的一个案子,就是人失踪多年找不着了,没什么特别的。”
“当时有什么特别背景吗?”
“这案子办的时候我还没参加工作,不清楚。”
苗慧没有多问,注意到案子的承办律师姓胡,根据案卷载明的律师事务所,苗慧找到了胡律师,这次她没有表明警察的身份。
“胡律师,我姓苗,是在贵州开矿的,听朋友介绍慕名来访。”苗慧提着LV女包,雍容华贵,完全是一富姐派头。
胡律师是暮云城里的老律师名律师,对暮云城里政界、商界、交际界,甚至三教九流的名人了如指掌,从来没见过这个有气质的女老板,正在纳闷,听说是从贵州慕名而来的女矿老板,释然以后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不知有什么可以为苗女士效劳的?”
“我听说胡律师把一个通缉犯在法院成功宣告死亡了,有这事吗?”
“怎么?苗女士有朋友惹上麻烦了?”
苗慧没有回答。
胡律师自然理解为是,“苗女士,你看得起我胡律师,大老远跑来找我,我就跟你说句实话,这样的案例不可复制。”
“为什么?”
“法律有个基本原则,先刑事后民事,也就是说,当一个人的刑事案子没有了结时,法院原则上不会受理宣告其死亡这种民事请求。”
“那你是怎么突破这个原则的?”
“说来话长。你说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叫黄野平,原先是暮云市公安局的干警,9。30暮云大爆炸案被通缉。9。30案审理时我担任了第一被告的辩护人,是法院指定的辩护人,当时第一被告自己放弃辩护,也不委托律师辩护,因为可能被判死刑,所以法院依法指定我当她的辩护人。黄野平被通缉是因为她的指控。”
“第一被告指控什么?”
“第一被告人也是个女老板,姓洪,”胡律师突然意识到这个“也”字说得有点蠢,赶紧道歉,“对不起!”
苗慧倒是毫不忌讳,干脆顺着说,“也开煤矿?”
“苗女士玩笑了。姓洪的女老板是开民爆物资经营公司的,两口子开了家夫妻公司,女的是家长,绝对权威,男的只能算家属,绝对服从。9。30暮云大爆炸案一发,他们两口子争着当第一被告,其实这公司的事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清官难断家务案,后来办案的检察官发现凡是女人说的男人全部说是,男人说的女人全说放屁,看得出里里外外都是女人做主,就把女老板列为一被告,老公列为二被告,这样区分其实也没实质意义,最后一二被告都判了死刑。”
胡律师注意到苗慧对这一二被告的排名没兴趣,赶紧刹车,“扯远了,女的指控说9。30暮云大爆炸案爆炸的那20吨黑索金炸药是与黄野平合伙做的,男的附和着也这么说。”
“20吨黑索金炸药?”苗慧说,“我是开煤矿的,知道黑索金的化学名称为环三硝胺,是一种高烈性军用炸药,其爆炸威力比民用的****大,民爆公司经营的范围应该是民用爆炸物品,怎么经营起军用炸药来?”
“苗女士知道黑索金炸药是军用炸药,还能说出这么专业的化学名称,这事就好给你解释了。黄野平就是因为这军用炸药被扯进来的。当年,洪氏夫妇注册了暮云民爆公司,因为危险爆炸物品属特种经营,需公安局治安支队监管审批,暮云民爆公司出于联络感情疏通关系考虑,每年都主动给公安局一笔赞助款,这钱局财务收有点不妥,就由局劳动服务公司收了,用于给干警搞点福利。”
“我是做生意的,这情况我清楚,九十年代有段时期很多政府机关都开劳动服务公司,就是这么个操作模式。”
苗慧的响应给了胡律师鼓舞,“是的,那时的商场用一个字形容就是乱,真可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洪氏公司的女老板算个胆大角色,打个擦边球做起军用火药生意来。”
“确实比我胆子大多了,敢做军火生意。”苗慧调侃了一句。
“精辟!就是军火生意,”胡律师接着说,“那次暮云民爆公司与一家军工厂达成销毁20吨报废黑索金炸药的协议,将黑索金炸药运回暮云途中出了个插曲,”胡律师停顿一下,“这插曲与你的问题有点关系,苗女士要不要听一听?”
“请讲。”
“在云水县境内被云水公安局交警大队路检时查获,其实当时随车的危爆物品运输手续齐全,而路检的交警只知道查有没有危爆物品运输证,并不知道车上装的是黑索金,也不知道黄火药和黑火药的区别。但随车的男人,也就第二被告显得很紧张,路检的交警总觉得有问题,扣住车不放。那女老板神通广大,听到消息马上请暮云市公安局一位科长陪同赶到暮云,解释说这批货是和暮云市公安局劳动服务公司合作经营的,还带来了一张暮云市公安局劳动服务公司开具的往来收据佐证。那男的看到女人来了马上恢复常态,一点也不紧张了。交警干脆就把疑问说明,问那男的,你有手续紧张什么?那男的解释说,这天都快黑了车给扣在路上,耽搁时间老婆可能怀疑自己到路边店打豆腐去了。”
打豆腐在暮云方言中就是**,胡律师不好跟苗女士怎么解释,故意在在这里停顿一下,以给她理解消化时间。
苗慧从事公安多年,对九十年代路边店繁荣娼盛的情况熟悉得很,没动声色,端起杯子喝口茶,示意继续。
“女人运用丰富的暮云骂人文化把男人当众从头骂到脚,骂得体无完肤,交警听着女人骂人想笑,看着男人耷拉个脑袋挨骂又觉得可怜,就说既然是市局的货讲清了就行,也幸好你们来得及时,要不扣回大队停车场了你们就得找领导去说了。女老板千恩万谢,赶紧买了几条红塔山烟,执勤的交警碍于有上级单位的人在不敢接,那个市局的科长与执勤的交警彼此并不熟,不好怎么说,干脆走开一步,女老板趁机强行把烟塞到交警车上,把炸药车带走了。”
“胡律师,你的描述细节很详细,但你当时并不在现场,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恕我直言,有没有你想象发挥的成分?”苗慧说这话时是直视着胡律师。
胡律师站起来,慷慨呈辞,“苗女士可能对我不了解,作为律师,我重视的是证据的真实,而不是故事的精彩,我所说的这些,都是9。30暮云大爆炸案案卷中当事人的供述,经过法庭质证确认的证据,具有法律效力。”
苗慧听得出这胡律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端起茶杯时不经意表扬了一句,“胡律师天生是块当律师的料,多年前的案子细节记得这么清楚。”
胡律师被美女老板表扬觉得很受用,同时他也觉得这个能把黑索金的化学名称顺口说出的美女老板绝非等闲之辈,“苗女士过奖,细节决定成败啊,其实在我刚才的述说中,黄野平已经出场了,不知苗女士意识到没有?”
苗慧的手一抖,茶水洒在茶几上,“那个暮云市公安局的科长?”
胡律师找块抹布擦拭茶几,等他把水擦干了也把事情想明白了,从洒水这个激动的细节可以看出,这个漂亮的主就是为黄野平的事来的。
胡律师在律师界打拼多年,他的原则是不昧着良心做事,不违背法律说话,尽量顺着当事人想事。凭着这三句真言,胡律师确实是赚了原告赚被告,在暮云律师界赢得了很高声誉。想想也是,律师如果不能站在当事人角度想问题,只会按着法律的道道巷子里赶猪直来直去,当事人找你律师干嘛?
“是的,看来苗女士确实是精明过人。9。30暮云大爆炸案发后,当时国务院主管安全生产的副总理亲临暮云,限期破案。当时不仅是公安,省委、市委的压力都很大,省公安厅长亲自任专案组长,确定的办案思路是:高压政策逼嫌疑人自首,同时重奖征集办案线索,不论涉及到谁,先拿下再说。方法很奏效,女老板在案发后不久自己走进了暮云市公安局,随后她丈夫从外地赶回来也自己走进了暮云市公安局。”
“然后就发生了你开始讲的两口子争第一被告的凄美一幕?”
“正象你不关心这事一样,当时专案组关心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要深挖供货、运输、销售、监管所有环节中的所有的问题,查出背后的腐败渎职。两口子先后供述这笔生意是和暮云市公安局劳动服务公司经理黄野平合伙的。两份讯问笔录送到专案组,厅长看过后只说了一句,‘将黄野平这匹害群之马拿下!’后来发现黄野平失控,厅长暴跳如雷,责成暮云市公安局长韩德不惜一切代价24小时内将黄野平抓捕归案。”
“但24小时后黄野平跑了。”
“是的,24小时后韩德被拿下了,省纪委的办案人员直接把他从抓捕指挥部现场带走。”
说到这,胡律师看了看表,“苗女士,后面还发生了很多事,估计一天一夜也讲不完,我下午还有个案子要开庭,如果你还需要了解什么,我建议你住下来改日再聊,要么我建议你去找一下老局长韩德。”
苗慧站起身,从LV包里掏出一捆没动封的百元新钞,放在茶几上,“胡律师,我想正式聘请你作律师。”
胡律师把钱拿起,递还给苗慧,“苗女士,您来晚来,如果七年前您来,我会接受您的委托。”
“这么说当时你就认为这案子有疑点?”
“是的,当时我就提出过,一二被告对黄野平的指控供述太一致了,一致得跟背台词一样,比如他们对黄野平的描述,居然都精确到1米8的个子,抽什么牌子的烟。要么特别熟要么特别用心,不然这些细节是不会注意的,一个不抽烟的女人居然不经意中注意到黄野平抽什么牌子的烟,而他那不抽烟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黄野平抽烟跟案情有什么关系吗?”
胡律师吃惊地望着苗慧,“苗女士,不是恭维您,您完全可以去当一名优秀的刑警。是的,这个细节跟案情完全没关,两人却都在供述笔录中特别提及,目的是想用细节证明供述的真实性,这种做法是欲盖弥彰,我怀疑整个供述是假口供,而且两人事先串供了。”
“那你当时提出了这些疑问吗?”
“我提出了我的观点,但法官以缺乏证据支持没有采信。当时的情况很复杂,爆炸案死难者的家属情绪激动,政法委在开庭前专门组织公检法律师开了个会,要求注意法庭发言的措辞,防止刺激群众情绪,所以我只能点到为止,加之我也不是黄野平的辩护律师,所以我最后陈词时说,这个案子还存在一些疑点,有待进一步查明,鉴于当事人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以及疑案慎用死刑的量刑原则,请求对第一被告免于死刑。”
“最后法院还是判了死刑?”
“实事求是讲,那个案子太大了,**都报道了,造成那么多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一二被告判死刑不冤,但黄野平的案子就被死证证死,很难翻案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不需质证的法定证据啊。”
“非常感谢胡律师提供的法律咨询,”苗慧把钱再次递给胡律师,“我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接了这案子。”
“实在是爱莫能助。实话实说,苗女士,这案子不仅在法律上是个死证无解,在政治上也没人敢去接9。30暮云大爆炸案的伤疤,当年的受害者现在还经常在政府上访,我是个党员律师,我也得维护稳定啊!”
“谢谢,”苗慧不再坚持,“最后问一句题外话,凭你的感觉黄野平案是冤案吗?”
“应该有冤情。不仅是我刚才讲的那些细节问题,还有个重要的作案动机问题,我不认识黄野平,但我帮暮云许多企业担任法律顾问,这些人中有一些当年和黄野平一起贩过猪,都说黄野平是个仗义疏财的真汉子,要他在贩猪生意中不出钱占干股都不要,你想,不爱财的人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军火生意?政法界熟悉案情的人也有这个感觉,所以才有政法委书记出面给法院打招呼,让立案庭把黄野平的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搞成两张皮,把通缉犯在法律上宣告死亡了。”
“那么是谁在陷害他?”
“这个我不便发表意见,也许老局长韩德能给你一些解释,不过他身体正在恢复中,还住在医院里,能不能接待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苗慧站起来,朝胡律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胡律师还以鞠躬,“苗女士,我们今天的谈话讲在这里落在这里,不便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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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信使接头
更新时间2011622 8:25:41 字数:2479
第三十四章信使接头
回到宾馆,苗慧换上警服,买了一束鲜花和一篮水果,来到市中心医院。到导诊台问住院部往哪边走,那导诊小姐一边指给她方向一边猜测说,“你是看韩老革命的吧?”
“你怎么知道?”
“韩老革命被打成植物人昏迷多年,一直住在医院,去年苏醒以后,穿警服来医院探望的十有八九是探望他。”
苗慧说,“这么说来我算是迟来的探望喽。”
韩德住在脑神经外科的一间单独的病房,由老伴张老师招呼。住这单间有三个理由,一,市委政府和公安局要求安排最好的医疗条件。二,植物人苏醒是医学奇迹,医院予以重点保护。三,韩德的女儿是医院的一把刀,手术权威,她要求在父亲的病房给自己专留一张陪床。
病房的门虚掩着,苗慧在门口探着头,轻轻地敲敲门。
张老师抬头看见苗慧,微笑示意,站起来对韩德说,“有人来看你了。”
韩德瞟了一眼,躺着没动,“肯定是走错了地方的,她戴的是贵州的警号。”
苗慧笑着走进病房,“贵州警察苗慧向韩局长问好!”
韩德赶紧坐起,“贵州的同志大老远跑来看我,不敢当,快请坐。”
待苗慧坐下,韩德问,“苗同志来暮云公干?”
“是的,听说韩局长凭着顽强毅力从植物人状态恢复过来,甚是钦佩,特意前来看望。”
“早听说贵州人民热情好客,今天算是深有体会了。”韩德对苗慧有了很好的印象,主动问,“事情都办好了吗?”
“还有点小事,可能还得找人了解一下。”苗慧不经意地说。
“你要了解什么?也许我能帮上忙。”
“这就不麻烦您了,您正在住院,我不能占用您的时间,影响您休养。”
“只要我女儿不干涉,我有的是时间。”韩德说完,吩咐张老师,“到外面望风去!”
张老师笑笑起身出去,把门带上。
“韩局长精神支持得住吗?”苗慧特别地问了一句。
“没事!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我想请您辨认一张照片。”苗慧说得很慢,注意观察着韩德的身体状况。
“照片在哪?”
苗慧一边从包里掏照片,一边注意着韩德,“您老坐好了!”把照片递给韩德的同时迅速站到了床边,以防发生意外。
韩德接过照片的一霎,拿照片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另一只手在照片上摩挲,良久,他平静地问了句,“这人咋啦?”
“出了矿难,不在了。”
“不在了,真的不在了吗?”韩德说完,突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张老师和女儿,两人赶紧进来,女儿很不客气地命令苗慧,“同志,请你出去。”
韩德止住哭,粗暴地对女儿说,“你给我滚出去!”
张老师和女儿吃惊地看着韩德,默默往外退。
韩德朝张老师招招手,“老伴,你别走。”
张老师又默默走到床前。
韩德把照片递给她,“你看看是谁?”
张老师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
“是不是野平?我怕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张老师还是没有做声。
“人都已经走了,还瞒什么。”韩德叹了口气。
张老师松开捂着的嘴,哭着说,“我的学生再怎么变我也认得,是野平这苦命的孩子!自幼丧父苦水中熬大,出了那事后在外风雨漂泊,没想到结局这么惨!”
苗慧从两人的真情流露中得到了她想确认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韩局长,这是我的警官证,请查验。”
韩德瞟了一眼,轻蔑地说,“还要公事公办?说吧,人都不在了,你还要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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