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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校有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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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按照周伟所想的那样,那么段仲圭无疑就是那个犯罪嫌疑人,也只有他知道周伟近期时常到情定山谷里去,而且还假心假意地试探了他一番。

8月4日下午周伟走进了教工宿舍2号楼,在104门外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叩响了房门,意外的是屋内没有反应,敲了无数遍之后周伟又绕到了后面的阳台上,在外面叫了段仲圭无数声均不见屋内有人回应。

“怪事”,周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犹豫片刻之后周伟打通了段仲圭的手机,假称要登门看望他的病情,询问他是否在家,不过段仲圭的回答是不在,他已经于昨天下午出门访友去了,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难怪”,听到这里周伟心里有数了。

从段仲圭说话的语气上来看他应该没有察觉到周伟在套他,从头到尾段仲圭的话一直说得很平静,而且听说周伟在牵挂他的病情之后非常高兴,在电话里连声道谢,听不出惊慌失色的神气,也就是说段仲圭很有可能没有察觉到周伟和意图,只是机缘巧合中他离开了教工宿舍。

段仲圭的意外外出更加重了周伟的怀疑,段仲圭不在,索命阮音没有响起,把这两点结合在一起的话,很多人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特别是刘伟,当听说这个情况之后,刘伟的想法和周伟是一样的,直接把嫌疑人锁定在了段仲圭的身上,而且立即派警员开始秘密调查段仲圭。

“应该就是他了”,周伟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而且对于他的作案动机周伟相信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一个机会将他人赃俱获。

段仲圭不在,而且学校里也没有一个学生,周伟现在完全可以放心地回老家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间变得非常高昂,几乎是一路跑回单身宿舍的,他准备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动身回海州。

第七十二章文革异事(一)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之后,周伟缓步走进了空旷宜人的琴湖,沐浴着阵阵掠过湖面的清凉夏风,他感觉精神气爽,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这远远要比呆在空调房里强上百倍。

在湖畔周伟意外地遇到了一个正在修剪树枝的老人,他姓黄,是学校里年纪最大的校工,他曾经给周伟讲了一个鬼故事,后来才知道故事的主角叫孙了了,同时也是他第一个把小韵在老琴房自杀的事透露给周伟的。

“大伯,那个在老琴房里自杀的女人是叫小韵吧?”,周伟非常谦虚地问道。

这个答案其实他早就从申屠银那儿得到了,当年确实有个叫“小韵”的女人死在老琴房里,而且还是已故校长阮柏涛的女儿,据称是用琴弦割腕自杀的,自杀地点是老琴房二楼最西面的那间屋子。

“小韵?”,老校工摇了摇头,“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当年我只是替她收尸的,其他的情况也不方便打听啊”。

“嗯,也对,大伯啊,那你知不知道她死后埋在什么地方啊?”。

“不知道”,老校工轻轻摇头,一想起当年的那一幕惨剧他的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

“不知道?”,周伟吃了一惊,“当年不是你收落的尸体吗?”。

“这个没错,不过……”,老校工点了点头之后突然间神情大变,眼睛里瞬间流露出一丝慌乱,额头上的皱纹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深。

周伟也留意到了老人的这一变化,感觉非常奇怪,他默默地坐在老校工的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校工的嘴巴,这张嘴巴半开着,呈一个不大的“O”型,露出了一口大黄牙,门牙还缺了两颗。

老校工并没有马上回答周伟,而是抖抖索索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打火机摁了五六下还是点不着,他的视线一直就放在琴湖的荷叶上。

“大伯,你拿倒了”,周伟发现老校工竟然把烟塞反了,心中大呼怪异。

经周伟这一提醒,老校工立即回过了神,不过也没有说话,而是静坐着抽完了一支烟,才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他本来还想抽第二支,是周伟的咳嗽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唉……”;老人一声长叹之后缓缓说道:“周科长,这事说来话可就长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来的话,我准备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的,因为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唉……”。

“哦?是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伟从老人的话中察觉到了强烈的疑惑。

老校工苍老的脸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嘴唇也一直在轻微地哆嗦着,视线在周围逡巡一圈之后从漏风的口中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诈尸”。

“诈尸?”,周伟的心猛然一揪,瞳孔也几乎放大了一倍。

“是的,诈尸”,老校工咬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布满褶皱的脸上挂满了惊骇,“尸体逃走了”。

“逃走了?这怎么可能呢?”,周伟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周科长,我知道你们年青人不相信这些,不过只要收落过尸体的老辈人都知道,诈尸的事情经常会发生,特别是冤死的,诈尸的情况就特别多”。

周伟眯了眯眼睛问道:“大伯,你就把当年的事全说出来吧,我很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好吧”,老校工微闭双目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异常灰暗。

由于事隔三十多年,确切的时间老校工也说不上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发生在1969年——1976年之间,因为69年的时候艺校被迫停课,76年文革结束,两年后艺校再次复课。

据老校工回忆,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他与老父亲接到通知,到艺校收拾一具尸体,在当时那种武斗成风的混乱状况下,这种通知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接到。

整个艺校里只有红、黄、绿三种颜色,红的是标语和旗帜,黄的是秋日的光辉,绿的则是一株株艺校前辈亲手栽下的草木,和当时的社会环境一样,举国上下都洋溢在一片革命红之中。

当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板上凝固着一大滩泛黑的血迹,一群群嗜血的蝇虫在屋内到处飞舞,场面极其血腥,当时老校工正值中年,也收落过不少尸体,不过这一次的经历却是最令他难忘的,甚至于多年之后想起来都有些于心不安。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趴在一张老式办公桌上,手腕部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早就已经凝固,身体也已经僵硬了,裸露在外的部位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异常苍白,特别是那张脸,惨淡如纸,一条条细长的青筋非常清晰地印在她清秀的脸上。

桌上摆着一张非常特别的琴,琴弦上沾着一条发黑的血迹,琴身上也有,那是手动脉被割开的瞬间喷溅上去的。

“琴?是不是这个样子的琴?”,听到这里周伟打断了老人的话,然后快速地在老人面前比划了一阵。

“嗯,差不多,好象是这个样子的”,老校工努力地回忆了一阵之后点头称是。

“中阮”,周伟苦涩地叹了口气。

老校工的话印证了周伟的猜测,小韵就是用阮弦自杀身亡的,而这也正是“文革版”索命阮音的起源。

“大伯,那后来呢?你刚刚说的诈尸是怎么一回事?”。

“唉”,老校工的表情也挂不住了,回忆再次迸发出了内心压抑已久的焦虑和恐惧。

按照江州习俗,死者在下葬前应在家中停尸两日,不过由于当时阮柏涛夫妇已经自杀身亡,一时间找不到小韵的家人,所以老校工将小韵的尸体稍稍整理了一下之后,就停放在老琴房门前的空地上,并且义务做起了守尸人。

守尸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特别是在当时那种群魔乱舞的动荡年代,入夜之后整个艺校看不见一个人影,可以想象一个活人陪着一个死人,要渡过漫漫长夜是何种情形。

天上皓月当空,如水般的月光将整个天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一两声夜鸟的啼鸣给空旷的四周增添了些许的恐惧和空灵。

等老校工从老琴房旁边的厕所出来之后,让他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临时搭建的灵棚内,那块停放尸体的床板上空空如也。

“诈尸”,他的脑中立即得出了判断,这是任何一个收尸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做出的第一反应。

按照老一辈收尸人的说法,诈尸是因为死者心中还有牵挂,生前还有心愿未了,这个时候守尸人所能做的就是点上三柱香,将尸体重新“请”回原位,然后念三遍“平安无事喽”,等尸体“平静”下来之后立即找到其家人,由家人出面进行祷告,云“放心地去吧,家里一切都好”等等。

老校工点上三柱香后,立即开始在灵棚四周寻找小韵的尸体,不过找了很长时间都不见踪迹,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放大搜索范围,这可是千古难得一见的,诈尸的事常有,不过能在一杯茶的时间内,走出视线范围内的情况实属少见。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北面的校园围墙下老校工终于看到了目标,不过他被吓得瞠目结舌以至于浑身哆嗦。

按照老辈人的说法,尸体是不会拐弯的,所以即使是诈尸,只要循着直线寻找就行,不过奇怪的是小韵的尸体竟然拐过了老琴房,转到了校园北面的围墙下。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深谙守尸之道的老校工也不至于会吓到这种地步,怪就怪在小韵的尸体并不在墙根下,而是沿着围墙缓缓地腾空而起,慢悠悠地升到了墙头,而后消失在了老校工的视线里。

诈尸常有,拐弯的诈尸不常有,能拐弯且自行越过高墙的诈尸更是亘古未有。

“大伯,你没有看错吧?”,周伟再次打断了老校工的叙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变得非常冷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校工没有理会周伟的问话,而是一味地在喃喃自语着,看得出来他自己把自己吓住了。

在周伟的数次提醒之下,老校工终于从痛苦的记忆中回过了神,阴云布满了整张脸庞。

“没错,绝对没错,这是我亲眼看见的”,老校工又抖索索地掏出一根烟,不过这次他连打火机都摁不着了,嘴唇颤抖得非常厉害,烟也掉落在了草坪上。

“那就怪了,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翻得过这么高的围墙呢?”,周伟搔了搔头皮,感觉非常不可思异。

“那后来呢?”,见老校工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周伟狠了狠心继续往他的痛处戳。

“后来,后来,我就昏过去了,第二天才醒过来”,老校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没有再找找吗?”,周伟仍不放过最后的机会。

老校工摇了摇头。

“对了大伯啊,当时除了你之外,学校里真的没有其他人吗?”。

老校工还是摇头。

“那么教工宿舍里呢?”,周伟想起了申屠银说过的话,当时围墙外是两排平房,里面住的都是学校的教职工。

“不可能,我当时去过那里,想去找她的家人陪着守夜,不过没有碰到人,好象那个时候学校里的老师都被下放改造了,而且晚上的时候后门都已经关上了”。

“这样啊”,周伟用力地咬了咬嘴唇,“那就怪了,不可能啊”。

周伟是一个无神论者,他绝对不相信小韵的尸体会自己“逃跑”,不过他也知道想说服老校工很难,毕竟这件事对老人的打击太大了,想改变几千年封建思想熏陶而养成的老观念也是极其不易的。

“咝——”,周伟长长地吸了口气,片刻思索之后,他的眼睛里突然间放出了一丝异样的亮光。

“大伯,麻烦你再想一想,除了你说的诈尸之外,当时还有没有发生其他事情,比如说,她用来自杀的那张琴去哪儿了?不会也被尸体带走了吧?”。

“琴?哎呀……”,老校工猛地拍了一下脑袋之后说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也是一件怪事啊”。

“哦?怎么个怪法?”。

“琴不见了”。

周伟一惊:“不见了?是和尸体一块儿不见的吗?”。

“不是”,老校工非常肯定地说道。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老校工又说出了一件令周伟匪夷所思的奇闻怪事,再次把周伟唬得一楞一楞的。

相比诈尸来说,这把中阮的事则显得无足轻重了,虽然有所疑惑,不过当时并没有引起老校工的过多警觉,只是心中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整理完小韵的尸体之后,老校工和其老父亲一起把尸体抬到了楼下临时搭建的灵棚内,据老人回忆,这把中阮当时并没有一块儿抬下去,仍旧放在屋内的桌子上,不过等后来当他再次上楼准备清理小屋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这把自杀用的中阮不见了,桌子上除了血迹之外空空如也。

“大伯,你再好好想想,从你离开房间到重新走回去,这中间大概隔了多长时间?”。

“大概有两三个钟头吧”。

“这两三个钟头里面,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老校工仰起脖子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好象没有,当时只顾着收落尸体,也没注意看,不过没看到有人上楼啊”。

“没有人上楼?”。

“是啊,当时尸体就停放在老琴房的门前,那里正对着楼梯,如果有人上楼的话我一定会看见的”,老校工也是一头雾水。

“嗯,也对”,周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琴房里只有一部木制的楼梯上下,楼梯开立在小楼的中部,即使有人趁老校工不注意偷偷溜上了楼梯,但绝对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疑惑之余周伟没有接着问下去,因为老校工的神情告诉他,如果此时再问的话老人恐怕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看着老校工这副紧张的模样,周伟偷偷地歪了歪嘴巴,而后敞开了衣领,迎接傍晚时分琴湖的清爽凉风,以吹散一身的暑气,还有笼罩在心头的琴房阴影。'

“周科长,你……”,老校工看了周伟一眼之后突然间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异样的惊呼。

第七十三章文革异事(二)

老校工转头看了周伟一眼之后情绪突然失控,枯瘦的右手直直地指向了周伟的脖子,手包括整个人都开始有些颤栗。

“周科长,你,你,这东西是哪儿来的?”,老人的脸上挂着巨大的惊悚,他颤危危地站了起来,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一步,手还是直挺挺地指着周伟的脖子。

“大伯,你是问这块玉佩是吗?这是我自己的呀”,周伟见势也站了起来,他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疑惑地盯着惊慌失措的老校工。

“不可能,这块玉绝对不是你的,绝对不是……”,老人上前一步凑近了周伟,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非常肯定地说道。

老校工本来已经伸出了手,他想触摸这块玉佩,不过手伸了一半之后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你的呀?”,对于老校工的反常举动,周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块玉佩从他一出生就戴在脖子上了,从小到大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身边,据母亲说这块玉佩是稀罕之物,除了名贵之外还有趋吉避凶的作用。

“不是你的,她的,是她的,没错,是那个女人的”,老校工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无端的恐惧,他神情恍惚地盯着周伟的玉佩,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你说什么?”,周伟吃惊之余一把扯断了玉佩上的红绳,而后快速地将它递到了老人眼前。

老人庄重地接过了玉佩,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而后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反复地触摸着,随着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摸,老人脸上的阴云也越来越浓密,一个大大的“川”字深深地嵌在了额头上。

“不会有错,这块玉就是她的,这颜色,还有上面的这只鸟,呶,还有这个缺口,我记得非常清楚,绝对没错”。

“不是鸟,是凤啊,大伯”,周伟沮丧地说道。

“周科长,你……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老校工异常吃惊地问道。

周伟摇了摇头,他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谁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个答案。

“那她的这块玉怎么会在你这儿的?”。

“我不知道”,周伟非常无辜地看了老人一眼,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哦”,老人突然间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好象听说这个女人有一个孩子的,周科长,你不会就是……”。

老人边说边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把周伟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周伟有些心惊肉跳。

“大伯,你想哪儿去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块玉是怎么回事,不过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回事呢?你自己也说的,小韵在文革时期就死了,而我是1978出生的,这都是有据可查的,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身份证啊?”,周伟被老校工的这番言行给弄得哭笑不得。

“那可没准儿,周科长,我觉得这件事你最好回家问问你现在的父母亲,文革那会儿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的,说不定你还真的就是……”。

“晕,还现在的父母亲”,周伟赶紧挥手打断了老校工的话,他觉得老校工的联想真是太丰富了,仅凭一块似是而非的玉佩就把他“过继”给了死去多年的小韵,这玩笑可开大了。

周伟:“大伯,你真的能肯定这块玉是她的吗?不会认错吧?毕竟都过去几十年了”。

老校工又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后咬牙说道:“绝对不会错,绝对是她的”。

老校工的话再次让周伟的心掉进了无底洞里,他颓废地看着手中的玉佩,涟漪逐渐在心湖泛起,转而又变成了滔天巨浪。

“哎对了大伯啊,你刚刚说小韵有一个孩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见过吗?”,周伟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老校工的思想误区,如果老人把今天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的话,肯定会有人怀疑周伟的身份问题,到那时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没见过,当时我是听关押她的红卫兵说的,当年她的父母亲是以反革命罪被抓的,据说她本来可以幸免的,不过后来被红卫兵查出了她有生活作风问题,结果把她也关了起来,然后惨祸就发生了”。

“生活作风问题?就是你所说的她有个孩子?难道是未婚先孕?”,对于小韵生前的其人其事,周伟并不知情,只不过他从老辈人那里也听说过一些文革时期的情形,生活作风问题在那个年代里可是一件大事,更是一桩不可饶恕的罪过。

“好象是这样,这事我也不清楚,当时听那几个年青人说她与哪个男的关系不正常,还说到什么‘孩子’‘孩子’的,我猜应该是这样吧,再说当时也不好随便打听”,老校工郁闷地叹了口气,听得出来他对小韵的遭遇也抱以了极大的同情。

告别了老校工之后,周伟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思维漩涡之中,他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乱逛,老校工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他走了很远,猛一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他已经身在老琴房外了。

“小韵”,周伟站在门前的那块空地上,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富有诗意的名字。

这块空地就是老校工所说的曾经停放过小韵尸体的地方,现在早已是瓦砾遍地杂草丛生,周伟的手中捏着那块据称是小韵身上的玉佩,思绪在此时再一次变得极为混乱。

小韵这个名字是他从申屠银那儿听到的,而且申屠银和已故的阮柏涛是至交,无疑他知道的事情最多也最真实,不过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申屠银就是不愿提起这段往事,这一点让周伟觉得非常奇怪。

而小韵的事迹都是他从老校工那儿打听到的,不过由于当年老校工只负责收尸,大部份情况也是道听途说的,除了“诈尸”和这块玉佩听起来有点可信度之外,其余的就只能说是人云亦云了。

“看来确实是她的”,周伟肃立许久之后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这块玉佩曾经让年少时的周伟犯过一阵子迷糊,按常理男孩应该挂龙配,女孩才挂凤配,除了图案之外,在这块玉的背面还刻着一个米粒大小的汉字,不过由于雕刻得过小而且字体非常潦草,周伟一直认不出这是个什么字来,时间一长也就习以为常了,要不是老校工的提醒,周伟早就把这块玉佩的疑问给忘记了。

但经过刚刚与老校工的一番谈话之后,周伟现在终于认出了玉佩上的这个字——“韵”。

问题来了,如果这块玉佩真的是小韵的随身之物,那么它是怎么跑到三百公里之外的海州,而又怎么会跑到周伟脖子上去的?

诈尸?尸体从江州狂奔到了海州而后送给了周伟?

这纯粹是瞎扯淡!说出来鬼才信呢!

那这块玉佩是怎么回事呢?

据老校工回忆,当年小韵死后,他在给她整理遗容时看见的这块玉佩,当时它就挂在小韵的脖子上,出于对未婚女性死者的尊敬,老校工并没有为她擦拭身体,只把胸部以上大腿以下和两只手清理干净,这块玉佩也被老校工细细地擦拭过,所以他才会留下这么深刻的记忆。

而后当晚就发生了“诈尸”事件,小韵的尸体在一种无法说清的情况下,拐过了老琴房而后越过围墙“自行逃跑”了,也就是说这块玉佩肯定是在“诈尸”之后被取下来的,然后辗转到了海州,最终挂到了周伟的脖子上。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过程呢?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过程相当复杂,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周伟根本不相信所谓的“诈尸”,而且经过一番缜密的推理之后,他已经初步找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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