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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校有鬼-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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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最后一支”,周伟固执地摇了摇头:“最后一支应该是她在临死前所弹奏的,虽然没有人听到过,但我相信她所弹的一定是《霓裳》,而且我相信和你一样,这支曲子一定是她生前的最爱,对吗?”。

“对”,郑天霖动容地说道,片刻沉默之后他又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盘磁带上的《霓裳》不是我弹的?我记得你来报到的第一天,我就问过你懂不懂音乐,当时你说不懂,不过你竟然能听出这支曲子是小韵所弹的,这不得不令我折服了”。

郑天霖的一番话令周伟感到汗颜,作为一个音乐殿堂的门外汉来说,能得到郑天霖这样的艺术家的赞赏无疑是一件幸事,不过周伟却有些无地自容了。

“其实很简单,我在听这支曲子的时候,发现曲子里有两道不同的呼吸,一粗一细,应该是和那个时代的录音设备不佳有关,据此我断定现场一定有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一男一女,而你却说是你弹奏的,你是真正的艺术家,一个艺术家不可能沉迷于自己原有的成就,但你却对这盘磁带视若珍宝,这绝对不符合你的身份和性格,所以我首先断定弹这支曲子的人不是你”,周伟肯定地说道。

郑天霖笑着点了点头。

“其次,从曲子的回音来看,弹奏现场一定是在一个相对封闭和狭小的屋子里,而且我还隐隐听到了广播声,应该是从户外传来的,好象是在放毛主席语录,据此我又断定这盘磁带是在文革时期录制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在当时那种严酷的环境下,一男一女能单独呆在一个屋内弹琴录音,相信两人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既然你说这支曲子是你弹奏的,那么等于你承认了那个男人就是你,而那个女人除了阮韵之外,还会有谁呢?而且我还知道除了你之外,阮柏涛一家都非常喜爱中阮,据说他是东晋时‘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的后代,对吗?”。

“是啊”,郑天霖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师一生都致力于民乐艺术的挖掘和保护,特别是阮乐,我想这曲《霓裳》的典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我们现在所听到的《霓裳》也只是残谱,老师生前一直在民间四处收集失散的曲谱;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支名曲完整地奉献给世人,可惜啊……”。

周伟重重地点了点头;阮柏涛的形象在他的心中跃然而起。

“所以就由你继承了阮柏涛的遗愿;对吗?”。

“不,还有仲圭”,郑天霖不无感叹地说道。

“他?呵呵”,周伟仍然不相信段仲圭。

“小周,仲圭绝对和索命阮音无关,我可以向你保证”,郑天霖信誓旦旦地说道。

“行,行,行,先不提这个了,还是继续咱们的约定,先不谈索命阮音”,周伟见郑天霖又变得有些激动,连忙换了个话题,“院长,既然你知道老琴房和索命阮音无关,那你为什么会给那间屋子装上新锁?还有,你好象对那张床特别忌讳,可是你自己也承认的,那张床是阮韵生前躺过的,既然如此,又为什么……”。

这件事是7月7日马鸣在临走前告诉周伟的,除了装新锁和郑天霖站立窗口流泪之外,他看到郑天霖在临出门前照着那张木床踹了两脚,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对于郑天霖此举马鸣根本理解不了,周伟也同样如此。

因怀念阮韵而对小屋有感情,这一点谁都能理解,装新锁也可以理解,可能是担心有好事者闯入,从而破坏了那间有纪念意义的屋子。

不过踹木床呢?特别是这张木床还是阮韵生前睡过的,这又怎么理解呢?

“是马鸣告诉你的吧?”,郑天霖一语中的。

见周伟没有说话,郑天霖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愤怒,他咬了咬牙忿恨地说道:“因为我不想让肮脏的人玷污了这间纯洁的屋子”。

郑天霖话音刚落,只听见“扑”的一声,周伟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肮脏?玷污?咳,咳……”,周伟伸手抹去了嘴边的茶水;而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被郑天霖的话给吓了一跳。

等周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郑天霖的无名之火也已经熄灭,无论周伟怎么问他,郑天霖总是三缄其口避而不谈,只是整个人变得有些沮丧。

郑天霖不开口,周伟也不好强求,两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各自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周伟的视线始终盯在郑天霖的脸上,而郑天霖则打开了电视,无心地在各个频道之间来回切换,枯蒿的手微微有些抖动。

“轰隆——”,窗外猛然间响起了一声惊雷,震得窗户开始摇晃起来,狂风过后,豆大的雨点倾注而下,玻璃上响起了“霹里叭啦”的密集声响。

“陈丹青,对吗?”,周伟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嗯”,郑天霖随口回应道,而后他忽然间转过了头,万分疑惑地盯着周伟,紧张之下手中的遥控板也掉落在地。

“又,又是马鸣说的?”,郑天霖犹豫半晌了之后惭愧地说道。

“马鸣好象不知道那间屋子的事吧?不过,他倒是亲口承认了你派他跟踪陈丹青的事情,院长,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陈丹青她毕竟是你的妻子呀,夫妻之间的感情纠葛,你怎么能让一个外人知道呢?而且你竟然还让马鸣去跟踪她,差点将她逼疯了,你知道吗?”。

提起这件事周伟就气不打一处来,陈丹青不顾世俗偏见与伦理,毅然嫁给了长她二十多岁的郑天霖,这种勇气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自从嫁给郑天霖之后,缠绕在她身边的流言蜚语就一刻也没有消停过,而陈丹青仍能坦然面对,人生在世能遇上这样的女人堪称一大幸事。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郑天霖竟然怀疑陈丹青的忠诚,而后又派马鸣悄悄地跟踪调查陈丹青,此举直接导致了发生在艺校里的“琴湖闹鬼”事件,给本已被“索命阮音”闹得人心惶惶的校园更增添了一份恐怖的气息。

抛开索命阮音不谈,单纯就琴湖闹鬼事件来说,郑天霖才是罪魁祸首。

“唉,小周啊,有些事你是不会理解的,咱们还是到此为止吧”,郑天霖说完站了起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之后说道:“差不多了,你到隔壁叫上李若兰,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吃饭?你吃得下吗?”,周伟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

“小周”,郑天霖猛一跺脚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不要逼我,行不行啊?”。

“行”,周伟捋了一下头发后站了起来:“我当然不会逼你,因为这是你的私事,你可以不说,但我能查出来,就象阮韵一样,不过院长,等我查出来的时候,可能我就不会这么尊敬你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别人的隐私感兴趣了?这好象不是你周伟的为人吧?”,郑天霖冷冷地说道。

“你说的对,我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特别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不过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陈丹青,你信吗?”。

“什么?你真的……”,郑天霖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眼睛都噔大了。

“这么说吧,如果我肯接受陈丹青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跟你离婚,你信不信?”,周伟非常自信地说道。

“哈哈哈哈……”,郑天霖指着周伟突然间笑了起来,“你呀,你呀,唉,小周,我差点上了你的当,知道吗?”。

见自己的把戏被郑天霖戳穿了,周伟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郑天霖的笑容就消失了,“不过小周啊,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奉劝你一句,丹青她不适合你,其实我也不笨,我知道她喜欢你,你说的没错,只要你点头,她的确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你”。

周伟:“以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她也不适合你”。

“是,你说的对,不但是现在,其实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惜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太晚了”,郑天霖一声长叹之后心痛地说道。

“难道她在你的心里就真的是那种人吗?我看不象”。

郑天霖来回踱了几步之后坐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周伟的肩膀说道:“记住我的话,看一个人不要用眼睛,要用心去看,明白吗?”。

“院长,这儿没有外人,还是直说了吧,你为什么会怀疑陈丹青?陈丹青和那间屋子到底有什么瓜葛?”。

“偷人”,在犹豫了半晌之后郑天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眼睛里再次冒出了愤怒的火花。

“证据呢?”,周伟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郑天霖烦躁地站了起来,又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他深皱双眉频频地挥动着手臂,又一次次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有人看见的”,踱了好一会儿之后,郑天霖有些心虚地说道。

“谁?在哪儿?在老琴房?”。

“是……是仲圭说的”,郑天霖轻轻地说道,听得出来这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哦?是他?撤职前还是撤职后?”,周伟觉得有必要问个明白。

“之后”。

“明白了”,周伟恍然大悟地说道:“也就是说是在段仲圭被撤掉副校长之职后发生的,可是院长,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呢?更何况你自己也承认的,自从阮韵死后,段仲圭就一直对你有成见,他的话你真的相信吗?”。

“我……”,郑天霖一时语塞。

“还有,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个人是谁?他们为什么会到老琴房里去?据我所知,老琴房在93年就废弃了,连水电都没有,要偷情的话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江州这么大,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学校里的师生发现吗?”,周伟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其中的重重疑点,他根本不相信段仲圭,更不相信陈丹青会干出这种事。

“不光这样,还有……”,郑天霖气急之下又想往下说,不过话到了嘴边又突然间咽了回去,他也知道周伟对陈丹青的印象很好,无论怎么解释周伟都不会相信的。

“还有什么?”。

“没了”,郑天霖颓废地说道。

“捕风捉影”,周伟毫不客气地说道:“肯定是段仲圭告诉你,他在老琴房看到陈丹青在偷情,所以你就相信了,然后命马鸣给那间屋子装上了新锁,又把怒气发泄在了那张床上,对吗?”。

见郑天霖默不作声,周伟又气愤地说道:“你们肯定为了这件虚无缥渺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最后陈丹青实在忍受不了你无端的猜疑,所以才赌气搬进了单身宿舍,而且一住就是三年,,你呢,不但不有所反醒,反而指使马鸣步步逼迫,我看你们还是离婚算了”。

“离婚?”,郑天霖突然间站了起来。

 第九卷 鬼在哪里

第八十章迷惘

“离婚?”,郑天霖显得有些惊讶。

“是啊,离婚,既然你怀疑陈丹青对你的感情和忠诚,而且事实上你们也分居了三年,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我不觉得还有存续的意义,院长,你认为呢?”,周伟平静地说道。

郑天霖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周啊,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你毕竟还太年青,也没有过感情方面的阅历,算了吧,这个话题咱们就此打住,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叫上李若兰一块儿下去吃饭,第二,谈谈索命阮音,你选吧”。

“索命阮音”,周伟毫不犹豫地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好,咱们言归正传吧,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郑天霖终于平定了自己的浮躁情绪,也慢慢地理顺了混乱如麻的思路。

“很简单,我想知道你对索命阮音的看法,其它的我相信我比你更清楚,这样吧,我先把我的调查结果和你汇报一下,你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周伟显得非常自信。

他的自信来自于他的调查,从阮音的存在与否开始,随着调查的步步深入,周伟对发生在艺校的整个索命阮音事件已经有了较为全面的认识,可以大致归纳为以下几点:

1. 索命阮音的传言最早出现在02年的下半年,也就是在两名意外死亡的艺校女生之后;

2. 传说中的索命阮音其实就是中阮独奏曲《霓裳》;

3. 老琴房里并没有索命阮音,它是从情定山谷里传过来的,老琴房只是它的一条传播通道而已;

4. 索命阮音的确与后续发生的八起女生跳湖自杀案有联系,但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自杀的根源是因为心理疾病;

5. 从02年10月20日开始,至05年6月21日,一共有八位女生走上登天桥跳湖轻生,只有最后一位也就是李嫣被周伟及时救下而得以幸存;

6. 这八位受害者事后都被医学专家鉴定为抑郁症,除了李嫣之外,其他的七位都被警方鉴定为自杀;

7. 八名受害者均是外地女生,且家境贫寒,生前均是舞蹈系学生,也都是校舞蹈队的成员;

8. 八名受害者都有过被包养的经历,而且都和北湖会所有关;

9. 情定山谷并不存在天然磁场,所谓的索命阮音是人为造成的,极有可能是有人遥控放音,此举给艺校师生们造成了心理恐慌,从而直接导致了艺校女生的心理疾病频发;

10。段仲圭有重大作案嫌疑,他的作案动机很可能就是为了报复郑天霖,一方面是历史原因,由于阮韵的死致使段仲圭对郑天霖的积怨太深,第二个方面就是郑天霖撤掉了他的副校长一职,新仇旧恨使得段仲圭的心理产生了严重扭曲。

“等等,小周”,听完周伟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之后,郑天霖挥手制止了周伟:“前面九条我都相信,而且大部份我也知道,不过最后一条我不能认同,仲圭和这件事绝对没有关系,你一定要相信我”。

“哦?那你说说和谁有关系吧”,周伟显得有些不高兴了,这么明显的疑点郑天霖竟视而不见,反而一味地袒护着段仲圭。

“唉,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也不至于到海州来找你了,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仲圭”,郑天霖叹了口气后无奈地说道。

“这个人?院长,看来你也相信这件事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对吗?”,周伟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一下就抓住了郑天霖的心理。

“差不多吧”,郑天霖说得有些犹豫不决。

“那好,我们先把段仲圭放在一边,请你谈一谈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周伟很客气地说道。

“唉,小周啊,我知道你一直怀疑这件事是仲圭干的,不光是你,其实我也曾经怀疑过,还有学校里也有一些老师持相同看法,但我仍然坚信仲圭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周伟果然问了一句。

“因为他是阮柏涛的儿子,如果说他仅仅是为了报复我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此举无疑是想毁掉艺校,毁掉他父母亲的毕生心血,小周,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干吗?”。

“这个……”,周伟咬了咬嘴唇也回答不上来了。

郑天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艺校的发展凝聚了阮柏涛夫妇的毕生心血,特别是阮柏涛,据周伟后来调查得知,文革初期,身为校长的阮柏涛不愿意整天让师生们唱样板戏,暗地里还是坚持原有的教学方案,结果被打成了反革命而含冤自尽,而阮柏涛一家对段仲圭有再生之德,特别是阮韵,段仲圭对她更是倍加尊敬,这一点可以从年少的段仲圭冒险偷尸中一见端倪。

索命阮音不但害死了七位女生的性命,也直接毁掉了艺校的器乐系和舞蹈系,没有民乐和中式舞这两大精萃,江州艺校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所以说艺校也是索命阮音的直接受害者,所有人都相信,如果任由着索命阮音继续肆虐下去,艺校总有一天会没落至末流学校。

细想之下周伟也有些举棋不定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段仲圭干的,他为什么要害死这些无辜的女生呢?而且又为什么要毁掉艺校呢?

很显然“报复”这两个字现在看来也不具有绝对的说服力。

而这一点却恰恰是周伟遗漏了的,他太想破解索命阮音之谜,太执着于自己的主观信念了,却忘记了理性地去看待去分析索命阮音事件背后的真相和原委。

“不过”,郑天霖见周伟有了一些动摇,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件事的确很不简单,而且它很有可能就是冲着我来的”。

“嗯?真的吗?”,周伟的立场的确已经动摇了,被郑天霖这一分析,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此前周伟满脑子都是段仲圭,满脑子都是“报复”两个字,他一直都认为是段仲圭为了报复郑天霖才这么干的,现在听了郑天霖的一席话之后,他变得有些捉摸不定了。

郑天霖严肃地点了点头:“很象,从听到索命阮音这个词开始,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它真的是冲着我来的”。

“目的呢?”。

郑天霖茫然地看着窗外,思忖片刻之后非常困惑地说道:“直觉”。

“有可能吧,不过,如果这件事不是段仲圭干的,那他怎么每次都能准确地预知呢?还有,他说他有高血压,我总觉得不太象啊,这一点不知道您考虑过没有?”。

郑天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第一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也曾经多次私下里问过仲圭,不过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也有可能真的是一种天大的巧合吧,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回答你,是,他的确有高血压,而且非常高,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降压片成了他生活中的不可或缺之物,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王野”。

“哦,这样啊”,周伟虽然还是疑惑重重,不过他也慢慢地接受了郑天霖后面的说法,其实他也知道高血压与胖瘦没有必然的联系,特别是原发性高血压,这是遗传所导致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段仲圭应该就属于此类。

“小周啊,有一点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们保卫科换了这么多任副科长,其实每一任都和你一样调查过索命阮音,而且都不约而同地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仲圭身上,也曾经多次向我反应过这个问题,不过……”。

“不过最后都走了”,周伟顺势接了下去。

“只有你例外,想知道为什么吗?”。

周伟严肃地点了点头。

“因为你除了怀疑和调查仲圭之外,你是唯一一个想到去堵截源头,也就是把注意力放在学生身上的,从你制订的那份‘防盗计划’上我就看出来了,所以你成功地从登天桥上挽救了李嫣,你不知道的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哭了”。

“哭?为什么?”,周伟奇怪地问道。

“因为索命阮音终于有了澄清的希望”,郑天霖摘下眼镜抹了抹后又重新戴了回去,而后悲痛地说道:“小周,你应该知道,艺校也是我的命根子,真没想到,在我的手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起恶性事件,发生了索命阮音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如果艺校毁在了我郑天霖的手上,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有什么面目去见老师,去见那些艺校的老前辈啊?”。

郑天霖越说越激动,泪水再一次模糊了镜片。

“院长,我理解,真的”,周伟动容地说道。

“让你见笑了,真是人老多情啊”,郑天霖自嘲般地笑了起来,“小周,你比我强啊,除了救下两个学生之外,你的调查竟然有这么大的进展,本来我以为要和你说上一天一夜呢,想不到你知道的远远比我要多,我看我也提供不了更多的线索了,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不”,周伟固执地说道:“我还想搞明白一件事”。

郑天霖:“哪一件?”。

周伟:“咱们学校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后来查过江州的各大媒体,发现只有今年4月8号的刘小曼自杀被曝光出来,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不在”。

“你不在?什么意思?”,周伟根本理解不进去。

“那段时间我应邀到国外讲课,院里面的事由赵敬东负责,等我得到消息再想干预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有刘小曼出事的时候又恰逢周末,根本来不及封锁消息”。

“哦,我明白了,咱们学校发生了这么多事,而外界却几乎是一无所知,其实并不是媒体反应迟钝,而是你在其中起到了作用”,周伟顿时恍然大悟,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快。

郑天霖自信地笑了起来。

“不过院长,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赵敬东为什么不去阻止?按理说他是市长的小舅子,由他出面干涉效果一定比你要好,而且效率也应该快得多”。

“哼”,郑天霖阴沉着脸说道:“他?他恨不得我今天就死,明天他好接位”。

周伟笑着点了点头,这和他在申屠银那儿听到的完全一致,看来赵敬东的为人的确不受人欢迎,就拿刘小曼自杀一事来说,如果赵敬东肯出面的话,江州的媒体谁敢报道出来?不过他却采取了纵容的姿态,此举应该是想通过媒体给郑天霖制造压力。

“不过院长,说句题外话啊,赵敬东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后台,他为什么会选择呆在我们学校呢?他即使如愿以偿地当了院长又能怎么样呢?凭他的深厚背景,可以说只要他愿意,在江州任何一个单位都能当上一把手,为什么会安心于艺校这个小小的池塘呢?”。

自从得知赵敬东的背景之后,周伟也曾经托人打听过,据说赵敬东原本在市教育局当办公室主任,是局长的热门人选,也可以说是铁定的人选,不过让人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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