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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点江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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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龙舟大赛哪里还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了过来,还有人吼着:“看呐……还有耍杂技的……”
“怎么可能,你眼睛瞎了,分明就是女侠追负心人……”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 中计
水颜借力江中的船只,犹如蜻蜓点水般在江面上飞走,身后一干刺杀她的女子也是紧跟其后,水颜双脚点在一船舷上,回身便直往那绿衣女子的喉咙处去,那女子大骇,忙挥剑挡住,却不想水颜变掌为勾,取其性命是假,夺她剑是真,总是给这些人追着水颜心里很是不舒服,索性夺了兵器,直接取其性命。
两岸的群众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那蓝衣公子夺下绿衣姑娘手中剑,挥过去,那女子头颅便被削了下来,江中水迅速便被染红,那本在半空的身体也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江中。
大家本是看人闹,有猜测是龙舟大会的特意安排,也有猜测是江湖女侠追负心郎,更有猜测恶女贪恋其美色,抢夺白面公子,却没有想到那看似斯文孺弱的公子竟会下那般狠手,都是庄家户何曾见过那场面。
沸腾的人群倏地安静了,可下一刻不知道是水发出了嘶吼,紧接着就是惊叫、尖叫、呕吐声汇集成了混乱场面上必有的音符……
水颜面色沉冷,微眯了眼,站立在一艘商船上,手中剑还在滴血,她对着来人问道:“为何杀我?”
之前受了水颜一掌的紫衣。姑娘见同伴死了一名,眼中尽是愤怒地瞪着水颜:“少废话,我等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水颜深吸一口气,微微摇头,用蔑。视的目光看着上船来的这些女杀手,沉声道:“杀我?”
紫衣女子只觉得四周温度顿。时降了下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从当杀手以来,从未有这样的感觉。
“你们的主顾难道没有对你们说,我没有武功时,用。手都能将人戳个窟窿吗?”
紫衣女子心里打了个寒颤,接到生意时,她见是杀。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子,又见客人打扮并非江湖中人,猜想不会是武功高强之辈,便毫不犹豫答应了,可刚才看那利落削掉一姐妹的头颅时,她心里犯了嘀咕,此刻再听水颜这么一说,心中便知道这一次遇上的不会一般好打发的人。
“早知道就该叫上衡哥,这一次不该单独行动……”紫。衣女子心中正后悔,水颜却已经展开了攻击。
“既然,你们为钱。而来,那我便不能坏了你们的声誉,杀光你们,倒是显得你们讲信用……”
说罢水颜一提气,手中的剑就宛若蛟龙出海,去势凶猛毫无半分仁慈之意,剑剑都刺向对方要害,绝不半点间隙,她的攻击密不透风,那群女子也是不弱,进攻,防守,配合的非常巧妙,若不是水颜之前杀了其中一个,恐怕此刻的这个剑阵会令她非常恼火。
船上的商贩们已经吓得躲进了船舱里,几个胆大的也仅仅是从门缝那里偷看,可那一切都发生太快,只听见江水拍打船舷声,还看见的就是光影残残,血雾弥漫……
“天啊……我竟然,这是杀人还是切西瓜……”一个偷看的商贩发出感叹。
水颜敲出那剑阵的弱点后,便不断攻击武功最弱的那个女子,几下便杀了那女子,本就摇摇欲坠的剑阵终于被她弄得支离破碎,加上又死一人,想要重组剑阵那是不能了,
这时候,那紫衣女子已心生退意,她借着水颜和剩下的三人对持时,就开始留心寻找逃拖的路口,可四周都是一片江水,若是强行跳江,那滚滚江水可不是闹着玩儿,细细一看,见到这船果然有一条逃生船,心中便生一计。
水颜也察觉那紫衣女子想要逃走,与三人再不颤抖,一个回旋,身形犹如离弦之箭,对面那红衣女子猝不及防便被刺穿了心脏,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直挺挺倒了下去,两位两个女子见同伴又死一个,眼中都lou出惧色,水颜却依旧面色沉冷,就连那偷看的商贩们此时也不敢看水颜一眼,都被她浑身那犹如来自地域的杀气所震慑。
“老天,这样一个俊俏的人,怎么就跟煞神一般?”
水颜嘴角轻扯,轻喘着气,才恢复身体的她,还有些虚,可杀了这些人却是绰绰有余。
“你们是想逃吗?”
她一语中的,点出剩下几人心中的想法。
那紫衣女子怒吼,“少废话,姐妹们,我们和她拼了。”
那两个女子听她这么一说,才升起的退意,又消失了,握着剑,再一次朝着水颜攻击,而那紫衣女子却趁机开溜。
水颜很快就解决了负隅顽抗的两名女杀手,回头去寻那紫衣女子时却不见了踪影,目前以船的位置,正是在江的中心,四面都是水,若是那紫衣女子跳入水中不被淹死除非奇迹,她料到那女子还在船上,便打算进船舱却找。
里面偷看的人见水颜朝这个方向走来,一个个都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刚在门缝那里偷看的男子看了身后原本和自己一起的朋友,竟是影子都没有了,忙低声骂道:“你个死狗蛋,开溜也不说一声……”
才刚抱怨完,水颜就踢开了舱门,她站在那里仿若煞神,柳眉冷戾,双眸平静,如鹰似豹将船舱打量,却不见那紫衣女子的身影。
“那个穿紫色衣裳的女子呢?”她沉冷的声音吓得舱内的人都颤抖不已。
就在这时候,一个铺头散发的男子颤巍巍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怪异,“小的、小的……”
“说。”水颜不耐烦地往跨出几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刚才,我见她……”那男子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清。
水颜又朝着他kao近了些,“你说,她到底却了哪里?”
忽然刚才抱怨狗蛋的那个人觉得被水颜问话的男子,那衣裳很是熟悉,再一看才发现那是狗蛋的正衣裳,于是他不假思索吼道:“狗蛋你杵在那里做什么?”
水颜双目等着,心里暗叫:“不好!”那男子抬起了头,冷声道:“我就这里!”
与此同时,一把匕首刺在了水颜的腹部,水颜猛地将她推开,“你就是!”说罢,朝那紫衣女子一剑刺去。
紫衣女子见水颜恼怒,也不敢停留,奔着那逃生船就去,就在她跑到拴着逃生船的方向时,却傻眼了,明明她看见这里有船,可这时候却没有。
水颜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紧紧绑在了腹部,好在她警觉,反应也快,那匕首刺的不深,现在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时间长了,若是不医治那问题就大了……
“船,我的船……”那紫衣女子眼中闪过绝望,当水颜的剑在她的眼中逐渐放大时,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水颜手起剑回,紫衣女子断气时仍在后悔,“不能小看女人!”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龟息之法
紫衣女子满眼的甘跌落在江里,江水中记起血红的浪花,很快便消失不见,船上的商贩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坐在角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水颜身上。
水颜深深吸气,拿着滴血的剑往船舱走来,众人发出了压抑的哀嚎。
“煞神过来了……”
“娘子还等着我回去……生大胖小子……”
“不要,我不要死……这货倒手要赚翻倍啊……”
听到这些话,水颜不由得皱眉,自己不过杀了几个人,怎么这些人动静就这么大了。
“船家是谁?”她问道,话一出,众人皆是感觉浑身寒冷刺骨,都不敢说一句,只把眼神投向了角落里一个抱头哆嗦的男子。
水颜缓缓走过去,用剑挑起了他的衣领,“去,将船kao岸!”
“是、是……”船家吓得脸色全无,只。浑身哆嗦,往外走的时候,也是两步三摔的,模样倒是令人觉得好笑,水颜嘴角轻扯,竟在此时此刻笑了出来。
众人见她脸色柔和了许多,那杀。意渐渐消失,都暗暗松了口气。
水颜转身走出了船舱,每走一。步,那血就滴落在甲板上,不至于丧命,但却不能再拖时间……
水颜依kao着船舷,她的头晕的难受,之前是因为形。势紧急,为了保命,也就忘记了自己是怕水的,可这时候,危险解除,整个人松懈下来,才注意到那翻滚的江水,一时间只觉得头痛的就要裂开一般,心跳加速,莫名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那浪头像是忽近忽远,水颜只觉得浑身有种被拉扯的感觉,一种窒息感将她笼罩,那混沌的记忆在这时候涌了出来。
水颜浑身无力,手里却紧紧握着剑,虽然难受至极,。可表面上她却是眉头没有眨一下,船上的商贩皆是大气不敢出一声,更不要说上前去看她。
船kao岸了,船家见水颜不动不动,挺直了脊梁kao。坐在船舷,归心似箭的他,心里虽是害怕却也想赶紧摆拖这个大麻烦,一咬牙还是移到了水颜身边。
“公、公子……船要、要kao岸了……”
水颜目光投向。远方,身体纹丝不动,毫不理会船家说的话。
那船家以为水颜没有听清楚又颤巍巍说了一遍,可水颜却丝毫没有动静,他心里疑惑:“呃?死了吗?”
他将之前的话流利的又说了一次,可仍旧不见水颜有反应,此时的他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害怕,状着胆子请碰了下水颜,“公子……”
“咚——”一声闷响,水颜直挺挺倒了下来。
那船家低头一看,甲板上全都是水颜流的血,心里猜想水颜已经死了,忙用手捂住嘴,给其他商贩使眼色。
那些人忐忑的聚了过来,“怎么?”
“死了?”
又有胆大的人用脚去蹭了下倒在甲板上的水颜,却不见有丝毫动静,一直悬着心,大气也不敢出的商贩们顿时炸开了。
“这……就死了?”
“怎么?难道要他杀了我们才成?”
“这人死了,怎么弄啊?”
一个人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众人顿时沉默,都纷纷看向船家,这船家看了看地上的水颜,又瞧着众人,可怜兮兮道:“哎哟,我说诸位啊,怎么这事儿就叫我摊上了……”
商贩们都是利字当头的人,现在有了麻烦当然就是能避就避,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船家见众人不说话心里暗暗一喜,表面上还是一副可怜而无奈的样子,“若是报官府,定是要将我们一船人扣留下来,好生盘查,这人命关天……我倒是不无所谓,只是不知道诸位怕不怕这个麻烦!”
“什么!扣留,我这些货误了时间,可是要陪很多钱的……”
“是啊,家里少了我的印章,好多事都办不成的。”
一时间众人都是怨声载道,船夫心里倒是乐开花,他的财产就是这条船,若是给官府说了,以后大家都知道这船上死了人,他还如何做生意;所以一开始他就打算不报官,只是需要堵住众人之口。
商贩们都在议论纷纷时,船家一脸苦相道:“报官不成,这人又死在我船上,那你们说说我该如何?”
众人顿时沉默,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其实都有想法,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带头说出来,船家看是时候了,便对众人道:“既是这样,这公子又已经死了,不如我们就让他归这茫茫汨罗江可好……”
“呃……那个,万一人家没有死……”这话还没有说完,那说话人就给人捂住了嘴,众人也都纷纷瞪了他一眼,再笨的人也都知道了,大伙现在是怕惹麻烦,不管这公子是生是死,扔了江里对大家都好。
众人无言,船家给船工递眼色,迅速将水颜抬了起来,只听噗通一声,江面上泛起红色的浪花,众人都看着那江面泛起的浪花,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再说话,只一个船工悄声道:“到底死没都不知道……这不损阴德?”
船家狠狠瞪了他眼,低声道:“你懂个屁,生不如官门这话你不懂吗!”
水颜只觉得浑身一冷,一种熟悉而又恐惧的感觉将她笼罩,当满是泥沙的江水往鼻子和嘴里灌时,她下意识的运气抵御,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面孔,“雪瑶,这是龟息法……”
“龟息法!”水颜心中默念,呼吸渐渐消散,浸泡在水里的她只感觉丹田里不断涌出大量的气流,那些气流将自己浑身的毛孔冲开,然后将体内的残气排出。
就这那时,被憋得快要炸开的肺,顿时轻松了,那凉丝丝的感觉顿时将肺部那火辣辣的痛一扫而空,本来没有呼吸的她,感觉似乎在呼吸了。
不过,她发现,时间长了,她就需要张大嘴长长吐一口气,那逼闷的感觉顿时消失,真的很那乌龟一样,呼吸一次就能管很久……
可大量的失血,加上被冰冷的江水泡着,水颜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游动四肢,何况……她不会游泳,更无力气运气跃出江面!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心慌赵武矍
天空一片深蓝,迷人而深邃,月色无边令人心绪宁静,别苑的房顶上,那看似柔弱的身影却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不经意的英气勃发,令他的视线愿意为她停留。
那正是夜里上房顶去放纸鸢的水颜,赵武矍远远的看着她,当看到那纸鸢被她剪断时,他不假思索就朝着纸鸢飘去的方向跃去,嗖嗖,风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前面是交错的树枝,划破了他的衫子,可他却丝毫不在乎,眼里只有那在空中飘荡的纸鸢。
不知道追了多久,久到他都觉得气息跟不上时,纸鸢才缓缓跌落在一棵树上。
赵武矍纵身一跃,衬着那皎洁月光,取下了纸鸢,只见上面是水颜那完全没有女子娟秀的字迹,苍劲有力,落落大方,一如她本人,没有丝毫作用,就像那日她对他说喜欢二字,他心中大动,不曾想到从一个女子的嘴里竟能那般自然而又真挚的讲出那两个字。
洒落却是弥足珍贵,他的漠然并没有见到她的黯然神伤,依旧淡定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名和利对于她来说,竟是像街边浪狗低贱,丝毫不能打动她的心。
“不曾拥有,却被累及,松手……”
“不曾拥有?你觉得真的是不。曾拥有?”赵武矍紧紧握着那纸鸢。
忽地,草丛中有异动,赵武矍沉声。道:“既然来了,还是出来吧。”
悉悉索索,草丛中走出一人,竟。是夏刈,他拍拍身上的杂草,埋怨道:“怎么每次,你都能发现我?”
赵武矍微微一笑,却不答话,只将纸鸢上的竹条取。下,对折好将纸鸢揣进了怀里,接着斜睨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当年师父授予我们舞空术时,让我们先练祛浊功,你却说那功夫老是打坐你不练,现在用舞空术你当然会被我发现。”
夏刈轻哧了声,接着月色看着赵武矍,“发现,你也是。现在才发现的……”
正要走的赵武矍浑身一震,却没有说话,夏刈却。接着说道:“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而你的心里也有了她,对不对!”
赵武矍心里一。跳,却只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往回走,与夏刈擦身而过时,他拽住了他的手臂,“哥,我们是兄弟吗?”
他毫不迟疑,“嗯。”
“会因为女人而心存芥蒂吗?”
“不会!”
夏刈猛地甩开他的手臂,对他吼道:“不是,你根本就没有当我是你兄弟!”
赵武矍微眯了眼,静静注视着他,久久的,才开口说话,“是的,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个狠绝的人,心里不会容下任何人。”
夏刈眼里是深深的伤痛。
赵武矍自嘲地笑了,“可老天却可怜我,帮我擦亮了双眼,让我看清了一切。”
“哥……”夏刈的担心表lou无遗。
“当我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任何属于我的温暖时,当我的亲人为了权利不惜要杀我时,你这个与我无血脉关系的兄弟却给予了我最无私的帮助,若这个时候,我都还不当你是兄弟,又有何颜面矗立天地间?”
他的话令夏刈动容,从他认识赵武矍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与他走得这么近,只觉得心里那隐藏多年的害怕终于一扫而空。
他捶了赵武矍的肩头,“你真狠,从小我那样对你,你都不当我是兄弟!”
“现在,算晚吗?”
夏刈激动的摇头,“不,不晚,这么多年了,我总算听到一句你发自内心的话,好兄弟,什么都不要说了,记得我们小时候的诺言就成!“
“嗯,同甘共苦!”
赵武矍伸出拳头与夏刈拳头对击,两人目光中那份芥蒂再不见。
可下一刻,夏刈却神色黯然,问道:“你不接受水颜,是因为我吗?”
赵武矍再次沉默,两人无声的走在乡间小道上,四周是蛙声一片……
“开始,有这个缘故,但后来,却不是因为你。”
“为何?”
赵武矍看着他淡淡一笑,这一笑中却尽是无奈。
“如今的我,没有未来,败,万劫不复;胜,等待的便是身不由己!”
夏刈幽亮的眸子顿时黯然,他拍了下赵武矍的肩头,“有我在,你就不会败!”
他看着夏刈只是点头,兄弟间毋须言谢!
回答别苑,送走了夏刈,赵武矍在书房里看着那纸鸢一直发呆,脑海里反复回忆着那日她说的话,……“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只说了一次,却将他整个人都装满了,尤其是夜深人静时,他的脑海里满满地装着就是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边出现启明星,赵武矍长叹一声,沉声道:“你赢了!”说罢,起身出了书房,往水颜住的后院急速走去。
他到了水颜的屋前时,止住了脚步,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起来,他想在她一开门时就对她说自己也和她有着相同的感觉。
他就那么站着,从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到整个大地被阳光普照,那门却依旧紧闭,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期待的心,渐渐恢复平静,才意识到问题不对,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敲门时,五儿的低呼声落进了他的耳里。
“啊……见,见过公子……”
他看见五儿的身子的发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念头,眉头一皱,低沉的声音响起,“水颜离开了?”
哐当,五儿跪在地上,“求公子绕了奴婢……奴婢也是现在才……”
还未说完,五儿就觉得一道冷戾的目光朝她射来,忙住了口。
“你现在才知道?”
在他如鹰一般敏锐的注视下,五儿再不敢继续撒谎,只点头道:“奴婢知错,求公子饶了……”
“她到哪里去了?”从来冷静的他忽地竟满心的慌乱,他暗骂自己愚蠢,“她上屋顶放纸鸢,上面写的字迹,分明就是生了离开之意,而我竟然没有发现!”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大醉
“石管家……公子还在喝吗?”五儿有些担心的问石东升。
石东升看了看就要下山的太阳,略带叹息,“让他喝吧……”
五儿挠头,“呃……喝这么多酒不太好吧?”
也不怪五儿会这样担心了,从赵武矍发现水颜离开别苑后,他就开始沉默,然后就是让奴婢将一坛坛酒送过去喝,据五儿数过,他一个人已经喝了五坛子酒了。
如果一个人喝酒,喝醉了,吼吼、闹闹,大家最多就是多熬些醒酒汤,然后将喝醉的人抬上床便是完事,可遇上赵武矍这样的,除了叫人不知道如何是好,还令人觉得担心不已,那是酒不是水,那么喝,就算不醉死,肚子也涨啊……
五儿担心的咬帕子,又扯石东升的袖子,“你还是去劝劝公子吧……照这样喝,可不好……”
石东升见如此担心的五儿感到很是奇怪,“你平时不是怕公子怕得要命吗?怎么现在又这么担心?”
“呃……哪里是我担心,我是帮有。些人担心而已……不过……她看到这,不知道会不会担心……”
“你说的是水姑娘?”
五儿迎上石东升那从来都温润。的双眼,那少女的心就扑腾地跳着,双颊就好似烧了起来一般,酡红的很是可爱。
觉察到石东升正在注视自己,。五儿忙别开双眼,没有目的的到处看,“呃……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说。”
石东升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你知道水姑娘去了。哪里对不对?”
见到石东升那一脸紧张的模样,五儿心里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语气酸酸地问:“颜姐姐却哪里,需要你来管吗?”
石东升摇头,“水姑娘去哪里,我是没有资格来管,。只是我心疼公子,他这是自己折磨自己,硬是把苦往肚子里吞。”
听石东升的解。释,五儿脸上一红,为自己的小肚鸡肠而感到惭愧,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要说你……”
“我知道,现在你能告诉我水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五儿无奈的摇头,一脸的抱歉,“不是我不要告诉你,而是颜姐姐离开的时候,只是说要找到自己的根,她不再等太子殿下的消息,她要自己寻找自己的身份……”
石东升看向赵武矍的书房,见那摇曳的烛火,就如一直以来他眼里的赵武矍,总是将自己置于最孤独的地方。
“……他总是这样逼着自己,从小到大……他都是冷静而自制,总是能收放自如,可这次,他做不到!”
五儿蹙眉,眼中带着怜悯,“公子怎么会让自己这样辛苦?”
石东升低头看着那一双清亮的双眸,灿然一笑,揉着她的发,“这不是你能明白的,夜深了,这里有我,你回屋吧……”
头顶那温暖的触感,带着轻柔的触碰,令五儿只觉得天旋地转,呵呵笑着,“呵呵……呵呵……那就辛苦你了……东升……”
看着五儿颤悠悠往回走的背影,石东升纳闷,“这丫头,也奇怪了,竟然叫我东升……”
倏地,厨房里传来了酒坛摔碎的声音,寂静的院子里听得分外刺耳。
他摇了摇头,硬着头皮打算进去让赵武矍别喝酒了,刚抬起脚步,就有下人禀报。
“管家,太子殿下驾到!”
本该满是墨香的书房,此刻,却尽是浓烈的酒味,夏刈一进门就被迎面扑来的酒气熏得打了个喷嚏。
“矍,你在里面吗?”
眼前的一切令他不太相信这里面的人是赵武矍,那个从来都是冷静而自制的男人,喝这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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