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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恰恰桃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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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外功都增进不少,又思及洪七公唠叨了几个时辰的侠义之论,这嘉兴第一大侠的底气足了不少,也就懒得遮掩,只管把一个又一个的人还如往日一般丢进那南湖里,甚至说比之上一年手法更利索了。嘉兴百姓自是看得高兴,都说梁先生这半年必然是闭关修行去了。
这话说得也不算全错,梁子君便没否认,只是不断有人问她何时成亲确让他苦恼不已,那凌霄楼的老板甚至说,假如他今年还不成亲就要把当年那只请黄蓉吃的龙虾钱给退了来。
钱不是问题,只是退钱本身有些扫面子。活像他梁子君娶不着老婆一样,虽然她确实是娶不了老婆。
这样一直到了四月中,洪七公使人捎了信来说他在安徽遇到黄蓉,和一个叫郭靖的小子在一起,情投意合,还用吃食骗了他降龙十八掌缺三掌,只是死活都不肯回去。最后说已将此事告与黄药师。
洪七公说:“我看那小子虽有些驽钝,但品行也还端正,女生外向,此事只怕你我是管不得了。”
这黄蓉与郭靖的事何只是梁子君和洪七公管不得,就是黄药师想管也难。梁子君倒是真没想过能将她叫回桃花岛,如今她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关于《九阴真经》的下半卷。她既已说了要将它寻了给黄药师,那必是要做到的。
《九阴真经》的下半卷早已在十多年前被老顽童毁去,如今按理说只有两处有复本,一处是终南山古墓,另一处便是梅超风那里。前者是被刻在墓壁之上,还需字字抄下,且那古墓也是机关重重,难以得手,更不要说该如何解释她得知此事的源头。而后者,梅超风此人武功高而毒,且双目已盲,必然极为敏锐,若非趁乱为之,风险极大。幸而梁子君知那张写了经文的人皮最后将被江南七怪的朱聪冒险得之,她又何须走险,只待那时候在一旁,若那朱聪真得了手,她便做那黄雀,自他处得之。若万一有何意外,她再从梅超风处另想办法也不迟。
梁子君颇有些跃跃欲试,若是人称“妙手书生”的朱聪丢了东西,岂不是有趣得紧。
事不宜迟,黄蓉与郭靖别了洪七公,不日便到了太湖陆家庄,而紧接着杨康被俘,梅超风即到。梁子君这也不敢当面与老板请假,只是深夜丢了封信便往太湖去了。
梁子君知太湖上皆是陆乘风的眼线,虽说她很有把握让那陆乘风对她以礼待之,可她这趟既是去做贼的,哪怕偷的不是主人家的东西,依旧是雁过不留痕才是个理。
是以她挑了一个四更天,划了一叶扁舟,自庄园右侧猫了进去。
陆乘风是黄药师六个弟子里最擅长奇门遁甲之术的,这庄子也是按伏羲六十四卦方位造的,常人就是进得去,也会迷在里面,可这奇门遁甲也是空空门的入门必修之术,如叶轻说的,有人喜用此法防着贼去偷,那我们做贼的也得配合一些才好。
故梁子君在那庄子里倒如回了家一般,没半刻钟便寻了间不错的客房睡下了,锦被绣枕,这陆家庄里的客房也还算得舒适。
陆家庄的日子很是闲适。陆乘风许是受黄药师的影响,虽家大业大,颇有些声誉,却也没有纳妾,只有一子,故庄子里的主子也就陆乘风,陆夫人和陆冠英三人。仆人也大多在前院,后院里通常只有陆夫人和几个丫鬟婆子。有时梁子君在书房里拿上一本书,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坐上两个时辰也遇不上半个人,恍惚有种度假田园的感觉。
三日后,黄蓉与郭靖被陆乘风请进了庄子里。梁子君终于好整以暇的等着那梅超风,还有……黄药师,他应是也会来吧。

再说那黄药师,收到洪七公的信后便出了桃花岛,舟山上岸后,又到了嘉兴,路过凌霄楼时想起那个自誉“名满江南”的说书先生,略停了步,机灵的伙计便迎了上去,道:“这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凌霄楼可是全嘉兴最好……”
话还没说完,却被黄药师脸上那狰狞的人皮面具吓得噎住了。
黄药师也不理会他,径直的走了进去,在一楼没见着那个“说书先生”,便上了二楼,怎料得这二楼也是没见着人。稀稀拉拉的几个吃饭的客人看到他倒都被吓得瞪大了眼。黄药师问那跟着的伙计:“梁子君什么时辰来说书?”
那本就被吓得不轻的伙计更是顿时脸都白了,他只道这又是来找梁子君切磋的江湖人士,而黄药师怎么看也确不是个善主,半晌后才说:“我们梁先生前几日远游去了……”但马上又接道:“不日就要回来的,不日就要回来的。我们先生嘉兴第一大侠的名号可不是吹的,你……”
黄药师只是冷笑一声,那伙计便是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黄药师问道:“她几日前走的?”
伙计不禁咽了咽唾沫,道:“三日前。”
黄药师听了便知梁子君定是收到洪七公的消息才走的,也不迟疑,从那临街的横栏边一跃而下,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一片惊呼声。
洪七公见到黄蓉的时候是在安徽,但黄药师料她许是一路沿江而下,应是往江苏的方向去了,那梁子君莫不也不这般想的,先他两日走,那此时只怕已到了江阴,是以他连日便往北去,夜里的时候已到了苏州南郊,歇了一夜,第二日进了苏州城,找了间酒楼用饭,席间却听得人说附近时有人被害,头顶五只如手指嵌进的血窟窿,甚是骇人。
黄药师听得后又逼着那人细说了一番,那人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但也说得还算详尽。苏州以北,他那不成器的徒儿定是在那里了。
梅超风是黄药师少年时从一个妇人的烧火棒下救下的,那时她也不过十岁,父母新亡,打她的妇人为她舅母,为了她父母那点微薄的遗产收养了她,心里却是万般不情愿的,对她动辄便打打骂骂,正巧被路过的黄药师碰上了,只为了当时还叫梅若华的她那一双忿忿的眼,一掌结果了她的舅母,收她做了弟子。
黄药师行事为人虽说惯来甚是随心所欲,对六个弟子却也颇为用心,平生所学,皆倾囊相授,即使是女弟子也从不曾有丝毫的藏私,定下“弟子间不得有私情”的规矩也不过是恐他们因情废学。
这天下不知多少人想走江湖路,但名师难求,何况黄药师的六个弟子皆为孤儿,是以对他更是视之如父,做牛做马也是甘之如饴。这些黄药师都知,这是自然的,能做他的弟子本该如此。若是没有《九阴真经》,六个人学成出师后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可是没有《九阴真经》,也就没有故事了。
他原对那《九阴真经》也没有如欧阳峰一般的执着,华山论剑更多的也是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声,而骗得老顽童的半卷经书不过是对新婚妻子的一个饱含宠爱的纵容,正如王重阳说的,自负如黄药师一般的人华山论剑败便败了,怎的也不至于出尔反尔。可就是这分纵容换来的如祸根一般的经书害得他不轻。
陈玄风和梅超风的背叛活像是在他向来自负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还留着五个手指印。因为这五个手指印,盛怒下的他打断了余下四个弟子的腿。哪想得此事还没完,最后他身怀六甲的妻子竟然也间接因此而亡。
对于陈玄风和梅超风,用上忘恩负义,引狼入室实则是半分也不过。若是这两个说说笑笑,幸福快活的出现在黄药师的面前,一呼一吸后必然就真成了铜尸、铁尸了。可黄药师在北郊的某个坳谷中寻得只是一个长发散乱,容颜憔悴的梅超风,那双曾经在棍棒下忿忿,也曾经在桃花树下璀璨如星的双眸紧闭,显是已然盲了。
黄药师悄无声息的站在一边,原想待陈玄风现身后再问出《九阴真经》的下落后,再让他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可梅超风随后竟从怀里摸出一张刻有字的人皮,念念有词的轻唤着:“贼汉子!贼汉子……”
走近了一看,那人皮上印的不正是《九阴真经》,而那人皮十有八九就是他那不成器的大弟子陈玄风的了。
饶是黄药师也想不出何人可以伤了他的弟子,只是顿时怒从心来,他的弟子岂是外人想杀便杀的!再看梅超风的凄凉状,心中更是恨极,若他们当年肯坦承说了,惩罚自是少不了,但又何至到如此光景。
黄药师恨不得将那杀了他弟子的人立时千刀万剐,可又不愿出声与梅超风说话,问得那个仇人是何人。从陈玄风和梅超风叛离桃花岛的一刻起,于他们于黄药师都知,下次相见之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是以黄药师此时若是现了身,那梅超风就是半刻也多活不得了。他到底还是少有的犹豫了,或许先为大弟子报仇,再来处置梅超风也不迟。可是仔细的翻遍了梅超风所有的东西,也未曾找到陈玄风遇害的蛛丝马迹。
时至第二日夜里,穆念慈递去了一条刻有“完颜康有难,在太湖西畔归云庄”的腰带。助梅超风退了埋伏中的欧阳克后,原本已准备悄然离开再做打算的黄药师决意将此事究个清楚,完颜是金人国姓,若是梅超风勾结金人,那确是留不得了。

梅超风和尾随着她的黄药师到了归云庄热闹非凡的大厅时,梁子君正一身黑衣,穷极空空门轻功之精妙悬于厅外屋檐之下,严阵待敌的归云庄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愣是没有人发现头顶上有一个贼。就如同他们也不知如何一眨眼的工夫就有一个瞎眼女人和一个青衣怪客越过他们出现在大厅一般。
梁子君透过早就戳好的小孔见得那厅里的人虽说等的是梅超风,却一时间皆被黄药师那在夜里看来比鬼还吓人的人皮面具吓得心跳都不稳了,暗自差点扑哧笑出声。只是一晃神再看之时,却不见了黄药师的身影。
“你倒是来得早。”黄药师的声音如鬼魅一般的在梁子君的耳边上响起,虽是轻得很,却惊得她险些失手掉了下去。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梁子君的声音压得极低,可也掩饰不了其中的惊恐。
若是梁子君如往日一般笑呵呵的说:“子君不才就比黄岛主早了那么一些。”黄药师倒也不会如何,只是她如今这副样子倒是逗乐了黄药师。他一反平日作风,也悬在那屋檐下,其落脚和支点正跟那梁子君目前的样子分寸不差,道:“我如何不知你在这?!”
梁子君自誉这隐蔽的功夫,除了叶轻,天下无出其左者,何况近日她内力大增,必然更是万无一失,怎想的还未出手,便被人用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给破了。
而这边故意悬于檐下挤兑人的黄药师看着近在眼前的梁子君,看着她那一双总是溢着笑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他笑了。他的笑声闷而低沉,他知道若是惊得屋里的人都出来看见她这般模样,只怕她就不只是眼睛瞪得圆圆的了,很可能他那些桃花树都难以善终。
梁子君确是很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可是面前这个笑得有些风度的人显是不准备告诉她,无奈的看着他笑得里面裘千仞都已经开始咒他死了还没有停的意思,最后说:“黄岛主可否严肃些?”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中有部分内容是和原文一样的,实在是抱歉,因此文无论是视角还是语言,原本的设定就是尽量同原着相近,当然,笔法是差了许多。但是一旦到了过原着情节的时候想换个句子来说实在是做不到了。我为这个想了两天,还是没有办法,有些情节是必须的,若写一句“参考原着”实在是搞笑了些,总不能让看书的人人都拿本原着翻着吧。而且那样这文看起来会有些掉了一段的感觉
不过理论上这应该是此文过的唯一一个原着的大情节,后面不会有了
多谢大家体谅!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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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裘千仞忽悠人的本事倒也不一般,不多大一会儿,陆乘风已然大哭,黄蓉更是晕了过去,而梅超风的一双盲目也是落下两行清泪,黄药师凑到梁子君戳出的小孔看了一看,然后问:“你说她该不该死?”
自负如黄药师一般的人,平生鲜少有疑而不解之事,更不谈询及他人。是以梁子君听了也是怔了一怔,再看前一刻还笑着,这一刻却是一身阴郁之气的黄药师。背叛师门在江湖上是天大的罪名,可谓罪不可恕,死不足惜。黄药师此问一出,必已是心中不忍,不然又何需这一问。
梁子君思量了一番,道:“我倒是看她颇为顺眼,在这和你讨个人情,留她性命,如何?”
怎料的黄药师道:“我为何要卖你这个人情?”
梁子君这被噎得一时没忍住,抬脚便往这世间最不识好歹的人身上踢去。这样的行为在黄药师看来犹如是耗子挑衅猫——找死。黄药师只一伸手,梁子君得益于还算敏捷,快速收脚后瞬息间窜出老远,才免于被拎了个倒挂金勾。
这边梁子君悬于几丈之外还在为方才的惊险喘气,黄药师道:“你与我一道过去。”
既已被人瞧见了,再隐蔽也无益。梁子君回她住了几日的客房换了身长衫,推开门,正好见那黄药师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这身男式长衫自是不满意的,但最难看的还是涂的小黑脸。
黄药师道:“你那品貌比之蓉儿倒还逊上几分,大可不必做甚掩盖。”说完便甩手走掉了。虽说黄药师这话倒也是实话,但梁子君终是女子,听了怎能不气。可也无甚办法,只能把手上的扇子摇得呼呼作响,心道,几月未见,这人说话怎的更是毒了。
二人回到大厅之时,正好见那朱聪用空空之手从梅超风的怀里拿去了裹着匕首的《九阴真经》及解药等物。手法也算是上乘,梁子君轻摇着扇子看着没有说话,倒是黄药师隐隐的怒不可揭,毕竟一个男的将手伸进了他盲眼女弟子的怀里摸东西,而江南六怪得了解药,趁着梅超风失了亡夫遗物,精神恍惚之时上前夹攻,确是欺人太甚了些。
且不说黄蓉之前竟也没有认出自己的父亲,这会子她一心只想着郭靖,竟连梁子君站在一旁也没注意到。倒是陆乘风见着他二人,打量了一番,认出黄药师便是之前与梅超风一同到,后又走了的,而对于梁子君,他自是未曾见过,只不过看起来似是位女子,却做了男子打扮。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二人的来头,若是梅超风的帮手,怎的见她受敌也不出手,若非她的帮手,那之前又怎的一同前来。
梁子君见着陆乘风望着她,便笑着拱手,却还是未说话。最后,隔着在庄前空地上打得正热的梅超风及江南六怪,陆乘风喊到:“二位英雄远道而来,恕陆某腿脚不便,未曾远迎。”
陆乘风这一喊,黄蓉总算是看着两人了,竟还未认出黄药师,倒是先冲到梁子君的面前,高兴的说:“梁姐姐!梁姐姐!你怎的来了。”
梁子君看着拖着自己胳膊的黄蓉,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黄药师,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扇子敲到黄蓉的头上,道:“我怎的来了?若不是你乱跑,我怎的会来!?你跑得出来了也不来找我,自然也只得我来找你了。”
黄蓉知梁子君也不会打得多重,不躲不闪的接下那一记,然后故作疼痛状,道:“我原也想去找你,但爹爹如何猜不到!只得不去了,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
且不说黄蓉这话里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但只这话便让梁子君在黄药师的面前长足了面子。听得黄药师在一边一声冷哼,引得黄蓉这才仔细的端详起他了,半晌后才惊呼得扑了过去:“爹爹!”却又立刻哭了起来,道:“爹爹,你的脸,你的脸怎……怎么变了这个样子?”
陆乘风在一边听到此处,竟忘了双腿已废,从轮椅上站起欲前往,一跤摔在了地上,索性拉着陆冠英就地磕起头来:“不肖弟子乘风见过恩师。”
梅超风也不顾还与江南六怪相斗中,跪倒在地,道:“不肖弟子超风见过恩师。”
黄药师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示意喜得挂着泪欢呼的黄蓉扶起梅超风,对依旧跪在地上的陆乘风说:“乘风,你很好,起来罢。当年我性子太急,错怪了你。”陆乘风闻言更是哽咽在喉,道:“师父您可还好?”黄药师道:“总算还没被人气死。”
“爹,你总不是说我吧?”黄蓉嬉皮笑脸的问:“你和梁姐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黄药师自是不会说他是跟着梅超风找到这的,并非因黄蓉,而梁子君道:“若是有心,总是找得到的。”
虽说没问出什么,黄蓉也不在意,道:““爹,梁姐姐,我给你们引见几位朋友。这是江湖上有名的江南六怪,是靖哥哥的师父。”
黄药师毫不理睬,道:“我不见外人。”
梁子君颇为玩味的说:“既是你靖哥哥的师父,那不应先介绍你靖哥哥才是?”
黄蓉听了立刻是两颊绯红,软软的一声:“梁姐姐……”而边上的郭靖立时上前拱手道:“郭靖见过梁……姐姐。”
闻得郭靖的称呼,黄药师又是一声冷哼,而梁子君一想到郭靖已经算洪七公半个弟子,也觉得这辈分真的乱得很,但是一时也难说清楚,只是略点头,然后拱手对着江南六怪,陆乘风父子及梅超风道:“嘉兴梁子君见过诸位英雄。”
江南六怪原被黄药师那句“我不见外人。”气得不轻,只是黄药师的名声本就甚大,又是主人家的师父,他们也不便发作,这边梁子君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六怪之首柯镇恶道:“我们不过六个怪物罢了,英雄什么的,实不敢当。”
梁子君道:“柯大侠过谦了。”
而陆乘风却道:“姑娘莫不是近日颇负盛名的嘉兴第一大侠梁小凤?”
此名号一出,凑巧听过一些《陆小凤传》的黄蓉扑哧一声便笑了,梁子君也只得汗颜道:“谈不上盛名,不才便是小可。”
这时黄药师向黄蓉道:“你有什么东西要拿?这就回家。”黄蓉笑道:“没有什么要拿的,却有点东西要还给陆师哥。”从怀里掏出那包九花玉露丸来,交给陆乘风道:“陆师哥,这些药丸调制不易,还是还了你罢。”陆乘风摇手不接,向着黄药师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转向梁子君道:“乘风久闻梁姑娘的侠名,拙荆几次三番与我说想听听姑娘的书,无奈我腿脚不便,不能远行,不知姑娘可否多留的几日,了拙荆一个心愿。”
陆乘风的心思,梁子君如何能不知,回头看看姿态做得颇足的黄药师,梁子君的扇子在手中一拍,道:“那恭敬不如从命,就叨唠陆庄主几日了。”
听了这话,陆乘风自是喜上眉梢,嘴上说着:“蓬荜生辉啊!”期盼的眼光望向黄药师,却见黄药师一眼横向梁子君,而梁子君扇子一摇,只是笑着当没看见。
这时,黄药师冷然道:“超风,你作了大恶,也吃了大苦。刚才那裘老儿咒我死了,你总算还哭出了几滴眼泪,还要替我报仇。瞧在这几滴眼泪份上,让你再活几年罢。”
梅超风万料不到师父会如此轻易的便饶了自己,喜出望外,拜倒在地。黄药师道:“好,好。”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三掌。梅超风突觉背心微微刺痛,这一惊险些晕去,颤声叫道:“恩师,弟子罪该万死,求你恩准现下立即处死,宽免了附骨针的苦刑。”
她早年曾听丈夫说过,师父有一项附骨针的独门暗器,只要伸手在敌人身上轻轻一拍,那针便深入肉里,牢牢钉在骨骼的关节之中。针上喂有毒药,药性却是慢慢发作,每日六次,按着血脉运行,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苦痛,一时又不得死,要折磨到一两年后方取人性命。武功好的人如运功抵挡,却是越挡越痛,所受苦楚犹似火上加油,更其剧烈。但凡有功夫之人,到了这个地步,又不得不咬紧牙关,强运功力,明知是饮鸩止渴,下次毒发时更为猛恶,然而也只好挡得一阵是一阵了。梅超风知道只要中一枚针已是进了人间地狱,何况连中三枚?抖起毒鞭猛往自己头上砸去。
黄药师一伸手,已将毒鞭抢过,冷冷的道:“急什么?要死还不容易,梅超风求死不得,心想:“师父必是要我尽受苦痛,决不能让我如此便宜的便死。”不禁惨然一笑,向郭靖道:“多谢你一刀把我丈夫杀了,这贼汉子倒死得轻松自在,黄药师道:“附骨针上的药性,一年之后方才发作。这一年之中,有两件事给你去做,你办成了,到桃花岛来见我,自有法子给你拔针。”
梅超风大喜,忙道:“弟子赴汤蹈火,也要给恩师办到。”黄药师冷冷的道:“你知道我叫你做什么事?答应得这么快?”梅超风不敢言语,只自磕头。黄药师道:“第一件,你曲、陆、武、冯四个师兄弟,都因你受累,你去把灵风、默风找来,再去查访眠风的家人后嗣,都送到归云庄来居住。”梅超风一一应了。陆乘风心想:“这件我可去办。”但他知道师父脾气,不敢插言。黄药师仰头向天,望着天边北斗,缓缓的道:“《九阴真经》是你们自行拿去的,经上的功夫我没吩咐教你练,可是你自己练了,你该当知道怎么办。”隔了一会,说道:“这是第二件。”梅超风一时不明白师父之意,垂首沉思片刻,方才恍然,颤声道:“待那两件事办成之后,弟子当把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的功夫去掉。”
郭靖不懂,拉拉黄蓉的衣袖,眼色中示意相询。黄蓉脸上神色甚是不忍,用右手在自己左手手腕上一斩。郭靖这才明白:“原来是把自己的手斩了。”心想:“梅超风虽然作恶多端,但要是真能悔改,何必刑罚如此惨酷?倒要蓉儿代她求求情。”正在想这件事,黄药师忽然向他招了招手,道:“你叫郭靖?”
郭靖忙上前拜倒,说道:“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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