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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恰恰桃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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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黄药师为陆乘风把了脉,说道:“你倒还是勤勉得很。”陆乘风得恩师表扬,更是喜上眉梢。而后黄药师道:“这院子小得很,她为你们在凌霄楼里备了两间上房。”陆乘风连连说道:“有劳师母!”
而这时赵砚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说道:“师哥远道而来,怎能住到那里去,我新府的厢房或许配得上师哥?”言罢合扇拱手道:“在下赵砚,有失远迎,师哥莫怪我。”
陆乘风见的赵砚一身锦袍,虽是丝带束冠,却也贵气的很,想着这定是黄蓉要嫁的那个王爷,刚欲拿了拐杖起身,却被按了回去,赵砚说:“师哥既然有所不便又何需多礼,妹夫我最讨厌的便是那些个俗礼。”
如此这般,陆乘风见他虽为王爷却没有架子,更是心下赞赏不已,说道:“师妹确是好福气,得如此良婿。”却见的黄蓉眼神有些闪烁,恩师倒是看起来高兴的很。竟然如拉家长一般说道:“他二人的新府就在隔壁,你若是住他那里也是好的。”
陆乘风应道:“那便劳烦恩师与妹夫费心了。”
黄蓉敲响主房房门的时候天色刚暗下来,陆乘风一家在隔壁的院子住下了,还有下午到的梅超风。
听到里面应了声:“进来吧!”她推开了门,却见得梁子君推着黄药师转了个圈,说她:“好看么?我做的。”
黄药师穿着一件驼色金鹿纹暗花缎的外衫,对于自己如同卖艺一般被自己的小续弦折腾有些无奈,却也不恼,看起来倒是还高兴得很。所幸也只是自己的女儿看了,倒也无妨。
要说除了前些日子黄药师与梁子君成亲的那日,黄蓉从来没有看多自己的爹爹穿过这样的衣衫,大都是素得很。她说:“好看!爹爹穿什么都好看!姑姑也是!”
梁子君见到黄药师穿自己做的衣服本就心里乐着,听了黄蓉的话更是乐开了花,自是没注意到黄蓉有何异样,倒是黄药师问道:“有何事?”
而黄蓉却是支吾着半天没说出话来,梁子君这才收了心,轻声说道:“与我还有何事不能说的,若是不想给你爹爹听见,我们出去说也好。”话刚说完只是一晃,便到了黄蓉的边上,正好躲过黄药师在她背后使上的黑手。黄药师悻悻的收回手,眼神瞥过那得意的人,也不多说,便往外走。
而在黄药师就要踏出门槛的时候,黄蓉却如孩童时一般拉着他的袖子,小声的问道:“爹爹知道靖哥哥在城门外等了两日么?”
许久后,黄药师说道:“知道。”
黄蓉是清楚的,若是爹爹知道这事,那姑姑定是也知道的,所以她也没再问什么,低着头便走了。
梁子君欲追,却被黄药师拉了回来,他说:“你不也给自己做了一件么?怎么不也试试?”梁子君却是皱着眉,说道:“这衣衫不会做了却穿不成了吧?”而后问道:“你真知道那个小子在门外等了两日?”
黄药师道:“不知。”
如今全嘉兴的人都知道梁子君是个女子,说好的说不好的都是有的,这些她倒也不在意,只是倘若她一出门,走到哪里人人都是围追堵截,让她烦恼得很,是以她已经好些日子没出门,连带女先生的丈夫也是宅在家里,没出去过。
等梁子君从“那个小子怎么又来了!”的惆怅中回过神的时候,黄药师已经大刺刺的坐在床边,说:“你不是给你自己也做了一件么?趁着蓉儿忙着,先给我看看。”
黄药师之前倒是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女儿忙或者是不忙会成为自己夫妻生活的一个关键因素。
梁子君新近一直在努力克服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那便是挑衅黄药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忍不住的就会有这个冲动,但是如今,她越来越发现这个习惯有迫切改正的需要。
黄药师将脚下的靴子脱下来放在一边,他说:“成亲前该说的话你都与蓉儿说了么?”
“……说了。”
“怎么说的?”
“女子间的话,有何好听的。”
“我妻子与我女儿说的话,定是好听的很!”
……
番外之王爷遇到的女先生
赵砚第一次见着梁子君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谁派来他身边的,于是他派了小二去查,半个月后小二回他道:“江湖中人。 ”仅仅四个字而已,再无其他,其实小二当时便看出来这是个女子了,但是他以为赵砚知道,也就没有多说。
小二说:“此人极为敏锐,近不得身。”赵砚对这个结果不怎么满意,他见过那些个自称是江湖中人的,和梁子君不一样。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决定静观其变,也没再多费心思。
可是赵砚等了很久,梁子君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说书先生一样,以至于到后来他也真的就当她是自家酒楼里一个说书先生了。
赵砚又开始注意到这个人是在很多年后,有一日他拎着鸟笼子百无聊奈的在街上晃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小童,其中一个拿了根树枝向另一个刺了过去,而另一个伸手抓住,嘴里还喊着“灵犀一指!”然后两个人便吵开了,关于陆小凤是不是接得住西门吹雪的剑这个问题。
接着他发现好象整个嘉兴城都在说着这个叫陆小凤的人,还有花满楼,西门吹雪……于是他问了:“这些人都是谁?江湖中人?”
怎想的小五告诉他,这些人是自家说书先生说的书里的,如若爷想知道更多,可以去问小八。
赵砚当然不会去问小八,让小八说书,还不如让哑巴去唱戏。于是他自己去听了,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江湖果真是如此有意思么?”他问。
一二四五七九却是应不了他,他们从出生便在皇宫阴暗的矮房子里,有的或许还听着父辈说过些子老黄历一般的江湖故事,有的却是连父辈都是出生在那矮房子里,他们有一身武艺,却不是江湖中人。
再后来,史弥远带着他的傀儡皇帝退到临安来了,繁华如嘉兴也不再太平,凌霄楼里更是不太平,那个掌柜请来的武师摆谱是有一套,拳脚却是连他都不屑看。赵砚想着是不是在一二四五七九里挑一个由暗转明,而就在第二天小五准备出手的时候,梁子君却将人丢进了南湖,他确定自己没看错,他看见她对着小五笑了一笑。
梁子君,让赵砚对江湖有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当他得知洪七公被伤了的时候,顶着六月午后的太阳他便去了她家。
一点都没有让他失望,无论是洪七公,还是黄药师,当然,最让赵砚想不到的还是,梁子君居然是个女子!!!
再说赵砚为什么会娶黄蓉,这事从开始来说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可是……
他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一直和这样几个人在一起也许会很有意思,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娶了黄蓉他便可以去看看那传闻中的桃花岛。
他会有一个天下难觅的棋友,如果这天下间还有人够资格受他一拜的话,舍了黄药师不会再有第二人。
梁子君,一个赤手断了拖雷配刀,却全身而退的女子,哲别,博尔术是何等人物,最后也不得不说:“徒弟是我们没教好,姑娘不要与我们几个粗人生气。汉人的眼睛都长到脚下了,你这样的人竟要给人讲故事为生,如果汉人的男子能有姑娘一半的本事,这天下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黄蓉也很好,说她刁蛮确实是过了些,就她的品貌才学,就是再刁蛮上十倍,天下也多的是男人甘之如饴。
赵砚并不在乎黄蓉心里有人,只要她嫁给他便好,他会对她很好,抹天下最好的胭脂,穿天下最好的衣裳,听天下最好听的话,即使是皇后也不会比她更幸福,但是她必须先嫁给他。
可是她不愿意嫁给他,她天生丽质,不需要胭脂,也好看的很;她不喜欢绫罗绸缎,有五万个乞丐听她的话,她要在衣服上打九个补丁以表示她的身份;她对好听的话几乎是充耳不闻,有时候会递他一杯水,问:“你渴么?”
赵砚知道,就这杯水还是因为他送给洪七公的那只雪蟾,那只雪蟾可以让他在这户人家喝一辈子的水,吃一辈子的饭,可是这对于他还不够。
梁子君被欧阳锋带走后,黄蓉说:“我不嫁你了!”
赵砚知她说的是真的,她很大可能还是不会嫁给他,哪怕他的聘礼已经放在梁子君的院子里,哪怕日子都已经选好了,哪怕朝堂上的人和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他端王与黄药师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亲了,她还是很可能不会嫁给他,她随时可能走掉,也许是今日,也许是明日,也许是花轿到门口的时候。
那个郭靖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让一个女子对他如此死心塌地?!赵砚实在是不明白,那个郭靖除了会武什么都比不上自己,他不会比自己对黄蓉好,绝对不会。而且黄药师厌恶他,梁子君也不待见他。
梁子君回来后第三日下午,在海边写生的时候,赵砚去了,小四把他的画架子放在梁子君的边上。
赵砚说道:“跟新娘子搭话,我岳父不会吃醋吧?”
梁子君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你还是小心些来的好。”
赵砚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有些发凉,为了保险起见,让小一,小二和小四站得近了一些。
这时正是黄昏,海的尽头是一片红霞,绚烂得像火。赵砚说:“你喜欢黄昏?”
梁子君说:“朝霞,艳阳,晚霞,我都喜欢。”她说:“你来的晚了,天都要黑了,我要走了。”
于是赵砚乐呵呵的招手唤来小四,让他将自己与梁子君的两个画架子都拿着,然后呵呵一笑,说:“那我也走了。”
梁子君走到海边,洗过手后,跟赵砚一起慢慢往回走,她知道赵砚为什么来找她。
那天是赵砚与梁子君相识后第一次长谈,甚至在以后的许多年里,他们都再没有一起这样说过话。因为梁子君本就不是一个多言的人,哪怕她曾经是个说书先生,而赵砚也从来不习惯与人说自己的事,尤其是别人的妻子。
“赵砚,其实你提亲那天晚上,我去你那并不是想说我担心你会受伤。或许我也有这样的担心,但那天我是想对你说,你应该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才好。”
“你并不那么喜欢她,至少在你提亲的那个时候,你并那么不喜欢她,你只是想成家了,而黄蓉是一个很好选择,你觉得她成为你的妻子也可以,仅仅如此。”
“黄蓉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女子,按你说的便是小妮子,她本身已经足够的好,不需要一个男子来为她锦上添花,她的丈夫不需要有多少财富,不需要多有权势,甚至不需要有多高的武功,她是桃花岛主的女儿,不管她的丈夫想要什么,她都可以给,或者是想着法子的给,而她要的只有一颗真心,真正的,喜欢她黄蓉的心。不是天经地义一般的,丈夫喜欢妻子,而是男子喜欢女子。”
“或许你现在也是喜欢她的,毕竟她很容易讨人喜欢,可是你的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就如同她是你必须拉拢的一个臣子,正如你说的一般,你把这当成是一个赌局。她很年轻,很多事情都未想明白,也看不透你,可她也是女子,她知道谁是真心喜欢自己。郭靖这人笨得很,可是他对黄蓉却是真心的。”
赵砚问:“那你们为何应了我的亲事?”
梁子君想了想,然后说:“可能药师真的很不想把女儿嫁给郭靖,这女儿嫁得好,那便是多了半子,嫁得不好就是血本无归。”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扬起嘴角轻轻的笑,就好象说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可不正是这样的么?一个家有待嫁女儿的父亲那点小心思,按在一个黄药师这般的人身上。
赵砚少有的没有笑,问道:“若是这般,中秋前夜你又为何要帮我?”
梁子君道:“我若不帮你,他即便是出手轻的,你也少不得在床上躺个小半年,她只怕就一定会嫁给你了。”说这话的时候,她低着头,然后有些歉意的看着赵砚,说道:“我想给她留些余地,也给你留些余地,还有……郭靖。”停了一下,她又说:“我记得将你拿开的时候轻得很,怎的后来你胳膊上还是伤了?”
赵砚倒也不是习惯着绷脸的人,说到这个也笑了笑,说:“你那也太轻了,我把袖子捋起来,整个人往上摔,才总算是那样了。”
梁子君听了也是不禁的笑,说道:“下次你与我说好,我定是按你说的。”
这话说完,两人却是都沉默了,海风吹着叶子沙沙的响,约莫快走到院子的时候,赵砚说:“我是不是个小人?所以便配不上她?”
梁子君听了说道:“这玩笑说的可是好笑了些,一个连江山都舍了的小人?小人可是绝不会这样。”她说:“其实你就是聪明了些,然后……倒霉了些。”
幽静的洞箫声从院子里传出时,梁子君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赵砚调侃道:“小岳母要去找岳丈了!”
梁子君的脚下却是半分也没缓,说道:“那是自然的。”
那天的最后,赵砚问:“她嫁的是真心,你想嫁的是什么?”
梁子君道:“我么?嫁的是黄药师。”
第六十章
黄蓉从主房出来后正好遇到洪七公在往外走,帮主成亲,丐帮大大小小的分坛都有着人来,粗略算下来没一千也有大几百人,所幸洪七公早早的便着人在城南头盖了一些简易的草棚,八袋及以上的长老则是被安排在了凌霄楼,可如此多的小叫花子,又没有长老看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虽说黄蓉是帮主,但好歹也是新娘,这样的事丐帮压根就没与她说过,她这几日心神不宁,也未想到这些,这时听的洪七公说了,半晌也未晃过神,倒是洪七公挥挥手说:“这些事老叫化来操心,你也不用管,好生歇了等着嫁人就好。”说着话人便走了。
黄蓉回了房,也没有点蜡烛,就这般坐到了三更,外面起了风,下起了小雨,她从柜子底拿一件披风披上,又拎了一个放在箱底的包袱,然后出了房门,院子里到处贴的都是喜字,红红的灯笼高高的挂着,在风里轻轻的晃动,透过门洞可以看见隔壁的院子正中停着一座花轿。
红色的新漆,精致的雕花,八人的大轿,这绝不可能是两个月内可以完工的物件,若是扯下装饰的红绸,这以前应该是赵砚的配轿吧?黄蓉忽然有些好笑的想,明日嘉兴的小摊点只怕都做不得生意了,不然路太窄了。
小二告诉赵砚,黄蓉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几乎都不敢相信,但是他还是想也没想的便跑到了门边,然后……
推开门,他看见了披着披风的黄蓉。
很显然,她不是来找他的,因为找他不需要披上披风。若是披上披风,她应该是准备走很长的一段路,比如……出城。
可他还是说道:“我正在用宵夜,小七今日做的多了些,不如你帮帮我?”
黄蓉这时却是有些尴尬,她本是不想见赵砚的。
赵砚这日自是不会住在新房,而是在新房对门的一间屋子里,这也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和他在凌霄楼那边的屋子一样,黄蓉发现他还是喜欢很大如宫殿一般的屋子,哪怕他总说他已经习惯了江南的小楼,但他总是把原本楼中间应该隔出房间的墙壁打穿,只留下梁。
刚走进门,黄蓉便觉得有些热,九月初的天里,屋子里竟然升着火炉!赵砚显是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示意小五将炉子熄了,黄蓉却马上说道:“不用了,客随主便,就这般也好得很。”
赵砚听到这话,笑了,客随主便,原来是客么?!
黄蓉说完便知这话说得不怎么好,其实她原本只是见着赵砚穿的是一件白色衫子,那衫子是长的很,可也是单薄,况且他还光着脚在。
赵砚不喜欢在屋子里铺石板,那样走起路来会有很大的回声,如果是铺上木板,可以不穿鞋,那样既不会很凉,走路也不会有声音。
将黄蓉请到桌边坐下,小二摆上碗筷,赵砚说:“你先吃着,我去去便来。”
黄蓉知他定是要去换衣衫穿鞋,说道:“我又不饿,随便吃些便走,你现在换了衣衫过会子又要换回来……”
这次话还未说完她又觉得错了,她何必要将一个“走”字说出来!
赵砚似是不在意的样子,又坐回了位置上,笑着说:“那便听你的,不换了。”说着话拎起一边炉子上的小壶,说道:“今年的桂花酿,要不要来一杯?”
既然把酒壶都拎起来了,也没有不喝的道理,何况黄蓉这时确实也想喝些酒。只是赵砚见她连连干尽了三杯便犯了小气,他说:“这酒喝着清淡,后劲却大,还是少喝些。”
黄蓉见他竟把酒炉子拎到身后,似是怕她去抢一般,也无办法,可她这会子也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如今刚坐下又不好告辞,那赵砚虽说平日里话也不少,这个时候却是颇为认真的吃着东西,黄蓉有些如坐针毡,无话找话的说道:“你怎的如此晚了还未睡?”
赵砚听了似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等你!”接着却不待黄蓉说话,又说:“半成是在等你,其余的九成半是因为我习惯了晚睡而已。”
“可是我不等你是并不是因为我这些个习惯比你重要,只是……我不认为你会来见我。如果我知道你会来,即使二十多年里都是一更便歇了,我依旧会等你,到天亮也是成的。”
在黄蓉看来,赵砚一向很罗嗦,但不是这样个罗嗦法,这样的赵砚有些怪,虽然说此时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吃宵夜本身就很怪,她听见赵砚说:“这样说话是不是麻烦得很?可我若只说我在等你,你定是觉得我在讨好,我若说不是在等你,也非真的。”
赵砚罗嗦得黄蓉一头雾水,索性起身准备离开,她重新系上披风,拎上包袱,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而她还没走出去,便听见赵砚说:“梁子君说我对你不够真心,我不懂什么是真心。可之前我一直以为一个男子若是愿意娶一个女子为正妻那一定是真心的。难道这也错了?”
这些天里赵砚一直在想这个事,他觉得梁子君说的没错,可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所幸过了今夜可能他真的便不用想了。
可他却听见黄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是不是自己喝得多了些,自个儿酒量不行便别喝,担心我砸了你的酒炉子。”
直到黄蓉都走过了门洞了,赵砚才光着脚跑出了门,问:“你什么时候来砸?说个时候爷提前给你多备几个?”
半晌后却又跳着进了屋里,外面的地真是凉。
“小二!赶紧给爷去买十个酒炉子回来,要红泥的。”
——
黄蓉是从北门出的嘉兴,然后绕到西门外,站在林子里远远的看着门边上那跪着的人。这时,下起了细雨,可黄蓉湿润的脸颊却不是因为那雨丝。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走了过去。
“你怎的来了也不找个人告诉我?”
郭靖此时在门外已然跪了有近三日了,未进水也未进米,虽然夜里黑着看不清,但身板看着也远无往日那般精神,可是他看见黄蓉后却是高兴得立时有了神采,他说:“我本就是向你,姑姑和黄前辈请罪的,便是跪上七日也不多。”
黄蓉听了他这般说,顿时鼻子发酸,声音里也带着哽咽,她说道:“我爹爹和姑姑才难得与你计较,他们不会来见你,你赶紧起来。”
郭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做了错事,他们不见我也是应该的,既是如此,我更是起来不得。”
黄蓉此时却已是泣不成声,她把包袱塞到郭靖的怀里,说道:“你起来罢,他们不怪你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你就是跪再久他们也不会见你。”
郭靖接过包袱,打开,竟是一件裘衣,展开来,可不正是二人定交之时他送给黄蓉的那一袭貂裘,顿时心里一凉。说道:“你是对的,原就是我对不起你。”
郭靖与黄蓉相遇便用完了他一生所有的运气,而当他们的故事不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时,便成了故去而永远无法挽回的事。
——
要说赵砚和黄蓉的亲事总共只发出了两张帖子,还是从梁子君的手里发出的,一张给陆乘风,一张给梅超风,可是这天该来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拉下。
最早出现的一个奇人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要说这个人一向是这样的,当所有人以为他会出现的时候,他连一跟头发都不会飘过,而等所有人都快遗忘他的时候,他便会来上一出让你永生难忘。
他到的时候新郎与新娘刚拜完天地,前呼后拥的走在送入洞房的路上,梁子君这边还在大厅里与人寒暄,便听见那边乱成了一团。
“哪里来的贼子,给本王拿下!”从赵砚的声音听来,他已然暴怒!
而等梁子君与黄药师赶过去的时候却见得一个穿得比新郎还红的身影在一二四五七的围攻下上跳下窜,见到梁子君便大声喊道:“好徒弟啊!师父不远千里赶回来看你成亲!怎么新娘换了人!?”
这人不是叶轻还能是谁?!梁子君实在不想承认他这声徒弟喊的便是自己,她用极大的意志力才抵御了捂脸跑开当作从来不认识这个人的冲动。
在新娘子入洞房的路上掀了新娘的盖头,还将自己的鼻子凑到距离新娘脸颊不到一寸的位置,他若不是梁子君的师父,赵砚一定会将他凌迟!
梁子君迅速的将这个妖孽带离了现场,妖孽边走边回头看看黄蓉,问:“我明明看见轿子是从你家出来的,这个丫头是谁,为何会从你家里出嫁?”
这个疑问……
梁子君看看面色很是不佳的黄药师,想着还是回家了再慢慢讨论吧。万一这妖孽远地便折腾起来,一掌被劈死了,后事她真的很难安排。
这时黄蓉把盖头拣起来裙子一提,便大步的往新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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