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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你爱我,一辈子,好不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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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锁定,清晨已在外头轻轻敲门:“你换洗的衣服没拿。”
她闷闷的哀号一声,一屁股坐在抽水马桶上,瞪着对面镜子中面色惨淡的自己,委屈地扁了扁嘴。
晚上照例两人分床睡,左右各占一个被窝。千叶满腹心事,明明白天累得够呛,却毫无睡意,两个人躺着也尴尬,索性真就盖棉被聊起天来。
千叶借着Ivan的话题套出很多清晨家里的情况,比如他家上一代就移民了,父母是在英国认识的,然后结婚,生了好几个孩子。
“虽说父母早就入了英国国籍,但祖辈的观点还是秉承多子多福,所以我妈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不过也许是水土不服,最后顺利长大成人的只有醒白和我。妈妈生养得太多,身体后来就一直不太好,到我十一岁她就过世了。之后醒白考入了剑桥大学,离开家住到了剑桥市,每年圣诞节他会回来,那时候我特别喜欢听他讲在学校里的事,非常有意思……”
“那你呢?你在学校里难道没意思吗?”
“我?我读完高中就没再上学。”
千叶恻然,果然自己原先的猜测不差,清晨的学历并不高,他母亲早逝,上面虽然有个聪明能干的哥哥,却又是个早早就离家独立、对弟弟不管不问的。
她同情心泛滥,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心疼,于是安慰他说:“个人能力并不是学历决定的。”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文凭和证书如果真不顶用,那她在学校里拿学位证书,考会计证,然后准备评初级职称,这些努力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越想越无法自圆其说,特别是清晨听完她的话后好一阵儿的沉默。
“你中文真的很好啊,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国外长大的。”她随意找话说,试图化解尴尬。
“不敢忘本!”他一本正经地说了四个字,然后笑了起来,“呵呵,说笑呢,虽然原来有些底子,想让人看不出不同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从去年醒白说起让我跟他来中国,我临时恶补,花了好几个月复习中文。”
“那你也很厉害了!”她由衷地赞美,自己英语考四级,临时抱佛脚也只是勉强应付了考试而已,哪能像清晨现在这样将第二语言说得跟母语毫无差别?“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回来呢?Ivan,嗯,你二哥说国内发展好,难道他在英国不好吗?”
他笑得更灿烂:“来中国不是更好?不来的话怎么能遇见千叶呢?”
她微微脸红,清晨的甜言蜜语真是她的毒药,毫无抵抗能力。
他想了想,看向天花板的眼神有些飘忽,口中轻叹:“其实是好奇吧,就想回来看看黄皮肤、黑头发的人。但我没醒白能干,我好像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一直在考虑,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就还是回英国去,当然醒白不赞成我的主张……不过,现在我不会这么想了,因为我在这里遇见了你。”
千叶被不断上涌的睡意困住,清晨的话她开始听一半忘一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嘀咕道:“找份工作吧。”天下之大,不分国界,吃饭总是首要问题。
清晨不知是否听懂了她的意思,黑暗中见她已经闭上了眼,过了十几分钟他慢慢坐起身。窗帘外的月色皎洁明亮,他掀起窗帘一角,月光透过窗玻璃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
抬头凝望冷月许久,清晨喃喃低语:“千叶,英国的月亮和你窗外的是同一个吗?”回过头凝视她秀丽的睡颜,最后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晚安,千叶。”
Chapter 8同一个屋檐下
十一点凌向韬第一通电话打来时,电脑桌前的苏千叶戴着耳机,左手快捷键,右手鼠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玩得不亦乐乎。
十一点二十分第二通电话再次响起,清晨在厨房连喊了两声:“千叶,电话。”可惜当事人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凌向韬的第三通电话打来时,千叶已经被清晨强行从电脑前架到了客厅餐桌上,清晨做了咖喱土豆,另外配了新鲜的水果沙拉和蔬菜汤。千叶拿起手机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没太在意就直接当着清晨的面接了。
“苏千叶,找你可真不容易。”凌向韬不知道身处何处,电话那头有人在边上催促,“快,该你了。”
“你小子打什么电话,还一脸的银荡……”
千叶觉得不堪入耳,凌向韬对边上的人低喝了声:“滚——”玩笑多于认真。
“我们下午有约,你没忘吧?”一句话说完,边上又是一片嘘声。
千叶不喜欢这种被人当笑话看待的感觉,所以不冷不热地回答:“我下午有事,我想你应该也很忙。”
“不忙,不忙,我正闲得发霉呢。”电话里乱七八糟的说话声逐渐低了下去,估计是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有意避开他的朋友,“苏千叶,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他可怜兮兮的压低声音,“算我求你了,你有大慈大悲观世音的菩萨心肠,赶紧救我脱离苦海吧。”
她不懂他的意思:“什么?”眼前突然多出一把不锈钢调羹,坐在身侧的清晨正面带微笑地将一匙咖喱土豆递到她的唇边。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清晨用唇形无声地说:“冷了就不好吃了。”
千叶心中一甜,顺从地张开嘴,眼里看着清晨,嘴里嚼着土豆,这一分心就没太留意凌向韬在电话里的无厘头纠缠。
“我陪他们打牌打得快闷死了,你就行行好,只当帮我脱身吧。咱们昨天不是说好的,我晚上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都行!”
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大通话,千叶一直没吭声,他差点儿以为她挂了,终于“喂”了两声,喊:“苏千叶,你还在吗?”
“嗯。”她恍恍惚惚地哼了声,清晨正将那把喂过她的调羹舀了一勺土豆放进自己嘴里。咖喱汁沾在他红润的唇上,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舌尖慢慢滑过调羹光滑的表面。
“咕咚。”她情不自禁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只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紧,偏偏这时清晨眼神温柔地对她微笑,一脸的清纯无暇。
“苏千叶……”
“对不起,我没空。”她已经无心再听凌向韬废话了,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又杜绝后患地将手机关掉。
做完这一切后,她长长地松了口气,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清晨在边上轻声问:“你朋友?”
“不是,是公司的同事。”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清晨描述,反正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为避免清晨误会,索性黑了凌向韬一把,“肥肚油肠的家伙,居然让我周末回公司替他加班,我要是答应,我就是傻子。”
清晨眨了眨眼,随手抽了张面巾纸,很自然地替她擦拭唇角沾上的咖喱汁:“我明白,千叶不愿意去加班,其实是为了我。”
心口像是猛地被人一撞,清晨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忧郁,然后无声地弥散,将明明近在咫尺的她远远隔离开。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清晨气质清雅,美好得犹如童话中的高贵王子,她好不容易才将王子从童话中带到了她身边,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了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再让他脱离自己所能把握的真实?
“嗨,别这么说。”她扯着他的袖子,撅起嘴,“清晨,你难道不知道,比起上班,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
黯淡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他惊喜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她笑得坚定,“我喜欢你……”
清晨欢呼一声,丢掉手里的调羹和纸巾,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将千叶拉进怀里,兴奋地搂着她跳起了舞步。
千叶被他带着连转了几个圈,晕得七荤八素,但清晨的笑声感染了她的情绪,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听他用发颤的声音赌咒发誓地保证:“千叶,我不会离开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爱情使人发昏,如果这种体验是必须的,那她真的很庆幸,令她发昏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清晨。
清晨,那个单纯的、可爱的、温柔的、真正属于她苏千叶的白马王子。
周六千叶在家打了一天的网游,清晨偶尔会坐在她边上看她玩,大部分时间则是默默地干着琐碎的家务。千叶平时上班回家很少打扫卫生,有时候加班晚了,换洗下来的脏衣服更是囤积到双休日才拿出来一次性清洗。自从家里有了清晨,双休这样的“大洗”之日似乎没必要再存在了,从早起千叶就没找到活可干,所以一门心思就打起了网游,玩得不亦乐乎。
平时家里不煮饭,所以也就谈不上买菜,但清晨来后,使得这个简陋的出租屋有了家的感觉。千叶的注意力偶尔离开电脑,环顾这个不再冷清的屋子,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在J市的老家,家虽小,可家里有了生气,不再是她一个人。
千叶并不迷恋网络游戏,平时玩只是消遣,现在玩却有点儿逃避,清晨虽好,但她还是没能适应和他独处,如果不找点儿事做的话,她会觉得尴尬。
这一玩就是耗去了两个休息日,直到星期天晚上清晨过来喊她吃饭,她才留意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你的手怎么了?”
虽然他尽量克制,面上装着云淡风轻,不关己事,可那只拿刀叉的右手实在是抖得太过明显,明显到千叶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没……”
她瞪了他一眼,伸手过去,将他的羊毛衫袖管轻轻往上拉,他手指抖得一阵抽搐。千叶失声惊呼:“怎么有血?”
包扎在手腕上的纱布染成了红色,不断渗出的血水更是将袖口浸湿,千叶的手指才卷了袖子,手上滑腻腻的沾满了鲜血。情急之下,她连忙将湿透的纱布拆下来,结果一看他的手腕,不禁心惊肉跳,手脚一阵发软。
缝合好的伤口裂开了,鲜红的肉外翻,像是一张婴儿的小嘴,鲜血汩汩地往外冒,顺着手腕慢慢滴到桌上。
她慌了神,脸色比他还白,“血……好多……怎么办啊?”
她跺着脚,看到那么多血,眼前一阵阵的发晕,反倒是受伤的人比她更镇定:“没事,大概在厨房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让你不要动的,谁让你干这干那了?”她气急败坏的吼完,猛然想起纵容他干这干那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懒惰的自己?
这么一想,担心之余反生出浓浓的愧疚。清晨手上有伤她一早就知道,可这么些天下来她心安理得的吃着他做的食物,享受着他的温柔付出,却完全忘记了他的伤,甚至平时连一句关心的问候都没有。
她怎么这么浑啊?!
连夜押着清晨到医院挂了急诊,医生很不客气地训了人,护士做了简单的消毒止血处理后,医生准备重新缝合伤口。清晨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千叶,知道她胆子小,如果不是自己在,估计她吐的心都有了。
“你出去等我吧。”
她摇头,固执地挺直了腰站着。
“听话,别看。”他阻止准备缝针的医生,走过来将千叶推到走廊上。
千叶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是要哭了,清晨走回急诊室时冲她温柔地笑了下,面无血色的脸上笑容如花般绽放。
门轻轻合上了,急诊室外的走廊不时有人匆匆擦肩而过,呼吸间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盯着那门一眨不眨,门一开,刚才负责给清晨消毒伤口的年轻护士走了出来,两只手插在护士服两侧的口袋里,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
“你哥哥真帅。”她靠过来,“他让我出来陪陪你,怕你担心。”
千叶木讷地点了点头:“谢谢。”鼻音浓重,鼻子堵得厉害。
“你哥哥做什么的?怎么会受伤?”她小心翼翼地套着近乎,千叶的心思虽然都挂在急诊室里面,却还没愚笨到察觉不出来她的真正目的。
护士和她说了大约十来分钟的话,门开了,清晨推门出来,对里面的医生说:“谢谢。”医生跟出来嘱咐他注意事项,见了站在千叶身边的护士,不由皱了眉,“又偷懒,还不进来收拾。”
护士吐了吐舌,瞟了眼清晨,笑嘻嘻地跑了进去。
清晨的手腕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比上次裹得厚实多了,她鼻子一酸,差点儿没落下泪来。他用左手揽住她的肩膀,浅浅一笑:“走了,回家。”
医嘱要求清晨的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干重活,千叶想到他多吃这第二回苦,多少自己得承担很重的责任,于是周一请了一天假留在家里照顾清晨。
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盯着。以她对清晨的了解,那个看似安静的大家伙其实是闲不住的,清晨倒也听话,任由千叶像个老妈子似的对他大呼小叫,眼角眉梢带着宠溺的笑容,她说东他绝不忤逆往西。
周二早上起来,她又是不放心地关照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清晨伤口第一次缝合后她没怎么上心,这一回倒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关心统统给补回来似的,不免有些矫枉过正。
清晨向她保证会乖乖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后,她才急匆匆地赶去上班。财务室的同事知道她在H市没什么亲戚朋友,所谓请假只可能是病假,所以一见她进办公室,就纷纷表示关怀,她不好解释,面对那些热切的目光,真是恨不能自己当真大病一场才对得起大家。
一整天都挂念着清晨,虽然中午也曾打过电话回去查勤,稍稍安了心,但她的工作效率和工作热情明显不高,人显得心不在焉。对面的张阿姨悄悄打量她,时不时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下班前半小时,她正坐立不安地掐着钟点,只等到了时间就去刷卡走人,这时办公室门突然冒出个人来。
“Nicole!Nicole!”
千叶对自己的英文名比较迟钝,门口的人叫了四五声她才反应过来,站起来边走边纳闷,这只全公司最漂亮的花瓶找她做什么?自己好像和她不太熟啊。
Elaine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将她拖到走廊,左右看了下,很小声地问:“你去不去?”
去?去什么?千叶茫然地看着美女。
Elaine的彩妆化得很细致,也许卸了妆她本人未必有这么好看,但至少现在站在千叶对面的这个女孩子,五官就和她的身材一样棒,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有句话怎么形容来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千叶自诩为外貌协会资深人士,对一切美好的、美丽的、不论雌雄,都会自动添加一分好感。
Elaine的指甲也很好看,十根手指上贴着闪闪的亮片,一看就让人觉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千叶迷迷糊糊地想,其实清晨的手指也很修长,也很漂亮,不比Elaine差……
“你到底去不去啊?你要去的话凑个数,我让他们算你一个,和我坐一辆车去。”
去哪儿她都没弄明白,何况所谓的凑数就是要出钱呀?刚想直接回:“不去!”话到嘴边,她发现Elaine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她要是敢不凑这数就要被深深鄙视了。
她打了个哆嗦,想想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的好。
“什么事啊?下了班你们打算去哪儿?”
Elaine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淡定了:“去四院看望Pierre啊!”
四院?第四人民医院?!
“Pierre住院了吗?”
“是啊,昨天人事部才接到请假单,其实这是前天的事了,还是总公司的邓理事直接打电话给潘总……唉,不提这个,你到底去不去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能说不去吗?千叶甚至不敢流露出不想去的表情,忙笑着说:“去,去,是该去看看的,大家同事嘛。”
Elaine脸色迅速好转:“那就说定了啊,下班后就在地下停车场集合。”临走前,又不经意地加上一句,“大家商量过,觉得就在四院门口买束花,拎个水果篮什么的,然后再一起包个红包……先一人收两百吧。”
千叶应屁虫似的应了,正要进办公室翻皮夹,Elaine一扬手:“下班后再交吧,你记得啊,停车场。”
她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忘,然后恭恭敬敬地目送Elaine踩着高跟鞋拐进营销部,估计又去勒索哪个倒霉催的冤大头了。
下班前打了电话告诉清晨会晚一点儿回家,本想说同事有事,但这个理由解释起前因后果来太麻烦,于是就随口说是公司加班,如果晚餐时间来不及回来,让清晨叫外卖吃,不许他再进厨房。
一同去四院的同事多半是上回吃大排档的人,由此可见凌向韬虽然进公司的时间不长,但人际关系混得绝对比千叶吃香。九个人挤了公司的两辆轿车,剩下的自掏腰包坐出租车,千叶一边庆幸自己跟着Elaine省了车费,一边又心痛她的两张粉红大票子飞到了别人的口袋里。
一路上Elaine和其他两个女同事谈笑风生,千叶和她们并不熟稔,坐在后座靠门边的位置上想着心事,她们具体都说了什么,她也没认真听。
等到了四院,一行人买好花和水果,就直接进了住院部。在千叶的印象里真没把今天的集体行动太放在心上,她盘算着他们人多,这么一大帮子人涌上去,别说医生护士要轰人,大概病房也挤不下,所以最多在病人跟前露一面,寒暄几句,尽到礼节就可以撤了,满打满算也用不了半个小时。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一笑,在电梯里拿着手机打字:“晚饭去吃火锅好不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跟着人流往外走,头也没抬一下,手指飞快地摁键。
短信成功发送,千叶面带笑容地抬起了头,然后就愣住了。住院部的走廊说窄不窄,至少并行三四辆手术推车没问题,可这会儿她放眼看过去却只看到鲜花满地,走廊两侧的地上堆满了各色花束、花篮,乍一看简直就像是进了花店。
走在前面的同事一个挨一个地挤在中间留空的地砖上,队伍的最前头Elaine已经进了病房的门,但其他人仍然被堵在门外,队伍前进速度堪称龟速。走廊上的花香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排在末尾的千叶揉了揉鼻子,还是没能忍住,打了个喷嚏,正想掏纸巾擤鼻涕,前面的人击鼓传花似的将一只花篮递了出来,最后落到了千叶手里。
“怎么了?”
“说是病房里不让摆花。”前面的男同事解释,“你看地上哪里有空?随便搁吧。”
千叶默然。为了这只花篮,她和花店老板讨价还价的从一百二砍到了五十,足足砍了五分钟,最后在老板一声声“你是买花还是抢劫啊?这个价钱你怎么好意思说的”控诉声中,男同事们首先落荒而逃。千叶没觉得不好意思,正准备笃定地继续往下砍价时,Elaine却也受不了,扔下了八十块,拍板捧走了花篮。
千叶在一堆花束中放下了花篮,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从花店捧到住院部大楼,也不过才短短十分钟,虽然也没指望它能起到什么伟大的贡献,但好歹也不该是这样的下场啊!
八十块啊八十块!想到自己出的两百块钱,其中八十块就这么被扔在地上了,真是说不出的心痛。
她对凌向韬本就没多少的好感值再次下滑,好在这次集体行动她只是配角,不用作为代表直接和凌向韬面对,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若无其事的笑着对他说出祝福语。
随人流进了病房,进门后她不禁又吃了一惊,心中大呼:凌向韬非常人也!这家伙太能给人惊奇了!这哪里是医院的病房?根本就是五星级酒店套房嘛!
进门那间其实并非病房,而是一间二三十平米的会客室,东面是落地窗,透过窗玻璃千叶才恍然觉察到自己现在身处的楼层有多高耸。有恐高症的她赶紧将目光从明晃晃的玻璃窗收了回来,客厅里进门靠墙处摆了真皮长沙发,对面墙上是壁挂的50寸液晶电视,幸好房内没有竖俩音响。
千叶和同事都站在客厅里,大家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了些局促,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脸上挂着笑,不断招呼他们坐。沙发上本来还坐了两个年轻人,他们进来后,这两人就一起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到东侧的玻璃窗前。
千叶他们人数众多,沙发虽多,也安置不了那么多人。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男同事再次发扬了绅士风度,有座的落座,没座的就在沙发边上站着。中年妇女不停地倒茶,端水果,搞得他们好生过意不去,不停地说:“阿姨,您别忙,我们一会儿就得走……”
这些人里头有不少是营销部的精英,很会见人来事,这会儿大家都挤在一处了,有座的还好,没座的少不了走动,于是就有人上前去和那俩年轻人搭讪,可那两人看上去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虽然谈吐举止并不高傲,但从谢绝敬烟开始,就给人一种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搭讪高手碰了个没趣,引得更多的人留意到这两个青年。两个人长相都不错,干干净净,气质尤为吸引人,一个穿着鸡心领的宝蓝色羊绒衫,下配休闲长裤,一个穿绿色格子卫衣,下配水洗牛仔裤。两人很随意地往窗边一站,偶尔小声地说着话,在这房间里自成一国。
千叶也不例外地被他俩吸引住,可又不好意思像其他女同事那样直剌剌地盯着人猛瞧,只得假装不经意地拿余光对着他们扫来扫去。
凌向韬的病房应该是在里面一间,Elaine和另外两个男同事作为代表进去了大概七八分钟,然后一个男同事退了出来,对着外面的人喊:“Nicole!”因为是在病房,所以喊的并不大声,可惜毫无自觉的千叶正一门心思地在看帅哥,那同事喊了两声后很聪明地改了口,“苏千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千叶在移开目光之前,居然看到那两个低声交谈的男生同时回过头。
“什么事?”
“你来一下。”
“哦。”她站起身,室内空调开得太足,她将羽绒服抱在手里,正要跟着那位同事进病房,那位倒茶递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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