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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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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头看了看眼前畏畏缩缩的儿子和他旁边兴奋不已的媳妇,眼里闪过一丝悲哀,而后大喝一声:“滚!”
    李老头儿子吓得打了个颤,随后便拉了自己媳妇落荒而逃。
    阿诚虽然站得有些远,但因为炼气筑基有成,灵识异于常人,也听到了所有人的话,包括那些汉子的媳妇的窃窃私语。听到这里,他也忽然感觉一丝悲哀,不过却又理解。
    “三叔,你也回家吧,晚上还有龙灯会呢。”李全劝道。
    李老头却不答话,沉默了一会后,突然举起手上的龙头狠狠地摔了下去。
    李全大惊,叫道:“三叔?!你这是为何?!”
    李老头不说话,独自一人向东而去,背影显得有些凄凉。
    这龙王庙差不多已是在明岛湖镇的最东边,再往东很快就要到明岛湖湖面了,那里也没有人家。阿诚忽然感觉有些不安,丢下照失跟了上去。
    而这边的李全见老顽固终于走了,心头放下一块石头,笑着脸地对旁边的张老板说道:“张老板,请进庙吧,镇长跟我们打了招呼,今天庙里第一柱香就留由张老板上了,就祝张老板潜龙腾空,大旺八方!”
    “好好好,就承村长吉言了!”张老板也很高兴,跨步走上了台阶。
    这时,天上忽然响起一声闷雷,雷声滚滚,而后大风四起,乌云翻腾天色大变,接着天上便降起黄豆大小的雨来,在干燥的地上激起一阵阵的灰尘。
    “龙王爷显灵拉!”有人激动地叫道。在大雨中,行人纷纷四处躲藏避雨,也有好几个老太太站在庙宇屋檐下,激动地跪在地上,连念龙王爷显灵。
    “哈哈,以前曾听说这里二月初二肯定会有龙王爷下界降雨,本来还是将信将疑,现在看来,你们这里的龙王庙果然灵验啊!”张老板站在龙王庙门口,抹了抹背头,兴奋道。他现在非常自得当初的选择,以高昂的赞助获得到这庙里上第一柱香的机会,龙王爷这么灵验,也一定会保佑明天小月岛开工顺风顺水。
    “那是那是,这龙王爷一直佑护着我们明岛湖,大家都是很信他的。”李全也很是骄傲,一边说着一边把张老板请了进去。
    后面的照失和阿薇等五人也随了人流进了龙王庙。
    这几年,明岛湖一带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裕,因为这龙王庙里的龙王爷经常显灵,这龙王庙也是年年修缮,一年比一年扩大,大殿小殿居然有十几处,供奉着各种各样的神明。
    一进了庙门,是前殿,最先看到的便是弥勒佛,而他的背后则是韦驮,两尊神像一笑一怒,一面善一面恶,代表着扬善罚恶。而左边的偏殿里塑有塑有四大金刚,右边的偏殿里有财神和土地公等等。
    再进去来到了正殿,正殿里供奉的就是龙王爷了,这龙王爷的塑像高达五六米,龙头人身,头戴垂帘冠,手执玉如意,端得气宇非凡。
    张老板手接过一人递过来的三柱约有一人高的长香,朝龙王爷的塑像拜了几拜,然后由李全引路插到了前面大大的香炉里。
    接着张老板又接过秘书传来的红包,然后双手递给李全,李全也双手去接,在一瞬那,张老板的秘书插身而上,拍了好几张照片。照片拍完,收好香火钱,张老板和李全一行人瞻仰一番塑像后,又去其它大殿参观起来。
    后面进来的照失和阿薇五人也来到了正殿,刚走进去,照失忽然止了脚步,轻声道:“我怎么忽然感觉到这里有妖气。”
    “哦?你也感觉到了吗?我也闻着了,本来还以为是错觉,所以一直没说。”阿薇说,又转向璇妍:“你们呢?”
    璇妍几人也都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戒备。
    “看来这庙宇有些古怪,只怕供奉的不是正神。”照失说。
    “哼,我早就觉着了。”吕冒直转头四看道:“这个什么龙王庙非佛非道,又是弥勒又是财神,恐怕供奉的不只不是正神,听我父亲说乡野小庙,供奉的其实多是妖邪。如果这龙王真有这么显灵,怎么不去把那妖怪给除了?”
    “你,你,你说什么?”跟在吕冒直他们后面的一个老太太指着吕冒直,全身颤抖,激动地叫道。
    “什么啊?我说这什么龙王是假的,只怕是妖怪作孽冒充!”吕冒直不以为意,说道。
    “你,你竟然敢诬蔑神明,诬蔑我们龙王爷?你是什么人?”一群明岛湖本地人人围了上来,又一个老太太叫道。
    “什么诬蔑,我说的就是事实,这里妖气纵横,明显不是个善地。”吕冒直说。
    “呸,本来还以为你们是村里请来的梅花班的戏子,原来真是个道士,还有和尚,你们是什么庙里跑来的,成心想来捣乱是不是?”有人骂道。
    吕冒直也毫不示弱,叫嚣道:“一群愚昧之人供了个妖怪还当神仙,一点都不明事理。”
    那些村人更是群情激愤,甚至有几个老太太激动地哭了起来,大骂吕冒直。
    看情势不对,照失和阿薇几人赶紧拉了吕冒直逃了出来,而有几个村民却是不肯善罢甘休,一直追了上来,非要吕冒直他们说个清楚。
    出了龙王庙,几人加快速度,跑到个僻静的地方,见没人跟上来了,大家才停了下来。
    “哼,怕他们做什么,要我看,把这妖地拆了才好!”吕冒直抹掉脸上的雨水,气愤道。
    “算了吧,他们都是凡人,不知真相,说也说不清的。我就觉得这庙里供奉的妖怪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那个妖怪。”照失说。
    “说来说去还不是一回事情?”吕冒直哼了一声道:“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那妖怪?”
    “我……,咦,阿诚呢?”照失刚说了一半才发现阿诚居然不见了。
第十三章 追踪
    话说阿诚因为突然感到奇怪的不安,便偷偷跟了李老头离开了龙王庙,一路跟他向东而去。
    为了不暴露行踪,离开人群后,阿诚在身上召出水雾结界,然后才放心地跟着李老头。
    谁知没走出多远,天上忽然响起一身惊雷,而后便大雨磅礴。李老头站住,朝天上看了一看,然后突然向前跑去。
    李老头好像有些失魂落魄,一路踉踉跄跄越跑越快。跑了大约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湖边。
    春水未至,湖水见低,这湖边离开湖水十几米都是泥沙,上面也不见花草树木。李老头就那么站在边上,看着绿油油的湖水,动也不动,任由天上降下的大雨打在身上,湿透全身。
    雨骤风急,湖面上的波浪也越来越大,渐渐的没过了李老头的脚板,不过李老头却是不动,任由波浪退又涌来。
    过了一会,李老头忽然痛哭出声,然后扑通跪了下来,哭道:“龙王爷……”
    “龙王爷,我实在是无能,阻止不了他们破坏小月岛,您就怪罪我吧!”李老头说。
    “您几次托梦给我要我阻止他们破坏小月岛,我也相尽办法,可惜我无权无财,又怎么能阻止得了他们?
    今天我跟您请罪来了,既然阻止不了他们,您就放手小月岛吧,否则受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上次被压死的两个都是我们村里人,现在就剩下孤儿寡母,生活困苦,我实在不想再有惨剧发生了。
    龙王爷,他们明天又要动工了,您大慈大悲,可千万不要再为难那些人了,那些人也大多是我们村里的人啊,全家人就指望着他们过活呢。如果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我给他们抵命,给他们求平安……”
    李老头说着忽然又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向湖里走去。阿诚惊讶万分,还没回过神,李老头已经整个人跳进了水里,不见了踪影。
    正当阿诚准备散去结界,跳进湖里救李老头时,湖面涌起一阵惊涛骇浪,浪花过后,一条巨大的黑色的鱼慢慢浮出水面,背上托着不知生死的李老头。
    看着眼前那条长过十米,粗余两米的巨鱼,阿诚一下惊得合不拢嘴。
    巨鱼慢慢游到湖边,然后把李老头轻轻拱上湖岸。李老头躺在湖滩上,呛出几口水后醒了过来。
    一见到眼前巨鱼,李老头一下哆嗦,接着跪倒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念道:“龙王爷,是你吗?龙王爷,龙王爷……”
    那条巨鱼却转过身子,尾巴一拍水面,慢慢离去,留下李老头在湖边失神。
    阿诚赶紧御风追上,循迹而去。
    那巨鱼虽然钻进了水中,却没有完全钻进深处,而是保持在水下两三米处游行。这湖水甚清,虽然大雨磅礴,下在湖面上激起阵阵水泡,但阿诚还是能看到水面下那个黑黑的巨大的影子,所以一路追得并不困难。
    一路上,阿诚也是越来越紧张,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被对方发觉。直追了十多里,那条巨鱼忽然潜入了水中,不见踪影。
    阿诚赶忙降到水面,细细观看,雨势虽然渐小,可水面上再不见那条大鱼的影子。
    阿诚散去身上的水雾结界,然后在湖面上转了几个小圈,一脸失望,随后又转头飞离。
    飞出上千米后,阿诚又再身上召出水雾结界,然后快如闪电般向原来的地方飞去。
    飞到那里,阿诚特意拔高了身子,静立在离水面近百米处,然后小心地看着下面。
    两三分钟后,那巨鱼果然又慢慢浮了上来,浮到水面,仰起巨大的头颅点了几点,然后又稍浮水下,向前游去。
    “果然如此!”阿诚暗叫,他压住激动,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大鱼游出了大约两三里路后,忽然又潜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阿诚不动,站在半空静等,可等了几分钟,那条大鱼却再没出现。
    接着他又特意现了身形,然后往回飞了几里路,而后再隐身急回,站在水面上静等。可这一次,阿诚等了十几分钟,那条大鱼还是没出现。
    “被发现了么?”阿诚苦笑,自言自语道。
    可转念一想,他又怀疑那大鱼是不是应该到了自己的巢穴,所以才不见了踪影。他游目四顾,发现前面两里多外,有两三小岛。
    阿诚思索片刻,便朝那几座小岛飞去。
    虽然目标是前面的小岛,但阿诚一路上还是飞得很慢,细细地看着下面,想着或许撞运再发现那大鱼的踪迹也不一定。
    雨已经完全停了,不过天上的乌云还是没有散,远边天际雷光闪过,似乎大雨也是随时会再来。
    一路上,阿诚却再没发现大鱼的踪迹,飞了两三分钟,终于来到了最前面一座小岛上。
    阿诚降下,但不现形,隐身向岛内走去。
    时近中午,岛内有两两三三炊烟升起,想是住户正在生火做午饭。阿诚朝着炊烟处走去,走了大约几分钟,终于看到了人家。
    在一户人家前,两个妇女正聚在一起聊天,旁边还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着沙子。
    中间一个中年妇女抬头看了看天,叹了一声道:“龙王爷果然灵验啊,二月初二下大雨,今年又会是一个丰收年。”
    “天上的云还这么厚,应该还要下吧。”左边一个胖胖的女子说道。
    中年女子点点头说:“这点雨肯定不够的,都干了一个多月了,一定得下个透才好。不过这一打雷,跳蚤蜈蚣什么的可都要出来了。”
    “刚才的风真急,我家那死鬼去看庙会,肯定又要喝酒,别又说喝得醉醺醺的,回来风大翻了船也不知道。”胖女子说道。
    中年女子脸色大变,骂道:“你这人啊,嫁来我们这里都十几年了,说话还是口无遮拦,像我们生活在水上的人最忌讳说这个翻字了,你倒好,好像巴不得自己的老公翻船似的!”
    胖女子伸了伸舌头说:“忽忽,不说不说。不过咱家也不怕,这些年我们这里都有龙王爷保佑,一直风调雨顺,龙王爷才不爱收人命了。”
    “好好,你有依仗,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家看看灶头,别把饭给烧糊了。”中年女子说。
    “哎呀,我那饭都离过水了,下面的火还没退过呢,肯定要焦掉了!”胖女子忽然脸色一片,急匆匆跑了回去。
    “哈哈,该!”中年女子笑道,也回了自己的家。
    阿诚笑着摇摇头,重新飞上天空,然后向下一座岛飞去。
    不过半分钟,阿诚来到了第二座岛上,这次他也没降下来,直接飞到了岛中央。
    下面散落着十几户人家,也几乎每家每户都升着炊烟,外面也不见人,想是都在家里。见没什么异状,阿诚也没怎么停留,继续向前飞去。
    飞了大约几百米,阿诚又经过一座小岛,不过这座小岛也不过比阿诚他们最初遇到猫精那座荒岛大了些许,上面只建着一幢房子,而且也不见炊烟,看来似乎并没有人居住。
    于是阿诚又继续向前飞去,可还没飞出几米,下面传来读书声:“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
    阿诚嗖然止步,嘴上差点惊异出声。如果这诗是出自一个小孩子或者年青人之口,阿诚还会认为正常,因为或许这是个孩子正在背语文,但听这个声音却显粗重深沉,肯定年纪已是不小,而且下面也不见有其他人的声音,想来不是大人在教孩子背诗,而是这人正在自念。
    再加上阿诚自己也很喜欢这首词,甚至于读高中时用毛笔写了这首词贴在了自己寝室里的床上。正应了某句话,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那个时候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戴望舒的《雨巷》还有海子和北岛等等等等,而这一首朱敦儒的《西江月》,也是在喜欢之列,甚至于每天早上的早读,他也不念课文,就翻来覆去念这些诗词。
    虽然时过境迁,那时候的心境也是渐远渐淡,但骤然之下,一听到这首熟悉的词,阿诚还是感觉有些亲切,也回想起了那时的情窦初开,懵懂岁月。
    于是阿诚忍不住偷偷降了下来,悄悄向那房子走去。走近那房子,阿诚发现那房子居然都是木头建成。那屋子只不过小小的一间,上面还盖着茅草。不过小屋外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圃,花圃里种着菊花、梅花、玉兰、牡丹等好几种花草,梅花刚谢,玉兰盛放,牡丹含苞,倒正合了刚才词里说的‘朝朝小圃花开’。
    阿诚想这人倒是有些情趣,没想在这乡下,也能遇到风雅之人,大概是那种退休下来的老教师那一类人吧。
    接着,屋里那人呜了一声,似喝了口水,然后又念起老李的《将进酒》来:“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有趣!阿诚又忍不住笑了笑,准备离开。
    这时,屋里那人忽然水噫道:“是老朋友来了吗?快快进来陪我喝酒!”
第十四章 青离
    阿诚心念一动,忽然很想看看对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于是又折了回来,笑道:“老朋友没来,新朋友倒有一个,而且也爱喝酒。”
    “噢?好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快快请进!”屋里那人迎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年纪大约四五十,高高壮壮,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下着米色短裤,赤着脚,皮肤黝黑,显得精悍,虽然有些出乎阿诚的意料,却也符合当地渔民的样子。
    那人手拿着一个酒碗,见到阿诚后也显得有些吃惊,而后又笑道:“我这里一年也难得来几个人,没想到还会来个新朋友,快快请进。”
    “呵呵,冒昧来访,唐突了。”阿诚也不客气,跟了进去。
    屋里的摆设也挺简单,一块巨大的木制屏风,一张四方桌,三两凳子,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黑色酒缸,桌子上放着一碟花生米,几碟小菜。
    “哈哈,什么都不要说,先来一碗!”男子从酒缸了舀出一碗酒,推到阿诚前面。
    阿诚闻了一闻,笑道:“高粱烧!”然后举起碗,仰着脖子喝了下去。
    喝完后,阿诚赞道:“不错不错,这酒应该是自家酿的吧?外面可买不到这么醇厚的酒。”
    男子竖了竖大拇指,又给阿诚舀了一碗,说:“朋友没扯谎,果然是爱酒之人!外面卖的散装酒大多兑了水,哪有自酿的好喝!”
    “呵呵,见笑见笑。”阿诚小心接过新舀来的酒。
    “酒要跟朋友一起喝才好,一个人喝就是喝闷酒了,来来来,再干一碗。”男子叹了一声后又举起手里的杯子。
    “哈哈,酒前不称英雄,我的酒量不大,这个丑话可要说在前头,不过这碗我先干为净,多谢款待。”阿诚自我揶揄道。
    “诶!朋友怎能妄自菲薄,要喝醉也没关系,至多在我这里睡上一天便是。”
    “好说好说,那我再敬你一碗!”
    这酒碗虽然不大,但一碗也有二两有余,半斤多醇酒下肚,阿诚感觉胸中烧得厉害,人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朋友够爽快!来来来,先吃点小菜,僻壤野地,没什么好招待的,只能用花生米将就了。”
    “见外见外,大叔热情招待,我已经是感激不尽。”
    “等等!”男子忽然一拍桌子,桌上碗里的酒也一下溢了出来。
    阿诚微愕,正要询问,那男子就丢下手里的碗跑进了屏风后面。
    很快,男子又抱着三个小酒缸跑了出来,然后笑着一一放到桌子上,道:“刚才一时高兴,都忘了还有其它酒,现在拿出来给朋友尝尝。”
    阿诚酒门已开,也不客气,举过手里的碗,
    第一碗下肚,“米烧杨梅酒。”阿诚说。
    男子高兴地点了点头,又给阿诚倒了第二个酒缸里的酒。
    “番薯烧。”
    男子更是兴奋,接着倒第三个酒缸。
    “苦荞麦烧。”
    男子有些惊讶了,跟阿诚竖了竖大拇指道:“前面两种朋友能分辨出来,我倒是不奇怪,没想后面一种居然也能识得,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朋友应该也是南方人吧?”
    “正是。”阿诚呵呵笑道:“这苦荞麦是山野作物,得去山上挖来,不能种植,大多人确实不认得,不过我也是从下长在乡村,碰巧又喝过,所以也不奇怪。”
    “难得难得,老朋友不见来,来个你这样的新朋友,实在不枉我。”男子很是激动。
    “呵呵,不过我对大叔这几样酒却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阿诚忽然说道。
    “什么?说!”男子放下酒缸。
    “这个杨梅我倒觉得浸入番薯烧或者苦荞麦烧更合适一些,米酒本来味道单一,杨梅善吸酒精,浸入杨梅后,味道只怕更显得乏寥,浸入番薯烧的话也许可以去了番薯烧里的土草味,而浸入苦荞麦烧里的话可以稍去乏苦味。”
    见男子张大了嘴巴不做声,阿诚又道:“不过,也有很多人喜欢番薯烧就是喜欢番薯烧里的土草味,喜欢苦荞麦烧的就是因为喜欢里面的那丝苦味,只是我有些不喜欢,所以仗酒壮胆说这么个建议,如果大叔觉得不妥的话,就当笑话吧。”
    喝酒的人有许多讲究,做酒的人也有许多讲究,或者说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尊严和规矩,而这做酒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批评他做的酒不好,所以阿诚才有后来这么一说。
    “哈哈哈,兄弟是我知音啊!”男子忽然大声笑道,拍了拍阿诚的肩膀说:“我做酒也是半道出家,没拜过师,全凭自己琢磨瞎搞,尤其这杨梅酒,更是新近听人说了,去年刚做起,兄弟说得很有道理,今年等杨梅熟了,我一定要试一试!”
    “呵呵,我觉得大叔的生活很是有趣,好像是隐居着一般,敢问大叔尊姓大名,也是这里的渔民吗?”阿诚问道。
    “哈哈,你我有缘相见,何必执着于一个虚名,名字是空的,人是实在的,来来来,我们还是再来干一碗。”
    “呵呵,看来是我太过世俗了,我敬你。”
    又喝完一碗,阿诚说道:“刚才冒昧进岛,也是听到了大叔念的词,感觉有些奇怪,所以忍不住走了进来。实在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大叔这样的风雅之人。”
    “奇怪?呵呵,我也只不过是附庸文雅罢了。在现在这个世界,像‘西江月’里说的这种生活是难之又难。”男子说到最后一声叹息。
    “大叔何必感慨,其实这也只是一种心态而已,真正的生活里,羁绊无数,那能过得如此逍遥。”
    “羁绊?是了,是了。”男子似乎有些醉了,以近似自言自语的语气道,而后仰起脖子,喝起酒来。
    趁着这时,阿诚快速掏出怀里的‘照妖镜’,对着男子照了一照,镜子里的男子却不见变化。
    不是!阿诚又迅速收回镜子。
    啪!男子忽然摔掉自己手里的碗,然后跑了出去。
    阿诚大惊,赶紧跟了出去。却看到男子正在拼命拔着花圃里的花草,那些玉兰牡丹什么片刻之间便被他拔了个一干二净。
    “大叔,你这是为何?”
    “哈哈哈,都是虚的都是虚的!我这样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朋友,朋友不见了!自由,自由又在哪里?无拘无束无碍?为什么?!”男子忽然发了疯一样指着天空骂道。
    男子又忽然坐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男子突然止声,站了起来,对阿诚说道:“你走吧。”
    “大叔?”阿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酒也喝了,走吧。”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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