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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子的贫凡生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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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俏皮话,快说怎么办吧。”姜云川有些急了,这些水泡,一碰就疼。
“回家去用针尖挑破,挤出里面的水儿,抹点药膏,隔一宿就能好了。”萧斐说完姜云川松了口气,点点头,但是马上又被告知:“但是还会再磨起来的。”
“那你呢,你手上也有吗?”姜云川看他表情那么轻松,好奇的抓起萧斐的手来,翻过掌心一看,果然是一片平坦,但是仔细再看一眼,也会发现指根那里有一层皮微微的皱了起来,在这么干下去就会和他手上一样,鼓起水泡。
萧斐迅速的把手抽回来,没理会姜云川不解的眼神,拿起铁镢接着刨地,说:“反正你也不能干了,要么你就回家去歇着,要么就到那边树荫下凉快去。”
天太热了,小五追了一会蝴蝶就累了,现在趴在树荫下,吐着小舌头,呼呼的喘气。它身下是被扒开的土坑,小爪子上面还沾着泥土,这小机灵鬼为了降温自己把表层的干土刨去,小肚皮紧贴着湿凉的泥土可舒服了。
姜云川不想回家去,他一个人很没意思,而且朵儿经常会突然出现,他现在有些怕这个姑娘了,每次她一来,萧斐必然要阴阳怪气的说话。几次下来,便是他再迟钝也看出来了,他心里怀疑莫不是这两人青梅竹马,萧斐喜欢薛姑娘?不然,怎么每次都朝着他开火,他又没说错什么话,总不至于和人打声招呼也是罪过吧……
他压平了一丛草,坐在小五身边,伸出手抹着它细细软软的小奶毛,看它浑身泥土脏兮兮的就笑骂道:“你等着地瓜怎么收拾你吧。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走过草溪的时候你主动跳下去洗干净再上来,二是,被地瓜扔下去用他的魔爪刮搔折磨!”
小五把脑袋放在两只前爪上,粗粗的喘了口气。逗得姜云川哈哈大笑,这巧合的,好像是它真的在烦恼这个问题似的。
干了一会,萧斐也累了,坐到树荫下,姜云川倒了一杯绿豆水递给他,又拿干布巾帮他擦去额头的汗,萧斐歪头躲了一下,接过来说声谢谢,换做自己擦。姜云川愣住,手还举在半空。他见萧斐神色没有异常,也没有多想什么,便坐回去,抬手帮萧斐揉肩膀,说:“这个活可真不轻松。”
萧斐应了声,擦完脸便不再让姜云川帮他揉肩了。姜云川正想问他怎么了,之前他也帮他按摩过啊,他在宫里的时候每天都有宫女帮他按摩,最知道怎么让人放松了,萧斐觉得累了也会主动来找他按两下,可这会是怎么了?
他还没能问出口,就被地瓜吵吵着打断了,他把手里的工具一扔,青蛙似的舒展身体用力一蹦,蹲在他们俩面前,不满的嚷嚷:“凭什么你有人倒水有人擦汗有人捏肩,我没有!”
“你问姜公子啊,他愿意你就有。”萧斐轻巧的把问题推出去。
姜云川瞪他一眼,心里道声不妙。这些天接触多了,他终于明白萧斐为什么从来不跟地瓜说真话,要是让他知道点什么,他会追着刨根究底把你最不想说的都问出来,而且第二天全村都就知道了……比大喇叭还厉害。
在地瓜把问题变换之前,姜云川赶紧想了个答案搪塞过去:“你要是能像你哥这样每天下地干活,我也可以对你这么做!”
他忽然深深的意识到,地瓜觉得自己聪明,但是别人都说他二,其实……他是真聪明!
、20学习做农夫(4)
渐渐到了五月底,夏天真的来了,太阳一出来就是炙人的温度。不过海滨的湿度大,风吹过来还是凉丝丝的。太阳底下的地方很热,可一旦到了树荫里,很快又就凉快下来了。不过,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换上了夏天穿的细棉布薄衫。
三个人在树荫下歇了一会,湿透的后背也晾了个半干,萧斐起身又去接着刨地,地瓜本来想偷懒的,但是他总觉着某处有一束寒意森森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他四处找寻,身边的姜云川每次看到他却都是笑眯眯一脸的和善。他寻死了半天,终于磨磨蹭蹭的把小五头上那只手拿开了,十分不愿的拿起铁镢。
姜云川借口自己想要小解,跑到个无人的地方去,叫了古意出来,他前一天晚上在房间内看到他留下的书信了,最近他们一直没空见面,他正好借这个时候问问情况。
巨大的山石背后,古意负手而立,仍旧是一身淡然的烟灰色,干净整洁的像是崭新的一样,衣角随着风微微的颤动着。
姜云川看到他便问:“有什么话要说?”
“陛下龙体欠安,您要做好回京的准备。”
“怎么会呢?”姜云川眉头微皱,低着头想了一会,他走的时候父皇身体硬朗的呢,这又不是冬天容易得伤寒。但是古意不可能信口开河,诅咒君王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古意拿过姜云川的手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坛,塞给他说:“这是属下从宫里带出来的治伤灵药,和前几次的一样都是郭太医的得意之作。另外,属下说句不当说的,您贵为皇子,实在不该混迹在这等山野之中。”他人微言轻,又知道这个主子是个犟脾气,只能点到为止,省的惹他反感,日后却是自讨麻烦了。
姜云川把药收了,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去吧,这里挺好的,我很喜欢,会多留些日子。”
古意眼中全是无奈,纵身一跃便消失在眼前了。他从姜云川头一次拿起扁担的时候就觉着不妙了。
出发之前,皇帝给了他那块令牌,也给了他一句话,护他周全,带他回来。知子莫若父,姜云川这满腔寄情山水的心思皇帝看得一清二楚,生怕他这次就偷溜了。
而现在,古意觉得这一步越来越危险了,他应该适时的做点什么,让姜云川早些回京去。
麦田收拾到第三天,基本就翻整了一遍。虽然姜云川把手磨起了水泡,但是他有大内灵药好得很快,第二天便包了一层纱布跟着去,萧斐干脆让他去干把刨出来的麦扎扔到田垄上的活。他干得少一些,就体贴的帮着萧斐盛出绿豆水,不时的提醒他过去喝。
地瓜被萧娘赶来了,一边干着活,一边看着那俩人撇嘴,找话臭姜云川,说:“姜公子,你现在这么体贴,小心我哥以后找个老婆还要拿你作比较,到时候不习惯了再把你从京城找来!”
姜云川给萧斐捏肩的手不停,看了他一眼,说:“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反正我是不走了!”
这话却让萧斐惊讶,他转过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说真的假的?”
姜云川突然压低声音,凑在他脸颊边,问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萧斐愣了愣,低声笑起来,长眉上挑,颇为挑衅,却没说话,让这一个风流表情顿时就高深莫测起来。姜云川是知道这人不好对付的,可不会傻的自己撞上去找死,也没说话,优哉游哉的躺下,把小五往怀里一搂,看着天上大朵大朵的白云徐徐飘过。
昨天回家的路上,姜云川发觉上次编的草帽已经变形了,于是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就顺手拿了一把镰刀,趁着这会儿休息,就跑到草溪去割了一把香蒲苇,这种草尖而细,晒干之后可以编制很多东西。但由于急着用了,姜云川就挑了那种已经变黄的,在编织的时候勒的紧一些,等它全干了也就不会留下很多缝隙,致密了自然也就不容易走形。
他编了几顶,把剩下的蒲草带回去,等晒干了可以继续用。回到家里,正赶上萧爹要出门下海,他递给他一顶帽子,说:“伯父,你戴着这个可以遮遮阳。”
萧爹笑着接了过去,戴在头上大小正合适,他道了声谢,姜云川腼腆的笑了笑,他又说:“姜公子出身大家族,居然会做这些事,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姜云川神色自若,说:“我不喜欢打理家族事务,偏爱玩这些奇巧淫技,我爹常为这个骂我不争气,但是我却觉得这些东西很实用,一路走过来,都很喜欢跟人学这些东西。”
萧爹笑了笑,略一点头,没说话。
姜云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田地平整了,就等着老天降一场雨,便可以下种了。
萧家目前没有别的事情了,有闲的几个人都在场院给麦穗脱粒。他们已经把麦穗从麦秸上剪了下来,这样再脱粒就省事了。
姜云川在这个村子里已经不是开始那么新鲜了,但是路过的人看到他也穿着粗布衣服帮忙干活,还是忍不住要小小惊讶一下的。有爱开玩笑的大婶就对萧娘说:“你们真好福气啊,平白捡了一个好儿子!”
“大婶,你乱说什么啊!”萧斐抢说道,他有点担心的看了姜云川一眼,毕竟被人不料他正呵呵笑着,似乎完全没当回,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东南风不时的吹来,靠海的地方风力总是要大一些,他们脱粒留下的麦糠就随着风被扬起来,很容易就吹到人眼当中。萧斐觉得热,是迎风而坐的,这种情况就更多了,每次起风的时候,背风坐在他身旁的姜云川都会拿蒲扇给他挡着眼睛,等风吹过了再拿下来。
“荞麦啊,以后找媳妇儿也要找这么贤惠的哟!”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几人都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容颜不减的半老徐娘缓缓走来,腰身纤细,胸围丰满,笑的一脸娇媚。
萧斐一见她脸就微微发红,嘟哝了一句:“柳嫂,你不要开我玩笑啦……”
“哟,你又小媳妇儿似的闹红脸,真拿你没办法。”柳云儿嗔笑他一声,纤细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身叫了一声萧娘:“嫂子,荞麦这样子可得给他找个泼辣点的媳妇儿才行,不然这唇红齿白的让人欺负了可怎么好呢。”说着目光流转瞟了姜云川一眼,勾魂似的牵起一边嘴角,“哟,这是哪个亲戚,生得这般丰神俊采?”
萧娘把地瓜的蒲团拿过去给她坐着,说:“京里来的姜公子,投宿在我家里。”
姜云川随萧斐叫她一声柳嫂,简单的问声好,便没再多交谈。
柳云儿惊讶的掩着嘴,半天才说:“晋阳府的贵公子,居然在脱麦粒,真真不可思议啊。”
“是啊,姜公子手脚特别勤快,也不嫌脏累,这些天可真帮了不少忙呢。”
“看着真不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啊。”柳云儿上下打量着姜云川,转回头低声和萧娘说话。
那边两个女人说话他们完全不想插嘴,姜云川便偷偷的问萧斐:“这个是什么人啊?”
萧斐抬眼飞快的瞟了母亲那边一眼,同样低声说:“她在村里最后头住,平时跟人没什么来往,倒是和我娘很亲厚。她一直没成亲,可她门前从来没有什么是非。而且她最神奇的是,跟我娘年龄差不多,看着却像朵儿姐姐似的年纪。”
“哦!”姜云川倒抽一口气,显然也很意外了,又说:“那这样,你还喊她嫂子,不是乱辈分么?”
“她喜欢,那有什么办法。”
姜云川借着抓一把麦穗到箁篓里的机会,偷偷看了柳云儿一眼,却看到她秀气蛾眉微微簇起,脸上颇有担忧,让他十分费解。
柳云儿在这坐了一会便离开了,和她来的时候一个样儿,巧笑倩兮,开了萧斐几句玩笑才走。
萧娘看着天色渐暗了,担心会下雨,便说不干了,把麦子扫到一起盖上茅草顶子,然后把一个废弃了的铁锅盖也扣在上面,用来防止大风吹走茅草顶,也多了一层防雨措施。
姜云川看着天说,会下雨,但是不会很大。萧斐问他怎么看的呢,往回走的路上,他便指了天上的云给他看,把前段时间整理出来记住的看云知晓天气的段子都说给他听。
夜里果然下了雨,小雨滴了大半夜。
萧爹去了田里一趟,回来说雨量够了,可以去种玉米和大豆了。
到了田里一看,人们都在等这场雨,这一降下来,就都赶着来种地了。萧家人多,一个上午也就种完了,一桩心事了去,这个夏天也就没什么要忙的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日子了。
地瓜是最高兴的,他终于可以天天跑去铁匠师父那里学武艺了。
姜云川也挺开心,萧斐有了时间他可以让他陪自己去爬山看湖,下海挖蛤蜊,甚至到树林里去打猎!
萧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每年都是那么过来的,虽然种了地,等小草出来还是要他去除干净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村外来了一个人把他们所有的计划几乎都打乱了。
、21神秘来客
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连一丝薄薄的云都没有。萧斐和姜云川趴在门楼下铺的竹席上逗小五玩,用线吊了一块骨头,晃荡着让它追过来追过去。半个月过去了,小五的身体长得很快,比抱回来时大了一圈。萧爹说三个月它就能长成一只成犬,它最逗人的就是现在了。
小五不常叫唤,隔壁的老田头总说它是只哑巴狗,这样子是不能看家的。但是萧家人都知道,它不是不会叫,而是要看情况。当你有美食不给它吃的时候,它就会两只爪子搭到你膝盖上,瞪着眼睛摇着尾巴,等急了就叫一声。那叫声不是别家狗汪汪的响亮,而是放在喉咙里,仿佛是人学出来的,呜呜的很小声撒着娇。
这一次却破天荒的狂吠起来,正是中午歇晌的时候,萧斐和姜云川怕吵着人,合力训它不准叫唤,结果却完全没用,反而让它觉得有主人壮声势了,干脆跑到门外去大声狂叫。
这一来,惹得那两人也很惊奇,对视一眼穿上鞋子跟着小五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街口,有个乞丐,蓬头垢面,衣着破烂,满脸风霜。
他身材高大,手里握着一柄剑。明明应该是虎背彪形的非凡气宇,却失魂落魄的活像个鬼。
周围围了很多人,这是自姜云川之后的又一个外人进入碧汀村,他们好奇,他们也担心。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容易出不易进,无意中进来一个是新奇,进来两个可算巧合,再进来第三个,就真的要人心惶惶了。
有调皮大胆的小孩去揪乞丐的头发和胡须,还有好奇那柄剑的,用手去摸还不够居然试图,乞丐猛地回头,犀利的看那孩子一眼,小孩被吓住了,等被大人拉回去,才回过神来似的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他冷冷的注视着周围的人,散发出一股森寒的气息,围观的人们于是慢慢的都离开了。
萧斐看了看姜云川,两人一起走上前去,问他:“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乞丐抬眼看着他们,视线终于落在萧斐身上,并且越来越呈现一种惊疑不定的神色,看的萧斐心里发毛了,乞丐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姓萧?”他声调喑哑啁哳,像受了潮的琴发出的声音。
萧斐摇摇头:“我姓萧。”
乞丐困惑的皱起眉头,目光仍停留在萧斐脸上,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啊,长得这么像,怎么会弄错……”
“你要找谁?也许我可以帮你。”萧斐问道。
乞丐看着他想了一会,似乎脑子有些迟钝了,过了半天才说:“你能带我去你家吗?我有点口渴……”
萧斐刚想答应,姜云川偷偷的拉了一下他的手,悄声说:“他拿着剑,安全吗?”
“没事吧,我们跟他又无冤无仇,我还不是把你也领回家去了么。”萧斐毫不在意的说道,朝乞丐点点头就转过身在前面带路,领他回家。
听到最后一句,姜云川摸了摸鼻子,走路时紧紧的护在萧斐身边,他想反正古意一直都在,他武功非常高,就算这个乞丐图谋不轨也不怕。至于到时候会暴露身份,他也不在乎,只要能保住他们安全就行了。
乞丐跟在他们身后,走的有些摇晃,便用剑当做支撑,剑鞘顶端有些磨坏了,估计这一路上他这么用过不少次了。他饥肠辘辘,有日夜兼程的赶路,此刻能支撑着不到实在是全部靠着毅力。
萧斐和姜云川心无城府的走在前面,满心单纯只想帮他一下,却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都能归咎到今天。
青砖的门楼很快便映入眼帘,萧斐回头对乞丐说这就到了。
乞丐顿住脚,拄着剑仰起脸看着飞檐,点着头自言自语:“没有错,绝对没错,就是这里……没错,老四,我终于找到了……”
萧斐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困惑的看着他,竟然看到他眼角晶莹似有泪花。
乞丐跌跌撞撞的跑到萧斐他们前面去,用力扑开门,放开嗓子喊了一声:“老七!”
萧斐跟着他跑进门,拉住他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找谁啊?谁是老七?”
“老七,你在不在家?老七!”乞丐挣开萧斐,站在院子中央,原地转圈,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每一扇门窗。
萧斐有点被他吓住了,姜云川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握着,轻声安慰的说着没事,一边随时做好准备召唤古意。
就在他们都不知所措的时候,萧爹从堂屋出来,他快速的先开门帘,却站定了,脸上的表情又严肃又震惊。
“爹,这是怎么回事?”萧斐满头雾水的问道。
萧爹来不及回答,疾步走到乞丐面前,不敢置信的扳正他的脸,将信将疑的叫了一声:“二哥?!”乞丐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便把来人紧紧的抱住,声音里有种热泪横流的感觉:“二哥,你怎么来了!”
萧娘也被吵醒了,从屋里出来,看到抱在院中央的两个人,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也失声叫道:“陶二哥!”
萧斐走到她身边,拉拉她的袖子,低声问道:“娘,这是谁啊?”
“你爹的老朋友。”萧娘眼睛一直在那两个人身上,她推了儿子一把说:“你快去倒杯茶,把饭热一下,然后去镇上买点熟食,快去!”
萧斐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他进厨房之后,姜云川也跟了进去,帮他生火烧柴。
两个人都是满肚子问号,一个张口开始猜测,另一个也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可猜来猜去也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萧斐叹口气说:“知道他不是坏人就行了,我把东西端出去,你等我一起去镇上吧?”
“那是当然了,我是你的护花使嘛!”姜云川朝他挤了一下眼,笑的促狭。
萧斐用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人跟他相处得越久越能发现他私底下的劣根,说话没个正形真能气死人。
一盘扁豆炒肉丝,一盘凉拌黄瓜鲜海蜇,一碗消暑的绿豆白米粥,两个玉米面饼子。清清爽爽,正适合现在这时节。
萧斐端着托盘,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听到一句话:“老四快不行了,想在最后看看你们俩。”
萧娘说了一句:“回生丸,我这里还有两粒!”
乞丐的声音:“那是师父当时留给你们两人的,……九师弟医术精湛,他已经确诊老四药石无效了……”
“那我们尽快就起程回去。”是萧爹,说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话说完屋内就沉默了,突然乞丐又喝道:“谁,谁在外面!”
萧斐赶紧推开门进去,说:“陶二伯,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这就去给你们买下酒菜!”他笑容可掬,十分讨巧。
乞丐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看着他问萧爹:“这是你们的儿子吧,我在街口看到他就觉得和弟妹长的一模一样,俊俏!”
萧斐腼腆乖巧的一笑,萧娘适时的撵他去镇上买吃食,他如蒙大赦,却规规矩矩的跟客人告了罪才出门去。一关上门,走出几步,抚着心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在镇上买了酱猪蹄卤鸭脖红烧蹄髈,酱牛肉烤全羊五香扒鸡,打了两斤芬香米酒,两人一狗打道回府。
路上,萧斐想起来听到的谈话,说:“我爹可能要出去几天。”
“和那乞丐一起吗?”
“应该是的。我觉得很奇怪,我爹怎么会认识那种配着剑的人呢?”萧斐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姜云川看到一家首饰店,没听清这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时没注意,就错过了一个真相,让他在后来走了很多弯路。
他看到一支碧玉簪,凤嘴衔着一串珠子,戴在头上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晃的,一定很好看,他想送给萧娘。为此,特地进门查看玉质。
老板见有识货的人来了,热情的招待着,取了玉簪放在墨色的丝绒布上。
姜云川虽没有学过鉴赏玉石,但是他平时看到的用到的佩戴的,都是上好的甚至最顶尖的,他有这个眼力。
碧翠无杂质,质地细腻,油脂感很足,应该是不错的东西。姜云川问了价格,觉得也还合理,便请店主人包了起来。
这期间萧斐完全没插话,他并不知道姜云川是要买了做什么的,他闪过心里的第一想法是,这不会是他要捉弄自己的吧?因为在此之前,姜云川已经偷偷在他头上别过花了,下回给他簪上一根女人的步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听到价格之后又觉得他不会这么无聊,花十几两银子就为了逗弄他,所以他在心里断定,这是要送给朵儿的,朵儿总是有事没事往他们家去,也不和别人多聊,就给姜云川送各种吃的,姑娘手艺好,又勤快,镇上几家点心铺子的花样,她都学了做得出来。
虽然这些东西送来大部分都被萧斐吃了,但是他仍旧对朵儿是送来给姜云川的,而姜云川是不喜欢吃甜点才转赠给他的,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22亲密接触
没有多耽搁,两人便回了家。路上经过铁匠铺,叫了地瓜一起回家,只消说家里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他自然会乖乖的跟着走的。
到家里,乞丐已经在萧家爹娘的房间里先歇息了,萧娘正在忙着找一副新的铺盖,萧爹坐在院子里抽烟,一袋接着一袋,面上的表情也很凝重。
萧斐把东西放到厨房去,该切的的切了,该拌的拌了。然后就帮着忙碌的萧娘找东西,问道:“找铺盖给陶二伯吗?”
萧娘说是,又和他商量:“家里就几间房子,空的又给了姜公子,你就把你那间空出来给陶二伯住一晚,你和……地瓜一起睡还是和姜公子?”
“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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